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把话说开,别再心软(2 / 2)

“啊,她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好,我想发展发展试试,万一成了呢?”陆川扬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看得程粲行心里别扭极了。

“我给你发她名片。不过我提醒你,她是不婚主义,你可别到时候太伤心。我可不陪你喝酒。”程粲行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那没事,先谈恋爱呗。”陆川扬一收到消息就发过去好友申请。

“你说她会同意吗?”陆川扬抱着手机傻笑。

程粲行看得无语,春心荡漾这几个词他今儿个算是看到了演绎版。

忙忙活活收拾了一个小时才下楼,路上堵了车,又过了一个小时才到机场,两个人下了车直奔柜台托运领值机牌。

过安检搜身的时候,金属探测器报了警,工作人员要求翻看外套兜。程粲行把手伸进兜里,手机忘拿出来了,后面好像还夹着一张卡片。

“这是……心理医生?现在打广告都直接塞进兜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翻了个面,背后的字体让他心尖一颤。

「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聊聊天」

是程予泽的字迹……是他写给他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穿着程予泽的外套,指尖发凉。他不知道这名片是什么时候进了衣兜,更不知道这是程予泽想要写给谁的。

“程哥,你包出来了!”陆川扬已经过了安检,在传送带等这随身行李。

程粲行回过神,把那张卡片重新塞回兜里。

关他什么事,程予泽都叫他不要心软不要多管闲事了。随他去吧。

两个人昨晚都没休息好,上了飞机就睡着了。

上海到昆明三个小时,下午三点飞机准时落地,取完行李,走到接机口,陆川扬一眼看见往里面张望的霍建明。

“老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来人看着五十多岁,身上穿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看见他们走近,笑着上前,伸手拍了两下陆川扬的肩。

“川杨!可算到了,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辛苦霍总特意跑一趟。”陆川杨客气了一句。

“你小子少跟我贫。”霍建明笑得灿烂,看到程粲行后更是露出一口大白牙,跟他黝黑的皮肤反差强烈。

霍建明用食指隔空点了点他:“予泽!这么久美见,还是这么沉稳!”

“老霍。”陆川扬一把拽住他乱动的手,“他叫程粲行,是予泽的双胞胎哥哥。”

“哎呀,这位就是粲行啊,久仰大名。”霍建明手一落,改跟他握手,程粲行礼貌性回握了一下。

“你们大老远从上海飞过来,一路累坏了吧,快,行李箱给我吧,车就停在外面。”

老霍领着他们往停车场走,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后备箱特意一早腾空给他们放行李。

上了车,程粲行坐在后座,听着陆川扬和老霍一路的寒暄,又要昏睡过去,强撑着精神点头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子一路进城,把他们送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办好入住,老霍看了看时间:“你们先上楼冲个澡歇一小时,五点我在楼下等,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吃点本土菜。”

两人也没意见,小憩了一下就跟着老霍去了附近一家云南菜馆。

包厢安静,菜上得齐,菌子、火腿、酸辣鱼都有,老霍开了瓶本地酒,给两人各倒了一小杯。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没谈太细的生意,只随口提了句这次要找冰种和飘花。

老霍:“料子我都提前留出来了,怕人多手杂动着,全锁在展厅里,等你们歇好了,咱们明天见面细聊。”

三个人喝不嗨,但这酒够劲,程粲行已经开始晕了。老霍抿了口酒,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跟陆川扬说:

“不瞒你说,刚才第一眼我是真认错了,这要是粲行跟予泽站一块儿站我面前,我是分不出来。可这会儿一坐下来聊两句,就觉出来不一样了。”

陆川扬笑了笑:“哪儿不一样?”

“予泽那孩子,看着温和,眼底沉,心思重,说话做事都留三分,稳是稳,就是让人觉着有点累。”

老霍说着又看向程粲行,语气实在,“粲行就不一样,看着话少,但人敞亮,劲儿都摆在面上,不藏着掖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眯着眼睛聚焦,听完老霍的话,嘴角一勾,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这一口辛辣顺着食道滚下去,辣得他胃里直窜火,辣得他想流眼泪。

吃完饭,老霍打电话叫人来把他们送回酒店,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过来接。

下了车,程粲行站在酒店的台阶上,大门里面的灯火通明,太刺眼了,他不想急着钻进去。

晚上吃下的那点东西混着几杯酒在胃里打鼓,敲得他整个人都快站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街边一排排微弱的路灯,只想要归于这片夜色。

晚风从路的尽头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陆川扬。”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被风卷着送到陆川扬的耳边。

“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风拂过街头,吹来夏夜的热意。六月就快来了,时间走得太快,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半。

程粲行和陆川扬这两个醉鬼走不动道,云南本地的酒野得很,不接外地人的胃。两人索性在石阶上坐下,缓着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程粲行沉默着,身体痛得杂,分不清是酒精和心事哪个在作祟。

