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没有明天(2 / 2)
“我跟你一起。”陆川扬开口,“我大学学珠宝设计的,选种这块水深,他们一看你是个外行容易被忽悠,我跟你一起去把把关。”
程粲行本来还打算今晚通宵恶补翡翠知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朝救命恩人抛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在一旁沉默的程予泽忽然开口:“这次去纽约,大概要待多久?”
“来回大概五到六天。”陆川扬回答,“主要就是谈价格、确认样品、签合同。如果顺利的话,这几条主线的合同都可以在现场直接敲定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合上电脑,抬眼看向程粲行:“那正好,我跟他一起去,正好纽约他熟,效率还能高点。”
程粲行背后爬上一阵冷意,怎么感觉这狗崽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点别的意味。
下了会议室,小丽凑过来:“程哥,你跟程总住一起啊。”
“啊......“程粲行挠了挠后脑勺,“很奇怪吗?我还没找好房子,在他那暂住。”
“不奇怪啊。”小丽摇了摇头,“你们兄弟住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我还以为程总不喜欢跟别人住呢。”
“你喜欢他?”程粲行一下抓住这句话的核心含义。
“啊!不是不是!”小丽被这问题砸得措不及防,本就打了腮红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更红,“主要是上司长得这么帅有这么高冷,很难不心动吧,但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程粲行脸上五彩缤纷。
程予泽高冷?说他死装还差不多。他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可惜他是不婚主义。”
“啊?为什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看了眼那人办公室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爱抄袭我。”
“啊?”小丽一副吃瓜预备状,刚抬头就看见陆川扬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连忙打招呼:“陆总好。”
陆川扬点点头,一把拍在程粲行肩上:“程哥,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不用急,明天中午十二点浦东机场飞,出差前还能睡个懒觉。”
“好。”程粲行心里松了口气,正好不用担心今晚喝多了误事。
“哎,你这入职以来还没庆祝一下,怎么说,今晚叫上程予泽和李瑾,咱们四个一中的老同学出去搓一顿?”
“改天吧。”程粲行也回拍了拍他的肩,“今晚我和程予泽有局了。”
“啥局啊?你俩单独约会?”
程粲行被他一句虎狼之词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跟什么,就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他不清楚陆川扬知道多少他和程予泽的事,但他清楚办公室里有很多双耳朵,这要是传出去,程予泽这个总是不用当了。
“跟朋友啊,那带我一个呗。李瑾那小子晚上也有局,我天天孤家寡人一个快无聊死了。”
陆川扬想到李瑾最近一脸开春相,这手里的拳头就不自觉捏紧了。这小子真是诠释了什么叫铁树开花,从前最爱加班的人,现在一到下班点跑得比谁都快。真该给他扣点工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我问问。”程粲行低头点开齐萧铭的对话框。
【程粲行:晚上我再带一个朋友来行吗?】
【齐萧铭:你在上海安家了啊,朋友这么多。】
【程粲行: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陆川扬在一旁看着消息,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陆川扬:大家最近辛苦了,下午放半天假,早点回去休息。】
程粲行点进群聊,下面一水儿的“谢谢陆总”,往上翻了好半天才找到那条红包,连忙点开,手慢一点这破天的财富就无了。
“我去,一千二百八?”程粲行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小数点。
“喏,就当是你带我去见朋友的报酬,这周辛苦你陪我出差。”陆川扬哼着歌,转身回了办公室。
午休时间,程予泽看着表盘上的秒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二、一。”
门被人从外推开。
“程予泽,你到底都跟陆川扬说了我们俩什么事?”程粲行的声音如期而至。话音落在空旷的桌面上,又弹起细碎的回音,一路钻进他耳朵里,顺着温热的血液,慢悠悠地缠上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程予泽望着他哥喋喋不休的侧脸,心口一阵接一阵地发紧发涩,闷得他喘不上气。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程粲行肘在桌子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午饭定好了?”
“不吃了,等晚上那顿。”
程粲行一眼就瞧出他弟弟憋着股火气,没再多呛,轻手轻脚挪到他身侧,伸手扳过办公椅,强迫程予泽与自己对视。
“好好的,生什么气?”
程予泽看着他哥的脸,他想问程粲行心里到底有没有给他留过一个位置,但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留程粲行一个人在一旁胡乱猜测。
“我猜猜,是因为我要明天要去云南,没提前跟你商量?”好在他弟弟向来好懂,程粲行从来不用费什么心思便能猜中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知道。”程予泽偏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其实他郁闷的点不在这。
“那不是工作需要吗?而且我就去两天,周末就回来了,想我你就给我打电话,这次我绝不拉黑你。”程粲行说着,把他的手攥在掌心,想逗小孩似的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程予泽叹了口气。他对程粲行向来没辙,他哥最清楚该怎么哄他,一哄一个准。
“他们都走了?”他说出程粲行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啊,都走了,陆川扬够大方啊,我抢红包抢了一千二百八,去云南都不用扫你的脸了。”程粲行笑了,笑得阳光又明媚,程予泽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六年前的他。
“别花他的钱,我给你转。”他说着就把手机掏出来,给他哥转了一万块钱。
“干嘛这么认真。”程粲行有点没耐心了,他只是想跟程予泽分享一下趣事,这下弄得他好像在管程予泽要钱一样,“不吃午饭就都饿着吧。”他脚下一转就要往外走。
程予泽眼神危险地盯着他哥离开的背影,抬手松了松领带,站起身把他哥拽倒在办公桌上。
“哎,干什么......”程予泽的办公桌是胡桃木的,桌面被空调吹的发凉,他只穿了件短袖,寒意顺着后背窜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冷颤,“放我起来,凉。”
“一会儿就热了。”程予泽的目光落在他修身的短袖上,衣料下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他伸手往上一撩,俯身吻了上去,鼻尖呼出的气息热得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肚子一圈都有痒痒肉,哪受得住他弟这般撩拨,挣扎着开口:“程予泽!你放我起来......"
话还没说完,程予泽的鼻尖已经顺着裤腰一路下滑,准确地埋进了鼓起的裆部,整张脸都贴上去,色情得要命。
“这是办公室……你起来,”程粲行低声推了推他的头,却被他用鼻尖用力顶了一下,又故意蹭了两下,声音瞬间发颤,“下午不是放假吗……回家再弄。”
“不喜欢这?”程予泽忍着欲火,嗓子憋得嘶哑。
被那一下顶得猛地仰头的程粲行眼神彻底失了焦,小声问他:“你办公室……没监控吧?”
