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叶青陵的故人(1 / 1)

餐桌上的氛围,随着热粥下肚、家常闲谈的深入,变得愈发融洽自然。温热的米粥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秋日清晨那一丝丝沁人的微凉,金黄油亮的煎蛋在盘中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与旁边果盘里五颜六色、清甜多汁的水果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浓郁而温暖的烟火气息。这股气息如同最轻柔的抚慰,将昨夜残留在每个人心头、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悸与阴霾,彻底涤荡干净,只留下劫后余生的踏实与家人团聚的温馨。 林家众人对待叶青陵这位“不速之客”,展现出了极致的包容与热忱。柳婉清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目光总是落在叶青陵的碗碟上,见他碗里的粥稍浅,便会自然地拿起勺子,为他添上满满一勺,同时轻声细语地叮嘱:“叶司令,多吃点,这粥熬得稠,养胃。慢慢吃,别噎着。”语气里的关切,如同对待自家子侄。 奶奶苏云岚则笑眯眯地看着叶青陵,时不时问起他在平京的工作与生活,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那种自然而然的关怀:“青陵啊,在总部那边工作,压力很大吧?听说你们经常要熬夜开会,可得注意身体,上了年纪不比小伙子了,该休息时一定要休息。”那份慈祥,让叶青陵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已过世的老母亲。 林震东则发挥了他生意人的特长,刻意避开任何可能引起尴尬或沉重的话题,转而和叶青陵聊起了一些商场上的趣闻轶事,或者国内外经济形势的轻松见解,试图用这种家常的方式,让这位显然心怀愧疚的将军彻底放松下来,不必再为昨日那场意外而耿耿于怀,反复自责。“叶司令,您尝尝这个酱菜,是我们徽京本地的老字号,别有一番风味。说起来,他们家的传承也有百来年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林震东的话语里,透着宽厚与理解。 叶青陵一边忙不迭地应答着众人的好意,一边低头努力吞咽着口中其实美味、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的食物。林家越是热情,越是宽容,他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就压得越重,愧疚感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反复冲刷、拍打着他本就懊悔不已的心神。他本是怀着一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充满懊悔的心登门赔罪,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冷言冷语相对、被严厉指责、或者被提出种种严苛安保要求的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家上下,从年迈的奶奶到温柔的女主人,再到爽朗的男主人,甚至包括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竟没有一个人对他流露出半分怨怼或疏离。他们用最真诚、最质朴的热情接纳了他,包容了他,仿佛他根本不是那个因疏忽差点害了他们性命的“罪人”,而只是一位远道而来、需要招待的故交亲友,甚至是将他当作真正的家人看待。 这份毫无保留的善良与近乎豁达的宽容,像一面最明亮的镜子,照得叶青陵内心那点“忙忘了”的借口无比苍白和可鄙。他抬眼,悄悄望向身旁的宿羽尘。宿羽尘正笑着,用筷子夹起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仔细地摘去绿色的蒂,然后自然地递到林妙鸢嘴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林妙鸢则微微偏头,笑着接过,又转身将另一颗剥好的草莓,小心地送到奶奶苏云岚嘴边,动作温柔娴熟,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桌上的每个人,无论是低声交谈,还是静静用餐,脸上都带着一种劫难过后、格外珍惜的平和与满足,没有丝毫因为昨日那枚炸弹而留下的惊弓之鸟般的戒备、或是对他这位“肇事者”的疏离与隔阂。 这份过于美好的画面,让叶青陵越发觉得坐立难安,羞愧难当。他手中的筷子都仿佛重若千钧,每一次夹菜都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他暗自懊恼,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一时的疏忽,一次所谓的“忙忘了”,竟然险些亲手毁掉这一家人如此珍贵、如此温暖的安宁与幸福!这份过错,这份差点酿成不可挽回悲剧的失职,哪里是几句苍白的道歉、几项事后补上的安保措施就能轻易弥补、轻易抹去的?他配得上这份宽容吗? 林妙鸢心思细腻,将叶青陵脸上那细微却无法掩饰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他时而紧锁眉头陷入沉思,时而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拿着筷子的手也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便知他心中的愧疚感又在翻腾作祟,自我折磨。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既觉得他活该,又有点看不过去他这副模样——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直沉溺在愧疚里也无济于事。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身体微微侧向叶青陵,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一丝认真提醒的极低声音说道: “我说叶司令,您要是再这么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愧疚下去,手里这碗我精心熬的、本该香甜暖胃的小米粥,都要被您吃出黄连的苦味了。我们家可没在粥里下药啊。” 