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拆弹时刻(上)(1 / 1)
当那五公斤重的德塔锡特(Detasheet)军用塑性炸药,连同那结构复杂、数字疯狂跳动的定时装置,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时,藏品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倒计时那无声却仿佛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滴答”声,以及众人不由自主倒吸凉气的声音! 猩红的数字在液晶屏上冷酷地跃动:【00:09:30】……【00:09:29】…… 不到十分钟! 巨大的压迫感和死亡临近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妙鸢是第一个从极度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去看康迪或保镖们那惨白的脸色。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微微颤抖,但依旧精准地找到了宿羽尘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 “喂?妙鸢?”宿羽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极其轻微的、金属工具操作的细微声响,显然他还在忙着拆除门上的诡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但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老公!”林妙鸢语速极快,直奔主题,“我们在二楼藏品室,找到小丑说的那颗‘大烟花’了!整整五公斤德塔锡特,当量惊人!但是——”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距离爆炸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才能下来?!我们需要你!” 电话那头,宿羽尘手中的动作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能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传来他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回答: “我这边……比预想中要麻烦一点。小丑在门上布置的这个诡雷阵,有好几处非常……嗯,‘别出心裁’的防破拆设计,很刁钻。拆起来需要格外小心,不能图快。保守估计……可能还需要至少三分钟,我才能安全地离开这个房间。” 三分钟!加上他从三楼赶到二楼藏品室的时间……炸弹可能只剩五六分钟了!时间紧迫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林妙鸢那双漂亮的眼眸却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和促狭的光芒。她眼珠一转,用一种与当前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浓浓调侃和暧昧意味的语气,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悄悄”问道: “诶,老公~你老实交代……你现在不会正一边拆着那些破铜烂铁,一边跟你那位刚刚‘坦诚相见’、楚楚可怜的凯瑟琳大小姐……在‘深入交流感情’,准备‘趁热打铁’地……‘开一局’吧?嗯?”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合时宜的玩笑,让电话那头的宿羽尘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声哭笑不得的、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轻咳,以及似乎是什么小型工具(可能是剪线钳)差点脱手掉落的细微动静。 “我说妙鸢啊……”宿羽尘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这都什么时候了!炸弹还有几分钟就要炸了,几百条人命悬着,你还有心思开这种……这种玩笑?我就算真想和凯瑟琳‘开一局’,那也得是光明正大、经过你这位‘正宫娘娘’点头批准之后,找个安全舒适、气氛到位的地方慢慢来啊!怎么可能在这种鬼地方,对着满屋子的诡雷和炸弹碎片‘开局’?你当你老公是铁打的,还是精虫上脑不要命了啊?”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急切: “好了,不扯了!我保证尽快拆完这最后几个陷阱赶过去!在我赶到之前,你们一定要小心!离那个炸弹远点,千万不要乱碰!尤其是你,别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去瞎搞!听到没?” 林妙鸢听着他语气里那掩饰不住的关心和焦急,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对着话筒,用一种轻快却带着无比信任的语气说道: “好~知道啦,我的大英雄!我这就去准备好啤酒和爆米花,搬个小板凳,坐在安全距离外,等着看我家老公‘天神下凡’,上演绝地拆弹,拯救世界~加油哦!我看好你!”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重新变得凝重而专注,仿佛刚才那个插科打诨的人不是她一样。 而电话这头,310房间里。 宿羽尘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看着眼前刚刚被自己小心翼翼解除的、又一个极其阴险的连环绊发装置,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宠溺和无奈的弧度。