“程哥,你跟程予泽……是吵架了吧?”陆川扬看着街上车流不息,突然发问。

程粲行垂着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川扬想起刚下飞机时收到的那条来自程予泽的“圣旨”,三令五申强调一定要跟他哥开两间房。

【陆川扬:你怎么不直接跟你哥说,跟我说干什么?】

【程予泽:他脸小,你脸大。】

【陆川扬:行行行,爷爷我该你的。】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没一会儿又震动了一下。

【程予泽:别跟他说是我说的。】

陆川扬这老狐狸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川扬:你俩吵架了吧。】

【程予泽:别管。】

陆川扬叹了口气,这兄弟俩闹起别扭来怎么跟对小情侣似的。

“我一听你说要从他家搬出来,我就猜到了。”陆川扬随口应道,“程哥,我不懂你们双胞胎的相处模式,但是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等回去你俩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程粲行冷冷一笑,陆川扬有所不知,就是因为他们把话说得太明白才把路给堵死了。

空气里剩下的那点热意尽数散去,晚风一吹,他身上直打颤。而后飘进耳朵里的字句更是让他后背发凉。

“程哥,我作为外人说句话,你别生气。”陆川扬打量眼他的脸色,确认平静得像湖死水他才敢放心说,“其实吧,从知道你出国开始,程予泽状态一直挺不好的。”

“高考前一个月他卯着劲学,那股心气一直憋到高考结束才爆发,他……”

“你等会儿。”程粲行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叫‘知道我出国开始’?我不是高考前半个月才走的吗?”

“啊?你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吗?”

“谁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啊,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跑到我家楼下,还拎着一袋啤酒。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坐马路牙子上吹风。他跟我说你要出国了,我当时还以为他也想出去,结果他摇摇头说,他得好好学习了。我那时候还当他是怨你……”

陆川扬脚尖踢着石阶,絮絮叨叨地念着:“其实过了几年我也想明白了,他那时候眼里哪有恨啊,分明是舍不得你走。”

他都知道……

程粲行死死盯着陆川扬的嘴,耳边一阵轰鸣,确定这些话是实打实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他喝多了做的噩梦。

所以,他当年给关姚和程峦下跪的事,程予泽知道;他找烂借口回避,程予泽知道;甚至成年那天他主动邀请程予泽上床,程予泽也知道——

从头到尾,程予泽都清楚,程粲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自己道别。

又一次,又一次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牺牲。

程粲行把卸了力的胳膊撑在膝盖上,头埋进臂弯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

“程哥,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你俩再怎么吵都是一家人,吵不散的。”

程粲行抹了把眼泪,从石阶上站起身:“嗯,起风了,回去吧。”

回了酒店,两人进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程粲行把自己关进了一片死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胡乱扯掉衣服,站在花洒下,眼神发空。他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生生挖空了,陆川扬的话在他脑子里一刀一刀地剜。

这六年算什么......笑话吗?

他还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为了程予泽的前途,他能去给关姚和程峦下跪,能狠下心不辞而别,在国外过不下去的时候就靠着“为了程予泽”过活,结果呢?

程予泽在六年前就一个人把锅全背了,就这么沉默着等他回来唱完这场独角戏。甚至在前几天,程予泽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上床,一边狠戾地占有他,一边看着他为了所谓的“兄长责任”在那儿痛苦挣扎、欲拒还迎。

瘾症又顺着脊髓爬上来,后穴痒得发紧,催着他把手指伸进来。他把水温调到冰点,心火却越烧越旺。

他关掉花洒,湿漉漉地倒在床上。程予泽那件外套就扔在那儿,散发着一股子凉飕飕的薄荷味。程粲行盯着衣服看了两秒,一把拽过来,把自己那处不知廉耻的软肉贴了上去。

“唔……”

粗砺的西装面料磨在那处湿软的穴口,刺激得他脚趾蜷缩。他自虐般张开双腿,手指狠狠捅进后面的小洞,他学着程予泽在床上弄他时那股狠劲在穴里不计后果地搅动,每一次按压都带着报复性的力道。那些粗暴又下流的动作不再是自渎,而是程予泽透过他的手,正清醒地羞辱他、占有他。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程予泽那双浸在情欲里的眼睛。他把自己想象成被那双眼睛盯着的猎物,在幻觉中感受程予泽粗暴的侵入。他发狠地磨蹭着身下的外套,让那股薄荷味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前面那根东西已经胀得发疼,他再也不用压抑那些喘息。他加快了手指的频率,内里被捅得汁液横流,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那件昂贵的西装面料。他一边用力套弄着前面,一边大口喘气,

“程予泽……你早就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呢喃着,在快感来到顶端时,整个人剧烈颤抖,手指发疯似地往最深处捅去。

两股热流重重地溅在那件深色外套上。程粲行脱了力,趴在湿透的衣服上,薄荷味混着情欲后的气息,直往肺里钻。那种紧绷了六年、身为兄长的虚伪责任感,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程粲行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既然你也是个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混蛋,那我还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第二天九点,老霍准时到了酒店楼下。