叶青陵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像被点破了心事的孩子,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林妙鸢。林妙鸢冲他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了然和一丝“适可而止”的暗示。她继续压低声音,语速稍快: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心里堵得慌,那最好的‘赎罪’方式,可不是光在这儿自责。而是今后啊,对人对事,尤其是对承诺过的事情,可得把‘言而有信’这四个字,像刻钢板一样刻在骨子里才行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这次,您算是运气爆棚,撞大运了。遇到的恰好是我们林家,是羽尘和我,算是‘自己人’。我们了解您的为人,知道您不是故意的,也愿意看在以往的交情和您诚恳认错的态度上,帮您把这件事捂下来,给您一个彻底补救、将功折罪的机会。”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瞬,虽然声音依旧很轻: “可您不妨冷静想想,这事儿要是摊在其他那些配合你们工作、事后却因你们疏忽而遭遇危险的‘外部人员’或功臣家属头上呢?人家未必会像我们林家这么‘讲道理’,这么‘好说话’。说不定,炸弹响没响另说,光是‘军方承诺安保却未落实导致恐怖分子投弹’这个报告一递上去,就够让您喝一壶的了,轻则检讨处分,重则……您这肩膀上的星星,恐怕就得挪挪地方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吃顿早饭、道个歉就能了结的了。” 这番话,如同一声并不响亮却足够清晰的警钟,轻轻敲在叶青陵的心坎上。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被林家的宽容暂时遮蔽了更严峻的可能性。此刻被林妙鸢一点破,他后背不禁又泛起一层凉意。他苦笑了一下,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斩钉截铁的承诺: “林妙鸢同志,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肯定不会有下次了,绝对、绝对不会!这次的疏忽,已经足够把我吓破胆,差点就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毁掉一个家庭,也毁掉我自己。我哪还敢有丝毫懈怠,有半点‘下次’的念头?往后,我一定把‘言出必行’、‘虑事周全’当成铁律,凡事多想三步,多检查三遍,绝不再犯这种低级却又足以致命的错误!我保证!” 林妙鸢见他态度确实诚恳,眼神里的懊悔也并非作伪,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这还差不多”的满意神色,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继续喝自己碗里已经微温的粥,不再多言。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叶青陵无休止的、沉溺式的愧疚表演,而是他内心真正的警醒、深刻的教训,以及随之而来的切实行动与改变。只要他能真正重视起来,扎扎实实地把承诺的安保做到位,让家人从此安全无虞,那么过往的过错,既然已经发生且未造成实质最坏后果,便也不必抓着不放,过分追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还是位对国家有用的将军。 餐桌上的气氛又重新恢复了轻松。众人渐渐放慢了进食的速度,细嚼慢咽,享受着这难得平静的早餐时光。柳婉清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宿羽尘放在自己手边桌角的那部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嗡嗡”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阵清脆而略显急促的铃声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 众人的目光,包括正在低声交谈的林震东和苏云岚,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齐刷刷地投向那部正在桌面上微微颤动、屏幕亮起的手机。 宿羽尘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谁会打电话来?难道是专案组那边有紧急进展?他连忙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然是——“江正明”。 江局长?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宿羽尘心中疑惑更甚,难道“9·19”案子有了突破性进展,需要自己立刻赶去支援?或者……是关于昨天那通问责电话的后续?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对众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快步走到客厅靠窗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恭敬中带着询问: “江局长,早上好。您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9·19’案子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我现在就去处理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江正明那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沉稳与干练的声音,不过此刻,这声音里还透着一丝温和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正式感”: “哦,小宿啊,早上好。倒不是案子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你立刻出动。” 他顿了顿,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一件比较重要、也比较正式的事情需要通知你。想请你抽个时间,尽快来一趟我们江南省国安厅。” 宿羽尘一愣:“去省厅?江局长,是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调查,还是……” 江正明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传达上级指示的郑重: “是这样的。