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1 / 2)

很快便到了史净渊与苏令婉大婚之日。

这场婚礼带着淡淡藏传佛门肃穆,不喧不闹,不浮不华,处处彰显史家深厚佛缘与清雅格调,也稍稍平息了此前种种流言——续弦、门第悬殊、旧仆再嫁、宦商联姻、各取所需。

唯有沉清辞这蜀地远来、父亡母再嫁的孤女,仍被人私下非议。

人多眼杂,几道长辈的目光无声地落在几位小辈身上。

沉清辞本就怯生,此刻更是缩着肩,寡言垂首。但凡有长辈视线扫来,她都慌忙偏开眼,连抬头对上的勇气都没有。

尤其是沉家几位前来观礼的堂亲,看向这小姑娘时,眼底已浮上几分轻淡的不赞同。

一旁同出沉家的沉知微却截然相反——口齿伶俐,大方得体,眼明手快,见谁都能含笑应对,进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相一对比,史家老夫人只淡淡颔首,面上并无半分笑意。她本就因沉清辞前几日夜惊啼哭,心里先落了“小家子气、不甚吉利”的印象,此刻见她这般畏缩,更是不喜。

长辈们的神色毫不遮掩,本就极度敏感的沉清辞,只觉周身空气都沉了几分,只得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为新人诵经祈福的,是同样出自明政学院的金童——洛桑嘉措,金桑寺转世活佛。他年纪虽小,却已有不动如山的庄严气象,光头赤袍,端坐其上,梵音古老低沉。

另有一更高少年立在他身侧,静侍一旁,身姿亭亭,引得在场不少皇亲贵胄、老少宾客暗自打量。

那稍高少年惹眼,沉清辞自然也看见了,正是那日暖阁所见僧侣,忙匆匆移开目光,不敢再望。她自旁人间窃语得知,他名史昱安,是史家长子。世家子弟入明政学院修行、身着僧衣本是寻常,只是他气质殊异,眉目间自带一股疏离冷峭,望之令人心折。

礼毕,女眷随苏令婉入洞房,孩童们围在一旁争说吉祥话。

沉清辞也暗自准备了,轻声练习,正等着前面孩童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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