看着他哥快要失控的表情,程予泽暗骂一声,他哥怎么能这么性感,要不是他理智,肯定要把他精液全榨干了才停。
“有啊,每个角落都有,说不定程峦昨晚还找人来安了窃听器,你一会儿记得小点声喘。”程予泽坏心思逗他哥,结果就是得到了程粲行在他脑门上挥来的一巴掌。
“你上辈子是狗吧,程予泽,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程粲行被头顶白灯晃的头晕眼花,他闭着眼,听到这句dirtytalk,身下的感官更是被无限放大,硬挺的柱身止不住地流水。
“是狗也是你的狗。”程予泽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扒下他的内裤,低头含了进去。程粲行一周没剃毛,新长出来的毛茬扎得他脸颊发痒。那他也不管不顾,还想着什么时候得让程粲行亲手给他剃一回才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予泽就这么想着,没轻没重地给他哥深口了两下,顶到喉管犯恶心了才依依不舍地把他哥那根东西吐出来。
“哥,你这里平常都是自己弄吗?”
“......嗯?”程粲行一只手紧紧挡着嘴,神经被快感和紧张堆积挤压,根本没空档用来处理程予泽的问题。
办公室门没锁,要是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目睹他被孪生弟弟按在身下浪叫,他干脆打包出差一辈子算了。
程予泽手指绕着他哥的阴茎,在带着毛茬的皮肤上慢慢画圈:“这里,你是自己弄,还是去什么专门的店找别人帮你弄?”
程粲行快被他折磨疯了,整个人上不去也下不来,半高的情潮就这么卡在他弟手里,主导权完完全全交出去了。他移开手,撑起上半身看程予泽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你说这儿的毛?”程粲行脸烧得厉害,粗喘着气,被这问题羞得直恼,“当然是自己弄啊!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下次你也帮我剃。”程予泽低头看着他,把他头顶刺眼的灯遮去大半。
“干嘛?你不喜欢有毛?”
“都行,主要是你不喜欢,我想跟你一样。”
程粲行沉默地看着他弟,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心脏却撞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看他哥胸都红了一大片,低头一笑,趁他措不及防又一口深含进去。程粲行腿猛得一夹,一个没忍住交代在他弟嘴里。
“嗯啊...程予泽...你是不是有病.....”程粲行手都发着抖,还挺着腰从办公桌上抽了两张纸,“对不起,哥没忍住,吐这儿。”
下一秒,刚才还泛着水雾的眼睛一下子清澈了,他眼睁睁看着程予泽喉结一滚,把他的东西咽了。
“程予泽!”程粲行自己也跟着咽了下口水,好像他也跟着吞了精液似的,“你真是不嫌埋汰啊你。”
程予泽被骂了也不恼,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像是生怕漏了一滴,他眼神一暗,程粲行立刻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不准亲我。”程粲行挡着自己的嘴,不让他亲。
“你嫌我脏?”程予泽整个上半身压了上来,一手从身后揽住他的腰,腕表冰凉的金属边硌得程粲行下意识绷紧身子往上一挺。
眼看就要撞上他刚沾过脏东西的唇,程粲行慌忙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下巴埋进他肩窝,整个人软着挂在他身上躲闪这个吻。
感受到他的动作,程予泽顺势将他抱起,就着这个姿势猛的挺身而入,一下子压在前列腺处,又狠狠捣了两下。
“啊!”程粲行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后穴像被彻底撑开,带着哭腔试图喊回他弟的良知:“程予泽......我求你轻点,你都是在哪学的姿势......”
“片里。”程予泽被他里面狠狠夹了一下,紧紧咬着舌根才没射出来,“你以前带我看的,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这几天已经摸透了程予泽,只要他弟情绪不对就爱反问,可他张着嘴,声带像是让人上了锁。现在问程粲行对当年的行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简直是趁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谁他娘的知道第一次看片就成了弟弟的性启蒙对象。
比起程粲行说他不记得了,程予泽更受不了沉默。他把阴茎顺着股间缓缓退出了,跨一挺,凿得更深。
“嗯......记得记得,哥记得,轻点......轻点啊。”声音到后面抖得不成样子,程粲行死死抓着程予泽肩膀,生怕掉下去。每次动作带来的惯性都让他吃得更深,他死死忍着呻吟不敢出声,整个人快要被快感逼得虚脱。
“把......把门锁上,程予泽......”程粲行强行推开程予泽的肩膀,跟他拉开距离,体内那根东西却正好打在新的敏感点上。他哼出一声,又痛又爽地皱着眉,半闭着一只眼睛,嘴唇微张着,一呼一吸都带着媚人的钩子。
程予泽一看他哥这表情,身下又硬了一圈。
“亲我一口,我就锁。”程予泽侧头在他哥脖颈上啄了一下。
程粲行回了个无语的白眼。
对于洁癖患者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他得监督程予泽刷十次牙才能勉强让他亲。干脆闷着声不回话,反正被人看到也不是他一个人丢人。
见他哥没动作,程予泽一肚子憋屈又加了一项,抱着他哥又狠干了几下。
程粲行只感觉肚子要被捅穿了,眼睛都失焦了也哼哼唧唧地不亲不求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识模糊前,他一口咬在程予泽的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脱了力。
说是狠狠咬,却连个牙印都不舍得留下。
程予泽又顶了几下,见身上人真没动静了,把他抱到沙发上,从他体内拔出阴茎,像第一次那样摩擦着把两人的性器贴在一起摩擦。
他们俩的身体实在契合,他哥就算晕了,这副身体还能下意识给点反应,两个人很快一起射了,程予泽对此非常满意,没再趁人之危强行索吻。
程粲行没射多少,马眼流出来的都是水,稀稀拉拉地流在沙发上,程予泽拿纸巾慢慢给他哥擦拭着,心里暗暗庆幸当初沙发买的是皮的。
耐脏,好擦。
程予泽收拾着沙发,目光忽然落在程粲行的脚上,顿住了动作。
他伸手轻轻握住哥哥精瘦的脚踝,指腹缓缓抚过那一道浅疤,看痕迹,像是不久前才新添的。
“程予泽......”裸着身子的人不知道梦到什么,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
程予泽抬手按下遥控器,空调“嘀”一声关了,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他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地盖在熟睡的人身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程粲行哄他那般,他学来哥哥的办法哄着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却只觉得心口发涩。眼前的人拧着眉头,睡得不安稳,显然做的不是好梦。
程粲行的状态不好,他一早便心知肚明。
他们做爱的时候他分明能感受到程粲行是痛的,但他却一声不吭,甚至像是在贪恋这份痛楚,里面死死咬着他,把他的理智嚼得稀烂,逼着他进得更深。
等他理智回过线,程粲行那个破碎的状态早已消散无踪,仿佛刚才那份不安是他的错觉,让他一次次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这条路走得艰辛,他理应多替程粲行分担一点压力的。可他就是他太怕了,他怕程粲行再一次一声不吭的丢下他离开。
他知道程粲行总是有哥哥的样子,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自己不好的情绪推给他。他看得出程粲行发现了他的不安,最近都耐着性子哄着他,试着给他那点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事前程予泽想问的那个问题,其实他心里早就有答案:
他哥爱他,心里也确确实实有他的位置。
只不过这个座位的使用权,在六年前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效了。
程予泽从小就有一个毛病。
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在心里给“过程”打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姨今晚做了新菜,他会默默评个高低;看一场电影,他会把情节和人物拆开衡量;就连去过的城市、走过的景点,也都要在心里落个分数......
