第358章 日记的美妙(1 / 1)
“那把匕首……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郝大腰间。 郝大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又看向那女子:“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洞里有本日记,写日记的人叫威廉·罗杰斯,1944年漂流到这座岛上。” 女子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威廉……威廉·罗杰斯?” “你认识这个名字?”车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朝瀑布旁边的一个岩缝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们,示意跟上。 郝大和车妍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岩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女子熟练地侧身挤了进去。郝大紧随其后,车妍殿后。 穿过岩缝,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天然石室,比洞穴平台更隐蔽。石室大约十平方米,角落铺着干草和棕榈叶,显然是睡觉的地方。石壁上用木炭画着一些简单的图案,其中一幅引起了郝大的注意——那是一个男人的简笔画,旁边用英文写着“威廉”。 “这是……”郝大指着那幅画。 女子在干草铺旁蹲下,小心地拨开表面的草叶,从下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品。她一层层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但保存得比山洞里那本要好得多。 “我叫艾拉。”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几分温度,“威廉·罗杰斯是我的曾祖父。” 车妍倒吸一口凉气:“曾祖父?可是那本日记是八十年前的……” “他还活着。”艾拉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至少,我离开时他还活着。” 郝大和车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艾拉将手中的笔记本递过来,郝大接过,小心地翻开。 这本日记的笔迹与山洞里那本明显是同一人,但墨迹颜色深浅不一,显然跨越了很多年。郝大快速翻阅,前面部分与山洞里那本内容衔接,记录着威廉如何在岛上挣扎求生。但翻到中间,内容开始变化: “1952年9月。今天在岛西侧沙滩发现船只残骸,似乎是不久前遇难的渔船。船上无人生还,但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工具和少量未受潮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本航海日志,从中得知这个岛的大概位置。也许有一天……” “1960年4月。我用收集的材料建造了一艘小船,尝试离开。但在海上漂流三天后遭遇大浪,船被打翻,我凭借一块木板漂回了这个岛。上帝似乎不让我离开。” “1978年冬。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已经记不清日期了。我在岩壁上刻下第一千个记号,但可能漏掉了很多天。我开始怀疑,是否还有人记得世界上曾有一个叫威廉·罗杰斯的人。”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很长一段,再次出现字迹时,笔迹明显苍老颤抖: “1999年。我不知道月份。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手也在抖。但我必须记录下来,因为岛上来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年轻,受伤,从海上漂来。她还活着,我救了她。她叫安娜,不会说英语,但我们用手势交流。她是我三十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郝大抬起头,看向艾拉:“安娜是……” “我的祖母。”艾拉轻声说,“她在一次渔船事故中与家人失散,漂流到这里。曾祖父救了她,照顾她。后来……他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车妍难以置信地摇头:“所以你的祖母和曾祖父在这座岛上……组建了家庭?” 艾拉点头:“我父亲出生在这里,那是2001年。曾祖父给他取名小威廉。祖母在生产时去世了,岛上没有医疗条件,出血过多。曾祖父一个人把父亲抚养长大。” 郝大继续翻看日记,最后的记录更加零碎,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2010年。小威廉长大了,他学会了捕鱼、采集、生火。他很聪明,我教他读写,把我记得的一切都教给他。但他从未见过岛外的世界。这是我的罪过吗?” “2018年。我太老了,快要走不动了。小威廉照顾我,他是我最大的安慰。但我想让他离开,去外面的世界。我们造了一艘船,比之前那艘更大更结实。但他拒绝离开,他说这里是他唯一知道的家。” “2023年。我梦见玛丽了,她还是那么年轻。我告诉她,我可能很快就会去找她了。小威廉有了女儿,他给她取名艾拉,这是我母亲的名字。生命以奇妙的方式延续着。” 日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花瓣旁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艾拉今天第一次走路了。2025年3月。” 郝大合上日记,久久说不出话来。车妍的眼眶已经泛红,她转过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的父亲……小威廉,他还在岛上吗?”郝大问。 艾拉的眼神暗淡下来:“去年夏天,父亲为了给我找生日礼物——一种只在岛北悬崖生长的蓝色花朵,失足摔了下去。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曾祖父因为这件事,身体彻底垮了。他把自己关在山洞里,几乎不说话。一个月前,他让我去海边看是否有船只经过,我回来后,他不见了。只留下这张字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从怀里掏出一片折叠的棕榈叶,上面用木炭写着歪歪扭扭的英文:“艾拉,我太累了。我要去找你曾祖母、祖母和父亲了。山洞里的一切留给你。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告诉世界,威廉·罗杰斯曾活过。爱你的曾祖父。” 棕榈叶从艾拉颤抖的手中滑落。她转过身,面向石壁,肩膀微微抽动。 郝大和车妍静静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八十年的孤岛求生,三代人的命运纠缠,这份沉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许久,艾拉转过身,脸上有泪痕,但表情已经平静:“你们是这么多年第一批来到岛上的人。曾祖父去世前,经常去海边眺望,希望能看到船只。但他等了一辈子,只等来了死亡。” “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车妍轻声问。 “从父亲去世到现在,十个月。曾祖父消失后,我一个人住在山洞里,但那里有太多回忆。所以我搬到了这里,至少离瀑布近,有新鲜的水,有鱼。”艾拉说,“我每天在海边生火,希望有船能看到烟雾。但什么都没有。” 郝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艾拉,你刚才看到匕首时说‘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你之前见过它?” 