我们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昨天傍晚已经从首都飞抵徽京,亲自坐镇指挥‘9·19’爆炸案的侦破工作。曹部长在听取案情汇报时,特别提到了你,听说了你在此次案件中的关键作用,以及过往为国家安全所做的诸多贡献。他对你这位屡立奇功的‘编外英雄’很感兴趣,特意指示,想找个时间,当面见见你。”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曹部长?要……见我?”宿羽尘心中一惊,一股混杂着意外、荣幸与些许紧张的情绪涌了上来。国安部的副部长,那可是真正的高层领导,是平日里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人物!亲自点名要见自己这个“编外人员”,这无疑是天大的肯定和殊荣!但同时也让他有些莫名的“受宠若惊”和隐隐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越过客厅,看向餐厅里正坐在餐桌旁、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的叶青陵。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些许为难的神色。他迟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语气带着商量: “那个……江局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正陪着叶青陵叶司令,在我岳父家里吃早饭呢。叶司令他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您看,这个见面时间……能不能稍微往后推一推?等我们这边吃完早饭,我立刻动身过去,保证以最快速度赶到省厅,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的江正明闻言,语气里也透出了几分明显的意外,显然这个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哦?叶司令?你说的是中部战区的叶青陵司令吗?他去你家了?而且是……这么一大早就过去了?” 他似乎沉吟了半秒钟,消化着这个信息。 “是啊,”宿羽尘点头应道,目光依旧落在叶青陵身上,“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就坐在餐桌旁呢。江局长,您……要不要跟叶司令说两句?我让他接电话?” 他觉得或许领导之间需要沟通一下。 江正明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和通透的自嘲,他立刻婉拒了: “算了吧,小宿。我这个级别的‘芝麻小官’,和人家堂堂二星将主之间,平时也没什么工作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共同语言好聊的。这种时候,我就不凑这个热闹,打扰叶司令在你们家的雅兴了。免得彼此尴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补充道: “不过,曹部长在交代我要联系你的时候,倒是特意提了一句。他说,如果……嗯,他是说‘如果’,有战部的相关领导,正好去你家‘慰问’或者‘了解情况’的话,那么,一会儿你过来的时候,可以顺便把那位战部领导也一起带到省厅来。” 江正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曹操的原话: “曹部长当时是这么说的:‘要是战部那边有谁去了宿羽尘同志家,就让他也跟着一起来吧,我也捎带脚,见见故人。’” “曹部长的‘故人’?”宿羽尘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浓重了,像蒙上了一层迷雾。“江局长,您的意思是……曹部长他……好像早就猜到可能会有战部的领导来我们家?不然怎么会特意这么交代?还说是‘故人’?难道曹部长和叶司令……早就认识?” 电话那头的江正明似乎也对此不甚明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对上级心思难以揣测的无奈和一种“执行命令即可”的豁达: “这个嘛……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人家是大领导,站得高,看得远,掌握的信息渠道肯定比我们地方上要多要广,心思也比我们这些下面干活的人缜密周全得多。领导既然这么交代了,自然有领导的道理。咱们啊,按指示办就行了。” 他不再纠结于原因,直接给出明确安排: “这样吧,小宿。三十分钟以后,我们省厅会派车过去接你,还有林妙鸢同志、沈清婉同志。到时候,你就按曹部长的指示,把叶司令也一并请上车,带来省厅。曹部长那边,还等着呢。” 话音刚落,江正明似乎不打算再多做解释或寒暄,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留下了一阵短促的“嘟嘟”忙音,在宿羽尘耳边回响。 宿羽尘握着已经结束通话、屏幕渐暗的手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和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他实在猜不透江正明(或者说背后的曹部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点名要见自己,这还好理解;可特意交代要带上“可能”会来的战部领导,还点明是“故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甚至透着一股未卜先知般的微妙了。难道这位曹部长,真能算到叶青陵会一早登门?他和叶青陵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故人”渊源? 他收起手机,带着满腹疑云,重新走回餐桌旁坐下。坐下后,他的目光直接投向正在小口喝水的叶青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开口说道: “诶,叶司令,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刚才江正明局长来电话了。” 叶青陵抬起头,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宿羽尘组织了一下语言: “江局长说,他们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昨天到徽京了,正在省厅坐镇指挥‘9·19’案子。