他这位老婆大人,心理素质真是强悍到令人发指,这种时候还能开出这种玩笑来……也不知道是该夸她心态好,还是该说她神经大条。 他迅速收敛心神,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门锁附近最后两个、也是最关键的诡雷触发器上。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后不远处、裹着床单的凯瑟琳·黛图拉,自然也清晰地听到了刚才林妙鸢那番“惊世骇俗”的调侃。她苍白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羞赧,以及一丝……难以理解。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宿羽尘挂断电话,她才小声地、带着困惑问道: “羽尘……林小姐她……平时的性格,也……也这么……嗯,‘脱线’吗?我是说,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居然还能……开那种玩笑?” 对于这位从小接受严格贵族教育、言行举止力求完美得体的大小姐来说,林妙鸢这种近乎“疯癫”的临场反应,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宿羽尘一边用微型内窥镜观察着最后一个压力感应器的内部结构,一边头也不回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习惯就好”的认命感: “啊~你说妙鸢啊?她啊……她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还能顺便给你讲个冷笑话,或者吐槽你发型不好看的人。似乎在她那双眼睛里,‘危机’、‘绝境’、‘生死一线’这些词,根本就没在她的字典里存在过。用她的话说,‘慌有什么用?慌能解决问题吗?还不如乐呵点,死也死得开心’。” 他手上动作精准地卡住一个微小的弹簧片,防止其弹起,同时继续说道: “你以后要是真跟她生活在一起啊……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被她这种‘乐天派’加‘吐槽役’的病毒给传染,从一个高贵冷艳的贵族大小姐,活活被同化成一个整天傻乐呵、嘴皮子还特别溜的……嗯,‘逗逼’。相信我,她有这个魔力。” 凯瑟琳听着宿羽尘这番半是吐槽半是“认命”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原本沉重绝望的心情,竟奇异地轻松了一丝。她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但随即又觉得在这种时候笑似乎不太合适,连忙捂住了嘴。 “真的吗?林小姐……真有那么‘可怕’吗?”她好奇地问,语气里少了几分绝望,多了些好奇。 宿羽尘终于成功解除了最后一个压力感应器的威胁,开始着手拆除连接门锁的最后一道机械联动机关。他苦笑着回答道: “可怕?那倒不至于。就是……影响力惊人。你看我,跟她结婚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现在不也快被‘腐蚀’成一个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刻还能跟你唠家常的‘逗逼’了吗?哪里还有当年在苍狼佣兵团里,领着兄弟们冲锋陷阵、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时的那种‘硬汉指挥官’气质啊?早就被她带跑偏了!” 他这话里带着自嘲,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淡淡的、被改变后的满足和温情。 凯瑟琳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看着宿羽尘专注拆弹、却又能轻松与自己聊天的背影,轻声说道: “我倒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 “你说的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冷酷指挥官,或者‘杀伐决断、铁血硬汉’……我见得多了。在‘黯蚀议会’里,在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宴会上,在那些跨国集团的董事会里……到处都是那种人。他们或许很有能力,很有权势,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和……向往: “但他们没有一个,会像你现在这样,一边紧张地拆除着可能致命的陷阱,一边还能心平气和地给自己的‘未婚妻’讲笑话,吐槽自己的老婆,安慰她不要害怕……你身上有一种……他们都没有的‘温度’,和一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真实感’。” 宿羽尘手中最后一道机关被成功解除,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整个房门诡雷阵,终于被彻底破除!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听到凯瑟琳这番话,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提醒: “喂喂喂,凯瑟琳大小姐,醒醒,醒醒啊!别被我这‘虚假的温柔’给骗了,也别太‘爱’了!你现在这种状态,很危险,知道吗?眼看就要从‘高傲贵族大小姐’滑向‘无可救药~恋爱脑少女’的深渊了!这可是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病态心理特质啊!得治!” 他试图用半开玩笑的方式,点醒似乎有些沉溺其中的凯瑟琳。 