艾拉点头:“那是曾祖父的匕首,是他从沉船中带出来的唯一一件武器。他从不离身。但他消失前,把匕首留在了山洞的箱子里,和日记放在一起。他说……如果有人找到那里,至少能知道他的故事。”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瀑布的水声在石室中回荡。 “艾拉,”郝大最终开口,“我们也在海边生了火,但还没有船经过。不过,我们发现了你曾祖父留下的那艘船,我们认为可以修复它,尝试离开这里。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吗?我们可以一起修船,一起离开。” 艾拉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但很快黯淡下去:“曾祖父和父亲都尝试过离开,但都失败了。风暴、海浪、迷失方向……这座岛像一座监狱,没有人能逃出去。” “但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不,加上你是六个人。”车妍说,“我们有工具,有知识,还有你——你对这座岛最了解。我们一起努力,机会比你曾祖父和父亲独自尝试要大得多。” “而且我们有你的曾祖父留下的日记和航海日志,”郝大补充道,“那里面可能有关于这座岛位置的信息,那是他几十年间收集的线索。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制定航行计划。” 艾拉咬住嘴唇,显然在内心挣扎。她在这座岛上出生、长大,这里是她的整个世界,但也是囚禁她家族三代的牢笼。离开意味着未知的风险,但留下意味着重复曾祖父的命运——孤独终老,无人知晓。 “让我看看那本航海日志。”她最终说。 当郝大和车妍带着艾拉回到山洞时,苏媚、齐莹莹和柳亦娇都惊呆了。她们没想到郝大会带回一个活生生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有着如此惊人的身世。 艾拉起初对这三个陌生女性有些戒备,但苏媚温柔的微笑、齐莹莹直接的友善和柳亦娇冷静的理性很快让她放松下来。特别是当柳亦娇拿出她们在山洞里找到的一些物品——威廉留下的铜制水壶、几枚生锈的鱼钩、一个手工制作的木碗——艾拉的眼中流露出亲切的光芒。 “这些都是曾祖父做的。”她抚摸着木碗边缘的刻痕,“他手很巧,会做很多东西。父亲也学会了,但做得没他好。” “你会做吗?”苏媚好奇地问。 艾拉点头:“曾祖父教过我一些。父亲教得更多,他说这是生存必需的技能。” 五个人围着艾拉,听她讲述岛上的情况。艾拉对这座岛了如指掌:哪里可以找到可食用的果实,哪些季节有什么鱼类,哪里有淡水源,哪些植物可以药用,甚至哪些地方有危险的动物。 “岛西边有一片沼泽,要小心,那里有鳄鱼。”艾拉严肃地说,“南边的悬崖有很多海鸟的蛋,但采集时要系绳子,很危险。东边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沙滩,相对安全。北边是峭壁,父亲就是在那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北边的峭壁下有一个小海湾,那里风浪较小,如果我们修好船,可以从那里下水。” “那艘船,你父亲和曾祖父真的尝试过用它离开吗?”柳亦娇问。 “尝试过三次。”艾拉说,“第一次是我父亲年轻时,船刚造好不久,但没走多远就被海浪打回来。第二次是我十岁那年,他们一起出海,遇到了风暴,船受损严重,勉强划回岛上。第三次是五年前,父亲一个人尝试,但导航失误,在海上漂流了一周,最后又被冲回岛的另一侧。” “船现在还结实吗?” “骨架是好的,但需要更换一些木板,重新上漆,制作船帆和绳索。”艾拉走到那艘小船旁,轻轻抚摸船身,“曾祖父选的都是最好的木头,用鱼胶和藤蔓固定。但这些年来风吹日晒,有些地方腐朽了。” 郝大仔细观察船体,心中快速评估。船的骨架确实坚固,龙骨完好,肋骨结构合理。但正如艾拉所说,有多块船板需要更换,船底有裂缝,船舵丢失,也没有桅杆和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们需要木材、工具、绳索、帆布……”郝大列出清单,“木材岛上有,工具我们有一些,但不够专业。绳索可以用树皮纤维编织,帆布……” “我们有帆布。”柳亦娇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柳亦娇走到山洞一角,那里堆放着他们从海滩捡回的物品。她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橙黄色布料。 “救生艇的帆布,”她展开布料,大约有三米见方,“虽然破了几个洞,但可以修补。而且颜色鲜艳,如果在海上,容易被发现。” 齐莹莹拍手:“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缺木材、工具和绳子了?” “还需要防水材料,填补缝隙。”车妍补充,“还需要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水,以及导航工具。我们不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 艾拉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拿出那本航海日志:“曾祖父在里面记录了他根据星象判断的岛屿大概位置。他说我们位于太平洋中南部,距离主要航线大约有五百海里。但这是他的估算,可能不准确。” 柳亦娇接过航海日志,快速翻阅。里面不仅有位置估算,还有洋流方向、季节风向、星座图等大量实用信息。威廉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观察记录,虽然工具简陋,但数据详实。 “这太有价值了,”柳亦娇惊叹,“有了这些,我们可以规划出大概的航向。只要能遇到一条船,我们就有救了。” 郝大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他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我们现在有目标了——修复这艘船,离开这座岛。但这是个系统工程,需要时间,可能几周,甚至几个月。在这期间,我们要确保生存,还要完成修船工作。我建议分成几个小组,分工合作。”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如下分工: 1. 郝大和艾拉负责修船主体工作。艾拉有岛上木材的知识,郝大有实用技能,两人配合。 2. 车妍和齐莹莹负责收集材料和工具制作。车妍的动手能力强,齐莹莹有木工基础,她们将负责制作和修复工具,编织绳索,收集防水材料等。 3. 柳亦娇和苏媚负责后勤保障。柳亦娇擅长规划记录,苏媚细心,她们将负责食物采集储备、饮水净化、医疗护理和生活用品制作。 每天早晚集体开会,汇报进度,调整计划。每周评估一次修船进度和生存状况。 计划确定后,众人立即行动起来。艾拉带着郝大去岛上的特定区域寻找合适的木材——她指给郝大看一种叫“铁木”的树,木质坚硬耐腐蚀,是造船的理想材料。他们还收集了树脂和树胶,用于填补船体缝隙。 车妍和齐莹莹用威廉留下的生锈工具,加上从沉船中找回的金属片,制造了简易的锯子、凿子和锤子。她们还用树皮纤维编织绳索,一开始不熟练,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编出的绳子越来越结实。 柳亦娇和苏媚则系统整理了洞穴,划分出生活区、工作区和储物区。她们用棕榈叶编织了席子和篮子,用黏土烧制了简陋的陶罐,用植物纤维制作了软垫。苏媚还跟艾拉学会了识别多种可食用植物和草药,大大丰富了他们的食谱。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个人加上艾拉,形成了一个高效的小团队。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围坐在火堆旁,分享一天的经历,规划明天的工作。艾拉渐渐融入了这个群体,她的话变多了,偶尔还会露出笑容。她教大家岛上的生存技巧,大家则告诉她外面世界的变化——智能手机、互联网、太空探索,所有这些对艾拉来说都像是天方夜谭。 “我真想亲眼看看。”一天晚上,艾拉望着星空说,“曾祖父常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有一个像地球一样的世界。我想知道,那些世界上是否也有人仰望星空,想象着其他世界。” “等我们离开这里,你可以看到一切。”苏媚温柔地说,“我可以带你去逛街,看电影,吃各种好吃的。你知道吗,有一种食物叫披萨,上面有奶酪、蔬菜和肉,放在饼上烤……” 艾拉听得入迷,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修船工作进展顺利但也缓慢。更换船板需要将旧木板小心拆除,新木板按照形状切割打磨,再用木钉固定,最后用树脂密封。每一步都需要耐心和精确。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船板更换。 但生活条件明显改善了。洞穴被布置得越来越舒适,有了固定的床铺、储物架、工作台。食物储备充足,有熏鱼、干果、腌制海菜。柳亦娇甚至用黏土和石头砌了个简易炉灶,可以煮更复杂的食物。 然而,问题也开始出现。首先是工具磨损严重,自制的工具不够耐用,经常需要修理更换。其次是一些必需材料难以获得,特别是金属件。虽然他们从沉船残骸中找到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更大的挑战是团队内部开始出现紧张。连续几周的重复劳动,看不到尽头的修船工作,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每个人的耐心都在经受考验。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天下午,矛盾终于爆发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齐莹莹花了一整天编织的绳子,被车妍用在船上后,认为强度不够,需要重做。齐莹莹当场就爆发了。 “你说得轻巧!你知道编这些绳子要多长时间吗?我的手都磨出水泡了!你说不够结实就不够结实?你试过吗?” 车妍也很恼火:“我是为安全考虑!如果航行中绳子断了,我们都得完蛋!这是严谨,不是挑剔!” “你就是挑剔!什么事情都要按你的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是那个在认真想办法让我们活下去的人!不像某些人,做事毛糙,不顾后果!” 两人越吵越凶,苏媚试图劝解,但声音被淹没。柳亦娇皱着眉头站在一旁,郝大从船边走过来,艾拉则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显然不习惯这种冲突。 “够了!”郝大提高声音,压过争吵,“都闭嘴!”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齐莹莹和车妍都喘着气瞪着对方。 郝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压力很大。但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车妍,你为什么认为绳子强度不够?” 车妍拿起一截绳子:“这种编织方法在受力时容易松脱。我父亲是工程师,我见过他测试材料。在海上,任何小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齐莹莹想反驳,但郝大抬手制止了她,转向齐莹莹:“你编这些绳子花了多少时间?” “整整两天!”齐莹莹委屈地说,“我手都破了。” 郝大点头:“我看到了,你很努力。但车妍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们能不能折中一下?先测试绳子的强度,如果确实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改进编织方法,而不是简单地重做。你们觉得呢?” 齐莹莹和车妍都不说话了,但表情缓和了一些。 柳亦娇这时开口:“其实我有个想法。我在想,我们是否太专注于修船,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威廉的航海日志提到,这个岛位于航线附近,只是不常经过。我们有没有可能制造更大的信号,增加被发现的机会?比如,在岛的最高点建立永久性的信号火堆,或者用反光材料制造信号镜?” 这个提议打破了僵局,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新思路上。 “我们可以用救生艇帆布的碎片,加上金属片,做成大型信号镜。”车妍思考着,“白天反射阳光,应该能传得很远。” “岛上最高点是北边的峭壁顶,”艾拉说,“但那里很危险。东边的小山丘虽然矮一些,但更安全,视野也开阔。” “我们可以分工,”郝大说,“一部分人继续修船,一部分人制造信号装置。双管齐下,不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船上。” 这个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接下来的几天,紧张气氛缓解了,团队恢复了合作。齐莹莹和车妍一起改进了绳索编织方法,柳亦娇和艾拉设计了信号镜,苏媚负责后勤支持,郝大则继续领导修船工作。 然而,就在他们开始制造信号装置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清晨,郝大和艾拉到森林深处寻找一种特殊的树脂,这种树脂燃烧时会产生浓烟,适合用作信号燃料。他们找到了树脂树,采集了足够的分量。就在返回途中,艾拉突然停下脚步,示意郝大安静。 “有声音。”她压低声音说。 郝大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某种动物的叫声,低沉而持续,不像他们之前听过的任何岛上的动物。 “是什么?”郝大轻声问。 艾拉脸色凝重:“不知道。我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方向移动,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平时很少涉足的海湾。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海滩上,一只巨大的海龟侧翻着,似乎受了伤,无法翻身。而在海龟旁边,三只形似鬣狗的动物正在徘徊,显然将海龟当成了猎物。这些动物大约有中型犬大小,毛皮肮脏打结,眼睛发红,嘴角流着涎水,看起来既凶恶又病态。 “是野狗。”艾拉低声说,“但岛上的野狗几年前就绝迹了,怎么会……” 话音未落,其中一只野狗发现了他们,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紧接着,另外两只也转过头,六只发红的眼睛盯住了郝大和艾拉。 郝大本能地将艾拉拉到自己身后,拔出腰间的匕首。但他心里清楚,面对三只这样体型的野狗,一把小匕首几乎没有胜算。 野狗慢慢散开,呈扇形向他们逼近。它们的动作协调,显然是群体狩猎的老手。海龟暂时被遗忘,新的猎物就在眼前。 “慢慢后退,”郝大低声说,“不要跑,不要背对它们。” 两人一步一步向后退,野狗一步一步向前逼。最近的野狗距离他们只有十米,郝大能清楚地看到它嘴里的獠牙和血红的牙龈。 突然,左侧的野狗发动了攻击,直扑郝大。郝大挥动匕首,但野狗敏捷地闪开,同时右侧的野狗也扑了上来。郝大勉强挡开,但第三只野狗已经从正面扑向艾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艾拉发出一声惊呼,举起手中的木棍格挡。野狗咬住木棍,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倒在地。 “艾拉!”郝大想去救援,但自己被两只野狗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紧接着,几块石头从林中飞出,准确地击中野狗的头部。虽然不是重击,但足以让野狗受惊退后。 车妍、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从树林中冲出,每人手中都拿着自制的长矛和石块。