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役身折酬(一边收拾恭桶一边被其他人P眼喷精淋满脸)(2 / 2)

“……你也瞧不起我是吧,你等着吧……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等老子翻身了,一个个收拾你们。”张维心里恨恨道。

张维被另一个奴仆领到了下人房,那奴仆是个四十来岁的瘦汉子,穿着一身灰布短褐,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侧身让张维进去。

“这儿就是下人房。”他说话不紧不慢,“东跨院这排,住的都是咱府上的男仆。你住这间,靠墙那头有个空铺,草席是新换的,凑合睡吧。”

张维瘸着腿走进去,屋里昏暗,靠墙一溜大通铺,铺盖卷成卷,整整齐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府规矩多,你别乱跑,以后就待这儿干点力气活,前院后院的水缸,每天都要满,柴房里的柴,劈够三天用的。院子里的落叶,要及时扫干净。”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白管事说了,你身上有伤,先歇两天,等好利索了再上工。别想着偷懒,赵府不养闲人。”

张维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记着,赵府除了老爷夫人外,只有大小姐,就这三位主子。眼力见儿要活泛些,见了要行礼。别抬头,别乱看。”

“没了?”张维终于开口,“就一个女儿?”

“嗯,就一个。”奴仆瞥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语气平淡,“大小姐是独女,聪慧异常,早就开始管帐打理生意了,老爷已经放话,要给她招赘婿继承家业。”

张维缓缓抬头,四处看了看屋子,脑海里却浮现出进府时惊鸿一瞥的亭台楼阁,气派门楣……这泼天的富贵!

自己仅仅砍了她家三颗桑树……就差点被绞死,在牢里受尽折磨,如今还要被抓来当牛做马,世世代代为奴!

这赵府是吃了多少人的血汗,才攒出这么大的家底?凭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张维,穿越者——天命所归!凭什么他只能蹲在这下人房里,要倒马桶、劈柴、挑水,像个最低贱的牲口?

而她,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替她把家业管着,替她张罗赘婿,每天锦衣玉食地享福?

还聪慧……聪慧个屁!她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

我要是有她那个条件,我上我也行。不,我肯定比她强百倍!

尽管他现在连那个大小姐一面都没见过,脑海里只有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模糊影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有钱女人”的符号。

但张维已经记恨上了。

又恨又痒。

恨这世道不公,恨这赵府吸髓敲骨,恨那大小姐生来就拥有一切。

痒……是那“赘婿”二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维安分地把伤养好后,心思又开始活络。

前世他看过不少赘婿流的,现在回想起来,怪不得他穿越后干什么都不顺——原来机遇在这儿等着呢,赵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绸商,他要是攀上了,直接少奋斗二十年!

嗯……就是前期要受点委屈,被人说闲话,生的孩子还得随女方姓,啧。不过等他站稳脚跟,牛起来了,一定在这异世界立个张家祠堂,让整个赵家都跟他姓张!

到时候那赵家小姐,要是够温柔懂事,就留作正房;要是不懂事,直接休了,再纳几房美妾。

张维想美了,他甚至在想这种大小姐平时被捧着,表面上什么都不缺,实则内心缺爱,渴望被关注,更渴望被一个强大的男人征服。

自己也许该对她轻蔑一点,让她感受到反差,从而被自己折服。

几天后,张维找到了机会。

赵含璋并非整日待在后宅,也时常去自家商铺或庄子上理事。

哎,世风日下,怎么到了古代还有女人抛头露面。

张维心里腹诽,却还是在赵含璋回府的必经之路附近躲着。听到府门打开的声音,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量: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含璋脚步一顿,她微微侧头,旁边的贴身侍女金兰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开,隐入旁边的回廊。

赵含璋则神色不变,依旧不紧不慢地沿着青石小径走着。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那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孤高与落寞,继续吟诵着诗句。

赵含璋听着,心下暗自品味起来。

先是狂妄的揽月之志,然后壮志难酬的烦忧,最后洒脱的归隐。

文采斐然,用词精妙,堪称妙笔。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赵含璋身边的另一个侍女玉梅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假山方向怒斥。

“不得无礼。”赵含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先生大才,岂是你能轻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小姐。”玉梅低头退到一边,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极好。

“先生文采不凡,令人心折,”赵含璋转向假山方向,语气温和,“不知可否现身一叙?也好让含璋当面请教。”

成了!张维心中暗喜,他就说嘛,这种有点文化的女人,肯定吃文青这一套!现在要把架子拿起来!欲擒故纵!

“不必了!”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疏离,“萍水相逢,何必相识?今日偶有所感,随口吟诵,不想惊扰贵人。告辞!”

说完,张维立刻转身,沿着假山后的小路,带着点“事了拂衣去”的潇洒姿态离开了。

就在张维离开不久,金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赵含璋身边。

“小姐,”金兰低声回禀,“询问了管事,今日负责在前门附近洒扫的共有四人,其中三人我已见过,唯有张狗蛋不见踪影。”

“张狗蛋?”赵含璋眉梢微挑,这名字实在粗鄙得与方才那等文采格格不入。

“什么来历?”