然而,凯瑟琳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靠在他刚刚转过来的、温暖结实的后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释然、疲惫和一丝决绝的淡淡笑容。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 “哼~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反正……那个叫做‘凯瑟琳·黛图拉’的、傲慢自私、满口谎言、眼高于顶的‘绿茶大小姐’,已经在刚才,被乔治·哈特那个疯子……用最残忍的方式,当众‘杀死’了。她的名誉、尊严、骄傲、还有那身可笑的贵族皮囊……全都碎了一地,被几百个人踩在脚下。” 她将脸轻轻贴在宿羽尘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声音近乎呢喃: “现在抱着你的……只是一个侥幸捡回一条命,除了你这点温暖之外一无所有,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你的……‘恋爱脑笨蛋’罢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说这是病态依恋……那就是病态依恋吧。你说得对,这病大概没得治了。反正……从今天起,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也什么都不想再去在乎了。外界的眼光,家族的期望,议会的任务,过去的傲慢……全都见鬼去吧。我现在,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的、真实的热源。” 听着凯瑟琳这番近乎自暴自弃、却又透着无比依恋和绝望的剖白,宿羽尘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再说什么劝诫或反驳的话。 他明白,对于刚刚经历了从肉体到精神、从个人到家族声誉的全面毁灭性打击的凯瑟琳来说,此刻任何理性的分析和“为她好”的劝告,可能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本能地将全部生存的希望和意义都寄托在了他这个“拯救者”身上。这种情感是扭曲的、不健康的,但也是真实而强烈的。强行在此时去掰正她,试图让她“清醒”,很可能只会将她推向更深的崩溃。 与其说教,不如先给予她最需要的安全感和支撑。 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看来,短时间内想让这位大小姐从这种‘恋爱脑’状态中清醒过来,是不太可能了。那么,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就是好好对待这份沉重而炽热的情感,负起责任,而不是利用她的脆弱和依赖,去做任何有损她利益或者单纯为自己谋利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苦笑了一下,低声自语般呢喃道: “还好……我不是杰克,也不是康迪那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冷血禽兽。不然……凯瑟琳,你可就真的……惨了。” 他这句话声音很轻,但紧贴着他的凯瑟琳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他背上的身体微微一动,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柔和、甚至带着点幸福意味的笑容。她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和……托付: “就算你是……那也没关系啊。” 她顿了顿,用更轻、却更清晰的声音说道: “只不过……羽尘,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发现我对你没有用了,或者你厌倦了,或者……你其实和杰克他们一样,只是在利用我……”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反而异常平静: “那么……能不能请你……骗我到最后呢?编一个最完美的谎言,让我一直活在幸福的假象里。我宁愿……带着你给的甜蜜谎言心满意足地死去,也不愿意在清醒的痛苦和背叛中苟活。” 她抬起头,看着宿羽尘的侧脸,碧眸中水光潋滟: “客观来说……欺骗一个像我这样已经彻底沉沦的‘恋爱脑大小姐’,让她至死都活在美梦里……应该……不难吧?” 宿羽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缓缓转过头,正视着凯瑟琳的眼睛。那双碧绿的、曾经盛满高傲和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清澈的、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看了她好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 “客观来说……”他斟酌着词句,语气坦诚得近乎残酷,“欺骗你一辈子……对我而言,可能比拆除十个刚才那样的诡雷阵……还要难。” 他看着凯瑟琳眼中微微黯淡下去的光,继续解释道: “因为……我真的,不太擅长‘骗人’,尤其是骗一个……把我当成全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你让我为了战斗的胜利,去做一些战术上的欺骗和伪装,我大概可以做到。你让我在面对敌人时虚与委蛇、口是心非,我也没问题。但是……” 他深深地看着她: “你让我去欺骗一个将全部身心和未来都托付给我的人,去编织一个持续一生的、巨大的谎言……对不起,凯瑟琳,我真的……做不到。我的性格,我的原则,我过去二十年的经历……都让我无法心安理得地去这么做。”