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虚张声势,纸剑杀机(2 / 2)
这里地势险要,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顾言走到峡谷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左右看了看,深深地吸了一口峡谷里带著几分潮湿的冷空气。
有了上午的成功经验,他现在的演技越发炉火纯青。
“赵无极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顾言对著空荡荡的峡谷,声音在两侧的崖壁间来回迴荡。
“岩石背后那位,还有右半边半枯草丛里的那位,对,就是你们,別躲了。”
顾言一边说,一边用摺扇极其精准地指著几个在他看来最適合隱蔽的狙击点。
“我早就说过,家师的宝物探查笼罩方圆百里。你们这些敛息术,在化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是自己滚出来受死,还是等我引出天雷来劈你们。”
峡谷內除了风声,就是树梢的摇曳。
顾言等了三个呼吸。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以为这次又诈空了的时候。
“动手。他发现我们了。一定要速战速决。”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从右侧的枯草丛里传来。
紧接著。
六道强悍的气息同时从顾言刚才指出的那几个位置爆发开来。
六名暗影楼的银牌杀手,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撕下了偽装,从崖壁上扑杀而下。
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
就在刚才,顾言用摺扇点出他们位置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要都被看穿了。
那种毫无保留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恐惧,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在他们看来,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很快,六名杀手组成一个封锁圈,用一张闪烁著雷光的符文大网,封锁了顾言所有的退路。
五名杀手手持各种奇门兵器,带著凌厉的杀机,各自站在顾言的上下左右。
“居然真有刺客。”
顾言眼底闪过惊讶,隨后便化作了浓浓的惊喜。
他没有退避,迎著那张落下的雷光大网,右手捏成剑诀,向上一指。
一团极其浓郁的青色云雾冲天而起。
云雾与雷光大网接触的瞬间。
青色的云雾直接化作无形的风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件价值连城的法宝大网。
紧接著,云雾在半空中猛地扩散,笼罩了方圆十丈的空间,將那六名扑杀下来的杀手全部吞没。
“不好……我的护体罡气破了。”
“救命。我的手没了……”
云雾中传来几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宗师级的流云万化剑诀,搭配登峰造极的扎纸术,以及神魔金丹那霸道无匹的底蕴,对付几个筑基后期的刺客,还做不到轻易秒杀的话,简直对不起他这么多年的苦修。
那些细如尘埃的纸剑,无视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宝,顺著他们的口鼻、毛孔直接钻入体內,从內部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绞杀。
只是三个呼吸过后。
青色的云雾缓缓散去。
半空中掉下来六具千疮百孔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峡谷的碎石地面。
顾言走上前,极其熟练地將这六人身上的储物袋、法器,连带著那张掉在地上,灵性大损的雷光大网都没有放过,统统收入囊中。
“这帮银牌杀手果然比铜牌富裕多了。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块下品灵石,以及几件不错的中品法器。”
顾言掂量著沉甸甸的储物戒指,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峡谷。
……
夜幕降临。
天上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顾言在荒野中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山神庙的院墙已经倒塌了大半,荒草长到了膝盖高。
半扇残破的木门隨著夜风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顾言走进庙里。
庙內的空间不大,供奉山神的泥塑以及掉漆,脑袋不见了一半。
顾言在角落里清理出一块乾净的空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几块乾燥的木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庙內的阴冷与潮湿。
他嚼著鸡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破庙外那漆黑的雨夜。
然后,他非常隨意地將手里那根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朝著破庙门口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石狮子后面扔了过去。
“大半夜的,淋雨多不舒服。你们这些杀手,好歹也是筑基起步的修为,怎么就喜欢在泥水里泡著。”
顾言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拿起一根木柴拨弄了一下火堆,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刚才烤鸡的时候数了一下,你们的呼吸频率和这春雨落下的节奏完全不搭。暗影楼的规矩,一旦接单不死不休。既然都跟到这儿了,进来烤烤火,顺便把你们身上的灵石交了,我给你们个痛快。”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啪嗒,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
