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亲(1 / 2)
('许是因为丧身的乃是家中独子,故而那花轿打造得奢华非凡,传言此轿聘了城内外技艺最精良的工匠来打造,历时不眠不休的五天五夜完成。本是备给其子娶妻之用,怎料天不遂人愿,还未安排事宜就身亡了。
相传其工匠有者曾是宫廷御用的老工匠。这鎏金花轿乃名贵木材所造,轿顶筑着三层沥粉贴金宫殿,轿上采用锤鍱工艺雕塑上百只远古时期的瑞兽,轿身百花玲珑,彩蝶戏在其中,煞是鲜活好看。
不知这陈员外哪来的本事请得到这等高人,想来这陈员外心机颇为深沉,贪敛的钱财半是入了自己的口袋,半是流到了那些身份不凡的人手中。
旁人只道是这迎亲队伍足有百人之多,便是陈府亦如是认为,唯有轿中人知晓,随在百人之后的,还有来自幽冥深处的物种。门板无人碰触却发出声响,旁人只当是风吹,可轿中揭了盖头的人分明瞧见了,那钻入门板,掐着内壁的森森骨爪。若是只有骨爪倒还好,偏那骨爪挂着血淋淋的腐肉,扭曲的指骨不似常人的骨骼结构,一动就嘎吱作响,听着瞧着皆是万分诡异。
那颗头颅本向着花轿外,不知怎的突而僵硬地转了个半圆,直面轿内,肩膀却分毫不动,这个转向,哪是常人能办得到的?
它眼窝处空洞凹陷,不见眼白瞳仁,惊得新娘子一张花颜悚然失色,竟比那双骨爪要惨白几分。新娘背撞车壁,盖头重新覆了下来,可视野被红幕笼罩,面对未知让他心中更为惶恐,这便是为何他先前悄然掀起盖头,现如此,他是不敢再动弹分毫了。
他无非是不慎捡起了这个红盖头,谁料就摊上了这等霉事。
若是细究,便会晓得这个红盖头不是他自个儿捡起,而是被一股莫名的风拂到他胸前,而他下意识碰了一碰,由此结下了这段孽缘。
再后来,陈员外便携一干聘礼上门提亲,碍于陈员外的声势,双亲不敢推拒,而他确是因为其他原因,不敢忤逆。
说起这个原因,就不得不提他的绰号“酒疯子”。人道他嗜酒成痴,日日买酒问醉,以至于城里酒家无一不认识他。唯有他知晓,自己买酒问醉,全因一个未敢诉与人知的秘密——他目能视鬼。
他自小被鬼祟缠身,曾一度说与人听,却被当成痴人梦语而遭受嘲笑,连双亲都当是小儿诳语,不放心上。从此他不再对谁提起,曾被告知的人也逐渐将他这番无稽之言淡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喝酒不为别的,是为了壮胆。如此一来,当自己脸上无甚表情,却在镜子里咧嘴笑开时;或是当窗外那颈上淌血,蔓至窗缘墙边的无首尸朝他转来时,不会吓破了胆。他也欲借酒意让自己沉醉不醒,便不会再看见这些奇诡可怖之景。
那些猝死之人,旁人只当他是死于非命,查不到底便盖棺定论,唯有他知道事实如何。他们多是被恶鬼索命,那鬼一爪凿穿他们心口,把人魂魄挖出,啃食殆尽。彼时那鬼身后凝聚着一团浓稠黑雾,让雾后街景朦胧不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由黑雾内踏出,双手各执一条锁链,向那食魂鬼抛掷,当锁链敷住恶鬼时,又一双锦绣黑靴踏出浓雾。
他定睛一瞧,见此人生得与那黑白身影大不相同。他身有七八尺高,姿容俊美无俪,双眼明星朗朗,一身绣银纹紫缎长袍,瞧着华贵非常。
那人中指与拇指凭空一捻,喃念几句口诀,便有一道紫边阵法落在恶鬼身上。那恶鬼的面容扭在一块,血口大张,一只只蛆虫由他脸上身上冒出,蠕动爬行,所经之处窟窿密集,虫身钻进又钻出。仔细点看,原来那些蛆虫正反噬恶鬼。
他膛目捂嘴,只觉心跳如擂鼓,胸口窒闷不已。在昏厥过去前,他恍惚瞧见那双星眸朝自己斜斜睨来,那人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不似善类,偏有万千风情悉堆他眉梢眼角,既媚又邪,竟是十分好看的……