他的心里有一杆秤,只有两端的分量相当,这个结果才能落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所以程予泽想,程粲行的心里大概也有这么一杆秤。
数不清的大事和责任占着一头,另一头,则站着六年前的程予泽。
程粲行习惯了凡事都自己扛,所有压力闷在心底,所有决定独断独行,所以对待感情亦是这般决绝。
既然他爱的是六年前的程予泽,那么在他心里,程予泽就永远都是六年前刚成年的程予泽,分量自然也一成不变,不会减轻,也不会加重,可秤的另一头却日复一日、不断加码。
分量似乎差得太远,这杆秤从一开始就没有平衡过。
程予泽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但有些话以他们的身份说不开。他觉得程粲行可能需要跟一个人聊一聊,哪怕只是排解压力也好。他望着列表里许医生的头像,这是他以前的心理医生,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哥哥开口,程粲行很大概率会跟他生气吧。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暂且按下念头。
再等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至少现在,人就在他身边,总有机会说出口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粲行醒过来的时候,办公室里一片昏暗,只有桌角台灯晕开一圈昏黄的光,程予泽还在忙工作。
“醒了?”程予泽抬眼看向他,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嗯。”程粲行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快六点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吃晚饭。”
原先的衣服脏了,程粲行凑合穿上程予泽为了谈生意备用的换洗衣服,走进洗手间洗脸。冰凉的水一触到皮肤,他瞬间想起昏迷前某人的混账行为。
“程予泽,过来刷牙。”程粲行眯着眼睛,眼神藏刀,摆明了要程予泽现在立刻马上刷上这口牙。
“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刷过了。”程予泽勾了勾嘴角,没想到他哥还挺记仇。
“少废话,我要亲眼看着你刷。”程粲行挤好牙膏,把牙刷递了过去。
程予泽没接过来,反倒抓着他手腕一把将人薅到怀里,低头靠近他的嘴唇:“不信你尝尝。”
程粲行往后捎了捎,眉毛一挑:“行啊,张嘴我尝尝。”
程予泽有点意外,乖乖张开嘴巴,刚要偷袭,嘴就先被牙刷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都进嘴了,您还是别浪费牙膏了。”程粲行看着他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程予泽坏心思多,但是奈何血脉压制,玩手段他肯定玩不过他哥的,只好老老实实起身去刷牙。
因为都是初次见面的朋友,程粲行和程予泽先一步到了饭店等候,免得待会儿尴尬。
陆川扬是第二个到的,一进门就径直朝他们看来,远远打了声招呼,走过来的时候眼睛往俩人身上来回瞟:“程哥又穿予泽的衣服了啊,你俩一穿一样的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了。”
程粲行乐了,指了指自己眼角的痣:“我这儿有颗痣,他这儿没有。”
陆川扬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程粲行!”
程粲行闻声抬头,齐萧铭走了进来,边上还挽着个人,看着还有点眼熟。
陆川扬也觉出不对劲,等俩人走近了,定睛一看,直接站起身:“我靠,这不是李瑾吗?”
程粲行也坐不住了,眼睛睁得滴溜圆。
这哪还是李瑾啊?眼镜摘了,厚重的刘海也被打理上去,发丝利落地向后梳起,露出干净饱满的额头。原本被遮住的五官彻底显出来,脸部线条清晰又流畅,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从沉闷里抽离出来,跟公司那个只会编码的程序员形象完全不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瑾为了耍帅没戴眼镜,看不太清,但这声音他化成灰了都认得出,下意识抓着齐萧铭打算跑路,却被陆川扬提前预判,一把揪住后领拽了回来。
“我靠,可以啊李瑾,打扮得人模狗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干嘛?”齐萧铭脸色微沉,把李瑾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李瑾拍开陆川扬的手,朝他使了个眼色,陆川扬立刻会意,伸出手跟齐萧铭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陆川扬,跟李瑾高中就认识了,后来一起创业,现在是合伙人。”
齐萧铭挑眉,浅握了一下他的手:“齐萧铭。”
程粲行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齐萧铭已经看向他,笑着开口:“程粲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帅哥让你……”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顿时愣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哪个是程粲行?”
程粲行回过神,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这是我弟,程予泽。这位是齐萧铭,我在纽约认识的朋友。”
齐萧铭眼睛眨了又眨,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真是弟弟啊?”
程粲行斜他一眼:“都跟你说了我说的是实话,我行李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备箱呢,等吃完饭给你拿走。”齐萧铭侧过头,跟弟弟打了个招呼。
程予泽微微颔首,示意他落座。
程予泽旁边就一个位置,齐萧铭要跟李瑾挨着坐,不得已拉着他坐到对面。
小小的插曲过后,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程粲行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
“程粲行!”张苒一进门就径直朝他走来,声音清亮,引得饭店里不少人侧目,乍一听还以为是小情侣。
“张苒,这边。”程粲行朝她挥了挥手,让程予泽往里挪一个位置给张苒腾地方。
“我中午都没吃饭,快饿死了。”张苒笑容明媚地走过来,“哈喽,都是粲行的朋友吧,叫我张苒就行。”
“介绍一下,这是我弟程予泽,这几位是齐萧铭、李瑾、陆川扬。”程粲行逐一介绍道。
“你还有弟弟啊,双胞胎吧,长得也太像了,幸会幸会。”张苒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随后在程予泽身旁坐下。
“你弟弟挺高冷啊,跟你一样吗?”张苒在他耳边悄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也说不准,你要是有合适的小姐妹,不妨给他介绍介绍。”
张苒瞥了程予泽一眼,又凑过来跟他咬耳朵:“说不好,我觉得他像gay,我雷达响了。”
程粲行刚因为心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瞬间被她这番言论呛住,水卡在嗓子痒里,咳个不停,引得桌边一圈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程予泽连忙伸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哥。
张苒在一旁看着,不敢相信脑子里想的东西,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当作掩饰,只当时自己嗑cp嗑疯了上头了。她在心里疯狂敲着木鱼,人怎么能把二次元的心思带到了三次元啊!
人到齐了,开始点菜。陆川扬率先开口:“都撸串了,今晚不得喝点?”
程粲行一听见酒字就浑身不自在,摆手说开车来了,让程予泽陪他喝。
齐萧铭得在心选哥面前把持好形象,也摆了摆手说不喝。
“张小姐能喝吗?”
