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2 / 2)
她迟疑了一下,才道:“我不是不信任你。”
她突然说起这个,陈穆愉没能承上启下。
沈归舟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不喜欢有意外。”
话落音时,她已经走过了屏风。
陈穆愉疑惑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不喜欢有意外。
这是她的解释,还是她的安抚?
反复咀嚼她的这句话,和以前有些许不一样。
陈穆愉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知道她还没睡着,就也隔着屏风和她说了一句。
“这里是京都,不是北疆,在这里,我想要打听一些消息,并不难。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
过了许久,陈穆愉以为沈归舟不会说话了,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嗯,我知道了。”
陈穆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算不算他们关系的进步。
他将书案上收拾了一下,在书案前坐了下来,嘴角也落了下来。
眼前还摆着开始那本话本子,字则变得模糊起来。
关于那些杀手,谷诵送来的消息,还有一项。
那些尸体后来出现在了秦王府和安国公府。
这件事是她办的,还是言沐竹办的?
谷诵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大概是翻墙翻习惯了,谷诵之后走的还是墙。
第599章 灭门
补缺大理寺这事,除了他们两个关心,还有不少人比他们更担忧。
天楚帝早朝允了蔡墉请辞一事,下朝后,召了几位近臣询问意见,问他们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件事他之前就已经思量过,甚至还拟了一张候选名单。
见他主动问起,被问的人也就顺势提了人选。他们将人选报上离开后,天楚帝就将和自己所想重迭的人都从名单上划去了。
吏部尚书也报出了两个人选,也在天楚帝那张名单上。
尽管这两个人,分别适合调任兵部和大理寺,他还是将这两个人都从名单上划去了。
张德素站在一旁,看着他动笔,面上不露丝毫情绪。
天楚帝盯着被赤笔划过的名单很久,喊道:“张德素。”
“奴才在。”
天楚帝头也未抬,“你说这兵部尚书和大理寺卿谁最合适?”
张德素弯腰垂目,“陛下真是折煞奴才了,这等朝政大事,奴才怎能妄言。”
天楚帝将视线移向他,眼神平淡又犀利,“那你就说说,他们说的这几个人如何?”
张德素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这几位大人,奴才并不了解。”
他稍稍抬起头,为难道:“奴才也不敢妄言。”
那都划掉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楚帝盯着他看了一会,看得他冷汗都冒了出来,前者突然露出笑容。
“你呀,每次问你什么,都是不知、不懂、不敢。”他笑着将视线转开,“老狐狸。”
张德素想要辩驳,“陛下。”
天楚帝打断他,“我看,就你最聪明。”
他将名单放在了旁边,拿起了笔准备批奏折,张德素立即上前给他选递奏折。
“陛下真的是折煞老奴了,奴才只希望陛下不要嫌弃奴才蠢笨,将奴才发配了就好。”
天楚帝也没有为难他,没再说人选的事情。
笔沾上朱砂,天楚帝一边看着奏折,一边询问:“张实甫今日可从晋王府回来了?”
张德素恭敬回话,“张院正半个时辰前已经回宫,此时正在太医院。”
“今日怀琰的伤可有见好?”
张德素回答缓了一息,“张院正回禀,晋王殿下的伤比昨日好了些许。”
“些许?”天楚帝拿笔的手停住,声音中多了一分冷气,“那就是依旧没有好转?”
他说的是事实,张德素从他语气里听出怒气,不知该如何答话。
天楚帝将笔拍下,“这张实甫是干什么吃的。”
陈穆愉出宫那日,张实甫就说他的伤已经有所好转,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从他出宫到现在已经过了多日,晋王府传来的消息,却一直都是他的伤势未见好转,甚至已经不能下床。
张德素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出宫的时候,不是说已经见好,休养了这么多日,怎么就没见好呢。
这太医院院正的医术看来真的不怎么样。
天楚帝的怒气已经显而易见,“告诉张实甫,三日,朕再给他三日,晋王的伤若是还不见好,他也就不用回太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