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拂过她凌乱的金发,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所以,我不会骗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我也会明白告诉你。这可能不够浪漫,不够‘聪明’,甚至可能会让你受伤……但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真实的承诺。” 凯瑟琳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这番毫无华丽辞藻、甚至有些笨拙直白的话。几秒钟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中滚落,但她却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都要……释然。 “谢谢……”她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而,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问。她擦了擦眼泪,好奇地问道: “不过……羽尘,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从头到尾,好像一点惊慌失措的情绪都没有呢?从接到小丑的电话,到拆310的炸弹,再到刚才拆除这么复杂的诡雷阵……明明炸弹的倒计时就在耳边响着,明明林小姐她们在楼下也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可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冷静?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害怕?难道……你真的不担心林小姐吗?不担心楼下那几百个人的生死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宿羽尘此时已经完成了对门锁的最终检查,确认所有威胁都已解除。听到凯瑟琳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着自信、责任和一种近乎执拗信念的神情。 他一边迅速收拾好散落的工具,一边平静地回答道: “我不是不担心她,不担心他们。” 他拉开房门,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 “恰恰相反,我非常担心。妙鸢是我妻子,楼下那些人也是无辜的生命。我比谁都希望他们平安。” 他转过身,看向凯瑟琳,眼神锐利如刀,却又沉稳如山: “但是,‘担心’和‘慌乱’是两回事。在战场上,在生死关头,慌乱是最大的敌人,它只会让你判断失误,动作变形,死得更快。”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心脏: “我之所以能保持冷静,是因为我‘坚信’——坚信自己经过的训练,坚信自己积累的经验,坚信自己能在时间耗尽前,解决眼前的麻烦,赶到该去的地方,做到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更重要的是,我‘坚信’自己必须做到!没有退路,没有第二种选择!所以,我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思考,都用在‘如何解决问题’上,而不是浪费在‘担心害怕’上。因为我知道,只有解决问题,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说完,他“咔嚓”一声,彻底拧开了已经解除所有陷阱的房门锁。门,应声而开。 “行了!最后的机关也解除了!”宿羽尘长出一口气,但脸上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时间紧迫而显得更加凝重。他回头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咱们现在终于可以出去了!不过……” 他看了看她身上仅仅裹着的、沾了些灰尘的床单,又看了看门外可能还有残留风险的走廊,快速说道: “楼下那颗炸弹很危险,我需要立刻赶过去。你是要跟我一起下去,面对可能的二次爆炸和混乱?还是……先留在这个房间里等我?毕竟这里的炸弹和诡雷都已经被我拆除了,理论上,暂时待在这里可能反而更安全一些……”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跟着他,可能有未知的危险;留下,至少这个房间的威胁解除了。 然而,凯瑟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裹紧身上的床单,迈步走到宿羽尘身边,伸手轻轻抓住了他手臂的衣袖,仰起脸,看着他,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依赖。 “羽尘,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想甩开我哦~我说了,从现在起,你是我唯一的‘浮木’和‘热源’。你在哪里,安全就在哪里。就算是地狱,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也去。” 宿羽尘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持,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好吧!那咱们抓紧时间!” 但他随即又皱了皱眉,看着凯瑟琳身上那简陋的“床单装”: “不过……你总不能真的‘光着屁股’出门吧?虽然情况紧急,但这样……实在不太方便,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凯瑟琳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丝窘迫。刚才情急之下只裹了床单,确实行动不便,也几乎衣不蔽体。 