车妍冲在最前面,一矛刺向正在攻击艾拉的野狗。野狗躲闪不及,被刺中后腿,发出一声惨叫。 “结阵!背靠背!”车妍大喊。 五人迅速围成一个圈,将艾拉和郝大保护在中间,矛尖一致对外。野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节奏,围着他们打转,低吼着,但不敢再轻易进攻。 “你们怎么来了?”郝大喘着气问。 “看到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担心出事,就来找你们。”柳亦娇简短地说,眼睛紧盯着野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峙持续了几分钟。野狗显然不想放弃,但面对六根长矛,也不敢贸然进攻。最终,受伤的那只野狗呜咽一声,率先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另外两只对视一眼,也慢慢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众人没有立刻放松,又警惕地等待了几分钟,确认野狗真的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这些是什么东西?”苏媚颤抖着问,她的长矛差点拿不稳。 “野狗,但和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艾拉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身上的擦伤,“它们看起来生病了,眼睛是红的,行为也异常狂躁。” “可能是某种疾病。”柳亦娇说,“狂犬病或者其他传染病。不管怎样,这些动物很危险。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岛上的安全状况。” 郝大点头:“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组。外出必须携带武器。另外,我们需要加强洞穴的防护。” 他们帮助那只海龟翻过身,看它慢慢爬回海里,然后带着采集的树脂返回山洞。一路上,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野狗的出现打破了岛上的平静假象,提醒他们这里仍然是危机四伏的荒野。 回到山洞后,郝大召集所有人开会。他详细描述了野狗的特征和行为,柳亦娇记录了所有细节。 “艾拉,你之前说岛上的野狗已经绝迹了,是怎么回事?”郝大问。 艾拉回忆道:“我小时候,岛上确实有一小群野狗,但数量很少,而且很怕人。曾祖父说它们可能是很久以前水手带来的狗繁殖的后代。但几年前,一场疾病在它们中间蔓延,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也消失了。我们都以为它们灭绝了。” “那这些可能是残存的,或者从其他岛游过来的。”车妍分析,“但问题是,它们显然具有攻击性,而且可能携带疾病。我们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我们可以加固洞口,”齐莹莹提议,“用石头和木头做栅栏,晚上堵住洞口。” “还可以设置陷阱,”艾拉说,“我知道几种简单的陷阱,可以捕捉或驱逐它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武器。”郝大看着手中简陋的长矛,“这些只能自卫,无法主动清除威胁。如果野狗群数量增加,或者在我们外出时袭击,我们会很危险。” “制造弓箭怎么样?”苏媚突然说,“我大学时参加过射箭社,虽然只是玩玩,但知道基本原理。弓可以用有弹性的木材制作,箭可以用直木杆,箭头用石头或金属片。”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接下来的几天,修船工作暂时放缓,安全成为首要任务。他们在洞口建造了坚固的木栅栏,晚上可以关闭。在周围布置了陷阱和警示装置。郝大和苏媚一起尝试制作弓箭,虽然最初的几把弓强度不够,但经过多次试验,终于做出了一把勉强可用的弓和十几支箭。 野狗没有再出现,但他们在岛上发现了更多的踪迹:粪便、爪印、被啃咬的动物残骸。显然,这群野狗在岛上活动,而且可能不止三只。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负责收集淡水的苏媚和柳亦娇匆匆返回山洞,脸色苍白。 “我们在水源附近发现了这个。”柳亦娇将一块布条放在众人面前。 布条是鲜艳的橙黄色,和他们从救生艇上得到的帆布颜色一样,但这一块边缘有撕裂的痕迹,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迹,”苏媚颤抖着说,“而且很新鲜,不超过一天。” 郝大拿起布条仔细查看。布条的撕裂边缘不整齐,像是被用力扯下或挂住。血迹呈喷溅状,显然不是简单的割伤。 “还有这个,”柳亦娇拿出一小块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挂在布条旁边的树枝上。看起来像是某种工具或武器的碎片。” 车妍接过金属片,仔细观察:“这上面有字……是中文,‘渔’字的一部分。这应该是一把渔具上的标识。” 山洞里一片寂静。渔具的碎片,带血的帆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岛上除了他们和野狗,可能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可能受伤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会不会是之前的遇难者?”齐莹莹打破沉默,“和咱们一样,从沉船中活下来,漂流到这里?” “但为什么我们之前没发现任何痕迹?”车妍质疑,“我们在这岛上活动一个多月了,如果有人,早就应该发现了。” 艾拉突然开口:“岛的另一端,西南侧,有一个小海湾,被礁石环绕,很难接近。曾祖父说那里水流复杂,很危险,所以我们很少去。如果有人在那里上岸,我们可能确实不会发现。” 郝大站起来:“我们需要去查看。如果有人受伤,需要帮助。而且,如果是遇难者,我们应该找到他,人多力量大。” “但如果是坏人呢?”苏媚担心地问,“万一是海盗之类的……” “从这片帆布看,应该也是从救生艇上来的,和我们一样是遇难者。”郝大分析,“而且他受伤了,如果不去帮忙,他可能撑不下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由郝大、车妍和艾拉组成探查小组,前往西南海湾。郝大和车妍有自保能力,艾拉对地形熟悉。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留守山洞,加固防御,准备可能需要的医疗救助。 准备妥当后,三人出发了。艾拉带路,穿过岛中央的密林,向着很少涉足的西南端前进。一路上,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折断的树枝,模糊的脚印,甚至还有一块被丢弃的饼干包装纸,虽然已经被雨水泡烂,但依稀可辨是中文品牌。 “肯定是中国人,”车妍肯定地说,“这种饼干只有中国超市有卖。” 接近西南海湾时,艾拉示意放慢速度。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几乎无路可走。他们拨开层层藤蔓,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蔽的小海湾。 海湾很小,被黑色礁石环绕,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巨响。沙滩上,一艘救生艇半埋在沙中,艇身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而在救生艇旁边,一个简易的遮蔽所搭建在两棵树之间,用帆布和树枝搭成。 遮蔽所里,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郝大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掩护我。” 