曹部长听说我后,想见我一面。” 叶青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很正常。 宿羽尘接着说道,重点来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江局长还特别转达了曹部长的一句话。曹部长说,如果……有战部的领导正好在我家‘慰问’,那么,让我一会儿去省厅的时候,把那位战部领导也一起带过去。曹部长说……想‘捎带脚见见故人’。” 他紧紧盯着叶青陵的脸: “叶司令,江局长还特意强调了‘故人’这两个字。听这意思……您和这位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很熟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特意要见您,还说是‘故人’?” 此时,叶青陵正端着水杯,将最后一口温水送入口中,试图平复早餐后的些许干渴。听到“曹操”这个名字,尤其是“故人”这两个字从宿羽尘嘴里清晰地说出来时,他像是突然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僵! “噗——咳咳!咳咳咳!!” 一口水根本没咽下去,直接呛进了气管!叶青陵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从正常涨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抓起桌上的纸巾捂住嘴,另一只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这阵要命的呛咳才勉强平复下来,他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咳嗽带来的潮红,但更明显的是那双眼睛里骤然浮现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慌乱! “什……什么?!”叶青陵瞪大了眼睛,看着宿羽尘,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完蛋了”的惊慌,“小宿,你……你刚才说谁?!国安部的曹部长?!曹操?!他……他来徽京了?!还特意交代让你带我一起去见他?!还……还说是‘故人’?!”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噩梦: “我操……这下真完蛋了……猴子他爹狒狒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偏偏是他来了!还偏偏让他知道了这事儿!” 他这番过于夸张、甚至有些失态的反应,让餐桌上的众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平日里无论面对什么局面都显得沉稳干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叶青陵叶司令,露出这般如同听到了天敌名字般的惊慌失措表情。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二星将主的威严,简直像个做错了大事、即将被严厉家长逮个正着的孩子,满脸都写着“大事不好”和“我该怎么办”。 沈清婉心中好奇心大起,作为国安系统的人,她对这位以铁腕着称的曹副部长自然是敬畏有加,但却从未听说过,曹部长竟然和叶青陵这位战部将领有如此深厚的“故人”渊源,而且看叶青陵的反应,这渊源似乎还……不那么轻松愉快?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探究: “诶?叶司令,听您这意思……您不仅认识我们曹部长,而且……好像还很熟悉?交情不浅的样子?可我们系统内,好像没怎么听说过曹部长和战部哪位将军有特别深的私交啊?” 叶青陵闻言,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追忆、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慨。他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时光沉淀下的味道: “唉……何止是认识啊。清婉同志。他曹操,不仅是我认识的人,更是我当年在野战部队时,实打实的老上司、老领导!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陷入了回忆: “那还是好多年前了,我当时在702机械化步兵团,从营长干起。那时候,曹志国就是我们团的参谋长,后来升任团政委。我凭着些战功和运气,升到了副团长的位置,而他,一直就是我的直接上级,是我的顶头上司,是我的……政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既钦佩又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论带兵打仗的狠劲和巧劲,论抓部队思想建设和纪律作风的严格与细致,论个人能力和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说句实在话,他都比我强!要不是后来……他家里突然出了些重大的变故,逼得他不得不忍痛选择复员转业,离开了奋斗多年的部队……现在我这个二星将主的位置,恐怕还真轮不到我来坐。以他的能力和资历,早就该坐上去了,而且肯定会坐得比我稳,干得比我好。” 坐在叶青陵斜对面、一直安静抱着颗草莓小口吃的罗欣,睁着一双圆溜溜、清澈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叶青陵这副提到“曹部长”就心有余悸、甚至有点“怕怕”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软糯: “那个……叶爷爷,您怎么好像……很怕那位老长官的样子呀?是那位曹部长……长得特别凶,特别吓人吗?像故事里的钟馗那样?还是……他对下面的叔叔伯伯们,特别特别严厉,动不动就骂人打人呀?” 孩子天真无邪的问题,却恰好问到了最核心的点上。叶青陵闻言,脸上那苦涩的笑容更深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罗欣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心有余悸,仿佛那些严厉的岁月就在昨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丫头,你这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真是一针见血。” 