后来怎么回去的,他压根没印象,只知道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卧室的帐顶,无数双窥伺的眼自暗处觑来,熟悉得让人惶恐。
不敢忤逆,是因为他无端感觉这些眼睛正监视着自己,就如它们紧紧随在自己的花轿边,仿佛在提防自己临阵脱逃。
虽常被阴事缠身,他却有个与自己气运豪不相称的名字——何明绮。
所有仪式与寻常婚礼无异,唯一不同之处是——和他拜堂的不是生人,而是一个灵牌。
他本以为拜了堂就该结束,听到“送入洞房”四字时,背上冷汗落如雨下,血色于刹那间褪尽,要不是敷了脂粉,只怕他脸色与棺中死人别无二致。
此时阳气旺盛,鬼魅都躲了起来,是以他能若无其事地拜堂,可要与死尸独处,他纵是吃了千颗万颗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的。然而暗处阴气涌动,他不敢跟死尸独处,更不敢得罪那些藏在隐蔽处的异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谁来劝说,何明绮自举步往里间走,枉费喜娘绞尽脑汁想了一堆措辞。
几位壮丁将尸身抬上鸾凤绣被后就要退下,何明绮见他们旋踵欲去,亦快步走向前,却被他们猛地一下掩了门。他使劲一推,竟分毫不动,想来这门是被人从外锁上了。
何明绮泄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拿下了盖头。目之所及红彤彤一片,双喜剪纸和鸳鸯窗花贴了满室,一根喜秤置在雕花案上,一双花烛火光明灭不定,照得酒壶和瓷杯影影绰绰。从提亲到洞房,竟是所有礼数都做足了。
素来象征喜庆的红,而今于他来说,只觉得刺眼至极。
门窗打不开,此处的照明便仅有这对蜡烛,正对着床榻的方向。大红纱帐无风自动,那尸身投在墙上的影子又大又清晰,仿若一张吞天巨口,几欲吞噬他单薄清瘦的身子。
若非燃着浓郁的熏香,还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何明绮捏紧了拳头,犹自紧张,环顾四周却发现从家里跟来的鬼魅一只都见不着,也没感觉到任何让自己不适的视线时,方才松懈下来。
何明绮心忖:那些非人之物,难道还有非礼勿视的自觉么?
眼角余光描到妆台上的菱花镜,稍作犹豫后,他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拿着菱花镜的手明显地在颤抖,他只得紧闭双眼,不断地自我催眠。待觉得自己镇定些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掀起羽睫。
只见镜中人蛾眉秀目,鼻若悬胆,口含朱丹,淡淡的脂粉添了这雪腮几分艳色,端的是桃羞杏让,般般入画。想当时他特意收起镜子,妆成时亦不曾去看,哪知竟画得这般好看。
正准备放下手中镜,忽而一股阴风在身后呼啸,何明绮僵直了背脊,不敢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双手臂将他揽进宽厚却寒得厉害的怀里,冰冷的气息喷薄在耳廓,幽幽传来低哑的声音:“怎么不等为夫替你揭开?”
一席话,一个举动,冻结了何明绮的脑子,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然而,不等脑子恢复运转,他就感觉到腰间的手移了位,一只落在后背,一只落在膝弯。
当身子腾空而起时,他仍不动声色,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越来越紧,乃至于陷入了掌心里,有些疼,却恰好转移了蹿升的恐惧感。
身子被好好地放在椅子上,盛满酒的瓷杯递到他手边。他向来目能视鬼,然而与那物相触是头一遭。
“怎么不接?”