他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当他距离遮蔽所只有几米时,看清了里面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的左腿用撕碎的布条包扎着,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还活着。”郝大回头说。 车妍和艾拉立刻上前。车妍检查男人的伤势,解开布条,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小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周围皮肤发红发热,显然是严重的感染。 “需要立刻处理,否则这条腿保不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车妍快速判断,“艾拉,你知道岛上有消炎的草药吗?” 艾拉点头:“我知道几种,但需要时间去采。” “先把他带回山洞。”郝大决定,“这里不安全,而且远离淡水。我们一起抬他回去。” 男人在半途中醒来,看到郝大他们,眼中先是惊恐,然后是迷茫。他想说话,但嘴唇干裂,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郝大用中文说,“你安全了。” 男人似乎听懂了,眼中的惊恐渐渐退去,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回到山洞时,已经是下午。齐莹莹三人已经准备好了草药、热水和干净的布条。车妍小心地清理男人的伤口,挤出脓液,敷上艾拉采集的草药,用煮沸消毒的布条重新包扎。柳亦娇给男人喂了些淡水和鱼汤,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昏迷不醒,额头滚烫,显然在发烧。 “伤口感染很严重,加上失血和脱水,”车妍担忧地说,“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那天晚上,他们轮流照看这个陌生人。苏媚用湿布给他擦身降温,柳亦娇记录他的体温变化,车妍定时检查伤口,齐莹莹准备食物,郝大和艾拉则加强警戒,以防野狗或其他危险。 午夜时分,男人突然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船……要沉了……救救他们……孩子……” “玲玲……爸爸对不起你……” “冷……好冷……” 苏媚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了,你安全了,好好休息。” 也许是听到了安慰,男人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黎明时分,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伤口周围的红肿也有所缓解。 “他挺过来了。”车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男人终于完全清醒。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看到五张陌生的面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郝大温和地说,“别担心,你在安全的地方。我们是和你一样的遇难者,在这座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了。我们在海滩上发现了你,把你救了回来。” 男人愣了几秒钟,似乎才慢慢理解情况。他试图坐起来,但腿上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别动,你的伤口刚处理过。”车妍按住他。 “谢……谢谢。”男人声音沙哑,“我叫张海,是‘海燕号’的船员。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 “海燕号?”柳亦娇若有所思,“是那艘从新加坡开往旧金山的货轮吗?新闻上说一个月前在太平洋失踪了。” 张海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是的。船沉得很快,我只来得及放下救生艇,但大浪打翻了它……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可能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一个人在这岛上多久了?”郝大问。 “大概……两周?”张海不确定地说,“我的腿受伤了,无法行动,只能待在救生艇那里。我试图生火发信号,但打火机进了水,钻木取火又总是失败。食物很快吃完了,水也喝光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苏媚说,“不过现在你安全了。我们有水,有食物,有住所。你先好好养伤。”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海在山洞中休养,伤势逐渐好转。他告诉了他们更多关于“海燕号”的事:船上载有二十五名船员,遭遇了罕见的超强风暴,船体破裂进水,不到两小时就沉没了。他是唯一登上救生艇的人,但在狂风巨浪中,救生艇也被打翻,他勉强抓住一块漂浮物,在海上漂了两天,最终被冲上这座岛。 “我醒来时已经在海滩上,腿受了伤,救生艇就在旁边,但破损严重。”张海说,“我检查了救生艇,里面的应急物资大部分都丢失了,只剩下一点食物和水,还有那块帆布。我用帆布搭了遮蔽所,但后来……” “后来野狗出现了?”郝大问。 张海脸色一变:“你们也遇到了?” 郝大点头,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我遇到的不是狗,”张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更大的东西。有天晚上,我在遮蔽所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声音。我以为是风,就没在意。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救生艇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帆布上全是爪痕。那爪痕……很大,比狗大得多。” 众人面面相觑。比狗还大的爪痕? “我害怕极了,拖着伤腿往林子里躲,结果被树枝刮到,扯下了衣服上的布条,可能就是你们找到的那块。我在林子里躲了一天一夜,后来听到你们的声音,想呼救,但发不出声音,然后就昏过去了。” 张海的讲述让气氛凝重起来。如果岛上还有比野狗更大的掠食者,那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我们需要更多防御措施,”郝大说,“更强的武器,更坚固的屏障。而且,修船的进度要加快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张海的加入带来了新的力量。他虽然腿伤未愈,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海员,对船只和航海有着丰富的知识。他检查了威廉留下的船,提出了专业意见。 “船体设计是合理的,适合远航。但你们用的木材不够理想,‘铁木’太硬太重,影响浮力。我知道岛上一种叫‘轻木’的树,材质轻而坚固,是更好的选择。”张海在郝大和艾拉的搀扶下,仔细检查船体,“另外,你们填充缝隙用的树脂不耐海水腐蚀,我知道一种混合配方,用树脂、蜂蜡和木灰,效果更好。” “你会造船?”车妍问。 “我父亲是船匠,我从小在船厂长大。”张海说,“后来上了海事学校,当了海员,但手艺没丢。如果工具和材料足够,我能让这艘船比现在好上三倍。”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在张海的指导下,修船工作进入新阶段。他们放弃了部分已完成的更换工作,改用更合适的木材。张海还教他们制作更专业的船用工具,改进船体结构,设计更合理的帆索系统。 