“能喝啊,别看我是小姑娘,一般人没我酒量好。”张苒笑得爽快,十分给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女侠,那一会儿咱俩好好切磋一下。”陆川扬依旧大气,直接点了二十瓶啤酒。
上了串,起了酒,几个人没一会儿就聊嗨了,尤其是张苒和陆川扬,那聊得是天花乱坠。
“我跟你说妹子,程粲行,我程哥,那在高中简直是校草级别的,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女生不敢给他送情书,就来我们班堵程予泽。我们予泽就是开窍晚,不然肯定也有一大堆女生追她。”
程粲行笑了:“怎么就开窍晚了?”
“那你是不知道程哥。”陆川扬一聊到这个更起劲了,“高考前你不是出国了吗?那程予泽一下子跟变了个人一样,最后的那一个半月简直疯了一样学习,一模直接冲进大榜前二十,我去,你知道当时引起多大轰动吗,监考老师直接被叫过去问话,怀疑他抄袭。结果呢,他二模直接干到第九名去了,直接用实力说话。”
程粲行只知道他弟高考发挥得好,这些细节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偏过头去看程予泽,这人眼睛半阖着,神情发空,感觉头顶上都要冒出一串泡泡了。
“我当时都看傻了,他和李瑾在大榜不相上下,直接成了我们老班的希望。我被他俩刺激得也开始拼命学,还好最后撵上来了,跟他俩上了一所大学。”
“你跟李瑾都是上海交大的?”
“是啊,我们仨还都是一个寝室的,够缘分吧。我学珠宝设计,李瑾学计算机,程予泽可牛逼了,金融和国际贸易双学位,这俩单独拿出来一门我都头疼。”陆川扬说着又闷了一口酒。
“程粲行理科一直很好,就是英语不行,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学拼命补英语,人家六级高了分数线好几十分,李瑾都考了两次才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别误伤啊。”李瑾又跟他碰了下杯,齐萧铭在一旁眼巴巴地听着他们高中的故事。
“程予泽看着吊儿郎当,认真起来是真有本事。”
“程粲行,你有这样的弟弟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啊?放心,包在姐妹我身上,我一定使出全力给他找个好的。”张苒脚底下空了四瓶了,程粲行确确实实见识到这位妹子的实力了。
“行了张苒,你别喝了,女孩子在外少喝点。”程粲行按住她拿酒瓶的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喝多了明天别把正事儿忘了,我弟心眼小,爱吃醋,记得给他找个顾家点的女孩。”
饭店人声嘈杂,程予泽却什么也听不到了,耳鸣声快要穿透他的耳膜,他心痛的要死,脑子里只剩下程粲行一个人的声音。
酒精常常麻痹人的神经,却难得在程予泽这里起了奇效。在酒精上脑的这一刻,他突然能抛下身份,忘记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爱了又恨了几十年的人。
好像想通了。
他在程粲行心里的分量,实在太轻太轻了,比他预想的还要轻。
但凡遇上半点要紧的抉择,他哥都不会把他放在那杆天秤上去衡量。在程粲行眼里,他始终是六年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双胞胎弟弟,所有亲密与纠缠都只是一时的嬉闹,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
毕竟,一个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会想跟自己的亲弟弟有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垂下眼,他胃痛,痛得无法呼吸。他想知道程粲行一个人在纽约犯胃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那他要心疼死了。
他倒在桌子上,眼泪控制不住得流。
还好他喝了酒,这样或许这段关系还可以再拖延一会儿,他哥或许可以再对他心软一次。
只怕程粲行的心软是在等,等时机到了,果子成熟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他的哥哥就要再一次离开他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没那个命再折腾一次了。
眼泪无声地滴落在袖口,还好外套的颜色够深,看不出来,这件西装似乎为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他忽然很想念以前的自己,至少无论哪个时期的程粲行都为那个他留有一份真心。
可惜六年前的程予泽已经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予泽?程予泽?”看着弟弟倒台了,程粲行看了看窗外,夜深了,酒局该散了。
“张苒,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有人来接。”张苒酒劲上脸,倒是没醉,清醒地朝门外走去,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来接。
“齐萧铭,你送李瑾就行,我俩家顺路。”
齐萧铭一听乐得要起飞,抬屁股就往车上走:“就知道你最仗义,我去给你拿行李。”
程粲行看着剩下的两个醉鬼,叹了口气,停车倒车,再把人送上楼,够他折腾一趟的。
走到饭店门口,齐萧铭打开微信支付码,刚要扫就被一只手截住。
只见陆川扬报了个手机号,服务员直接走的卡,看着齐萧铭诧异的眼神,他笑着解释:
“嗐,我这不请自来,哪好意思让你掏钱。”陆川扬还想说点什么,挠了挠头,“对我兄弟好点,他这第一次就……唉我也不是……反正你只要别让我兄弟受伤就行。”
齐萧铭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巴:“你放心,我俩什么都没发生,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尊重他的意见。”
等他把箱子给程粲行送上车,就架着李瑾跑没影了。
程粲行架着程予泽陪张苒在门口等车。他一拍脑仁,突然想起来张苒来找自己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苒,不好意思啊,你特意来上海找我,你要聊的事也没谈上。”
“道什么歉啊,我当时是开玩笑的,我这次来上海主要是散心,都心情好了,我打算去杭州发展,把聊天直播变成聊天卖货。”
“电商啊,确实适合你这种有粉丝基础的。”
“嗯,先试试呗,不行还有我爸兜底呢,再不济,还有你这个假老公。”话音刚落,一辆红色的奔驰就停在饭店门口,里面的女孩降下车窗,朝张苒挥了挥手。
“这是我闺蜜,人特好,有机会到时候介绍给你弟认识认识。”张苒抛来个媚眼,“走啦,下次再聊。”
“拜拜啊张姑娘,有机会下次见。”陆川扬刚上完厕所从饭店门口走出来,看张苒走了,冲她招了招手,唱了一个大红脸。
商谈把头从车窗探出来点,跟他们说拜拜。
程粲行冲她笑了笑,转身把两个人推进车里。
陆川扬横躺在后座,呼噜都打起来了,程予泽倒是一声不吭,靠着车窗也不知道睡着没有,程粲行“咔”一声扣了下车门锁,省着两个酒蒙子掉下去。
“你先开回去,把明天的行李收拾一下吧。”程予泽突然开口,说话的尾音还发着抖,不仔细听发现不了。
“不先把陆川扬送回家吗。”程粲行有点奇怪,总不能让这人在车上就这么睡着吧,半夜想上厕所都找不到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直接住他家,门口就是地铁,明早去机场更方便。”
“啊?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朋友。”
程粲行刚进小区,跟他弟说话没注意,一个减速带把陆川扬颠醒了,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哎放心程哥,我家三居室,肯定够你睡的。”
本人都这么说了,程粲行没办法,只好停车上楼,心里却堵得慌。
他这下也不管陆川扬着不着凉要不要上厕所了,门一锁就把人扔在车里,开了家门就收拾行李,一句话都没跟程予泽说。
程予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哥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难受的发虚,痛苦在五脏六肺里打着转,他连气都喘不匀。
程粲行收拾好行李,拉起提杆箱就要出门,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又放不下心,趁程予泽不注意偷瞟了他一眼。
这人喝多了怎么委屈巴巴的。他于心不忍,叹了口气:
“你能自己洗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程予泽,他真的崩溃了,他哥如果对他心狠一点,再决绝一点,就硬是不理他,他都不会有勇气去猜测这份情感。
酒精又反上来,带着胃酸和胆汁在食道里徘徊。
好恶心,好想吐。
程予泽感觉指尖往上的血一点点凝固了,他四肢发凉,就这样有气无力地堆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看得程粲行心惊胆战。
他察觉到程予泽的难受,手放开拉杆箱,正打算去厨房给他冲一杯蜂蜜水,程予泽就艰难地开口道:
“你很希望我结婚吗?”