何明绮垂首不语,他是真的怕极了。
陈员外之子陈锦豪,他曾与之在某家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当时座无虚席,陈锦豪过来搭桌。许是觉得自己叨扰了别人,他便主动请客。
他的相貌不说有多绝色,只是总挂在嘴边的笑,温润无害的气质让何明绮觉得这人生得颇为清隽,谈吐举止亦是娴雅,与陈员外毫不相似。
陈锦豪极是能言,总是他说自己听,他问自己答,期间多有敷衍他也不计较,这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到个把时辰才结束。如此和善,断不同于这股强势得不容他拒绝的语气。
何明绮敢断定这皮囊里装的不是陈锦豪的魂魄,这其中定有跷蹊。何明绮这辈子虽鲜少行善,却是不曾作恶或得罪任何人,平日喝醉了也不耍酒疯。这囊里的魂,何明绮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是谁,与自己有何渊源,可是存心要害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接过他的酒杯,与他两臂交错,闭上双眼猛一仰头,就整个灌入喉里。
他本性好酒,只是眼下确是无心去品。
所谓洞房,自然不止于喝合卺酒。何明绮咬紧了唇,感觉到一只小鹿在心上乱撞,似要把一颗心逼出胸腔。何明绮觉得自己的表现应当挺自然的,否则对方不会若无其事地抱起自己,走向床榻。
双足离地那一瞬,他本能地揪着他的衣襟,又被那凉意冻得一个激灵,缩起了双手,两只拳头在胸前紧紧握着。
放在幼时,夜里被吓着了不能入睡,他尚且能爬上双亲的床,躲进他们怀里以寻求慰藉;若是来得晚了,弟弟先躺上了也无碍,四人同挤一块依然和融。
待得俩兄弟年纪大了些,一张床再挤不下四个人,这情景就不再有过。从今往后便是对于那未知之物有诸般恐惧,心内有多无助,也仅能独自承担。
眼下正是如此,纵观四周无一熟悉之景,无一可诉之人,那将自己搂在怀里的不知是好是恶,纵有多怕多苦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离床愈近,眼睫抖得愈发明显。背贴床上时,心跳有霎那间的停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明绮这才想起喜娘在家中说的话,这尸身浸过百花浴,又将花在嘴里含了整夜,莫怪乎何明绮总觉得他身上没有尸臭味。
只是何明绮至始至终都不敢睁眼看他,那人似是晓得他害怕,动作都轻柔至极,连褪下衣衫的响动都低之又低,这时倒有几分像陈锦豪,可当冰冷的肌肤碰到自己时,他仍忍不住颤了一颤。
感觉到下颌被他扣住,何明绮下意识偏过头,那张唇便碰上了空气,微微一顿后,扣住下颌的手松开来。左乳因被掐住而隆起,一颗色泽艳绝的茱萸在那之上挺翘着,仿若诱人采摘。
一抹湿润揉在了茱萸周边,沿着那晕圈细细舔过,再一口含入那颗挺翘,一会用舌头在口腔里推挤,一会收起双颊重重地吸吮,下边的手自然不会停下,在双腿间那囊袋处时轻时重地搓揉。
何明绮哪曾受过这样的挑逗,身子不自觉软了几分,他不禁捂紧了嘴,唯恐羞人的呻吟泄了出口。他的风月手段如此了得,思及此处,又觉得不像陈锦豪了。
只一愣神,胯间物事就被握在他手里,后庭也随之被异物闯入,何明绮双膝在胸前紧紧收拢,腰身猛一拱起又落下。不知他在里处抹了什么东西,比他的体温更寒更凉,却也更为舒爽。何明绮失神地盯着床顶,莫名觉得他抚过的每一处瘙痒得厉害,一再叫嚣着想要更多。
来不及理清这异样的感觉源自何处,双膝就被他顶开,那勃发的男根抵在了穴口,蓄势待发。
直到此时,何明绮才觉心惊,那么粗大的玩意儿,如何能进入这窄小的密处?
