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礼金(2 / 2)
lucemarechapel。
l什么玩意?
“松本管理官的女儿四天后会在台场举行婚礼。”
中岛凛绘的眼帘半掀著,眸底还残存著因午休未散的朦朧:“希望你不要迟到。”
武田恕己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请柬,又合上塞回去,表情跟睡醒后发现有只死蟑螂躺在身上没什么区別。
职场上的烦心事很多,其中休假日被叫去参加不相干的集体聚会这种事情,就算放在一眾牛鬼蛇神里比较,也绝对能占个前五的位置。
“我跟松本管理官又没什么私交,到不到场能有什么影响?”
“因为我要去,所以你也要去。”
中岛凛绘將椅子转正了些,抬手將散落在耳侧的碎发別到耳后。
话说完也没停顿,直接跟著把下一句补了上来,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而且松本管理官刚同意了川相真的人事调动,於情於理你都该给他个面子。”
这话一出,武田恕己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能认命地將请柬往外套內衬一塞,表情难看得跟起床后发现那只死蟑螂被自己吃进嘴里了一样。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是谁这么有福气,能跟松本管理官的女儿结婚,我到时候还真得跟他好好认识。”
“高杉俊彦。”
武田恕己眉眼一挑,心中盘算著什么时候能找机会把那小子套麻袋暴打一顿。
中岛凛绘看了他一眼,从那副清澈的愚蠢中准確读出了『这谁』以及『我已算出他有血光之灾』这两种反应。
以防这人真因为假期被毁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恶事,原本不想过多解释的女人也只好轻嘆一声,颇为委婉地提醒道:
“高杉俊彦是高杉財团下一任的继承人,你前天晚上去的那栋霞崎公寓,也是高杉財团名下的產业。”
算了,他们难得结个婚也不容易。
正將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掐灭的男人愣了一下,因为他突然发现了这句话里更值得追究的华点:
“等等,冲野洋子不是你们中岛家的艺人吗?你们就没给她安排个住所什么的?”
该说中岛家不会过多干涉旗下艺人的私生活呢?
还是该说中岛家对旗下偶像都是採取放养態度的,压根就没想过艺人跳槽之类的事情?
“本家確实有给她安排住所。”
中岛凛绘將武田恕己刚顺手递过来的卷宗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回了这一句。
“但冲野洋子在签约前明確表示过,她不想过多遵循本家的安排,所以一直住在外面。”
她顿了一下,翻页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不过前几天发生了那种事情,冲野洋子也跟事务所商量过了,这周末她会搬到白金台去。”
“白金台?”
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男人立时瞪大眼睛,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白金台这三个字在东京的含金量,就算是他这种不怎么关註上流社会的底边巡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那一带在东京人心里就是富贵和优雅的代名词,各大建筑公司和地產商挤破脑袋也要在那片区域拿地。
前两年《very》杂誌还专门造了个『白金贵妇』的叫法,用来形容那些在白金台出生,受过高等教育,嫁给高收入先生的贵妇人。
虽然这个词略带几分调侃的意思,但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地段在东京人心里是什么分量。
结果现在倒好,中岛財团给旗下艺人安排的住所居然是在白金台么?
正当武田恕己感嘆贫富差距,顺带思考他在中岛家旗下出道混间房子住的可行性时,脑子里忽然蹦出了另一个问题。
“慢著,这些財糰子弟结婚的话,礼金得多少钱?”
中岛凛绘翻卷宗的手停了一拍。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这个谈钱就色变的男人。
原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已经提前把礼金准备好了,可看著武田恕己那副已经开始肉疼的表情,又突然觉得看他著急的样子还蛮有意思的。
对面坐著的武田恕己见自家上司干看著他不说话,有心想催她两句,又怕真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能让自己当场晕厥的数字,只好跟著一块保持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日光又往前挪了一小截,从地毯的中央蹭到了桌沿。
良久,女人才把目光移开。
她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祝仪袋放到桌上,用手指抵住底面,推到武田恕己够得著的位置。
祝仪袋的封面印著金银双色的水引结,纸质很厚,正中央用毛笔竖写著“御祝“两个字,下方留白处是另一行小字。
规格一看就不是百货商城里卖三千日元那种。
“拿去。”
深感这种作风不可取的男人“嘖”了一声,从沙发上坐正几分,义正言辞地开口:“誒誒,这怎么使得!”
“要是什么都让上司包办,那我以后在本厅还怎么抬得起头?”
如果忽略掉男人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把祝仪袋拿过来翻开、確认了一下里面不小的数目、又將其折好揣进外套內袋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其实这几句话还挺能让人信服的。
深知自己下属本性的女人对此见怪不怪,连呛他一句的念头都欠奉,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你是我的下属,你到场时拿不出像样的礼金,丟的是我的脸。”
“多谢上司体恤。”
“不用谢,这笔钱会在你下个月的报销额度里扣。”
“等等!”原本想接著感谢上司关怀的男人脸色陡然一变。
合著这钱不是白给的???
“川相真借调本厅的文件今天上午已经递上去了。”
“你別岔开话题。”武田恕己急了。
可惜女人理都不理,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一切顺利,一到两个星期之后她就会收到调令。”
“你跟她说一声,让她提前把米花署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武田恕己愣了一下,暂时把报销额度的血仇放到一边。
“这么快?”
虽然他事先已经从佐藤美和子的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但以他对警视厅那群老古董办事效率的认知,他还以为怎么也得再磨上一个月才对。
只能说中岛家的能量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
当然,也可能是本厅那群老东西改革意愿空前坚决也说不定。
“你跟真见过面了吗?”
“还没有。”
中岛凛绘將翻到一半的卷宗推到桌角,伸手去端桌上的瓷杯。
手指碰上去时微微一顿,发现杯壁上已经没什么温度了,又不动声色地將之放回原处,把手收回来。
“合著你连人都没见到,就把申请往上递了啊。”
“美和子的判断我信得过。”
这句话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中岛凛绘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卷宗的某一行字上,没看进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但余下那句话在唇腔间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就又被她原路咽下去。
女人重新低下头,翻开卷宗的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