“就是之前盗伐了咱家三颗桑树,老爷用役身折酬之法把他赎出来那个。”金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是他?”赵含璋玩味。

“有趣……一个身陷囹圄的粗鄙农户,竟有这等文采?真真是有趣。”

“兰儿,这几日,你多留意留意这个张狗蛋的行踪,看他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事无巨细,报与我知。”

“是,小姐。”金兰垂首应道。

几日后,赵含璋在书房内理账,纤指拨弄着乌木算盘,珠玉碰撞声清脆,金兰轻手轻脚地奉上一盏新沏的香茗:“小姐,看了快两个时辰了,歇歇吧。”

“嗯……”赵含璋并未抬头,随口问道:“那张狗蛋,这几日有何动静?”

金兰垂手侍立一旁,:“回小姐,管事那边报上来,说他干活偷懒耍滑,挑水磨磨蹭蹭,劈柴挑三拣四,为此没少挨训斥责骂。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洒扫的婆子私下说,曾听见他对着墙角咒骂,说什么‘等他当了这府里的主子之后,定要如何如何‘之类的话……最近几日,更是总往正门附近溜达,还拐弯抹角地向人打听小姐您每日何时出门,何时回府。”

“当主子?”赵含璋拨弄算珠的手指终于停下,她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原话是何?不是要做官,是要当主子?当赵府的主子?”

“是,小姐,听得真真儿的,说的就是当赵府的主人。”金兰肯定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含璋静默了一瞬,忽然她唇角缓缓勾起,化作一声嗤笑。“……哈。”

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

“欲上青天揽明月……”

她轻声自语,“原来是想揽我这轮明月?”

赵含璋放下手中那盏描金细瓷茶杯:“绸行那边新到了一批软烟罗,正好给母亲裁几身春衫,去备车马。”

“是,小姐。”金兰应声行礼,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玉梅立刻上前,准备侍奉她更衣。赵含璋却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不急,慢慢来。总得给人留足搭戏台的时间不是?”

玉梅微微一怔,随即心领神会:“是,小姐。”

她转身去衣橱,特意挑了一套更为繁复的衣裙,穿戴起来颇费功夫。

待到赵含璋带着金兰、玉梅两名侍女,仪态万方地行至通往正门的回廊时,果然,那刻意拔高的男声,又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飘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赵含璋微微侧首,对着假山方向:“今日这思乡之句,清浅动人,莫非又是先生偶有所感?”

假山后,张维心头一喜,强压着得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竟又是小姐?看来你我之间,当真有几分缘份在!”

玉梅眉头瞬间拧紧,一个粗使杂役,竟敢三番两次在此装神弄鬼,还敢说与小姐有缘?!她刚想上前呵斥,赵含璋却不着痕迹地抬手,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赵含璋脸上笑意更深,语气却带着几分敬重:“先生高洁,从这诗中便可窥见一二。‘低头思故乡’……先生应是淡泊名利,有隐世归乡之念吧?如此心境,含璋实在不忍打扰。也罢,山水有相逢,若真有缘,他日自会再见。”她说完,竟真带着侍女离开。

假山后的张维彻底愣住了!

他剧本都写好了!就等着赵含璋再“请教”他几句,他便顺理成章地现身,上演一出才子佳人“一见倾心”的戏码!

谁知这大小姐不按常理出牌,反手就给他扣上淡泊名利、隐世之人几顶大高帽!他要是现在强行跳出来,岂不是自打嘴巴,证明自己并非她口中那等“高洁”之人?

女人就是女人!一点都不会为人处事!连台阶都不会递!

张维心中暗骂,却也只能顺着那“高洁”人设,硬着头皮接话:“正……正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假山后的回应,赵含璋轻笑一声,带着侍女径直走向府门外的马车。

车厢内,玉梅的小脸依旧气鼓鼓的,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那张狗蛋就算肚子里真有两句歪诗,也不过是个粗鄙下人!他屡次装神弄鬼,还敢说什么‘有缘’,简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您何必对他如此客气?”

赵含璋正倚着软垫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气呼呼的玉梅,反问道:“哦?你觉得他……有才?”

“难道不是吗?”玉梅不解,“那几首诗,听着确实……挺好的呀?”

赵含璋轻轻摇头:“那张狗蛋,自小生在张家村,长在张家村,一个连吃饱都成问题的农户,哪来的余钱去读书识字?又哪来的‘故乡’可思?”

玉梅被问住了,张了张嘴:“那……小姐的意思是……”

“诗,确实是极好的诗。但未必是他的。或许是……他不知从何处听人念过,觉得好,便记下了?又或许……”

她沉吟道:“你去找个机灵点的小厮,让他跑一趟张家村,仔细打探打探,近一两年内,是否有外乡的读书人路过,或在村中暂居过。若是能寻到这位真正的先生,才是我赵家该去结的善缘。”

玉梅恍然大悟,脸上怒气顿消:“是!小姐!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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