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寒潭惊变,诱饵真身(2 / 2)

这头玄冥骨鱷的实力,远超李清歌的情报预估。

“不能退!”

李清歌脸色苍白,眼神异常坚定:“节点就在潭底!若是退了,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黑甲卫听令,祭血煞阵!”

这是要开始玩命了。

残存的七八十名黑甲卫没有任何犹豫,齐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兵器上。

一股惨烈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桿巨大的血色长矛,狠狠扎向骨鱷的眼睛。

骨鱷感受到了威胁。

它不再戏耍,大嘴一张,一股漆黑如墨的寒霜吐息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水箭,而是蕴含著九幽寒毒的本命神通。

血色长矛与寒霜吐息在半空中碰撞。

一阵“嗤嗤”声响起。

血矛在寒气中迅速消融,而那寒气余势不减,直接笼罩了半个黑甲卫方阵。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三十多名精锐黑甲卫,瞬间化作了冰雕,隨后碎成了一地黑色的冰渣。

只这一击,黑甲卫便战损过半!

李清歌的道心在这一刻都有了动摇。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哎哟!什么鬼东西缠住我的脚了!”

一直趴在乱石堆里装死的顾言,突然大叫一声。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火雷子,就这么不小心地脱手而出。

这扔的角度,实在是太刁钻了,那火雷子並没有扔向骨鱷的背部,也没有扔向它的嘴巴。

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骨鱷之前被剑气擦伤,露出粉肉的腋下软肋处,那是甲冑连接的缝隙。

这些火雷子中间,夹杂著一张不起眼的黄色纸符。

那是一张顾言用三阶妖兽皮特製的:爆炎破甲符。

毕竟符纸也是纸,他一个登峰造极的扎纸匠,会点符纸的製作,也不奇怪吧?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自骨鱷的体內炸开。

儘管它外部坚硬如铁,可內部难免脆弱。

这一炸,虽然可惜地没有炸死它,但却炸断了它左前肢的一根主筋,让它受到了重创,每移动一下,都要承受钻心的疼痛。

“吼!!!”

玄冥骨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

它那庞大的身躯踉蹌了一下,原本必杀的一记尾鞭也因此打偏,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上,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山崩。

“好机会!”

李清歌何等眼力,不浪费心神去思虑顾言的奇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双手结印。

只是剎那,她那一头青丝,便褪色成了雪白。

“寒月,斩!”

她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轮清冷的弯月。

弯月化作一道只有髮丝粗细的银线,瞬息百里,直接切入了那个被顾言炸开的伤口之中。

身受重创的情况下,还雪上加霜般寒气入体,哪怕是半步四阶的妖兽也难以招架。

骨鱷的左半边身子慢慢变得僵硬,动作迟缓无比。

“黑甲卫!攻它右眼!”

统领见状,怒吼一声,带著剩下的兄弟发起了决死衝锋。

顾言还是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看似嚇得瑟瑟发抖,实则右手手指埋在土里,疯狂律动。

纸界降临。

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透明丝线,顺著地面延伸,悄悄缠上了骨鱷的后腿和尾巴。

每当骨鱷想要发力反击时,顾言就猛地拉扯丝线。

儘管这丝线困不住它,但足以让它的动作出现一剎那的凝滯。

生死搏杀中,这一剎那的凝滯,就是致命的破绽。

终於,一炷香的惨烈廝杀后。

李清歌拼著硬吃了一记寒毒反噬,手中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了骨鱷的右眼,直贯入脑。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岸边,如同一条条小溪流回寒潭。

战斗结束。

场中只剩下不到三十名黑甲卫,个个带伤,惨烈无比。

李清歌拄著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原本雪白的衣裙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贏了,可她太狼狈了。

“顾长生……”

李清歌虚弱地抬起头,目光看向那个正从石头后面探头探脑的傢伙。

“过来。”

顾言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手里还不忘拿著那个治疗外伤的药瓶子。

“郡主!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嚇死下官了!下官手滑,把那一包火雷子全扔出去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要给李清歌包扎。

李清歌看向他那副討好的嘴脸,心中那仅存的怀疑也被刚才的惨烈冲淡了。

如果顾言真的是高手,刚才那种必死局面,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能活下来,这小子,绝对是千年难遇的气运之子。

“別废话。”

李清歌推开他的手,挣扎著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玉盘。

“扶我去潭边。”

“节点……要开了。”

顾言连忙扶住她,如同一名忠诚的侍卫。

就在两人走向寒潭的时候,顾言的左手悄悄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人,趁著没有人注意,钻向了那头死去不久的玄冥骨鱷,那巨大的嘴里。

骨鱷死了,可那尚未消散的三阶巔峰妖魂,以及那一身是宝的血肉精华,不要白不要。

两人来到潭边。

李清歌將玉盘投入漆黑的潭水之中。

“嗡!”

水面泛起涟漪。

紧接著,原本平静的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一座古老的青铜大门,缓缓浮出水面。

那大门上锈跡斑斑,每一个锈跡都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而在大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李清歌转头看向顾言,眼神复杂。

“把你的血,滴进去。”

顾言一愣:“这……”

“这扇门名为封魔门,需要至阳童子血才能开启。”

李清歌虚弱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锐利。

顾言心中暗骂。

童子血?

老子这具身体还没有破身,但灵魂可是个老司机。

不过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確实是个雏儿,至阳之气未泄。

“为了郡主的大业,下官这点血算什么!”

顾言咬破手指,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將鲜血滴入了凹槽。

鲜血入槽,瞬间便被吸收殆尽。

“咔咔咔……”摩擦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来自於远古的苍凉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无数道耀眼灵光衝出的时候,让顾言险些晃瞎了眼。

那是一件又一件宝物的光芒。

李清歌眼中闪过狂喜,“开了!终於开了!”

顾言掏出一把匕首,刚打算背刺这个把他当做诱饵的坏女人,突然猛地回头。

就在这大门开启的剎那。

远处的天空,突然划过几道血红色的流光。

“哈哈哈!不愧是永安郡主,果然有几分手段!”

“多谢郡主为我等开路!”

一个猖狂至极的笑声传来。

只见七八个身穿灰色长袍,脚踏白骨法器的魔修,如同禿鷲般俯衝而下。

顾言默默把匕首收了回去,將李清歌护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