“睡的怎么样啊?”老霍笑得像尊弥勒佛。

“挺好。”两个挂着黑眼圈的人异口同声。

“哈哈,昨晚那酒后劲大,我还怕你俩睡不好呢。”老霍心里盘算着,这俩小子昨晚被灌成那样,今天脑子肯定沉,看料子的时候能让他混过去几块次品。

结果一进展厅,这俩人的眼神比昨天还毒。

程粲行手里捏着一份客户的需求,陆川扬则拿着强光灯和折射仪反复怼着料子看,连边缘一丁点细小的隐裂都不放过。

“这块不行,客户要的是老种,这块虽然透,但底子太新,出货后容易失水。”程粲行指尖在石料边缘一划,眼神冷得像冰,“还有这块,虽然飘花漂亮,但位置太散了,做不成客户要的那种意境,换下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备选的一批料子反复对比,连边缘一丁点细小的隐裂都给翻了出来。

老霍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哪像宿醉的样子?这简直是两个冷血的查验机器。

“老霍,咱们也是老交道了。这批冰种和飘花,种水确实顶尖,但这两块料子的裂要是避不开,出货率就得打折扣。”陆川扬手指在石料上点了点,笑得挺客气,但话里没让半步,“我们量大,这次直接全款现结,你给个痛快价。”

老霍尴尬地揉了揉额角,心说这俩后生真不好对付,只能摆摆手:“行行,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多交情,我少挣你两个点。”

手续办完,数量敲定,就连报关的各项细节也顺利梳理妥当。

老霍晚上家里有事,送走两人后先回了,没再吃个散伙饭。陆川扬和程粲行也懒得折腾,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小餐馆,点了两菜一汤,又开了几瓶啤酒。

陆川扬开了酒,碰了下程粲行的杯子,笑了声:“总算搞定了。说实话,昨晚老霍就是故意灌我们的。”

程粲行喝了口酒:“看得出来。”

“摆明了想把我们灌得脑子沉,今天看料看走眼,好糊弄。”陆川扬摇摇头,“不过生意场都这样,套路太多。”

他又感慨了一句:“还好我们习惯了,刚开公司那会,应酬比这还多。”

陆川扬抿了口酒,慢慢说道:“程予泽应该也没跟你提过,我们大三就一起开了这家公司。李锦搞技术,我做设计,程予泽专门管金融和对外对接。说白了,这公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起来的,只是挂在我爸的名下省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也闷了口酒:“我当时出国也是想让程予泽留在程家,可惜他不听我的。”

陆川扬挠了挠头:

“予泽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吧。”

“这几年他生日,年年都是我和李锦陪他。一到过年他......”

陆川扬盯着酒杯,把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其实你当年出国,他从来都没怪过你。”

还没怪过?程粲行回想起来,回国见到程予泽第一面就被抓过来干了一顿,确实是没怪他,都怪到他后面去了。

“我昨天想说的话,其实是程予泽憋着这股劲一直到高考完,整个人直接昏睡了一周,脸色惨白,当时你后妈都吓死了,以为他要不行了,连夜把他送去医院。”

“医生诊断是神经性压抑,长期失眠导致的突发性昏睡。”

空气安静了一秒。

程粲行终于嗓音沙哑地开口:“他失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而且估计挺久了。大一我们开始住一个宿舍就看出来了,整宿整宿不合眼,就盯着天花板看。后来严重一点的时候,还去看过心理医生。”

程予泽突然想到那张卡片,下意识去摸外套兜,摸了个空才想起那件衣服拿去干洗了。

“那个医生,是不是叫许温?”程粲行问他。

“啊,你怎么知道。”

程粲行胸口起伏的厉害,他现在知道那句话是程予泽写给谁的了。

“程予泽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

陆川扬说不出话了,猛地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滴到下巴的酒渍,他看着程粲行,眼里满是说不出口的复杂。

“你们哥俩,简直是自相残杀,把对方赶尽杀绝。”

程粲行没接话,他看着杯子里残余的泡沫,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和程予泽谁也没能救的了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从根部烧起来的无名火,在六年前的那个春天就把这颗种子烧成了空壳。剩下的这些年,他们不过是两具在风里摇晃的皮囊,外表瞧着还挺拔、还清高、还维持着生机勃勃的假象,内里却早已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霉斑。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枯萎病,在心照不宣的沉默里,看着彼此烂成一滩泥。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出国吗?”程粲行盯着窗外虚无的夜色,轻声问。

“不知道。”陆川扬想都没想,“我之前问过程予泽,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你也一样。”

程粲行心里冷笑。他好弟弟不想说,是因为没法说。

既然程予泽早就看穿了他那场名为“拯救”的拙劣独角戏,却依然选择陪他在这堆废墟里腐烂,那再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在往早已坏死的根茎上泼热油。

既然这是程予泽选的路,那就算脚下是个大坑,他也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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