两周后,张海的腿伤基本痊愈,可以独立行走了。他积极参与到每一项工作中,无论是修船、制造工具还是收集材料。他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大大提高了效率,船体修复工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但与此同时,岛上的危险迹象也在增加。他们在多处发现了大型动物的足迹,明显比野狗大得多,形状奇怪,既不像猫科也不像犬科。一天清晨,他们发现设置在洞口的陷阱被触发了,但不是捕到了什么,而是陷阱本身被暴力破坏,木桩被撕成碎片。 “这不是野狗能做到的。”郝大检查着碎片,面色凝重,“力量很大,可能是一种大型猛兽。” “会不会是熊?”齐莹莹猜测,“有些岛上确实有熊。” “这座岛没有熊,”艾拉肯定地说,“我曾祖父探索过整个岛,记录过所有动物。最大的陆地动物是一种小型野猪,早就灭绝了。其他的就是些鸟类、蜥蜴和小型哺乳动物。” “那这是什么?”车妍指着地上巨大的爪印。 没有人能回答。未知的威胁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加强了夜间守卫,从一人增加到两人一组,弓箭和长矛不离身。白天工作时也始终保持警惕,绝不单独行动。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轮到苏媚和柳亦娇负责采集食物。她们去了岛东侧的果林,那里有一种类似椰子的果树,果实富含水分,是重要的饮水补充。采集进行得很顺利,她们装了满满两篮子,准备返回。 就在返回途中,柳亦娇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你听到什么了吗?” 苏媚也停下来倾听。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但渐渐地,一种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野兽的咆哮,又像是风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我们快走。”柳亦娇感到不安,拉着苏媚加快了脚步。 但她们没走多远,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窜出,挡在了路上。 那是一只她们从未见过的动物。体型像熊,但更加修长;皮毛暗棕色,布满斑纹;头部像猫科动物,但嘴更长,露出森白的獠牙;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黄色,竖瞳,冰冷而残忍。 怪物盯着她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慢慢逼近。 苏媚吓得尖叫一声,手中的篮子掉在地上,果实滚了一地。柳亦娇虽然也惊恐,但本能地将苏媚拉到身后,举起手中的长矛。 “慢慢后退,”柳亦娇声音颤抖但努力保持镇定,“不要跑,不要转身。” 但怪物显然不打算给她们机会。它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柳亦娇奋力刺出长矛,但怪物灵活地闪开,一爪子拍在长矛上,巨大的力量将长矛从柳亦娇手中打飞。 苏媚尖叫着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怪物,石头砸在怪物身上,但毫无作用,反而激怒了它。怪物转向苏媚,张开血盆大口。 就在这时,一支箭呼啸而来,射中怪物的肩膀。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身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郝大、车妍和齐莹莹从林中冲出,每人手中都拿着武器。郝大手中拿着弓箭,刚才那一箭正是他射的。车妍和齐莹莹手持长矛,挡在苏媚和柳亦娇身前。 “慢慢后退,往山洞方向退。”郝大低声道,又搭上一支箭。 怪物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评估形势。但箭伤激怒了它,它再次发出咆哮,这次更加凶猛,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郝大连射三箭,其中一箭射中怪物的前腿,但未能阻止它的冲锋。车妍和齐莹莹挺矛迎上,但怪物力量惊人,一掌拍开车妍的长矛,另一掌直取她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石头从侧面飞来,精准地砸在怪物头上。怪物痛吼一声,攻势稍缓。众人看去,是艾拉和张海赶到了。艾拉手中拿着投石索,显然刚才那一击是她的杰作。 “它的弱点在眼睛和鼻子!”张海大喊,他虽然腿伤初愈,但手里拿着一把新制的长柄斧,毫不畏惧地加入战团。 六个人对抗一只怪物,人数优势显现出来。郝大不断放箭干扰,车妍和齐莹莹正面牵制,艾拉用投石索远程攻击,张海则伺机用斧头劈砍。柳亦娇捡回长矛,和苏媚一起在外围策应。 怪物虽然凶猛,但在有组织的抵抗下讨不到便宜。它身上已有多处伤口,行动开始迟缓。最终,在郝大一箭射中它右眼后,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逃进了密林深处。 众人没有追击,警惕地等了几分钟,确认怪物真的离开后,才松了口气。车妍的手臂被怪物爪子擦伤,血流不止。苏媚腿软坐在地上,柳亦娇脸色苍白,但强撑着检查每个人的情况。 “我们得马上回山洞,”郝大说,“那东西可能还会回来,而且可能不止一只。” 他们迅速收拾东西,搀扶着受伤的车妍,以最快速度返回山洞。回到安全的山洞后,车妍的伤口被仔细清洗包扎,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齐莹莹心有余悸地问。 “看起来像是几种动物的混合体,”张海沉思道,“有猫科的特征,也有熊科的特征,但又不完全像。我从未见过或听说过这种动物。” “可能是基因突变,”柳亦娇分析,“或者是在封闭环境中演化出的特殊物种。但不管是什么,它显然处于食物链顶端,而且对我们有攻击性。” “我们必须加快修船进度,”郝大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岛不再安全了。那只怪物今天受伤了,但可能会回来报复,而且可能有同类。我们得在它或它们再次攻击前离开。” “但船还要多久才能修好?”苏媚担忧地问。 张海计算了一下:“如果全力投入,日夜赶工,至少还要三周。这还不包括试水和训练航行的时间。” “三周太长了,”车妍摇头,“那怪物不会给我们三周时间。今天它吃了亏,下次再来可能会更小心,或者带来同类。” 众人陷入沉默。现实很残酷:他们需要时间修船,但岛上的威胁不会给他们时间。 “也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一直沉默的艾拉突然开口。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曾祖父教过我,面对猛兽,躲避不是长久之计。要么彻底赶走它,要么杀死它,否则它会不断骚扰你,直到你露出破绽。”艾拉说,“那只怪物今天受伤了,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的巢穴,趁它受伤时发起攻击,可能有机会。” “太危险了,”柳亦娇反对,“我们对它一无所知,不知道它有多少同类,不知道巢穴在哪里,不知道它还有什么能力。主动出击等于送死。” “但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路。”艾拉坚持,“修船需要时间,而它不会给我们时间。今天它攻击了两个人,下次可能会攻击更多人,甚至直接袭击山洞。到那时,我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两种观点都有道理,团队产生了分歧。郝大思考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艾拉说得对,我们不能被动等待。但柳亦娇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们不能盲目出击。”