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嘻嘻(1 / 2)

“《我好想做妈妈的狗啊》。”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什么?”

“狗?”

“我是不是听错了?”

陈雯雯愣住。

苏晓檣无奈。

柳淼淼好奇。

路明非捂脸。

赵孟华狂喜。

他本来以为槐序会念一首正经的诗,没想到这人上来就自爆。

好啊,让陈雯雯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槐序没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朗诵。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有感情。

“著·槐序。”

“……”

“……”

“……”

“……”

“……”

“我好想做妈妈的狗啊。”

“可是妈妈说她喜欢的是猫,我哭了。”

“我知道既不是狗也不是猫的我为什么要哭的。因为我其实是一只老鼠。”

活动室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了。

不是因为大家不想笑,是因为槐序朗诵得太认真了,仿佛他在朗诵的不是什么“我想当狗”,而是什么千古名篇。

“我从没奢望妈妈能喜欢自己。我明白的,所有人都喜欢萌萌的狗狗或者猫猫,没有人会喜欢阴湿带病的老鼠。”

“但我还是问了妈妈:我能不能做你的狗?”

槐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知道我是註定做不了狗的。”

“但如果她喜欢狗,我就可以一直在身边看著她了,哪怕她怀里抱著的永远都是狗。”

陈雯雯本来以为槐序在胡闹,但听著听著,她发现不对劲了。

这首诗……虽然题目和用词都很奇怪,但內核居然还挺真诚的?

那种卑微的、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求回报的喜欢……

这不就是她一直想写但写不出来的感觉吗?

“可是她说喜欢的是猫。”

“她现在还在看著我,还在逗我开心,是因为猫还没有出现,只有我这老鼠每天躡手躡脚地从洞里爬出来,远远地和她对视。”

“等她喜欢的猫来了的时候,我就该重新滚回我的洞了吧。”

苏晓檣不笑了。

她双手抱胸,嘴唇微微抿著。

她想起了那天槐序说“做我妈妈吧”的时候,那个眼神。

跟这首诗里写的一模一样。

卑微,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

“但我还是好喜欢她,她能在我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多看我几眼吗?”

“妈妈说接下来的每个圣诞夜都要和大家一起过。我不知道大家指哪些人。好希望这个集合能够对我做一次胞吞。”

柳淼淼的眼睛亮了起来。

胞吞。

生物学名词,细胞吞噬外部物质的过程。

用在这里……想被妈妈“吃掉”,想成为妈妈的一部分,想被妈妈接纳……

这个比喻也太妙了吧?

“我会去把她爱的猫猫引来的。”

“我知道稍有不慎,我就会葬身猫口。”

“那时候妈妈大概会把我的身体好好地装起来扔到门外吧。”

“那我就成了一包鼠条,嘻嘻。”

路明非捂脸的手放下来了。

他听出来了。

这首诗写的不是狗,不是猫,不是老鼠。

写的是一个缺爱的人,在求一个爱他的人。

哪怕被拒绝,哪怕被拋弃,哪怕最后变成一包鼠条,也想留在那个人身边。

这不就是他吗?

“我希望她能把我扔得近一点,因为我还是好喜欢她。会一直喜欢下去的。”

“我的灵魂透过窗户向里面看去。”

“掛著的铃鐺在轻轻鸣响,妈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表演得非常温顺的橘猫坐在她的肩膀。”

“壁炉的火光照在她的脸庞,我冻僵的心臟在风里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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