庙外,那尊石狮子后方的泥地里。
一名身穿暗金色贴身皮甲的刺客首领,死死咬著牙,眼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是暗影楼的十二金牌杀手之一。
他带著十一名精锐,学习了暗影楼最高级別的天绝隱息大阵。
这套阵法一旦展开,就算是刚刚步入元婴的修士,只要他们不主动释放杀气,也绝对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坐在火堆旁,满脸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居然一口叫破了他们的位置,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他不可能看穿天绝阵。他身上一定有那位化神大能留下的神识天眼。”
刺客首领的心防崩溃了。
他现在深信不疑,认为顾言背后有一位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正在用一种高维度的视角,戏謔地看著他们这群螻蚁的挣扎。
恐惧到了极点,便是疯狂。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用藏了。结阵,杀了他。只要他死得够快,那化神印记就来不及爆发。”
首领通过秘法,向周围的十一名手下下达了死命令。
“轰。”
破庙外的雨幕被掀起。
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带著冒著红色丝线的煞气,同时从十二个方向冲入破庙。
这十二人犹如一个整体,彼此之间的灵力通过阵法完美地串联在一起。
那名金丹的首领冲在最前面,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无锋重剑,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直劈顾言的头颅。
不等剑风袭来,破庙地面的青砖就被压得寸寸碎裂。
“这才像点样子嘛。”
顾言看著那劈落的重剑,不躲不闪,反而稳稳地坐在原地。
他放下手中剩下的烤鸡,右手食指轻轻在身前的虚空中一点。
“雾起。”
原本跳跃的篝火,因为突然出现的真空地带,而霎时熄灭。
一股浓郁的白色云雾,以顾言为中心,犹如海啸般向外爆发。
这白色的云雾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將整个破庙,连同外面的院落都全部填满。
云雾之中,隱隱有佛音梵唱,带著一种极其神圣的气息。
“不要慌。这是流云宗的障眼法。他只有筑基期,破不开我们的天绝阵防御。直接劈过去。”
首领认出了顾言使用的功法,大吼一声,重剑上的罡气暴涨,狠狠劈向云雾深处顾言的位置。
重剑劈入白雾,空荡荡。
“得手了。”
首领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劈中了顾言的肉身。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便陷入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那柄由千年寒铁打造,坚不可摧的无锋重剑,竟在接触到那白色云雾的瞬间,开始了消融。
那些看起来神圣无比的白雾,实则是顾言將神魔金丹右半边的极致魔气。
魔气带著腐蚀一切的业障之力,无视了法宝的材质,直接瓦解了其中的灵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首领手中的重剑便化作了一摊散发著恶臭的铁水。
而那些白色的云雾,已经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到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皮甲上。
“这不是流云宗的功法,这是……”
首领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肉,如何在那白雾的笼罩下,像春雪遇阳般迅速溶解,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周围那十一名结阵的精锐杀手,也都下场淒凉。
天绝阵的灵力连结,反而成了魔气传染的绝佳通道。
白雾所过之处,没有剧烈的法术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声。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整座破庙重新恢復了平静。
天绝阵的灵力连结,反而成了魔气传染的绝佳通道。
白雾所过之处,没有剧烈的法术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声。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整座破庙重新恢復了平静。
白色的云雾迅速收拢,化作一柄巴掌大小的纸剑,飞回了顾言的袖口中。
破庙的地面上,多了十二具晶莹剔透的白骨。
除了白骨之外,还有散落一地的储物戒,以及未被完全腐蚀的法宝残片。
顾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那堆白骨前,將十二个储物戒指一一捡起。
神识扫过,顾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愧是金牌杀手团队。十万下品灵石,一万中品灵石,还有各种二阶顶级的疗伤药和毒药。赵无极这老东西,真是我命里的散財童子啊。”
顾言將战利品收好后,重新坐回篝火旁,用灵力再次生起火,拿起那只烤了一半的野山鸡,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外面的春雨还在下,洗刷著庙外的血跡与罪恶。
顾言吃著鸡肉,心情大好。
这趟去流云宗的路途,有赵长老这样的热心群眾赞助盘缠,这趟路途,想必是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