他说,“我们需要先侦查,了解那怪物的习性、巢穴位置、是否有同类。然后制定详细的计划,在最小风险下解决威胁。” “怎么侦查?”车妍问,“那东西很危险,靠近它的巢穴太冒险了。” “用陷阱和诱饵,”张海提议,“我们可以设置陷阱,用食物做诱饵,观察它什么时候出现,从哪个方向来,是否有同伴。甚至可能直接捕获或杀死它。”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接下来几天,他们一边继续修船,一边准备对付怪物的计划。张海设计了几种陷阱,有套索,有深坑,有重物坠落装置。他们在怪物出现区域周围布置陷阱,用熏鱼和果实做诱饵。 第三天,陷阱奏效了。一个套索陷阱捕捉到了一只野狗,虽然不是那只大怪物,但证明陷阱有效。第五天,重物坠落装置被触发,但只找到了血迹和一些毛发,显然有东西受伤逃走了。 第七天傍晚,负责监视陷阱的齐莹莹和柳亦娇匆匆返回,带来了重要消息。 “我们看到了!那只大怪物,它受伤了,一瘸一拐的,在陷阱附近嗅探,但没有上当。”齐莹莹兴奋地说,“我们跟踪了它一段距离,发现了它的巢穴——在西边悬崖下的一个洞穴里。我们没敢靠近,但从远处观察,洞里似乎只有它一只,没有同类活动的迹象。” “太好了,”郝大说,“如果只有一只,而且已经受伤,我们的胜算很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解决它。” 当晚,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郝大、张海、车妍和艾拉主攻,携带弓箭、长矛、斧头和投石索。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负责支援和接应,携带备用武器和医疗用品。计划很简单:用火和噪音将怪物引出巢穴,引到预设的陷阱区,然后合力击杀。 第二天黎明,天刚蒙蒙亮,七人就出发了。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知道这可能是生死之战。但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不解决这个威胁,所有人都无法安全地修船离开。 怪物的巢穴位于岛屿西侧的悬崖下,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不大,但里面似乎很深。他们在距离洞口约五十米的地方设伏,布置了多道陷阱和障碍。 “准备好了吗?”郝大问。 众人点头。 郝大深吸一口气,点燃了手中的火把。他和张海、车妍、艾拉慢慢向洞口靠近,在距离洞口二十米处停下。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则躲在远处的岩石后,紧张地注视着。 “开始!”郝大低喝一声,将火把用力扔向洞口。 几乎同时,张海和车妍敲击手中的金属片,发出刺耳的噪音。艾拉则用投石索将浸满树脂的布团点燃,射向洞口。 火把和火团在洞口燃烧,烟雾和火光弥漫。噪音在岩壁间回荡,形成巨大的声响。几秒钟后,洞内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只怪物冲了出来。 它看起来比上次更糟了。右眼上还插着半截断箭,身上有多处伤口,走路明显一瘸一拐。但它的凶性丝毫不减,看到郝大等人,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直扑过来。 “撤!按计划!”郝大大喊。 四人转身就跑,但不是直线逃跑,而是沿着预设的路线,将怪物引向陷阱区。怪物愤怒地追赶,但受伤影响了它的速度。 第一个陷阱是绊索,怪物毫无察觉地冲过,绳索绷紧,将它绊了个踉跄。虽然没摔倒,但速度大减。 第二个陷阱是陷坑,但怪物在最后一刻跃过,只踩到了边缘。 “该死,它太敏捷了!”车妍喊道。 “继续引!”郝大边跑边回身射箭,一箭射中怪物前胸,但被厚实的皮毛阻挡,伤害有限。 第三个陷阱是套索,这次成功了。一个活结套住了怪物的后腿,迅速收紧。怪物被拽倒在地,但它力量惊人,竟然拖着套索另一端的重物继续爬行。 “就是现在!”郝大大喊。 四人同时转身,发动攻击。郝大连珠箭发,专射怪物受伤的眼睛和口鼻。张海挥舞长柄斧,狠狠劈向怪物脖颈。车妍和艾拉从两侧攻击,长矛和投石索齐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怪物陷入重围,但凶性大发,不顾一切地反击。它一掌拍飞车妍的长矛,另一掌直取车妍咽喉。车妍勉强后仰躲过,但肩膀上被抓出三道血痕。 “车妍!”齐莹莹在远处惊呼,想冲过来,但被柳亦娇拉住。 郝大见状,冒险拉近距离,一箭射入怪物张开的大口。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转头咬向郝大。郝大躲闪不及,左臂被利齿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 “郝大哥!”苏媚尖叫。 张海趁机一斧劈在怪物后颈,这一斧用尽全力,深深嵌入骨肉。怪物浑身一震,动作僵硬下来。艾拉看准机会,投石索射出的石块精准命中怪物另一只眼睛。 怪物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只有不到五分钟,但每个人都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车妍和郝大都受伤流血,张海气喘吁吁,艾拉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确认怪物死亡后,支援组的三人冲了过来。柳亦娇立刻为郝大和车妍处理伤口,苏媚和齐莹莹则协助包扎。 “伤口很深,但没伤到动脉。”柳亦娇检查郝大的手臂,快速止血包扎,“车妍的也是皮肉伤,但要防止感染。” 郝大点点头,忍着痛看向怪物的尸体。即使已经死亡,这生物依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它体型确实庞大,站起来可能超过两米,体重估计有三四百斤。这样的猛兽在岛上,对他们确实是巨大威胁。 “结束了,”张海用斧头支撑身体,喘着气说,“至少,这个威胁解决了。” “不一定,”艾拉却皱着眉头,“你们看它的腹部。” 众人看向怪物的腹部,之前因为战斗激烈没有注意,现在才看清,它的腹部明显鼓胀,而且有哺乳动物特有的乳头。 “它是雌性,”艾拉沉声说,“而且可能刚生产不久。”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有幼崽,那么它们可能还在洞穴里。而失去了母亲的幼崽,要么很快死亡,要么会变得极其危险——如果它们活下来,会将人类视为杀母仇敌。 “我们必须找到幼崽,”郝大咬牙站起,“如果它们还活着,必须处理掉。否则等它们长大,会更加危险。” “但你的伤……”苏媚担心地说。 “不碍事,”郝大摇头,“皮肉伤而已。这事不能等,必须在今天解决。” 留下苏媚照顾车妍,其余五人(郝大、张海、艾拉、齐莹莹、柳亦娇)小心翼翼地靠近洞穴。洞口还残留着烟熏的痕迹,里面很暗,散发出一股腥臊味。 郝大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进入。张海手持斧头紧随其后,艾拉、齐莹莹和柳亦娇跟在后面。 洞穴不深,大约十米左右。火光照亮洞内,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洞穴最深处,有一个用干草和树叶铺成的窝。窝里,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它们看起来像缩小版的母亲,但体型只比小猫略大,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显然出生不久。 看到火光,小家伙们发出微弱的叫声,向窝里缩了缩。 “是幼崽……”齐莹莹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个人站在窝前,陷入沉默。杀死一只危险的猛兽是一回事,杀死三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崽是另一回事。 “它们还这么小,”柳亦娇轻声说,“如果没有母亲,它们活不了多久。” “但如果让它们活下来,长大后可能会报复我们,报复将来可能来到这个岛的人。”