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水乔幽将碗递给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药太苦了,景言君接过喝了两口,不想再喝了。

水乔幽没说什么,将她手拿过来,给她搭脉。

昨晚刚醒,景言君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今日看她举动,她心起佩服。

“阿乔,你还会医?”

水乔幽认真给她搭脉,回道:“不会。”

景言君低头,“……那你这是?”

水乔幽如实告知,“前几日,跟镇上的大夫,新学的。”

她的语气如常,听着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景言君好半天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当真?”

水乔幽用鼻音作答,“嗯。”

景言君望向那碗苦得要命的药,提着心问她,“那这药……哪来的?”

自从昨晚醒来至今,这里除了水乔幽,景言君没见过大夫。

水乔幽摸到了脉,她的脉象比昨日好了一点。她收回手,“镇上大夫开的。”

景言君放下心来。

水乔幽又补了一句,“有三味药,是我这几日在山中采的。”

她伤得太重,大夫开的药太贵了,以水乔幽现有的积蓄,能买的药材有限。听说有些药材这附近的山上有,没办法,她只好向老大夫问了那些药材的样子,去了山上采。

景言君才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一点,本就不想喝药的她,这下看着碗里,内心更犹豫了。

水乔幽的目光循着她的视线转到药碗,难得的善解人意,“大夫说了,这个药一日三次。你现在若是不想喝,那就晚点喝。”

这种善解人意,实在是少见。

景言君抬眼和她对望了须臾,心情有点复杂。心一横,抬手一口气将药吞下去了。

第37章

可能是这几日睡多了,伤口又痛,到了晚上,景言君无法入睡。

除去外伤,她的右小腿因撞到岩石,骨折了。

腿上有伤,人又走不了,她只能躺在床上。

她没睡,水乔幽也没睡,就坐在桌边看着油灯燃烧。

景言君醒了一日,关于她为何会弄成这样,水乔幽没问过她半个字。

她对这些,看着一点都不好奇。

景言君也不是很想说那些,她不问,她反倒觉得很好。

就是,她这里连本书都没有,她这人又一向话少,俩人就这样干坐着,景言君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忍不住出声,“阿乔。”

水乔幽看过去。

景言君直视她,“你为何要救我?”

水乔幽像是没理解,她为何这么问。

景言君垂眸,道:“阿乔,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路边的人,不可捡。”

现在,肯定很多人在找她。找不到她的尸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阿乔,是个好人,不应受她牵累。

水乔幽仔细回想,“没有。”

“……”景言君还是没有办法习惯她这种又呆又正经的语气,发出一声轻笑,“阿乔,路边的人,不能捡。”

水乔幽隔着夜色认真回道:“你不是我在路边捡的。”

情绪有些低落的景言君一愣。

水乔幽继续道:“你是天上掉的。”

小小的房间里安静了许久,景言君和她对望着,再次笑出声来。

水乔幽住的地方简陋,只有一张小床。小床让给了景言君,她就坐在桌边趴着睡。

早上她醒来,景言君睡得正好。

她洗漱完后,先去给景言君煎好了药,又给她熬了碗粥。

一切弄好,景言君还没醒。

她安排好一切,出门采药。

水乔幽在那日挖笋的山上花了半个时辰,找齐了需要的药,还想挖两根笋,看到山下有不少人影晃动。

看上去,像是在找什么。

水乔幽站得高,山下植被茂密,他们没有注意到她。

她放弃了挖笋,离开了那处,直接回家。

回去的时候,景言君已经醒来,药和粥也都喝了。

看到她回来,脸上消了肿的小姑娘展出一个笑容,“阿乔,你回来了。”

水乔幽望见了那笑容下慢慢褪去的紧张,轻声回道:“嗯。”

她将平日里要用的工具收拾了一下,又收拾了几件衣服,一起放进背篓。

她背上背篓走向床边,告诉景言君,“天晴了,我要去山中做事,这几日不会回来住,你随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