他看向众人,开始“控诉”起当年的“悲惨”遭遇: “那位曹政委,当年在我们702团,那可是名副其实、威名赫赫的‘活阎王’!‘冷面判官’!上到团长、副团长,下到我们这些营连干部,再到普通的士官、刚入伍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提起曹政委,没有一个不是心里打鼓、后背发凉的!那是真怕啊!” 他回忆着具体细节,眼神都变得有些“幽怨”: “他抓部队的纪律作风,抓得那叫一个严!严到什么程度?严到不近人情!半点情面都不讲!在他眼里,只有条令条例和规章制度,没有人情世故和所谓的‘特殊情况’。” 叶青陵掰着手指数: “迟到早退?哪怕只是一分钟,等着你的就是全团通报批评加上五公里武装越野!军容风纪不整?帽子没戴正,风纪扣没系好?他能让你在烈日底下站军姿站到晕倒,还要写五千字的深刻检查!训练时偷懒耍滑、动作不达标?好,别人休息你加练,练到达标为止,练不完不许吃饭!这还都是轻的。” 他叹了口气: “最要命的是内务。被子叠得不够方正,有皱纹?他能当着全连的面,把你被子从三楼窗口扔下去!牙缸牙刷毛巾摆放的方向角度差了一丝?他能让你把所有个人物品在地上摆一百遍,直到摆得横平竖直、分毫不差为止!那时候,我们团里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阎王,莫犯曹郎’!现在想想,那几年我每次去团部开会,或者被他单独叫去谈话,都跟要去鬼门关走一遭似的,从进他办公室门开始,心跳就加速,呼吸都放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像跟其他领导那样开开玩笑、套套近乎、或者犯了错去找他求情了……根本没用!在他那儿,错了就是错了,认罚就完事了,求情只会让他罚得更狠!” 宿羽尘听着叶青陵这番“血泪控诉”,脸上不禁露出了玩味又同情的笑容。他拍了拍叶青陵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哦?原来叶司令您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青春岁月啊?被老领导治得服服帖帖的?那这次……您可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悬了啊。” 他模仿着江正明的语气: “刚才江局长说,曹部长特意交代,要见前去‘慰问’的战部领导,还说是‘故人’。您说,这位曹部长这次突然点名要见您,会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是见‘故人’,实际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专门等着您,要‘追究’您这次在安保问题上出现的重大‘疏忽’和‘失职’啊?毕竟,以您刚才描述的他的性格……这种事,他怕是绝对忍不了吧?” 叶青陵闻言,脸上的苦涩简直浓得能滴出汁来,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语气里满是“认命”和“在劫难逃”的无奈: “唉……这次老子算是彻底栽了,栽在自己最怕的人手里。这要是换个别的部委领导,或者战部其他系统的人来查这件事,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走走关系,或者态度极其诚恳地主动做个深刻无比的检讨,争取一个‘态度良好,酌情从轻处理’的机会。可偏偏……来的就是这个曹操!” 他摇着头: “他那双眼睛,比鹰还毒!心思比发丝还细!原则性比金刚石还硬!最恨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战场上贪生怕死的懦夫,另一种就是工作上官僚主义、马虎大意、言而无信、疏忽渎职的混账!我这次,两条差点都占全了——虽然不是主观故意,但后果同样严重。我撞到他手里,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不把我剥掉三层皮,就算是对当年那点微薄的上下级情分格外开恩了!” 林妙鸢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还是有些不解: “叶司令,您的意思是,这位曹部长,真的会一点情面不讲,直接把您这次的‘疏忽’当做严重违纪事件,上报给更高层,或者移交军纪委,严肃追究您的领导责任?不至于吧?他好歹也是从军队系统出来的,应该深知培养一个高级将领的不易,也应该会顾及军方的整体颜面和内部团结吧?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身为国安部领导,插手战部内部事务,还把事情闹大,这……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不妥?” “顾及颜面?扬家丑?”叶青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苦笑着连连摆手: “妙鸢同志啊,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也完全无法想象我这位老政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辈子,最不看重的,恰恰就是所谓的‘颜面’和‘人情’!他最‘擅长’、也最‘热衷’做的,就是揭盖子、扬这种违纪违规的‘家丑’!在他眼里,只有对错,只有纪律,只有原则!没有什么‘内部消化’,‘下不为例’!” 他似乎想起了不少实例: “当年在702团,多少营连干部,甚至团里个别领导,就因为一些在我们看来‘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比如接受地方企业一点土特产招待,比如训练考核时给关系好的连队稍微放点水,比如挪用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物资……只要被他抓住证据,查实了,那绝对是铁面无私,该通报通报,该处分处分,该撤职撤职!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上到营级主官,下到普通士兵,只要触犯了条令条例,在他那里就没有‘特殊’二字!什么‘团里颜面’,‘影响团结’,在他那里通通不好使!要不然,你以为‘活阎王’、‘冷面判官’这些外号是怎么来的?那都是用无数人的‘前程’和‘眼泪’换来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宿羽尘见状,觉得气氛有些过于凝重了,连忙出言安慰,同时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想个对策: “没事没事,叶司令,您也别太担心,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咱们可以统一一下口径嘛。