容不得他细想,对方就挺夸进了个头。“不、不要!”何明绮拽着他袖子,双腿死命挣动,始终拗不过他紧紧箍着自己腿肉的手。反在挣扎间,两条细腿敞得更开。
“你莫不是在勾引我?”话音里有明显的笑意。
何明绮听得一愣,却被他趁虚而入,那根凶猛的性器狠狠地撑开私处,一捅到底:“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身传来被撕裂的剧痛,何明绮朝后仰着脖子,将床被攥得骨节泛白:“好痛!”他从牙缝中挤出短短二字,随即咬紧了牙关,泪水不要钱似的汩汩流出,被强娶后积攒的委屈也一股脑儿迸发。
“宝贝忍忍,一会就舒服了。”一张芙蓉娇面泪垂如雨,便是早已寒透的心也生了怜惜之念,言语间和拭泪的动作都竭尽温柔,可何明绮犹被冷得打哆嗦。
垂眸处清晰可见自己如何吞吐那件物事。那里素来是只出不入的密处,如今却容纳了男鬼的根,随着男鬼抽插的动作一紧一放,何明绮绝望地发现自己竟是被男鬼给沾污了。
这辈子未曾想过,自己会雌伏男人身下,更遑论男鬼,可是身体的反应尤为诚实,先前还觉瘙痒的地方,被那男根研磨过后舒服得欲仙欲死,然而褪尽温度的柱身贴着温热的内壁时,又冻得人难受。
何明绮呻楚不胜,身子彷如水中浮萍,无附无依,男鬼的动作又快又重,一次次地把何明绮的身子颠到床头,再钳住他的细腰往胯间撞。
烛光晃了一晃,何明绮面朝龙凤花烛,恰见窗纸映出涌动的黑影,几道朦胧手印拍在门窗上,似是不得其门而入,吓得他缩回视线。怎料眼前一幕更让人惊恐,那男鬼的脸朝自己逼近,他眼眶围着一圈乌黑,眼窝深深凹陷,不见眼白,惨无血色的脸和嘴均被入殓师绘着鲜艳的红,放在一片惨白中格外突兀。
何明绮瞳孔骤缩,下身因痉挛而紧咬着体内的性器,刚勃起的阳根瞬间痿了下来。
男鬼闷哼一声,拧眉退远。那性器被卡在肠穴,退不得动不得,也不甚好受。他手腕翻动,便有暖光在掌心浮现,而后一手覆在那腰身上,并另一只手在穴口处,轻轻地揉弄。
“宝贝不怕,我不害你。”无法,只得温言安抚。
“嗯…啊……”何明绮情难自禁,不自觉就叫了出来。几番搓弄下,身子化作春水瘫软在床,小穴也松了些,男鬼这才退了出来。
他走到何明绮视线死角处,不知捣鼓着什么,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重新踏来,步伐稳重,不紧不慢,莫名就让何明绮乱了方寸的心跳缓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了他,没有谁替他挡着夜风,反倒更凉了,何明绮刚拢好衣襟,就感到床垫陷了下去,原是男鬼回来了。那人一撩袍摆,扯下裤头掏出身下物什。
那物什不同于陈锦豪的,茎身直径比何明绮手腕的宽度大了许多,再看那一身装束,那一张脸,哪里还有陈锦豪的样子?
