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院子里也有了一点光亮,可以照出人影。
“林光!”
廖云崖冲下来,恰好见到这一幕,赶紧跑到水乔幽身边。
水乔幽用眼神告知没事,望着对面的人。
他站了起来,还想再战,胸口一阵翻腾,咽喉处有了血腥味,握着剑的手也有些使不上力气。
他强行将涌出的血咽了下去,见点灯的房间越来越多,再次望向水乔幽。
他不出招,水乔幽也未再动手。
直到有其他人想过来看热闹了,他将剑背在了身后,离开了后院。
第12章
水乔幽拦住了想要拦他的廖云崖,任由他离开。
客栈里的客人陆续起来看热闹,震声镖局的人却没有出现。廖云崖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房间关上了窗户。
其他房间的客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陆续关窗了。
一会功夫,雨水已经变大。会友镖局货物没有损失,水乔幽也未受伤,廖云崖看她不想追究,听了劝,也没再去找他们。正好吴江也下来了,三人一起将油布又整理了一遍。
下半夜,雨越下越大,震声镖局的人却没再找事,也未发生其他意外。
破晓时分,雨停了。震声镖局一早照常出发,水乔幽三人延后了一炷香。
出了城,双方走了不同的路。
后来的路上,双方未再遇到。
这趟镖,也未再出现意外。
几日之后,废宅里水乔幽走镖还未归来,隔壁安王府护卫秦鸣从府外回去,找到了在竹林凉亭中煮茶的闻人方。
秦鸣不满地问他,“之前为何不将他捉拿?”
闻人方将刚煮好的茶放到他面前,“王府不是恃权压众之所。”
秦鸣不服气,却也不再与他多说,准备离开。
闻人方叫住他,“殿下昨日已回府。”
秦鸣闻言,脸上戾气散开,欲去面见安王。
脚还没提起,闻人方又道:“昨晚,殿下又出门了。”
秦鸣不满地看向他,觉得他是在耍他。
闻人方不计较,代为转达,“殿下吩咐了你一件事。”
会友镖局里,押送药材的那趟镖完成,廖云崖便就让水乔幽独挡一面了。
水乔幽似乎十分能适应周遭环境。
镖局并不是日日都有生意,闲下来时,她多半都是在古宅里宅着,偶尔会去书局,看看有什么新书。
她乃百年前的孤魂,这世上之事,她一错世之人,也不好去问人,以免带来麻烦。
走镖时,酒楼打尖、茶寮歇脚、客栈留宿,也偶然能听他人胡侃一些。
老镖头总是喜欢在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和她畅谈人生和局势。
从这些渠道,她对当今天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大苑一直在青国边境骚扰,西边雍国也对青国西边几城虎视眈眈,步步紧逼,南边淮国虽然看似没有野心,可它是除青国之外,地域最广的,国力不可小觑。桑国地小,看着不起眼,但国人富有,位于最中心,青、雍、淮三国都想要它,更担心它被其他两国占有。桑皇万一哪天倒向了其他两国,青国就麻烦了。
虽然之前青国小胜大苑,震吓了雍国,为西北众人赢得了一个安生年。
实际上,只要天下不统一,一切和平都是假象。
听客栈的人谈起这些时,有人称赞安王手段高,这些狼子野心之人最终都成不了气候,最后一统天下的,必是青国。
水乔幽安静地听着,专心做一过客。
战争之于她,并不陌生。
虽然听到这些时,还是会觉得战火无情,遭殃的是百姓,但她已经习惯它的残忍,心也麻木了。
比起战火带来的混乱危险,她孤身一人,面对这个冰凉的世界,觉得更是无所适从。
日子平淡地过着,慢慢进入初秋。
这靠近沙漠的城镇昼夜冷暖差别很大,初来乍到的人完全无法适应,秋日一到,夜里更凉了。
水乔幽一直都是两身夏衫轮换。
若不是镖局里的月银每月都是按时发放,镖局里的人都要怀疑他是没钱买衣裳。
水乔幽看着呆头呆脑,沉默寡言,做事却是没得说,不仅是分派给她的任务从未失手,看着瘦弱的她在镖局里也是能背能抗的好手,没多久就融入镖局。
这期间,她出门、回去的时候,偶尔会在门口遇到闻人方。闻人方只要见到她,都会对她点点头,或者还与她寒暄一两句。他们似乎真地成了邻居,安王府的人也未再打扰过她,打破了外界的传闻,对她住在那里一事,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