到时候见了曹部长,咱们就这么说:您其实早就高度重视林家的安全,专访计划一确定,您就秘密安排了最精锐的‘暗保’人员,一直在暗中二十四小时保护林家。只是这次……这次恐怖分子‘小丑’太狡猾,手段太下作,而且我们这边也不小心,我那个表弟林宇,年轻不懂事,贪小便宜,不小心被恐怖分子利用了,才稀里糊涂把炸弹给带回家了,这才酿成了这次的惊险事件。主要责任在那个狡猾的恐怖分子和不懂事的林宇,您的‘暗保’人员已经尽力了,只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阻止。” 他看向林妙鸢,寻求支持: “妙鸢,你看这么说行吗?把主要责任往恐怖分子和我那不成器的表弟身上推一推,叶司令的责任就小多了,最多算个‘防护仍有疏漏’,曹部长说不定看在家属年轻不懂事、恐怖分子太狡猾的份上,也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会过多追究叶司令的领导责任了。” 林妙鸢闻言,略一思索,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总比坐以待毙强。她点了点头,语气赞同: “我看行。毕竟叶司令您这颗将星要是真因为这件事被扒了,或者受到严厉处分,对我们林家来说,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您不是故意的;对国家来说,损失一位能征惯战、经验丰富的将领,也是得不偿失。您留在岗位上,才能更好地调动资源,应对‘混沌’组织那些疯子,将功补过。叶司令,您觉得羽尘这个说法怎么样?咱们统一一下?” 然而,叶青陵听完他们绞尽脑汁想出的“对策”,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绝望”的清醒和认命的神色。他苦笑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曹操秉性的深刻了解: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啊,太小看我那位老政委,也太不了解他了。他那个人,精明得跟千年狐狸成了精似的,心思缜密得可怕,洞察力更是敏锐到变态!咱们这点临时编出来的、经不起推敲的谎话,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他!说不定咱们刚起了个头,他几个问题砸下来,或者一个眼神扫过来,咱们自己就先露馅了,说话结巴,眼神飘忽。” 他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敢跟他撒谎,试图蒙混过关,一旦被他当场揭穿,识破咱们在串供欺瞒……那事情的性质可就瞬间升级了!从‘工作疏忽失职’,直接变成了‘欺瞒组织,对抗审查’!那罪名可就大了去了!到那时候,我恐怕就真的不是去喝杯茶、做个检讨那么简单了,直接就得被请进军纪委,彻底交代问题,军旅生涯也就真的到头了。与其那样冒险,最后落个更惨的下场,还不如……现在就老实一点,直接跟他坦白,主动承认所有错误,不隐瞒,不回避,或许还能博得一个‘态度端正,认错诚恳’的印象,争取一个‘坦白从宽’的处理结果。虽然肯定逃不掉处分,但至少……或许能保住这身军装,以后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番坦诚到近乎“自暴自弃”、却又冷静理智到极点的分析,让餐桌上原本还有些替他着急、想办法的众人都愣住了,随即又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因为曹部长即将召见而显得有些凝重的气氛,反而被叶青陵这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痛快认了”的豁达(或者说认命)态度,给冲淡了不少,甚至变得有些轻松和荒诞起来。 林震东笑着摇了摇头,柳婉清也掩嘴轻笑。苏云岚则温和地说道:“叶司令啊,既然是你的老领导,想必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诚心认错,把补救措施都做到位了,我想,曹部长也不会过于为难你的。毕竟,你也是为了国家大事忙晕了头,不是存心怠慢。” 叶青陵看着众人安慰的笑容,心里温暖,但也只能继续苦笑着摇头,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位铁面无私的老上司,在时隔多年后,能稍微……讲那么一点点人情,手下留情,给自己一次真正改过自新、将功补过的机会。 就在这时,别墅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但足够清晰的汽车引擎熄灭声,紧接着,门铃被有节奏地按响了——“叮咚、叮咚”。 众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国安厅接人的车,到了。 宿羽尘起身,快步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只见门外停着两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和特殊涂装的轿车,车型低调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稳气质,一看就是政府部门,尤其是安全系统常用的专用车辆。车旁,站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身着合体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他面容端正,眼神锐利而内敛,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气质沉稳干练,显然训练有素。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宿羽尘打开门。门外的男子立刻上前半步,动作干脆利落,对着宿羽尘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不是军礼,而是类似国安系统内部那种简洁有力的礼仪。他的语气恭敬而正式,吐字清晰: “宿羽尘同志,您好。我是江南省国安厅的齐昊,奉曹部长和江局长的命令,前来接您、林妙鸢同志、沈清婉科长,还有叶青陵司令,前往省厅。车辆已经备好,请问各位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宿羽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可以出发了,我们都准备好了。齐昊同志,请进,稍等片刻,我们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走。” 