身姿颀长挺拔,面容秀逸俊朗,恰如翩翩玉人,实是好看得紧。
竟是他原身。
何明绮惊艳之情全在脸上,那人扬了唇,似乎颇为得意。他双手按在何明绮腿根上,腰一挺就整根贯入,丝毫不给何明绮适应的机会。
“啊!”何明绮惊叫一声,合该是疼的,可那被巨物填满的感觉实在美妙,便忍不住随着抽干的节奏倾出破碎的吟哦,又娇又媚,让那鬼近乎失控,每每退至头部,再整根没至最深。
那疲软也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因乏人怜惜而嘤嘤垂泪。
“请你……慢、慢些……”何明绮扣住床榻,软声讨饶。一双白皙长腿被他挂在肩上,折至胸前,将自己不曾示人之处暴露在他面前。姣好容颜熏了酒般酡红一片,香汗自肩膀锁骨蜿蜒而下,正落在胸前,莹润了其上甜美的樱桃。
何其屈辱,何其羞耻,何其醉人心神。
他终是忍不住,俯身吻上何明绮的唇,此时此刻他不躲不逃,任他的气息席卷自己。
何明绮微抿着眼,看着眼前根根清晰的睫毛,唇上的触感柔软至极,他一时不察,就被一条灵舌撬开了齿关,霸道地掠夺着他口腔里每一寸角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惦着他是雏儿,动作间多了几分怜惜。若不然,只怕他上下两张嘴都没有喘息的空间,直被干得吟叫连连,欲罢不能。
小臂上的袖子紧了一紧,那鬼俯首瞅了眼,道:“你可以搂着我。”说着,把两只腕子分别搁在自己肩膀上,他双腿改而盘在自己腰上。
不同于凡人,那鬼的指甲尖而细,握着自己的腕子时正陷入肉里,有些微疼。何明绮想,幸而他先前附了陈锦豪的身,否则指不定那娇嫩处会被他的指甲伤成什么样。为了在颠簸中稳住自己的身子,便只能攀上他的脖颈,牢牢地交错着两只手臂。
分身被冰冷却柔软的掌心包覆着,下至上上至下地来回撸动,虎口有意地在经过头部时收拢,挤出了晶莹的泪珠儿,又一把抹去。何明绮不自觉地拱起腰身迎合,让男鬼乐得眉眼弯弯。
这一场巫山云雨,真真快活似神仙,而那床帐早被艳鬼放下,一室春光限在了一方天地中。何明绮心忖,这艳鬼,可真是道行高深啊……
午时,飞禽檐下鸣叫,刺眼的阳光钻入窗隙,恰落在床上人的脸上。何明绮悠悠转醒,身旁空无一物。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那艳鬼何时走的。
一摸身子,衣衫齐整,清爽得很。听闻敲门声,何明绮便让人进来。
几位侍儿捧着托盘,整齐划一地踩着碎步趋走。她们双足落地时轻巧无声,裙袂飘动却无声响,明显受过了良好训练。
一干雕盘绮食摆在案上,香味随风扑入鼻尖,何明绮才想起自己昨天未曾进食。
好饿。
昨晚耍得太过,腰腿阵阵发疼,便是起身也得使好大的力气,面容不由得有些扭曲。何明绮扶着腰,艰难地在床边盥洗完毕,才吩咐候着的侍女:“给我一壶好酒。”横竖都要死,他必不能亏待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侍儿手执脸盆看向他,再没进一步的动作。他们对这个新入门的少夫人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感。老爷没仔细说这少夫人是何方人士,就娶人进来。既然是最受宠的主子的夫人,他们理应厚待,偏偏这主子死了,等同于他没了府中唯一的靠山。这府中上下无一人与他相识相熟,难免苛待他几分。
许他好吃也就罢了,怎的还要好喝的?侍女腹诽着,这少夫人未免太贪了,再扭头,前主子衣衫不整的尸身赫然在目,侍女双眼圆睁,退了一退,只道这少夫人毫无廉耻之心:“少夫人,老爷说,白日饮酒恐伤了身子,便若是佳酿还得先请示老爷才准开。”
竟把陈员外搬出来压他,何明绮冷冷一笑。他不甘示弱,强忍着钻心入骨的痛挺直背脊站定,侍儿这才发现夫人比自己高了许多。
何明绮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侍女,缓缓地朝她逼近:“那便请示老爷。”
语调不愠不火,却听得侍女心里发寒。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侍女身上,让她错觉自己是被猛兽眈视的猎物,瑟缩着步步后退:“是…奴、奴婢这就去请示。”言罢,脚底抹油地甩门跑出去。
何明绮星眸朝旁一扫。夜里见得多了,昼里再见便少了些恐惧,只是这模样确实不甚雅观,并非不想替他穿好衣衫,只是自己实在腿软腰疼,有心无力。瞧了眼桌椅后,何明绮做了个荒谬的决定。
他扶着桌沿,桌上的菜连同碗筷一一被摆在地上,而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侧靠着椅子,曲膝坐于自己腿上。
总不能和人家说,自己和鬼欢好一宿,那处疼得厉害。
一口饭刚送入嘴里,就有一股冷风袭来,入目所及是一截玄紫袍摆与镶金锦靴:“你何意如此?”
