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朕的剑,可破张良的天!(1 / 1)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那支残破的队伍。 “这天下,能让嬴政低头的人,还没有出生。我毁了他的舰队,便是折了他的颜面。以他的性情,必然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将这份颜面亲手夺回来。” 张良收回手,拢入袖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第一步,请君入瓮,成了。” 田横听得云里雾里,急道:“子房先生,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兄长与数千齐地好儿郎的性命都填了进去,你可莫要再出什么岔子!” “田将军稍安勿躁。”张良的目光转向那座巨大的石门,“我兄长的仇,齐国的恨,今日,便会在这‘天门’之中,做一个了断。” 他用脚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狭长的隘口。 “此地名为‘天门’,实则是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绝地。两壁陡峭如削,仅容数人并行,一旦进入,再无退路。” 他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冰冷。 “云梦泽的水,只是用来洗去嬴政的甲胄与利爪的磨刀水。这座‘天门’,才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巨大棺椁。” 张良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厉色。 “过去的半个月,典魁已经率领公输家和楚地的死士,掏空了两侧山壁。里面,填满了我们所有的猛火药,以及数万斤的巨石。引信,早已铺设完毕。” 田横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水淹、火攻、凿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前奏! 这毁天灭地的山崩,才是张良真正的杀招! “可是……那个苏齐。”盖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凝重,“此人诡计多端,层出不穷。他会看不出这‘一线天’的凶险吗?” “他当然看得出。”张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可这,并非阴谋,而是阳谋。” “嬴政要前进,苏齐拦不住。这是君臣之道。” “他们已是孤军,无路可退,只能前进。这是兵家绝境。” “苏齐的那些‘格物学’,在平原之上,在舟船之间,或可逞一时之凶。但在这山崩地裂的天地之威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人力,有时而穷。” …… 天门,近了。 那不是门,是两座对峙的万仞峭壁,硬生生挤出一条仅容数人并行的狭窄通道。天空被切割成一条灰白色的细线,光线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泥土的腥气、腐烂植物的臭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其刺鼻的味道。 秦军的队伍,像一条疲惫的黑色长龙,缓缓蠕动着,即将被这巨兽之口吞噬。士卒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身上的伤口在阴冷的环境中隐隐作痛,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被眼前这压抑的景象消磨殆尽。 苏齐走在队伍的前列,他耸了耸鼻子。 硫磺。 还有硝石。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这是土制炸药最典型的气味。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不再懒散,而是锐利地扫过两侧的山壁。山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看起来与寻常山石无异。但他很快发现,在靠近地面的位置,一些岩石的裂缝显得过于“新鲜”,边缘有人工修饰的痕迹,甚至有几处被泥土和苔藓刻意伪装过。 这可不是什么“天门”,这他娘的是一个巨型的定向爆破现场。 张良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疯。这得挖空多少山体,填进去多少火药?玩儿这么大,就不怕把自己也埋了? “停下。”苏齐的声音不高,却让身旁的王贲和嬴昆同时止住了脚步。 王贲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扭伤的脚踝让他每走一步都面露痛色。“苏侯,怎么了?” 苏齐没有回答,而是几步走到山壁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抠开一块伪装的苔藓。下面,是一道清晰的、用碎石和黏土封堵的缝隙。他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错了。 他站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王贲将军,这地方不对劲。”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却极快,“两侧的山壁,是空的。” 王贲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空的?” “不止是空。”苏齐的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隘口,“里面塞满了猛火药和巨石。张良想把我们活埋在这里。” 他没有说“炸药”这个词,但“猛火药”和“巨石”组合在一起,已经足够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王贲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扭头看向嬴政,声音都变了调:“陛下!此地凶险,是绝路!我们……” “苏侯,此计何解?” 嬴政打断了王贲的话。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平静地看着苏齐,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信任,沉重得让苏齐都有些咋舌。 老嬴啊老嬴,你可真是心大。 “陛下,现在退,来不及了。我们一退,张良必然发动,到时候山崩断了后路,前有追兵,我们会被压死在入口。”苏齐迅速分析道,“这是阳谋,逼我们只能往前走。” “既是阳谋,那便走进去。”嬴政淡淡道,按住了腰间的剑柄,“朕倒要看看,是他张良的山能埋了朕,还是朕的剑能破了他的天!” “陛下,此地地势险要,当以柔克刚,避其锋芒,方能争取一线生机。”苏齐苦笑一声,知道跟这位犟脾气的皇帝讲道理没用,只能从技术层面解决问题。 他转身对王贲道:“将军,来不及解释了,立刻传令!” “第一,所有士卒,将身上能用的船板、盾牌,一切坚固的木料,立刻在隘口最狭窄,也是山壁最薄弱的地方,堆叠成倾斜的缓冲墙!快!” “第二,弓弩手上弦,黑冰台锐士布防于队伍两侧,防备突袭!” “第三,墨衡!嬴昆!带所有墨家弟子,用工兵铲,在缓冲墙前方,沿着山壁走向,给我挖几道引流沟!越深越好!” 王贲虽然不完全明白苏齐这么做的用意,但他看到了嬴政颔首的动作,更看到了苏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冷静。这是生死关头,他选择相信专业。 “传令!全军听令!按苏侯说的办!快!!”王贲的咆哮声在压抑的隘口中回荡。喜欢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