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云盐抬起头看她。

“我以为…你不喜欢。”周雨丧丧的。

“不喜欢什么?”云盐问。

“不喜欢我。”

云盐把筷子放下,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周雨面前。

周雨仰起头看她。

“喜欢的。”云盐说,“一直都喜欢。”

周雨的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溢出来,毫无征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一热。

云盐弯下腰,伸手去擦她的脸,拇指从她脸上滑过去,把那道泪痕抹开。

周雨抓住云盐的手腕,手指圈住那截白皙的腕骨。

“那你现在叫。”周雨说。

云盐看着她,周雨的眼眶里还蓄着泪,眼神很倔。像当年她在操场上说“你再不叫我粥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当然她没有跳,操场看台才两米高,跳下去最多崴个脚,云盐当时看了她一眼,说,你跳吧。

但今天云盐没有说“你哭吧”。

她看着周雨的眼睛叫了一声:“粥粥。”

周雨笑了,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你再叫一遍。”

“粥粥。”

“再叫。”

“粥粥。”

“隔一会儿再叫。”

“粥粥。”

“粥粥。”

“粥粥。”

云盐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慢,像在念只有两个字的情诗。

周雨抱住她,闷闷地笑了一声,又闷闷地哭了一声。

“我觉得我是神经病。”周雨抱着她没松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确实。”云盐说。

周雨用脚踢了她一下。

云盐没动,只是笑着抚摸她的头发。

*

周雨还是抽烟,但是少了。

云盐第一次撞见她蹲在厕所里抽烟,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她抬头一愣,嘿嘿地笑了一下。云盐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在茶几上放了一盒梨膏糖。

曾经她是三天一包烟的人,现在一个月半包,更多的时候是叼着没点的烟,过过嘴瘾。

周雨以前的声音是少年清冽的声线,抽烟之后变得稍微沙哑一点。

云盐声音很御,不刻意压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沉沉的磁感,尤其是早上刚睡醒的时候,说“早安”那两个字,周雨感觉像在听电台深夜节目的主持人。

周雨从茶几上摸了一颗梨膏糖,拆开糖纸扔进嘴里,梨膏糖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她皱了一下眉。

云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把水放在周雨面前,顺势坐到她旁边。

“你还记得吃糖什么意思吗。”云盐说。

周雨呛到了。

那颗梨膏糖顺着喉咙滑下去,半路卡了一下,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盐替她拍背,手掌轻缓顺下去,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周雨咳完了,抬起头瞪她。

云盐的表情很平静,如果眼睛里没有那点坏坏的笑意的话,看起来就更无辜了。

吃糖,当年是她们接吻的暗号。

读大学的时候,周雨有天从超市买了一袋水果糖,草莓味的,塞给云盐一颗,说请你吃糖。云盐剥开吃了,周雨笑着说吃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云盐没说话,她默默把那颗糖吞了。

后来周雨再给她糖,把糖放在她手心,看着她,云盐就踮起脚亲她。

那个暗号用了很久。

身边人都默契知道,只要周雨开始翻口袋找糖,她室友就会自动走开。

现在周雨坐在沙发上,嘴里又含了半颗梨膏糖,甜得发苦,她把糖咬碎了,咔嘣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云盐的手臂从她背后收回来,手指绕到自己颈后,解开了围裙的系带。

电视没开,钟表在墙上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周雨把嘴里剩下的半颗糖咽下去。

“我记得。”她说,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点。

云盐的手指覆上她的唇,擦过浅浅的唇纹,她俯身,顺势将人压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傍晚的最后一丝光沉下去了,夜空呈现出一片深海的蓝。

夜色迷人,而怀里的人更动人。

第21章 雨

往后每一天,周雨一有空就来云盐家,云盐下班回来做饭,周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帮忙洗菜。

云盐在厨房淘米,周雨叫了一声:“小盐”。

云盐的手停了一下:“嗯。”

“好久没叫了。”

“小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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