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果(1 / 2)

他令她牢牢记住这桩惩戒,说是要等她行过及笄礼,再作清算。

沉清辞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还有何种惩罚,竟要等到及笄之后才肯施行。好在没过多久,他便再度返回葛丹,她暗自松了口气,只当与往年一般,他这一去便许久不会回来,届时,他自然会忘了这所谓的惩戒。

而她,也终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及笄礼一毕,那藏在心底的侥幸与顽劣便再度冒了头,竟又不请自去,悄悄踏入了那本不该再靠近的暖阁。这般冥顽不灵、知法再犯,肯定是要遭报应的。

史昱安自六岁入明政学院清修,所学从不割裂。佛法为心,藏医为身;身净则心定,心通则身明,二者同修并进,方是学院修行正途。他精研医理,辨气息出入清浊、体温度数、唇舌黏膜、血脉律动、肌肤触受,皆以佛法观之;修持禅观、持戒定心,亦以藏医调身辅之。

这日辩经法会,僧俗环坐,大树荫下,三两对论,各申经典。史昱安与洛桑嘉措相对而立,共论身心不二之旨。

洛桑嘉措扬声发问:“藏医言调身,佛法言修心。敢问,二者是一,还是二?”

史昱安沉声道:“非一非二。身是心之器,心是身之主。以医理调身,即是以佛法修心;以佛法摄心,亦能助藏医证悟。”

洛桑嘉措复进一诘:“既以医辅佛,人身最易察者,莫过于气息。息清则心净,息浊则心烦——气息之触,是否最易牵动心念、引动情根?修行者当如何对治?”

史昱安指尖微不可察一顿。

众人环坐,他面色沉静如恒,心底却毫无征兆地掠过一道小小的身影——只一瞬,便敛去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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