这句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一件高兴的事,倒像是一位母亲要离婚,问她的孩子你希望妈妈了离婚吗?
只不过一个是已经做了选择要重新审判,另一个是被动等待着宣判结果,好像下一秒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程予泽都会乖乖去做。
程粲行不是要逼他,只是程予泽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或许只有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才能缓解。
“成家立业不好吗?”程粲行声音很轻,却没什么自信,“我只是觉得结了婚,你身上的不安会少一点。”
程予泽要被他气笑了,眼底猩红:“我的不安来自于谁,你不清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一愣,组织了半天措辞才缓缓开口:“我觉得是你想错了,我们之间不是需要提供安全感的关系,如果产生了焦虑,那就意味着该断了。”
程予泽怔怔地盯着他哥,他不解,完全不解:“为什么我每次跟你软声软气地说话,你就能对我心软一点,反之你就像变了个人?在你心里的程予泽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是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平稳到如果不听文字根本不知道这是一连串的质问。
程粲行被他这问题震住了,这问题问得好,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程予泽该是什么样的。
他记忆里只有那个他哭鼻子会给他拿纸擦眼泪、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的男孩、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撒娇依赖的弟弟。
这六年的跨度太大,物是人非,他们确实是天差地别。
程予泽感觉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肺间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他就这样面无表情,无声地流着泪。
“程粲行,你还真是牢记初心,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他抬手按住眼眶,想把那点不值钱的眼泪憋回去,却越发的止不住,他到最后只能一手捂着脸,狼狈地把眼泪和鼻涕一把抓在手心,没有人给他递纸。
他顿时黯然失笑:“你心里的那个程予泽,从你六年前登上那架飞机的瞬间就死了。”
“所以我没命再折腾一次了,程粲行,你放过我吧,别再对我心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人已经哭到哽咽,把从见到他哥那天起的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这个人就能让他的心这么痛,是因为背德的孽缘,所以老天爷在惩罚他吗?
程粲行也无声地流着泪,他不明白怎么就这么难,他根本给不了程予泽想要的,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在发泄情欲,那有什么必要呢,程予泽结了婚不是安全感和情欲都有宣泄的地方了吗?他干嘛非要捆住自己呢?
“程予泽,我们是双胞胎,我也只比你大了六分钟,我不是你的情绪接盘,就算看在兄弟情分也没有这个义务你懂吗?”程粲行手紧紧抓着提杆箱,整个人都在发抖,“六年前的程予泽很好,六年后的程予泽我也没有觉得讨厌,人确实是会变,但这两个都是你,我从来没有更偏向哪一个阶段的你。”
“那为什么我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有事业了,我有责任心了,你做决定之前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你有把我当个人看过吗?”
“什么叫我把你当个人看吗?还不是因为我是哥哥!你们都习惯性的把责任推给我,现在的你也许是有能力了,但是六年前呢,我有谁吗?我谁也没有!我只是想方设法地为你想着最优解,可你呢,转头就跟程峦出柜,如果你现在在程家,你不还是可以做那个锦衣玉食的程家少爷吗?当年我出国就是为了给你留条退路,可你为什么那么冲动……”
程粲行说不下去了,他又想到了自己下跪的场景,程峦打他的那巴掌,太多太多了,委屈、泪水,数不过来。
“你说你为了我好,可你问过我的意见吗?说白了,程粲行,你就是自私。”程予泽从沙发上掉到地上,手紧紧抓着胸口,“我们的相处,回忆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念着想着,结果到头来换来你一句我想错了,我真他妈可悲啊。”
心脏一抽一抽地绞痛,程予泽说不出话了,舌根发苦,他真想现在就死在这,至少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程粲行抬起衣袖把眼泪擦干,程予泽说的对,他是该心硬一点了,程予泽心有多痛,他一分一毫都没差。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也没有什么不说开的必要了。
“程予泽,我明确跟你说,我们两个没有可能,就当是我这个哥哥没做好,我欠你的。”程粲行把衣服利索地脱了,精瘦的身材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待着程予泽在他身上发泄,今天程予泽无论要求他什么姿势他都认,就当是最后一次还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哥哥面前,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轻轻裹回他身上,泪水早已流了满面,他不敢再看那张脸,闭着眼睛感受着程粲行身上的体温,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
“就这样吧,足够了。”程予泽不敢再停留,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着,脚步虚浮。
“一路顺风,周一公司见。”
程予泽没有贪恋这份拥抱,转身去浴室,锁上门的那一刻,他浑身卸了力,靠着门跌坐在地上,等待着大门关上的那个瞬间,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在密闭的浴室里一遍遍回荡。
程粲行拎着行李箱,他没有坐电梯。
程予泽家住十六楼,他一步一步拎着箱子走下楼梯,用争取来的时间,边走边擦眼泪。
上车之后,他连落泪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想到程予泽看得比他还透,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别扭全来自于自己没办法接受六年前的程予泽变成现在这样了,更没办法接受六年前的程予泽死了。
是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自作多情,自作聪明,他爱着的弟弟在他最自以为是的时候死了。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生活这么不尽人意,他们就这样在最爱彼此的时候被硬生生拆开,又在最恨彼此的时候重逢。
他哭到干呕,这个状态开车容易出事。他只好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主驾驶,闭着眼,在车里熬到天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川扬是被尿憋醒的。
“我的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后座窝了一整夜,就算是卡宴也不架不住这么睡一宿啊。
他睁开眼,深色的车顶悬在眼前,他猛地一个激灵坐起身。
“……卧槽?”
程粲行看了一晚上房子,刚眯了一会儿,就被他这一嗓子喊醒了,转头扫了他一眼:“醒了?”