齐昊道了声谢,步伐稳健地走进屋内。他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客厅环境,当看到从餐厅走出来的叶青陵时,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掩饰得很好的惊讶,但脸上神色丝毫不变,立刻再次上前一步,面向叶青陵,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敬礼,语气依旧恭敬: “叶司令,您好!我是国安厅齐昊。奉命前来,很高兴为您服务。” 叶青陵此刻心中正被对即将面见曹操的忐忑填满,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了句:“嗯,辛苦你了。” 确实没什么寒暄的心情。 宿羽尘走到客厅里,对正聚在一起的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和罗欣叮嘱道: “真由美姐,樱酱,英子,罗欣,我们得去省国安厅一趟,曹部长召见。估计不会太久,很快就回来。家里这边,就拜托你们几位,和叶司令带来的这六位兄弟一起,多费心,看护好家,保护好奶奶、爸妈和师父他们。有任何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罗欣最是乖巧,立刻用力点了点头,跑过来抱着宿羽尘的胳膊,仰着小脸认真保证:“知道了,羽尘哥哥。你们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家里人的,一只奇怪的虫子都不会放进来!” 然而,笠原真由美的目光,却越过宿羽尘,投向了不远处如同六根磐石般沉默肃立、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利剑”特种精英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浓烈而纯粹的战意。这种顶尖战士的气质,对她而言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她走上前几步,对着叶青陵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怀好意”,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期待: “诶,叶司令,您带来的这六位兄弟,一看就是特种部队里千里挑一、万里选一的王牌精英!这身板,这眼神,这站姿……身手肯定都十分了得吧?绝对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真正战士。” 叶青陵闻言,心中一动,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樱花国女忍者的意思。他看了看自家那六位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同样闪烁着遇到强者时本能兴奋与挑战光芒的精锐战士,又看了看笠原真由美眼中那跃跃欲试、几乎不加掩饰的切磋欲望,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觉得或许……并非坏事。 ——看来,这六位小子今天算是“得着”了,有“福”享受顶尖高手的“指点”了。笠原真由美的实力,他虽未亲眼见过其全力出手,但从宿羽尘、林妙鸢等人的态度和零星的描述中,他深知那绝对是凌驾于普通人类武者之上的层次。别说这六位战士了,就算是把“利剑”部队最能打的教官小队拉过来,恐怕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讨到好处。 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一来,笠原真由美是林妙鸢的姐姐,是“自己人”,这份“切磋”的请求带着善意和指点后辈的性质;二来,能让这些在常规训练中已经难逢对手的顶尖战士,有机会和真正超规格的强者交手,体验那种截然不同的压力与境界,对他们自身的成长、眼界开阔和危机应对能力的提升,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甚至可能受益终身。 叶青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你们自求多福”和“好好珍惜机会”的复杂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期许: “啊,可以,当然可以。他们能有机会和您这样的大高手操练切磋,亲自感受一下更高层次的力量和技巧,那绝对是他们三生有幸、求之不得的宝贵经历。对他们今后的成长大有裨益。” 他话锋一转,赶紧替自家战士“求情”: “只是……还请您千万千万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就好,主要以‘指点’和‘感受’为主,别真下重手伤着他们了。这些小子,个个都是我们‘利剑’部队的心头肉、骨干尖子,是花费了无数资源才培养出来的。要是真被打出个好歹,伤筋动骨,我可没法跟他们旅长交代啊,回去非得被旅长拿着扫帚追着打不可。” 笠原真由美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满是自信和一种“我办事你放心”的从容: “放心吧,叶司令。我自有分寸,知道轻重。就是活动活动筋骨,让他们开开眼界,感受一下不同的战斗方式和气机运用,不会真下死手的,也不会让他们受那种影响战斗力的重伤。”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立、气质清冷的安川重樱,补充道,语气带着些许炫耀: “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小心,在切磋中擦破点皮,扭到一下,或者累脱了力,也没关系。我女儿重樱就在这儿呢,她的阴阳术和治愈咒法效果极佳,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个咒术下去,不管什么内伤外伤、疲劳过度,都能快速缓解、加速愈合,保证不影响他们后续的任务和训练。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说着,她便不再多言,转身对着安川重樱和早已摩拳擦掌、眼中放光的天心英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神色。跟着笠原真由美一起,三人快步穿过客厅,推开通向后面宽敞庭院的玻璃门,走到了洒满晨光的院子里。 笠原真由美对着那六位如同标枪般矗立的“利剑”精英,很是随意地招了招手,语气轻松: “几位兄弟,别愣着了,过来吧。院子里宽敞,咱们随便活动活动,切磋切磋,互相学习学习。