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巧立名目,大肆敛財(1 / 2)

春雨绵绵。

灰瓦白墙之间,飞檐翘角之下,雨水连成一条细线,滴答滴答地坠落在长满青苔的墙根。

远处的长盪山笼罩在一层朦朧的水汽之中,城內的炊烟刚刚升起,便被这<iclass=“iconicon-unie0d3“></i><iclass=“iconicon-unie0d2“></i>的春风吹得四散开来。

镇魔司县衙后院,一树初绽的桃花被雨水打落了几片花瓣,贴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顾言站在屋檐下,玄色长袍的下摆纤尘不染。

他伸出一只手,接住从屋檐落下的雨滴,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凉意,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宋红拿著一叠厚厚的金色请柬,快步走入內院,脚步踩在水洼里溅起几朵水花,脸上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师弟,一百份请柬全做好了。用的全是最上等的赤金箔,上面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盖了咱们镇魔司的官印。”

宋红將请柬递到顾言面前,欲言又止。

顾言隨手抽出一张,翻开看了看。

请柬上用簪花小楷写著几行极其讲究的客套话,落款处则是顾长生三个大字。

“师弟,你真打算这么干?”

宋红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咱们隨便编个理由就去敛財,万一那些宗门的探子不上套,或者把事情闹大,我们长寧县会很被动。”

顾言將请柬合上,拿在掌心轻轻敲打。

“宋姐,脸皮这种东西,要分情况。如今在他们眼里,我背后站著一位能一指碾碎天劫的化神大能。只要这位大能一天不咽气,我在他们眼里就是祖宗。既然是祖宗,那帮当孙子的给祖宗送点孝敬,自然是天经地义。”

顾言转过身,眼神认真,看向宋红。

“再说了,我出门在外,代表的是长寧县的体面,总不能寒酸了。去,把这些请柬发下去。悦来客栈天字一號房的行脚商送三份,城西摆摊算命的瞎子送一份,南街当铺那个假掌柜送两份。城里只要是修为在筑基期以上,生面孔的傢伙,挨个发。一个都不许漏。”

宋红听著顾言如数家珍般报出那些探子的藏身之处,心头猛地一震。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天暗中潜伏的眼睛,早就被顾言摸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宋红深吸一口气,领命退下。

……

半个时辰后。

悦来客栈顶楼。

三个穿著粗布麻衣,面容普通的行脚商正围坐在圆桌旁。

桌上摆著一张长寧县的布防图,几人正用传音无声的交流著。

突然,紧闭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

三张赤金色的请柬犹如三道利刃,穿透了雨幕,不偏不倚地插在他们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请柬入木三分,尾端还在轻轻颤动。

三人大惊失色,猛地拔出法器,神识疯狂向外扫荡,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其中一人壮著胆子,拔出请柬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猛地煞白,瞪大了眼。

“怎么了?”

旁边的人急忙凑上前。

请柬上的字跡落入他们眼中。

“明日未时,镇魔司正堂。適逢家师悟道三千年华诞,长生略备薄酒,邀诸位同道共襄盛举。长寧县水土贫瘠,还望诸位莫要空手而来,以免扫了家师的雅兴。不来者,视为对家师的大不敬,长寧县必倾全城之力,討要个说法。”

字里行间,没有半个杀字,却到处是赤裸裸的敲诈与威胁。

再细一琢磨,他们便毛骨悚然。

这请柬既然能送进他们这布满禁制的房间,就说明他们这半个月来的隱蔽潜伏,在顾言眼里,就像是光著身子在街上游荡一样,无比可笑。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长寧县的各个角落。

算命的瞎子捏碎了手里的铜钱,当铺的掌柜失手打翻了帐本。

上百名潜伏的各方探子,看著手里的催命符,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恐慌。

他们不敢跑。

请柬上写得明明白白,不来就是对化神大能的不敬。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別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宗主也顶不住。

可若是去赴宴,这请柬上明著要礼物的吃相,简直比世俗界的山贼还要猖狂。

……

第二天,雨停了。

天空中飘著几朵白云,阳光重新洒在长寧县的街道上。

镇魔司那座刚刚修缮一新的大堂前,张灯结彩。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脖颈上,被绑上了大红色的绸花,显得喜气洋洋。

午时刚过,大堂外便陆陆续续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这些往日里在各处潜伏,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探子们,全都在镇魔司门口碰了头。

他们互相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无奈。

“青龙宗驻长寧县使者,特来为大能前辈贺寿。”

一名青龙宗的执事咬著牙,第一个走向门口负责唱礼的宋红。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心疼得直哆嗦。

宋红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高声唱道:“青龙宗,献三百年灵芝一株。”

大堂內传出顾言慢悠悠的声音。

“青龙宗的道友有心了。不过家师他老人家两千年前就把灵芝当萝卜吃,如今吃了容易上火。可这毕竟是道友的一片孝心,我做弟子的就代为收下了。里边请,隨便坐。”

那名青龙宗执事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三百年灵芝,放在外界足以引起绝大多筑基修士的搏杀,到了这里居然成了容易上火的萝卜。

况且,一个化神大能吃灵芝吃上火,你是认真的吗?

青龙执事无语,黑著脸,始终不敢发作。

有了第一个带头之人,后面的探子们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万毒谷,献三阶妖兽內丹一枚。”

“苍玄宗,献极品冰晶石十方。”

“天音阁,献驻顏丹一瓶。”

宋红的唱礼声在大堂外此起彼伏,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犹如流水般进了镇魔司的库房。

探子们交了足以让他们倾家荡產的礼物,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

大堂內布置得极为奢华。

地上铺著名贵的妖兽皮毛,四周点燃著寧神静气的珍贵檀香。

大堂正上方,是一把太师椅。

太师椅上空无一人,只搭著一件灰色的寻常布袍。

可就是这件空荡荡的布袍,散发著一股令人不由自主战慄的毁灭气息。

那气息若隱若现,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在每一个走进大堂的修士心头。

这是顾言用神魔金丹分出的一缕化神规则道痕,附著在布袍上的结果。

所有探子一进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双腿便忍不住发软,纷纷朝著那把空椅子大礼参拜。

“晚辈拜见前辈,恭祝前辈圣寿无疆。”

片刻之后,顾言穿著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袍,站在太师椅旁边,满脸堆笑地看著这些被嚇破胆的肥羊。

“诸位快快请起,家师喜静,此时正在后院地脉深处修行,不能亲自出来待客。诸位的心意,我一定会一五一十地转达。”

顾言挥著手,示意眾人落座。

大堂两侧摆满了几十张黄花梨木椅,探子们如坐针毡,只坐了半个屁股,连大气都不敢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儘管桌上摆著的东西,都是世俗界难得的珍饈美味,可在座的修士谁也没有心思动筷子。

他们只想这场折磨早点结束,赶紧回去向宗门復命。

就在眾人以为交了礼物就能破財免灾的时候,顾言放下手里的酒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声嘆息在大堂內显得格外突兀,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顾指挥使,可是我等带的贺礼不合前辈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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