“程哥?你怎么也在这啊?咱俩怎么睡车里了?”
程粲行不太想回忆昨晚那些事,随口找了个理由:“你说你想在车上睡,我怕你出什么事,就在这陪你了。”
“我靠,这么感人吗程哥!”陆川扬这一刻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人间真情。
程粲行瞥了眼表——八点了。现在去陆川扬家取行李再收拾收拾,还来得及赶飞机。
“走,去你家。”
他下了车,从后备箱拖出行李。陆川扬紧随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哥,能不能先上趟楼,我想上个厕所。”
程粲行一听“上楼”两个字就应激,昨晚他连爬带滚地从十六楼走下来,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跟逃亡似的,到现在小腿还是酸的。
“回你家上。”
陆川扬看他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非常理解非常愧疚,毕竟是为了陪自己程粲行才在车里委屈了一宿。他咬着牙把尿意憋回去。
“咱们打车去啊?干嘛不开车?”
“我把车开走了,程予泽今天拿什么上班。”
“叫他送咱们呗,正好到机场还能道个别。”
快算了吧。程粲行心想,昨晚闹这么一出,程予泽又该失眠了。
他抬手按下一楼的电梯键。
“他昨天喝的有点多,让他睡吧。”
陆川扬噗嗤一笑,随口道:“真好,我也想要个双胞胎哥哥关心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心。
关心吗?
程粲行自嘲地笑笑。
“以后不会了。”
“啊?什么不会了?”
“等回来我就搬出去住,房子已经找好了。”
“怪不得你把两个行李箱都拿着了。”陆川扬刚想问他干嘛不留一个在车里,拿着多费劲,合着现在已经开始想要搬走的事了,他又道:
“你刚开始工作,上海房价又不稳定,你跟他住在一起不是刚好还能有个照应?”
程粲行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总不能等他真谈恋爱那天再搬出去吧。”
“啊?谈恋爱?他没这想法吧。”陆川扬使这想象了一下,实在想象不到程予泽谈恋爱的样子。
他认识程予泽这么久,这人就像被斩了情根,大学那么多人喜欢他,他都拒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后要修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会有的。”
电梯门开了,刚好结束了这段没法再继续下去的对话。
程粲行低头看路。早上应该下了点雨,路面上聚了一个又一个小水坑。行李箱紧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着,在他的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程粲行把这口独属于清晨雨后的空气深深吸入肺中。
抛开这段关系,他和程予泽都还有各自的生活要过,等风一吹,水干了,痕迹就不在了。
走出小区,程粲行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陆川扬帮他搭了把手,把两个箱子都搬上车,然后给师傅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到了家,陆川扬叫程粲行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随后直奔厕所,憋了一晚上,膀胱差不点没炸了。
程粲行转了一圈参观着他的公寓,是很温馨的风格,白漆墙壁,灰色地板,上面还铺着白色的毛绒地毯,跟陆川扬本人的风格不太像。家里细节的装饰很多,不像程予泽家里那样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程粲行在客厅和厨房走来走去,怎么看怎么新奇。
“程哥,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助啊,我冲个澡。”陆川扬清完膀胱又要清理这一身的酒气,衣服脱了个精光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位客人,把门撬了条缝冲他喊道。
“好。”程粲行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旁边那片挂满小相框的墙上。他猜里面肯定有个他不太想见的人。
他起身过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框里应该是陆川扬从小到大的照片,按时间从上往下排着。眼睛不受控制地跳过每一张照片,努力寻找着那个身影,然后他找到了———
他最先看见了满头大汗、拿着奖牌、刚爬完男子一千米的程予泽。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高三运动会时照的,程予泽跑了第一。程粲行当时作为二班班长疯狂给九班打call,站在终点线全力喊着他弟的名字。回班时大家都来调侃他是九班派来的间谍,胳膊肘往外拐。
往我弟那儿拐怎么了,我还抱着挎着骑着呢。
看着六年前的程予泽,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没什么两样,除了身高抽条,没什么青春期带来的质的变化。只是现在的他用着同一张脸,却总给他一种在害怕什么的感觉。
目光一寸一寸向下划过照片,他看见了这六年里没见过的程予泽。
程予泽拍照的时候还是摆着那张臭脸,侧身插兜,只露出四分之三的脸,显出他侧面高挺的鼻梁。他弟拍照的时候从来都不爱笑,他之前因为程予泽爱装这事骂过他好几次。
程粲行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照片里的那张脸上,像是真的抚过他的下额角,轻轻挠着他的下巴。
他的弟弟好像从来都没变,却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洗好了程哥,你洗一个不。”陆川扬下半身披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等下飞机到酒店再洗吧。”程粲行离开那片用照片拼凑出来的回忆墙,他需要缓缓这份波动的情绪。
“啊,那也行,省着下飞机还得洗。”陆川扬用毛巾把头发裹起来,“我现在去收拾东西,用不用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陆川扬没再多问,已经九点了,到机场还要个四十分钟,他得抓紧点时间。
看陆川扬在屋里走来走去,程粲行扣了扣手,趁他喝水的间隙问道:
“陆川扬,我放你这一个行李箱可以吗?等从昆明回来再取。”
“那都小事儿,你就放那,一会儿我给你套个防尘套。”
“这东西你都有?”
“嗐,我妈从小就教育我生活要能自理,这不是为了将来当个好丈夫提前做准备嘛。”
程粲行被他逗乐了:“那你的目标对象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川扬挠了挠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支支吾吾地说:“昨晚那女孩……能不能退我个微信。”
“你说张苒?”程粲行有点不可置信。昨天张苒如此豪迈,完全展现了女子血性,把喝酒的三个男的全喝倒了,都跟大家处成兄弟了还能被陆川扬惦记上。
“啊,她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好,我想发展发展试试,万一成了呢?”陆川扬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看得程粲行心里别扭极了。
“我给你发她名片。不过我提醒你,她是不婚主义,你可别到时候太伤心。我可不陪你喝酒。”程粲行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那没事,先谈恋爱呗。”陆川扬一收到消息就发过去好友申请。
“你说她会同意吗?”陆川扬抱着手机傻笑。
程粲行看得无语,春心荡漾这几个词他今儿个算是看到了演绎版。
忙忙活活收拾了一个小时才下楼,路上堵了车,又过了一个小时才到机场,两个人下了车直奔柜台托运领值机牌。
过安检搜身的时候,金属探测器报了警,工作人员要求翻看外套兜。程粲行把手伸进兜里,手机忘拿出来了,后面好像还夹着一张卡片。
“这是……心理医生?现在打广告都直接塞进兜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翻了个面,背后的字体让他心尖一颤。
「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聊聊天」
是程予泽的字迹……是他写给他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穿着程予泽的外套,指尖发凉。他不知道这名片是什么时候进了衣兜,更不知道这是程予泽想要写给谁的。
“程哥,你包出来了!”陆川扬已经过了安检,在传送带等这随身行李。
程粲行回过神,把那张卡片重新塞回兜里。
关他什么事,程予泽都叫他不要心软不要多管闲事了。随他去吧。
两个人昨晚都没休息好,上了飞机就睡着了。
上海到昆明三个小时,下午三点飞机准时落地,取完行李,走到接机口,陆川扬一眼看见往里面张望的霍建明。
“老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来人看着五十多岁,身上穿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看见他们走近,笑着上前,伸手拍了两下陆川扬的肩。
“川杨!可算到了,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辛苦霍总特意跑一趟。”陆川杨客气了一句。
“你小子少跟我贫。”霍建明笑得灿烂,看到程粲行后更是露出一口大白牙,跟他黝黑的皮肤反差强烈。
霍建明用食指隔空点了点他:“予泽!这么久美见,还是这么沉稳!”