宿羽尘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还算干净的床单整个扯了下来。他将床单抖开,递给凯瑟琳: “用这个,看能不能弄件临时的‘衣服’。” 凯瑟琳接过床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没有丝毫贵族千金的娇气,迅速将床单披在身上,然后目光落在旁边拆弹工具箱里的一些零散物品上。 她快步走过去,从里面找出几枚较大的、用来固定线路的黑色大号曲别针。只见她手指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利用床单的褶皱和曲别针的固定,仅仅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将那块普普通通的白色床单,改造成了一件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蔽身体主要部位、并且有基本形状的“临时连衣裙”!虽然谈不上时尚,甚至有些滑稽,但至少解决了最基本的遮体和行动问题,而且因为床单质地柔软,并不影响快速行动。 宿羽尘看着她这手利落的“应急改装”,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这位大小姐,倒也不是完全不懂变通的娇花。 “不错!”他简短地赞了一句,不再耽搁,“走!” 他率先冲出310房间,确认走廊安全后,向凯瑟琳伸出手。 凯瑟琳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宿羽尘一把握紧,然后——出乎凯瑟琳意料的,他并没有只是拉着她跑,而是直接一弯腰,将她背了起来! “诶?羽尘你……”凯瑟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光着脚,跑不快!我背你下去,节省时间!”宿羽尘言简意赅,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朝着消防楼梯口狂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却又异常平稳,仿佛背上没有多一个人的重量。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凯瑟琳伏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发烫,心中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所填满。即使前方是未知的炸弹和危险,但此刻,她只觉得无比安心。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二楼藏品室。 就在林妙鸢给宿羽尘打电话的同时,笠原真由美也并没有闲着。她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仔细地观察着那颗结构怪异的炸弹,以及围在炸弹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康迪和他的四名保镖。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问向康迪: “康迪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带来的这四位……嗯,安保先生,他们之中,有谁具备拆除此类复杂爆炸物的……相关经验和专业资质吗?”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四名身材精悍、但此刻额角都渗出冷汗的保镖。 康迪被这个问题问得心头一紧。他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些保镖虽然都是高薪聘请的、有特种部队背景的好手,个人战斗力没得说,但拆弹……这可是极其专业的领域,不是每个特种兵都精通此道。 他连忙转向那四名保镖,语气急促地问道:“你们四个!谁有拆弹经验?谁接受过专业的爆炸物处理(EOD)训练?快说!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 那四名保镖闻言,互相看了看彼此,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和紧张的神色。他们是精锐不假,在服役期间也接触过爆炸物,进行过基础的危险品识别和处理训练。但“接触过”和“精通拆除”完全是两码事,尤其是面对眼前这种结构明显异常、透着诡异气息的炸弹,他们心里更是打鼓。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沉默后,那名看起来最年长、气质也最沉稳的保镖队长,咬了咬牙,向前迈出一步。他叫卡尔,前星耀国海军陆战队侦察兵,确实比其他三人多一些处理简易爆炸装置(IED)的经验。 “康迪先生,”卡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我在陆战队服役时,参与过几次排爆支援任务,接触并协助拆除过一些……不那么复杂的IED(简易爆炸装置)。有一定的……处理经验。可以……让我来试试吗?” 他说得并不自信,甚至带着明显的犹豫。但在这种时候,有人敢站出来,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康迪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里还顾得上挑三拣四?他脸上立刻堆起激动和鼓励的神色,连声说道: “好!好!卡尔!你上!你放心大胆地试!不要有压力!” 他甚至开始画饼,试图用重赏激励: “听着,卡尔!如果你今天能成功拆除这颗炸弹,救了大家,我康迪·格洛斯特绝对不会亏待你!我私人给你……不!公司奖励你五百万!五百万星元!现金!立刻到账!” 他拍着胸脯,语气激动: “而且,我马上把你从亚太分部调回先锋集团总部!