放心,就是交流,不伤和气。” 那六位特种精英对视一眼,都从同伴眼中看到了惊讶、凝重,以及被强者气息激发出的、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的战意与挑战欲!他们早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位女性(尤其是那位领头的气质独特的成熟女性)绝非寻常,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他们皮肤微微发紧、如同面对猛兽般的危险气息。此刻得知能有机会与这样的高手“切磋”,虽然明知可能不敌,但军人的血性和对强大对手的渴望,让他们瞬间热血沸腾!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叶青陵,用眼神请示。叶青陵看着他们眼中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知道拦也拦不住,只能苦笑着微微颔首示意,算是默许,同时也算是……为他们默哀。 得到许可,六位战士立刻如同出鞘的利剑,迈着整齐而迅捷的步伐,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锋锐的气势,跟着笠原真由美三人走出了客厅,来到了宽敞平坦、铺着石板和草坪的庭院之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场顶尖高手与人类巅峰特种战士之间“友好”而“激烈”的较量,即将在这宁静的别墅庭院里拉开序幕。 宿羽尘和叶青陵并肩站在客厅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院子里迅速散开、隐隐形成对峙局面的双方,都忍不住对视一眼,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宿羽尘拍了拍叶青陵的肩膀,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叶司令,我看啊,您还是提前做好点心理准备吧。等咱们从省厅回来的时候,您这六位宝贝精英战士,只要还能自己站着走进屋,意识清醒,喘气均匀,那就算真由美姐今天心情格外好,手下留了大情了。您可别指望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龙精虎猛、列队整齐。” 叶青陵望着院子里已经开始相互打量、气机隐隐锁定的九道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还有一丝对自家战士的“同情”: “唉,我也知道,我心里有数。碰上这么几位……根本不能按常理揣度的顶尖高手,他们能完整地站着,身上零件齐全,就算烧高香了。只希望真由美小姐能看在大家都是‘自己人’的份上,下手再轻点,别把他们打击得太惨,好歹给他们留点身为‘利剑’精锐的尊严和信心。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后在‘利剑’部队里,可真就没法混了,怕是连门都不敢进了。” 林妙鸢和沈清婉也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好了随身小包,走到两人身边。林妙鸢看着叶青陵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出声打断道: “好了好了,叶司令,别担心你的人了,他们也都是老兵了,知道分寸,也该见见世面,受受挫折教育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别再耽误时间了。让国安部的副部长和咱们江局长等久了,那才是真的不合适。” 众人这才收敛心思,想起正事。他们转身,和送到门口的柳婉清、苏云岚、苏若云等人挥手告别。 “妈,奶奶,师父,我们去了,很快回来。”宿羽尘说道。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路上小心。”柳婉清温柔地叮嘱。 苏云岚也笑着摆手:“见到曹部长,替我问声好。青陵啊,你也别太紧张,好好说。” 叶青陵连忙躬身:“是,奶奶,我知道了。” 告别完毕,四人便跟着一直安静等待、神情毫无波澜的齐昊,快步走出别墅,分别坐进了那两辆黑色的国安专用轿车。宿羽尘、林妙鸢、沈清婉和齐昊坐前车,叶青陵独自坐后车——这似乎是齐昊的有意安排。 车门关闭,发出沉闷而扎实的轻响。车辆立刻平稳而迅捷地启动,如同融入水流的黑色游鱼,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河西别墅区宁静的道路,向着江南省国家安全厅的方向,平稳而快速地飞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前车里,宿羽尘和林妙鸢靠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猜测着曹部长召见的真正目的;沈清婉则靠窗坐着,闭目养神,调整着状态,养精蓄锐。而后车里,叶青陵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后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眉头紧锁,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处却满是焦距不定的忐忑与不安。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中反复盘算、演练着,等会儿见到了那位多年未见、威严更胜往昔的老上司,该如何开口,如何坦白,如何承认错误,才能最大限度地……争取到那一线“从宽”的可能。 而此刻的林家别墅庭院里,晨光正好。笠原真由美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着对面六位气息凝练、摆出战斗姿态的特种精英,露出了一个明媚而充满战意的笑容: “那么,几位兄弟,咱们……开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清晨的光影之中,骤然变得模糊!一场注定单方面“指导”性质、却又绝对激烈精彩的“切磋”,在这宁静的庭院里,正式拉开了序幕。拳风、腿影、短促的呼喝、以及兵器(天心英子的木刀)破空的轻啸,瞬间打破了别墅区的宁静,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庭院范围之内,未曾惊扰到更远的邻居。安川重樱安静地站在一旁,手中不知何时捏起了一个淡蓝色的符印,随时准备着……提供“售后服务”。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