“老霍。”陆川扬一把拽住他乱动的手,“他叫程粲行,是予泽的双胞胎哥哥。”
“哎呀,这位就是粲行啊,久仰大名。”霍建明手一落,改跟他握手,程粲行礼貌性回握了一下。
“你们大老远从上海飞过来,一路累坏了吧,快,行李箱给我吧,车就停在外面。”
老霍领着他们往停车场走,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后备箱特意一早腾空给他们放行李。
上了车,程粲行坐在后座,听着陆川扬和老霍一路的寒暄,又要昏睡过去,强撑着精神点头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子一路进城,把他们送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办好入住,老霍看了看时间:“你们先上楼冲个澡歇一小时,五点我在楼下等,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吃点本土菜。”
两人也没意见,小憩了一下就跟着老霍去了附近一家云南菜馆。
包厢安静,菜上得齐,菌子、火腿、酸辣鱼都有,老霍开了瓶本地酒,给两人各倒了一小杯。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没谈太细的生意,只随口提了句这次要找冰种和飘花。
老霍:“料子我都提前留出来了,怕人多手杂动着,全锁在展厅里,等你们歇好了,咱们明天见面细聊。”
三个人喝不嗨,但这酒够劲,程粲行已经开始晕了。老霍抿了口酒,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跟陆川扬说:
“不瞒你说,刚才第一眼我是真认错了,这要是粲行跟予泽站一块儿站我面前,我是分不出来。可这会儿一坐下来聊两句,就觉出来不一样了。”
陆川扬笑了笑:“哪儿不一样?”
“予泽那孩子,看着温和,眼底沉,心思重,说话做事都留三分,稳是稳,就是让人觉着有点累。”
老霍说着又看向程粲行,语气实在,“粲行就不一样,看着话少,但人敞亮,劲儿都摆在面上,不藏着掖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眯着眼睛聚焦,听完老霍的话,嘴角一勾,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这一口辛辣顺着食道滚下去,辣得他胃里直窜火,辣得他想流眼泪。
吃完饭,老霍打电话叫人来把他们送回酒店,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过来接。
下了车,程粲行站在酒店的台阶上,大门里面的灯火通明,太刺眼了,他不想急着钻进去。
晚上吃下的那点东西混着几杯酒在胃里打鼓,敲得他整个人都快站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街边一排排微弱的路灯,只想要归于这片夜色。
晚风从路的尽头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陆川扬。”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被风卷着送到陆川扬的耳边。
“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风拂过街头,吹来夏夜的热意。六月就快来了,时间走得太快,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半。
程粲行和陆川扬这两个醉鬼走不动道,云南本地的酒野得很,不接外地人的胃。两人索性在石阶上坐下,缓着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程粲行沉默着,身体痛得杂,分不清是酒精和心事哪个在作祟。
“程哥,你跟程予泽……是吵架了吧?”陆川扬看着街上车流不息,突然发问。
程粲行垂着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川扬想起刚下飞机时收到的那条来自程予泽的“圣旨”,三令五申强调一定要跟他哥开两间房。
【陆川扬:你怎么不直接跟你哥说,跟我说干什么?】
【程予泽:他脸小,你脸大。】
【陆川扬:行行行,爷爷我该你的。】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没一会儿又震动了一下。
【程予泽:别跟他说是我说的。】
陆川扬这老狐狸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川扬:你俩吵架了吧。】
【程予泽:别管。】
陆川扬叹了口气,这兄弟俩闹起别扭来怎么跟对小情侣似的。
“我一听你说要从他家搬出来,我就猜到了。”陆川扬随口应道,“程哥,我不懂你们双胞胎的相处模式,但是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等回去你俩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程粲行冷冷一笑,陆川扬有所不知,就是因为他们把话说得太明白才把路给堵死了。
空气里剩下的那点热意尽数散去,晚风一吹,他身上直打颤。而后飘进耳朵里的字句更是让他后背发凉。
“程哥,我作为外人说句话,你别生气。”陆川扬打量眼他的脸色,确认平静得像湖死水他才敢放心说,“其实吧,从知道你出国开始,程予泽状态一直挺不好的。”
“高考前一个月他卯着劲学,那股心气一直憋到高考结束才爆发,他……”
“你等会儿。”程粲行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叫‘知道我出国开始’?我不是高考前半个月才走的吗?”
“啊?你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吗?”
“谁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啊,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跑到我家楼下,还拎着一袋啤酒。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坐马路牙子上吹风。他跟我说你要出国了,我当时还以为他也想出去,结果他摇摇头说,他得好好学习了。我那时候还当他是怨你……”
陆川扬脚尖踢着石阶,絮絮叨叨地念着:“其实过了几年我也想明白了,他那时候眼里哪有恨啊,分明是舍不得你走。”
他都知道……
程粲行死死盯着陆川扬的嘴,耳边一阵轰鸣,确定这些话是实打实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他喝多了做的噩梦。
所以,他当年给关姚和程峦下跪的事,程予泽知道;他找烂借口回避,程予泽知道;甚至成年那天他主动邀请程予泽上床,程予泽也知道——
从头到尾,程予泽都清楚,程粲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自己道别。
又一次,又一次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牺牲。
程粲行把卸了力的胳膊撑在膝盖上,头埋进臂弯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
“程哥,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你俩再怎么吵都是一家人,吵不散的。”
程粲行抹了把眼泪,从石阶上站起身:“嗯,起风了,回去吧。”
回了酒店,两人进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程粲行把自己关进了一片死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胡乱扯掉衣服,站在花洒下,眼神发空。他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生生挖空了,陆川扬的话在他脑子里一刀一刀地剜。
这六年算什么......笑话吗?
他还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为了程予泽的前途,他能去给关姚和程峦下跪,能狠下心不辞而别,在国外过不下去的时候就靠着“为了程予泽”过活,结果呢?
