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陈穆愉正不明白自己为何竟然真的会帮那个女人在这里守着,等得不耐烦时忽然听见后面有声响。

一回头,就看见一副恐怖的画面。

一个身着红衣,浑身湿漉漉的女人正一边甩着披散的头发向他走来,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在夜色中一步步走来,宛如从夜幕下走出的女鬼。

他看见女鬼的时候,女鬼也看见了他。

恰在此时,女鬼开口了,“陈公子?你还没走?”

女鬼的声音里有着意外,意外中藏着一点兴奋。

陈穆愉,“......”

这一声称呼让他终于认出这个女鬼就是他在等的那个女人,和她一样,她让他也很意外。

还有她的问题,让他有些无语。

他为什么还在?如果不是她,他会还在这里?

再看沈归舟,若不是她出声,陈穆愉只怕会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个鬼。

一只落了水的红衣女鬼,看着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

沈归舟本人全然没有这种自觉,见陈穆愉不说话。心中妄自猜测,他果然是将她那话给听了进去,在这给她守着。

洗了个澡心情本来不错的她这下心情更加愉悦,笑嘻嘻朝陈穆愉小跑过去,道:“你不会真的在等我?”

第70章 披风

陈穆愉见她靠近,自动退了几分,月色下,他清冷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沈归舟神经粗大,看见他动作也不甚在意,自顾自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你竟还在?你没走,是担心我吗?”

她吐气如兰,声音好似和平日并无不同,可仔细品又似乎带着调戏。

同行不过两日,说话的次数也仅仅几次而已,可陈穆愉已经深懂她的性格。

明显,此刻她老毛病发作了,又不正经起来。

当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寡妇,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他有些懊悔自己为何会一时心善留在这里帮她守着,就她这种半夜三更在此处沐浴怕是就是想遇上哪个男的吧。

自己纯属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心下又气又恼,陈穆愉不想理她,冷傲加嫌弃地收回视线准备下山。

哪知,沈归舟突然拦在他前面,凑近他,一本正经道:“陈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风寒还没好吗?”

沈归舟没有忘记前日下午听到的那压抑的咳嗽声,外界并无有陈穆愉身体不好的传言,那并不频繁的咳嗽声,想必是风寒无疑。

这两日同行,倒没怎么听到他咳嗽,见他时,他脸色也还算好,沈归舟都将这茬忘到脑后。

现在突然见他脸色不正常,她才想起他的风寒,又想到这山中夜晚寒凉,心中关切的很。

陈穆愉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她的一本正经中仿佛还有一丝怜惜。

只是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神去考虑这些。沈归舟她那张被湿发遮住一半的脸突然凑近他,弄得他忘记迈步离开。

此时月色不错,两人靠的如此之近,各自又都能在黑暗中视物,因此两人均看清了彼此脸上的神情。

陈穆愉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和惊悚的造型弄得心跳漏了一下。

好在,陈穆愉年少便征战沙场,也不是胆小之人,才不至于被她吓着。

听完她一本正经的问话,他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他的视线不自觉的下移……

开始隔的远,又加上天色暗,月色虽亮,也只能让他们看见彼此的身影。

然而此刻,沈归舟突然挡在他面前,二人身体之间还不到一尺之宽。借着清冷月色,他无意一眼,便看见了那湿衣贴出的勾人曲线以及层层湿衣下的贴身衣物的轮廓。

神经粗犷的沈归舟并未注意到这些,她看到的则是陈穆愉的脸仿佛越来越红,夜色都遮挡不住。

她越发觉得是陈穆愉的风寒还未好,她关切道:“这山中寒凉,陈公子身体不好,下次出门还是多穿点吧。”

说着,就将手腕上的披风一抖往陈穆愉身披去。

她话语真切,动作自然,陈穆愉却是被她给整懵。

一时反应不过来,竟让她得了手。

想拒绝时,她已经将手收了回去。

一向不喜他人触碰,更不喜他人衣物的他下意识的就要把那件披风扯下来。

此时,他都忘了,这件披风本就是他自己的。

手还未动,就听沈归舟突然正经道:“这里不适合你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原来,沈归舟手刚收回来时,恰好一阵山风吹过,浑身湿透的她被吹得一抖。她更担心的是陈穆愉,就想着离开。

陈穆愉这才听出这误会大了,连那件多出来的披风都顾不上,有些咬牙切齿的解释:“我的身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