直接任命你为集团全球安保总队的副总队长!不!总队长!享受最高级别待遇!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腹,我的兄弟!” 这番承诺不可谓不重,足以让普通人疯狂。但卡尔此刻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老板栽培,我一定……尽力而为。” 然后,他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那颗不断跳动着猩红数字的炸弹走了过去。另外三名保镖队员连忙跟上,从随身携带的应急工具包(他们作为康迪的贴身保镖,装备比普通安保精良得多)里,取出一些精密的拆弹工具——微型内窥镜、绝缘剪、防静电镊子、万用表等,递给了卡尔。 卡尔接过工具,蹲在炸弹前,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外壳,寻找可能的开口或薄弱点。此时,炸弹的倒计时显示:【00:08:15】。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而站在一旁的笠原真由美,看着卡尔开始动手,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她的目光并没有完全集中在炸弹上,反而用眼角的余光,更加仔细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四名保镖,尤其是正在操作的卡尔,以及另外三名看似在辅助、实则站位隐隐将卡尔和炸弹半包围起来的队员。 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刚才小丑在巨幕上现身,与何薇、康迪、杰克进行“实时互动”和言语交锋……他是如何做到的?如果只是提前录好的视频,不可能有那么强的临场感和针对性。他一定在现场!至少,在事发时,他一定在某个能够实时观察二楼大厅情况、并能及时做出反应(比如引爆炸弹屏幕)的位置! 那么,这个位置是哪里?混在宾客中?可能性有,但风险大,容易被发现。藏在某个隐蔽的监控室或设备间?需要提前布线和对系统的高度掌控。 还有一种可能…… 笠原真由美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四名保镖。 他们身穿统一的安保制服,佩戴着通讯设备,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会场各处巡视、停留,不会引起怀疑。他们可以轻易地在某个角落,用隐蔽的耳麦或微型摄像机,将现场情况实时传输出去,同时接收指令。甚至,他们身上就可能藏着遥控引爆装置!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小丑在“表演”结束后,果断炸毁了主屏幕,除了制造恐慌和切断联系外,是不是也在销毁可能暴露他实时通讯方式的证据?比如,隐藏在屏幕音响系统或线路中的某个微型发射器? 想到这一点,笠原真由美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和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用只有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以及处于隐身状态的莎雪和阿加斯德才能感知到的特殊方式,发出了清晰的指令: “樱酱,英子,莎雪,阿加斯德——你们给我盯紧点这四个安保人员!仔细观察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眼神交流、甚至肌肉的紧绷程度!我怀疑……那个小丑,或者他的同伙,可能就混在他们中间!至少,他们之中可能有人被收买,或者本身就是小丑计划的一部分!” 阿加斯德的灵觉传音立刻在笠原真由美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恍然:“诶?真由美,你是怀疑……小丑是他们中的一员?伪装成安保人员,既能方便观察控制现场,又能在关键时刻使坏?” 笠原真由美微微颔首(动作极其轻微):“没错。参考我们樱花国某些推理作品(比如那位‘大头侦探’)里常用的手法——最容易被忽视的‘内部人员’,往往就是凶手。能够实时互动、精准嘲讽,事后又能迅速切断联系、销毁证据……混在拥有合理行动权限的安保人员中,是最便捷的选择。” 莎雪冰冷的声音也传来:“主母,您的意思是……小丑在说完那些话、引爆炸弹屏幕后,很可能并没有离开,而是以安保人员的身份,继续留在了现场,甚至……就在我们眼前?” 笠原真由美:“很有可能。炸掉屏幕,一方面是为了制造混乱和终结‘表演’,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掩盖他当时就躲在屏幕附近操控的事实,或者毁掉某个他用来实时通讯的设备。现在,他最关心的,无疑是这颗炸弹能否顺利爆炸。所以,我担心在拆弹过程中,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王八蛋,会跳出来使绊子,比如……故意触发炸弹,或者干扰拆除!” 她最后强调:“所以,大家盯紧了!不仅要防炸弹,更要防人!重点观察他们的手部动作、彼此间的眼神暗示,以及是否有人试图靠近炸弹或做出可疑举动!视线也不要只局限在藏品室内,注意门外和走廊的动静!如果小丑是通过远程监控,他也能在别处看到这里的情况并采取行动!” “明白!” “收到!” 安川重樱、天心英子、莎雪和阿加斯德同时在心里回应。 于是,四道(加上笠原真由美自己就是五道)无形却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了卡尔等四名保镖,以及藏品室入口的方向。反而是对那颗炸弹本身的关注,暂时退居次位。 时间继续流逝。 卡尔的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小心地撬开了炸弹外壳的一个检修面板,当内部结构暴露在他眼前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颗炸弹的核心,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导线,没有复杂的电路板和继电器阵列。