程予泽在六年前就一个人把锅全背了,就这么沉默着等他回来唱完这场独角戏。甚至在前几天,程予泽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上床,一边狠戾地占有他,一边看着他为了所谓的“兄长责任”在那儿痛苦挣扎、欲拒还迎。
瘾症又顺着脊髓爬上来,后穴痒得发紧,催着他把手指伸进来。他把水温调到冰点,心火却越烧越旺。
他关掉花洒,湿漉漉地倒在床上。程予泽那件外套就扔在那儿,散发着一股子凉飕飕的薄荷味。程粲行盯着衣服看了两秒,一把拽过来,把自己那处不知廉耻的软肉贴了上去。
“唔……”
粗砺的西装面料磨在那处湿软的穴口,刺激得他脚趾蜷缩。他自虐般张开双腿,手指狠狠捅进后面的小洞,他学着程予泽在床上弄他时那股狠劲在穴里不计后果地搅动,每一次按压都带着报复性的力道。那些粗暴又下流的动作不再是自渎,而是程予泽透过他的手,正清醒地羞辱他、占有他。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程予泽那双浸在情欲里的眼睛。他把自己想象成被那双眼睛盯着的猎物,在幻觉中感受程予泽粗暴的侵入。他发狠地磨蹭着身下的外套,让那股薄荷味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前面那根东西已经胀得发疼,他再也不用压抑那些喘息。他加快了手指的频率,内里被捅得汁液横流,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那件昂贵的西装面料。他一边用力套弄着前面,一边大口喘气,
“程予泽……你早就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呢喃着,在快感来到顶端时,整个人剧烈颤抖,手指发疯似地往最深处捅去。
两股热流重重地溅在那件深色外套上。程粲行脱了力,趴在湿透的衣服上,薄荷味混着情欲后的气息,直往肺里钻。那种紧绷了六年、身为兄长的虚伪责任感,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程粲行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既然你也是个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混蛋,那我还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第二天九点,老霍准时到了酒店楼下。
“睡的怎么样啊?”老霍笑得像尊弥勒佛。
“挺好。”两个挂着黑眼圈的人异口同声。
“哈哈,昨晚那酒后劲大,我还怕你俩睡不好呢。”老霍心里盘算着,这俩小子昨晚被灌成那样,今天脑子肯定沉,看料子的时候能让他混过去几块次品。
结果一进展厅,这俩人的眼神比昨天还毒。
程粲行手里捏着一份客户的需求,陆川扬则拿着强光灯和折射仪反复怼着料子看,连边缘一丁点细小的隐裂都不放过。
“这块不行,客户要的是老种,这块虽然透,但底子太新,出货后容易失水。”程粲行指尖在石料边缘一划,眼神冷得像冰,“还有这块,虽然飘花漂亮,但位置太散了,做不成客户要的那种意境,换下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备选的一批料子反复对比,连边缘一丁点细小的隐裂都给翻了出来。
老霍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哪像宿醉的样子?这简直是两个冷血的查验机器。
“老霍,咱们也是老交道了。这批冰种和飘花,种水确实顶尖,但这两块料子的裂要是避不开,出货率就得打折扣。”陆川扬手指在石料上点了点,笑得挺客气,但话里没让半步,“我们量大,这次直接全款现结,你给个痛快价。”
老霍尴尬地揉了揉额角,心说这俩后生真不好对付,只能摆摆手:“行行,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多交情,我少挣你两个点。”
手续办完,数量敲定,就连报关的各项细节也顺利梳理妥当。
老霍晚上家里有事,送走两人后先回了,没再吃个散伙饭。陆川扬和程粲行也懒得折腾,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小餐馆,点了两菜一汤,又开了几瓶啤酒。
陆川扬开了酒,碰了下程粲行的杯子,笑了声:“总算搞定了。说实话,昨晚老霍就是故意灌我们的。”
程粲行喝了口酒:“看得出来。”
“摆明了想把我们灌得脑子沉,今天看料看走眼,好糊弄。”陆川扬摇摇头,“不过生意场都这样,套路太多。”
他又感慨了一句:“还好我们习惯了,刚开公司那会,应酬比这还多。”
陆川扬抿了口酒,慢慢说道:“程予泽应该也没跟你提过,我们大三就一起开了这家公司。李锦搞技术,我做设计,程予泽专门管金融和对外对接。说白了,这公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起来的,只是挂在我爸的名下省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也闷了口酒:“我当时出国也是想让程予泽留在程家,可惜他不听我的。”
陆川扬挠了挠头:
“予泽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吧。”
“这几年他生日,年年都是我和李锦陪他。一到过年他......”
陆川扬盯着酒杯,把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其实你当年出国,他从来都没怪过你。”
还没怪过?程粲行回想起来,回国见到程予泽第一面就被抓过来干了一顿,确实是没怪他,都怪到他后面去了。
“我昨天想说的话,其实是程予泽憋着这股劲一直到高考完,整个人直接昏睡了一周,脸色惨白,当时你后妈都吓死了,以为他要不行了,连夜把他送去医院。”
“医生诊断是神经性压抑,长期失眠导致的突发性昏睡。”
空气安静了一秒。
程粲行终于嗓音沙哑地开口:“他失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而且估计挺久了。大一我们开始住一个宿舍就看出来了,整宿整宿不合眼,就盯着天花板看。后来严重一点的时候,还去看过心理医生。”
程予泽突然想到那张卡片,下意识去摸外套兜,摸了个空才想起那件衣服拿去干洗了。
“那个医生,是不是叫许温?”程粲行问他。
“啊,你怎么知道。”
程粲行胸口起伏的厉害,他现在知道那句话是程予泽写给谁的了。
“程予泽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
陆川扬说不出话了,猛地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滴到下巴的酒渍,他看着程粲行,眼里满是说不出口的复杂。
“你们哥俩,简直是自相残杀,把对方赶尽杀绝。”
程粲行没接话,他看着杯子里残余的泡沫,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和程予泽谁也没能救的了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从根部烧起来的无名火,在六年前的那个春天就把这颗种子烧成了空壳。剩下的这些年,他们不过是两具在风里摇晃的皮囊,外表瞧着还挺拔、还清高、还维持着生机勃勃的假象,内里却早已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霉斑。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枯萎病,在心照不宣的沉默里,看着彼此烂成一滩泥。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出国吗?”程粲行盯着窗外虚无的夜色,轻声问。
“不知道。”陆川扬想都没想,“我之前问过程予泽,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你也一样。”
程粲行心里冷笑。他好弟弟不想说,是因为没法说。
既然程予泽早就看穿了他那场名为“拯救”的拙劣独角戏,却依然选择陪他在这堆废墟里腐烂,那再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在往早已坏死的根茎上泼热油。
既然这是程予泽选的路,那就算脚下是个大坑,他也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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