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见田让(1 / 2)

殿內安静下来。

鲁公的目光落在孟胜身上,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三万。鲁国出兵三万。条件是——墨家要在鲁国边境布防,替鲁国训练守军。”

孟胜躬身:“墨家答应。”

他走出殿门时,身后的弟子低声问:“师兄,鲁公为什么会答应?”

孟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因为他怕。”

“怕什么?”

“怕楚国。”孟胜翻身上马,“更怕墨家真的退到无处可退时,就没有人能替他挡了。”

三日后,孟胜带著鲁公的承诺离开曲阜,直奔宋国。

路上,他想起那个叫阳城君的楚国封君。他救了他的命,而他的君主,正准备灭掉墨家。

孟胜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他策马疾驰,朝著宋国的方向奔去。身后,两名弟子紧紧跟隨。驛道上烟尘滚滚,像一道金色的箭——那是剑鞘上“信”字的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孟胜带著鲁公的承诺离开曲阜时,日头已偏西。

他没有在曲阜停留,翻身上马,带著两名弟子策马出城。鲁公的三万援兵有了著落,但墨家要守的不仅是一座城,还有六国联军背后的暗流。巨子说过,墨家的眼睛不能瞎。而齐国,是六国中兵力仅次於楚国的第二强。

“师兄,我们不回机关城吗?”身后的弟子问。

“先去宋国。”孟胜勒了韁绳,“有人在路上等我们。”

他没有解释。巨子临行前曾告诉他,宋国境內有一名墨家暗线,是墨家埋在齐国朝堂最深的一颗棋子。此人姓田,是齐国田氏宗族的子弟,却自幼拜入墨家门下,身份隱秘,连孟胜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巨子说,回宋国的路上,自然有人接应。

三人在暮色中策马疾驰,沿著济水南岸一路向东。驛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麦苗已抽出新穗,绿油油地铺向远方。农人正在收工,扛著锄头往村里走。他们不知道,一场足以毁灭他们家园的战爭,正在悄悄逼近。

入夜时分,孟胜勒马在一处山岗上。

月光洒在济水河面上,泛著银白色的光。河对岸,就是齐国的地界。这里已近宋国边境,再往南走一日,便是商丘。但孟胜没有继续赶路,而是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弟子,独自走上山岗。

“在此等候。”他说。

夜风很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山岗上,望著那条从齐国腹地延伸而来的驛道,静静地等著。

他在等一个人。

那人终於在子夜时分出现。

一身黑衣,斗篷遮面,骑著一匹瘦马,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他在孟胜面前勒住韁绳,掀开斗篷的一角,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沉静,眼神深邃,眉宇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墨家,田让。”那人报上姓名,声音不高。

孟胜拱手:“墨家,孟胜。”

田让没有立刻接话。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递到孟胜面前。

那是一枚铜符。铜符呈玄鸟形,双翼展开,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玄鸟的双眼处泛著幽冷的光泽——那是墨家特有的密纹,仿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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