张海说,但他的声音里没有多少决心。 艾拉蹲下身,仔细观察幼崽。其中一只似乎嗅到了人类的气味,颤巍巍地朝她的方向爬了爬,发出哀弱的叫声。 “它们还不会捕猎,甚至还没断奶。”艾拉说,“没有母亲,它们很快就会饿死。” 郝大看着这三只幼崽,心中挣扎。理智告诉他应该永绝后患,但情感上,对幼小生命的怜悯让他下不去手。其他人显然也有同样的矛盾,没有人说话,洞穴里只有幼崽微弱的叫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也许……”齐莹莹犹豫地开口,“也许我们可以养它们?” “什么?”张海惊讶地看着她。 “我说,也许我们可以养它们,”齐莹莹重复,声音逐渐坚定,“它们还小,可以驯化。如果从小养大,可能会成为帮手,而不是威胁。而且,如果我们离开这里,可以带它们一起走,或者至少给它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太冒险了,”柳亦娇反对,“它们是猛兽,天性难移。等它们长大了,可能会反过来攻击我们。” “但它们是孤儿,我们杀了它们的母亲。”苏媚不知何时也进了洞穴,站在众人身后。她处理好了车妍的伤口,不放心跟了进来。“如果我们再杀了它们,那我们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每个选择都有风险和道德困境。 最终,所有人看向郝大,等待他的决定。郝大看着那三只幼崽,又看看身边的同伴,看到他们眼中的挣扎和期待。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座右铭:在荒野中,生存是第一法则。但此刻,这条法则似乎太过冰冷。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先带回去,”郝大最终说,“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它们表现出攻击性,或者难以驯化,我们再做决定。如果它们能与人和平相处……也许可以给它们一条生路。” 这个折中的决定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他们用衣服做成简易的包裹,小心地将三只幼崽带回山洞。车妍看到幼崽时也很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忙准备食物。 幼崽们太小,还不能吃肉。艾拉用鱼汤和果浆混合,做成流质食物,用木勺一点点喂给它们。起初它们很抗拒,但饥饿最终战胜了恐惧,开始小心地舔食。 日子一天天过去,幼崽们慢慢长大,睁开了眼睛。它们的眼睛是清澈的蓝色,没有母亲那种凶残的黄光。在人类的照顾下,它们逐渐适应了山洞的生活,将人类视为“父母”,会跟在他们脚边玩耍,会为食物撒娇。 郝大为它们分别取了名字:最大的一只叫“礁石”,因为它最稳重;第二只叫“浪花”,因为它最活泼好动;最小的一只叫“海星”,因为它身上有一个星形斑点。 与此同时,修船工作进入了最后阶段。没有了怪物的威胁,他们可以全神贯注地工作。在张海的指导下,船体修复完成,新帆制作完毕,绳索系统安装到位。他们用混合树脂填补了所有缝隙,用植物染料涂抹船身以防腐。船帆用救生艇帆布拼接而成,虽然补丁累累,但足够使用。 他们还制造了简易的航海工具:用木片和鱼线制作的六分仪,用磁石和木片制作的指南针,用空罐头和细沙制作的沙漏。柳亦娇根据威廉的航海日志和现代知识,绘制了海图和航线规划。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船被命名为“希望号”,既是对威廉·罗杰斯八十年前未竟希望的延续,也是对他们自己未来的期盼。 出发前夜,七人(现在加上三只小兽)围坐在火堆旁,进行最后一次会议。 “根据威廉的航海日志和最近的星象观察,我认为我们应该向西北方向航行。”柳亦娇摊开手绘的海图,“西北方向有主要航线,遇到船只的可能性最大。航程大约需要五到七天,如果风向和洋流有利的话。” “食物和饮水储备足够十天的量,”苏媚汇报,“包括熏鱼、干果、腌制海菜和椰子。淡水用竹筒储存,共二十筒,每天限量饮用的话,可以支撑十天。” “船的状态良好,”张海说,“我检查了每一寸船体,进行了最后一次防水处理。帆和索具也检查完毕。以我的经验,只要不遇到特大风暴,这艘船能带我们离开。” “工具和武器都准备好了,”车妍说,“包括弓箭、长矛、渔具、火种、医疗包。我还用剩下的金属片做了几个信号镜,如果看到船只或飞机,可以反射阳光发信号。” 郝大点头,看向艾拉:“你呢?准备好了吗?” 艾拉抚摸依偎在她脚边的“礁石”,轻声说:“我在这座岛上出生、长大,这里是我知道的全部世界。离开……很可怕。但我更怕像曾祖父那样,在这里孤独终老。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走在真正的街道上,想在不是沙滩的地方奔跑。是的,我准备好了。” “小家伙们怎么办?”齐莹莹问,她怀里抱着“浪花”,小家伙正咬着她的手指玩耍。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多次。三只小兽已经长大了一些,但仍然依赖人类喂养。带它们上船会增加负担,但不带它们走,它们可能无法在岛上独立生存。 “带它们走,”郝大最终决定,“它们已经不完全是野兽了。而且,它们属于这个世界,不该被困在这座孤岛上。” 决定做出后,众人开始最后的准备。他们将所有必需品搬上船,固定好。检查了风向和潮汐,选择了黎明时分出发,那时风平浪静,最适合启航。 那一夜,几乎没人睡得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们谈论着离开后想做的第一件事:车妍想洗个热水澡,齐莹莹想吃冰淇淋,苏媚想给父母打电话,柳亦娇想看最新的科学期刊,张海想见女儿,郝大想躺在真正的床上睡一觉,艾拉只是微笑着,说她什么都想做。 黎明终于到来。天空是鱼肚白,海面平静如镜。微风从东南方向吹来,正是他们需要的风向。 七人最后一次检查山洞,确保火种完全熄灭,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引发火灾的隐患。他们带走了所有重要的东西,只留下那些带不走的物品:威廉的日记、航海日志、一些手工制品。郝大用匕首在洞壁上刻下一行字: “2026年,七人于此求生三月,乘‘希望号’向西北航行。若有人见此留言,请告诉世界,我们曾在此活过,并从未放弃希望。——郝大、车妍、苏媚、齐莹莹、柳亦娇、张海、艾拉” 刻完后,他们走出山洞,最后一次回头。这个庇护了他们三个多月的洞穴,如今要永远告别了。阳光从裂缝中照入,在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威廉的幽灵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但不再是绝望的阴影,而是希望的见证。 他们来到北边的小海湾,“希望号”静静停泊在浅水中。张海指挥着将船推入深水,众人依次登船。三只小兽被放在特制的笼子里,以免航行中乱跑。 郝大最后登船,解开系在岸上的绳索。张海调整船帆,海风鼓起帆布,船开始缓缓移动。 “起航!”郝大大喊。 “希望号”驶离海湾,进入开阔海域。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岛在他们身后渐渐变小,最终化为海平线上的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未知的航程,未知的命运。但他们有船,有彼此,有希望。 艾拉站在船尾,久久地望着消失的海岛方向。那里埋葬着她的曾祖父、祖母和父亲,埋葬了她家族三代人的孤独与等待。但今天,她终于驶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苏媚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到达的,艾拉。我保证。”喜欢荒岛第一猛男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荒岛第一猛男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