何明绮身体一僵,双手松开,那碗筷便被摔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怎么这么大意?”
他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悦,何明绮低着头,想不通自己这样怎么就惹着他了。下一瞬,身体就偎进了健硕的怀抱中,何明绮不知所措地揪着他衣襟,任他把自己抱在腿上。
他广袖一拂,一阵劲风掠过地上,那碗碟重又摆在檀木桌上,碟里菜丁点都未洒出来。
想到昨日未曾细看,男鬼一只手覆在他臀上,问道:“可是这处疼?”
何明绮挺着背脊,不敢动弹分毫,耳边却传来他的笑声:“放心,不碰你。”本想说一会给自己看看,又怕他没法安心吃饭,遂作罢。只见他大手轻挥,盛满饭的碗便凭空出现,让何明绮看得呆了眼。
那男鬼拿着碗夹了一筷子饭凑到他嘴边,何明绮没张嘴,他便软声诱哄:“说了,我不害你。”
“这饭…从何得来?”
“我自有办法。”不过是从不认识的人家里取了一碗过来,想来桌上消失一个碗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笑了笑,后面那句憋回嗓子眼里。
何明绮沉默半晌,轻声道:“我自己吃。”于是这鬼把碗筷放了下来。何明绮摸着这冰冷的触感,心想:他果真不是人。何明绮吃得很慢,筷子只夹小量,咀嚼数十次后才咽入腹中,嘴里不发出丁点声响。看在男鬼眼里,恬静得像一副画,可纵观他数千年岁里,也未有哪个画师工匠曾绘出他这般好看的神韵姿容。
听闻敲门声,何明绮淡然道:“门外候着。”何明绮将一口肉咬进嘴里,含住筷子不放,一双眼悄悄觑向男鬼。
“他们看不见我。”除非他自己愿意。
他当然晓得他们看不见鬼,可自己的身体悬浮在椅子上,他怎么想怎么吓人。室内陷入片刻的沉默,何明绮也不动筷。思前想后,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只是下半身酸疼得很,柳眉难免纠成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鬼见状,大手贴在他腰后,忽有紫光在那支细腰上流转,而后没入他体内。何明绮只觉被他的手碰过的地方有一股暖意涌动,待他手离去时,那酸痛感消失了,身体变得更为轻盈。
当然,若是他能忽视股间摩擦时产生的些微痛感,就不会走得这般慢了。
门扉开启后,侍儿拎着一壶酒踏了进来:“少夫人,这是凤翔酿,是老爷专用以招待贵客的酒,采用天池之水酿就。老爷说,感您愿陪少爷赴黄泉一遭,遂以这壶酒聊表心意,老爷也承诺往后会善待您的家人。”
天池之水源自婆罗洲最高处的神山山峰,传说此山灵气旺盛,常有生灵与修仙者在此潜心修炼。王母娘娘心怀慈悲,将瑶池之水落到凡间,供他们修炼之用。此水至清如练,上可映天下可见地,兼味甘如浸蜜,饮之或消灾解厄,或强身健体,令许多人心生向往,只是这天池之水非凡夫俗子轻易寻得,故而趋之若鹜之人往往无功而返。
不知这陈员外哪来的门路取得。侍儿放在桌上后准备离去,瞥见地上的狼藉,无奈地收拾干净了才躬身退下。侍儿走后,何明绮尴尬地站在原地。男鬼要是不在,早该蹲在地上痛快豪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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