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2 / 2)
沈归舟看着他下床,悄悄舒了口气。
本来也想起床,一动,她又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
算了,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还是再躺躺。
陈穆愉穿戴妥当,见她还趴在床上,俯身问道:“还想睡?”
沈归舟白了他一眼,直接闭上了眼睛。
陈穆愉了悟,将她捞了起来,亲自给她穿衣服。
懒洋洋地吃了点东西,沈归舟走出门,抬眼看向挂上头的太阳,有些郁闷。
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如此晒人了。
她犹豫没超过一个呼吸,准备反身回去,再睡一觉。
陈穆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阳光太烈,不适合出门。”
她也这样觉得。
陈穆愉声音里多了蛊惑,“要不。”
沈归舟往旁边挪了一步,人精神了不少,快速打断他,“你想什么?”
昨晚还不满足,还想白日宣淫。
陈穆愉看着她退的那一步,轻笑道,“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沈归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有点过度了,飞快稳定了心绪,淡定道:“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那你……”陈穆愉也不靠近,话语一转,“在想什么?”
“……”沈归舟输人不输阵,“今日太阳正好,适合出门。”
话未落音,她从容地下了台阶。
陈穆愉也没追她,只在她身后问:“何时回来?”
这话落在沈归舟耳朵里,就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身体微不可见的往前栽了一下,稳住之后,脚下的步子迈的大了些。
她暂时还真没想到今日有什么一定要去办的事,好在出了门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雪夕,让她这溜之大吉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第595章 便饭
雪夕是来和她说她上次特意嘱咐的事情,即姚廉的现状。
姚廉去年冬天到的京都,的确是来投奔他侄子的。
他的侄子原本是个小摊贩,在西城那做些小生意。只是,在他到京都的三个月前,他的这个侄子出了些事情。等他到京都时,他这侄子重病在家,家里积蓄不仅花得精光,还有妻儿要养,家里早就连锅都揭不开。
姚廉是个重情义的人,看到自家侄子家中如此凄惨,更是不忍。
这一年,他借住在侄子家,带来的积蓄全部给侄子用来治病了,同时,他还到处做工,赚些银子,给侄子治病,给侄子养三个稚儿。
可惜,京都繁华,却也最是能体现人情冷暖、现实残酷的地方。
像他这种外来之人,没有靠山,身体还有缺陷,他能找到的事情很少,找到事做,赚的也不多。
循环入不敷出,日子过得非常拮据。
雪夕也打听到了姚廉的住址,他就在西城。
沈归舟和姚廉约定的是等他来找她,可她想着自己今日也没什么事,就准备去看看他。
她从酒铺里提了两坛最好的酒,又在路上买了些下酒菜和小孩喜欢的吃食,照着雪夕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沈归舟知道那个地址是京都有名的贫民聚集之所,那里住的都是一些难民、乞丐和无家可归的流民等。
走到那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意外。
行走于其中,入眼的比她想得还要差。
其实,少年时,她见过比这环境更差的地方,不过那是在北疆,是在苦寒之地。
这里是京都,隔壁街就是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也许,正是有了这对比,这个地方反而给人的感觉更差。
沈归舟在里面穿梭了半炷香左右,才找到姚廉的住所。
有些遗憾,姚廉不在,出去找活做了。
他今日去了哪里,他的侄子和侄媳妇也不知道。
沈归舟给他那行动不便的侄子看了一下,发现他应是被人殴打造成了内伤,许是当时没有及时医治,如今伤势变成了沉珂,有些严重。
她给他开了方子,扫了一眼一贫如洗的房间,又把身上的钱和带来的东西都留了下来。
喝了一杯茶叶都没有的白水,姚廉还没有回来,沈归舟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她再次叮嘱雪夕,若是姚廉来找她,第一时间告诉她。
吩咐完,雪夕又跟她说了一些今日朝堂的事情。
正事说完,沈归舟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两步,想起了昨日陈穆愉说的沈星蕴一事。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让雪夕派人去找一下沈星蕴,找到了把他送过来。
听她说起沈星蕴,雪夕有些疑惑,但也没问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沈归舟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时,檐廊下的椅子是空的,院子里很安静。
她迈步朝里面走去,走了一半,她又调转了方向。
房间内,陈穆愉右手负于身后,背脊挺直地站在窗前,旁边的书案上摆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