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四块并排的、大约手机屏幕大小的液晶显示屏!每块屏幕上都有一串数字(0-9)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滚动、跳动!那速度之快,普通人的肉眼根本难以分辨出具体的数字! 而在四块滚动屏幕的下方,是四个硕大的、鲜红色的、类似老式老虎机“停止”按钮的圆形按键。 屏幕的最上方,还有一行清晰的白色字体问题: 【小丑的生日是那一天?】 (请输入四位数字,格式:月月日日) 卡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拆除”! 这是一个考验眼力、反应速度、以及……是否知道答案的“死亡问答”! 即使他知道小丑的生日(他怎么可能知道?),要在这种高速滚动的四组数字中,精准地、同步地按下四个按钮,输入正确的四位数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是拥有超凡动态视力和反应的非人类,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试图进一步拆解炸弹外壳,想看看内部是否有其他可以物理切断的线路。 然而,当他用微型内窥镜探入外壳缝隙,看到内部结构的瞬间,他彻底绝望了! 是水银柱!而且是极其敏感、结构精巧的多重水银倾斜感应开关!它们被巧妙地安置在几条关键线路的连接处。任何试图剪断主线路、或者大幅度移动炸弹本体的行为,都很可能导致水银柱失衡,流入触点,瞬间完成电路连通,引发爆炸! 物理拆除的路,也被堵死了! 卡尔脸色惨白地抬起头,看向康迪,声音干涩而充满了无力感: “康迪先生……抱歉。这颗炸弹……我拆不掉。” 他快速解释道,声音因为挫败和恐惧而有些发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它……它根本就不是用来‘拆’的!它是一个……一个该死的‘老虎机问答炸弹’!需要输入小丑的生日,四位数字!但上面的数字滚动速度根本不是人眼能跟上的!而且内部还有多重水银感应开关保护,无法进行物理破坏或线路剪切……” 他绝望地总结: “我们……我们可能真的没办法了。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立刻组织所有人,尽可能远离这个房间,疏散到建筑的另一端或更低楼层,或许……还能减少一些伤亡。” “轰——!” 康迪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被旁边一名保镖扶住。他喘着粗气,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几秒钟后,他强行振作起最后一丝精神,用颤抖的声音,对林妙鸢和笠原真由美等人说道: “林……林小姐,笠原女士……真……真抱歉……这颗炸弹,我们可能……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眼神涣散,仿佛已经看到了爆炸的火焰: “现在……现在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组织人群疏散吧!尽量让大家远离这个房间,躲到更坚固的掩体后面去……能……能少死一个,是一个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认命。 林妙鸢和笠原真由美闻言,同时皱紧了眉头。 林妙鸢看向笠原真由美,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她可是知道,这位看似优雅柔弱的“姐姐”,真实身份和手段有多么深不可测。 笠原真由美感受到了林妙鸢的目光,也用传音入密对她说道:“妙鸢,你跟着康迪先生,一起去组织疏散,尽量带人群远离这个区域。至于这个炸弹……交给我来处理。” 林妙鸢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也用传音回应:“好!那就拜托你了,真由美姐!一定……一定不要让它炸啊!” 随后,林妙鸢转向康迪,语气沉稳地说道:“康迪先生,我们先按照您说的,去组织疏散!您熟悉这里结构,请带路,我们尽量把人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康迪此刻心乱如麻,只求尽快离开这个死亡房间,闻言连忙点头:“好!好!我们走!快走!” 然而,笠原真由美却没有动。她反而上前一步,靠近了那颗炸弹,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那四块疯狂滚动的屏幕。 康迪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道:“笠原女士!您……您怎么还不走?这里太危险了!那颗炸弹随时可能……” 笠原真由美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淡然而自信的微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晚的甜点: “康迪先生,您和林小姐先去疏散群众吧,尽量让大家远离这个房间就好。”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炸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至于我嘛……我倒是想留下来,试试自己的‘手速’。” 她活动了一下纤细白皙的手指,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兴致: “毕竟,以前在樱花国的时候,街机厅里的‘小钢珠’和‘老虎机’什么的……我也算是常客,手感还不错呢。难得遇到这么‘别致’的‘游戏机’,不试试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康迪:“……” 他简直怀疑这位笠原家主是不是被吓疯了!那屏幕上数字滚动的速度,是人能看清的吗?还“老虎机手感”?这根本就是送死啊!更何况,谁知道小丑的生日是什么?! 但他看着笠原真由美那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她一击打晕杰克的狠辣手段,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也许……这位深藏不露的樱花国贵妇,真的有什么特殊本事? 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笠原真由美深深一鞠躬,语气复杂地说道:“那……笠原家主,请您……务必多加小心!我们……等着您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不再犹豫,带着四名保镖(卡尔留下工具,也准备撤离)和林妙鸢,快速退出了藏品室,开始紧张地组织大厅里剩余人群的疏散工作。 而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则按照笠原真由美的暗中指示,没有跟随撤离,而是悄无声息地留在了藏品室门口附近,如同两尊门神,警惕地注视着内外的一切动静。莎雪和阿加斯德也提高了警惕,灵觉全面展开。 就在康迪等人刚离开不到一分钟——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宿羽尘背着凯瑟琳,如同旋风般冲到了藏品室门口! “诶?笠原女士?你怎么在这里?妙鸢和何薇小姐他们呢?”宿羽尘一眼就看到站在炸弹前的笠原真由美,连忙放下凯瑟琳(凯瑟琳脚一沾地,立刻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急声问道。 笠原真由美看到宿羽尘及时赶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优雅淡然的姿态。毕竟,在康迪等人眼中,他们只是“认识但不熟”的关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一边继续观察着炸弹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字,一边用平静的语气回应道: “宿先生,您来得正好。林小姐和康迪先生去组织疏散了,至于何薇小姐?抱歉,她已经晕过去了~。如您所见,我现在正在准备拆除这颗炸弹。” 她指了指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 “不过,如您所见,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而且,拆除方式比较……特别。我们需要准确输入四个数字,来回答这个问题——” 她念出了屏幕上的字:“‘小丑的生日是那一天?’” 她看向宿羽尘,以及他身边紧紧抓着他手臂、裹着简陋床单裙的金发美女: “宿先生,还有这位小姐……你们是否知道,那个自称‘小丑’的疯子,他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凯瑟琳身上,带着询问。 宿羽尘立刻看向凯瑟琳,语气急促:“凯瑟琳!你知道那个小丑......也就是乔治·哈特的生日是那天吗?快想想!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凯瑟琳的眉头紧紧蹙起,碧绿的眼眸中光芒急闪,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回溯着过往的记忆碎片。那些曾经被她视为无聊应酬的贵族聚会细节,此刻变得无比重要。 几秒钟后,她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 “12月10号!” 但她随即又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我……我印象中,乔治·哈特在社交圈里公开的生日宴,通常都是在12月中旬左右举办。具体日期……我参加过的几次,好像请柬上写的是12月10号!对!就是12月10号!我应该没有记错!” 她看向笠原真由美,语气肯定了一些:“笠原女士,我确定!那个混蛋的生日就是12月10号!虽然我和他并不熟,但他的生日宴在圈内还算有些名气,我和我父亲都收到过请柬,也曾经去过一两次,所以不会记错!” 笠原真由美对凯瑟琳说出的信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微笑。 “好。12月10号……那就是‘1210’,四位数字。” 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那四块令人眼花缭乱的滚动屏幕上,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瞳孔仿佛微微收缩,适应着那疯狂跳动的节奏。 她缓缓抬起双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那四个鲜红色的“停止”按钮上方大约一厘米处。 整个人,如同即将扑击猎物的母豹,气息瞬间收敛,却又蓄势待发。 藏品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只剩下炸弹屏幕上那四串疯狂滚动的数字残影,以及液晶屏顶端那不断缩减的、猩红刺目的倒计时: 【00:04:59】 【00:04:58】 【00:04:57】 …… 五分钟。 决定数百人生死的四位数字,是否就是“1210”?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拆弹——或者说,这场与死神和疯子博弈的“死亡问答”——进入了最后,也是最令人窒息的高潮阶段!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