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浩劫盪灭,一战封神(2 / 2)

他怨毒地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顾言,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整个身体在光刃的绞杀下,化作了一滩没有任何生机的血色飞灰。

自然,这只是顾言在光芒最盛的之时,將这具分身切断了联繫,利用空间法则,让他遁入了远处。

而在血剑客“陨落”的同时,黑白两名纸剑侍也是如遭雷击。

白袍上的浩然之气和黑袍上的业障魔气同时崩溃。

两具原本刀枪不入的纸人傀儡,竟在空间之力的碾压下,凭空自燃。

纯白与漆黑的火焰交织,將它们烧成了两捧灰烬,隨风飘散。

在场的眾修瞪大了眼,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死了!

那三个不可一世的魔头,让东州精英伤亡无数的恐怖怪物,就在这匯聚了数万人力量的一扇之下,灰飞烟灭。

整个枯骨荒原,安静地只有猎猎的风声和灵力殉爆后的残余滋滋声。

所有人都保持著施法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空荡荡的骷髏头巨石,似乎不敢相信这噩梦般的一战居然真的胜利了。

然而,半空中的顾言並没有停手,而是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盯著巨石下方的大地。

“诸位!不要鬆懈!阵眼虽破,但莫老二还在地底!他在吞噬太虚碎片,绝不能让他活著出来!”

顾言大喝一声,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便將体內剩余的全部灵力包裹全身,整个人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著决绝的死志,一头撞向了那座巨大的骷髏头岩石。

“轰隆。”

大地震颤。

那座坚硬无比的骷髏头巨石,在顾言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滚滚尘土混合著地底的煞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顾言借著尘土的掩护,潜入地底深处,轻车熟路地摺叠空间,来到了一处天然的溶洞之中。

之后,他从储物戒指里拉出一具早就准备好,体型与那个散修莫老二极为相似的无名尸体。

他將尸体的面部毁去,隨后从怀里掏出那枚闪烁著刺眼金光,积分高达三万六千分的陨星令。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在陨星令上飞速点动。

一阵玄妙的灵力波动闪过,陨星令上的防偽阵纹被他利用空间法则强行剥离。

三万六千分的庞大积分,如同流水一般,尽数转移到了他自己那块掛在腰间的流云宗令牌上。

做完这一切,顾言將那块被抽乾了积分,变得黯淡无光的莫老二玉牌,用力塞进那具尸体的手里。

接著,他引爆了尸体气海中提前埋好的一打烈火符。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响起,那具尸体被炸得血肉模糊,让人辨认不出本来面目,只留下一截死死攥著废弃玉牌的断臂。

隨后,顾言將自己的道袍再次撕裂几道口子,用匕首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让鲜血染红了衣袖。

最后,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躺在废墟之中,闭上了眼睛。

地表的爆炸尘埃渐渐散去。

李清歌、拓跋野、周天齐等人率先回过神来,化作一道道流光,降落在已经变成一片巨大陨石坑的废墟边缘。

沈幼薇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疯狂地在碎石堆里翻找。

“顾师弟!你还好吗!”

就在所有人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时候,废墟深处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几块碎石被推开。

顾言满身是血,步履蹣跚地从坑洞里爬了出来。

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死死拖著一截被烧焦的断臂。

断臂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块刻著莫老二字样的残破玉牌。

看到顾言活著出来,沈幼薇眼中的泪水终於决堤,她飞奔过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言。

顾言虚弱地靠在沈幼薇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幸不辱命。太虚阵眼已毁,莫老二在炼化碎片的紧要关头被反噬。我拼死抢下了他的令牌,总算是没让他逃脱。”

顾言將那截断臂和玉牌扔在地上。玉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了顾言腰间的那块令牌上。

那里,一道金色的光芒,格外亮眼。

原本属於莫老二的三万六千分,加上顾言之前零星积攒的分数,此刻全部匯聚在了顾长生这个名字的后面。

一个让人望而生畏,足以载入东州史册的恐怖分数,诞生了。。

那些各大宗门的天骄,看著那个满身是血,被沈幼薇搀扶著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在平时,有人独吞了如此庞大的积分,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敢拔剑,也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不仅仅是因为顾言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化神师尊,更因为就在刚才,是这个青年,集结了全东州的力量,带著他们从那三个不可战胜的魔头手中活了下来。

这是救命之恩,更是挽狂澜於既倒的绝世风采。

这份天大的战果,落在他的头上,实至名归。

归墟宗的周天齐第一个上前,对著顾言深深作了一个道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顾道友胸怀大义,挽救东州同道於水火。此战,归墟宗心服口服。从今往后,顾道友若有差遣,归墟宗绝不推辞。”

李清歌收起长剑,那双一贯冰冷的眼眸中,罕见地多了一抹柔和的敬意。

她微微頷首,称谓都变了,“苍玄宗,谢过顾师兄。”

拓跋野虽以行事狂妄而闻名,可也是敬重强者的人。

他大步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顾兄弟,以前是我万兽山门缝里看人。今天你这功绩,我拓跋野,服了!第一的位置,你当之无愧!”

有了这三大顶级宗门的表態,周围那数万名残存的修士,再也没有任何异议。

人群中没有喧譁,一名浑身是血的剑修將长剑插在地上,对著顾言的方向,深深作了一个道揖。

紧接著,一片沙沙声响起。

李清歌弯腰了,拓跋野低头了,周天齐拱手了。

枯骨荒原之上,数以万计的东州精英,面对那个浑身伤痕的青年,齐齐躬身行礼,爆发出排山倒海的齐呼:

“谢顾师兄,挽天倾之恩!”

浩瀚的声浪直衝云霄,驱散了漫天的血色煞气。

一缕金色的残阳穿破厚重的云层,落在了顾言的身上,將他那残破的玄色道袍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顾言听著耳边的崇拜与欢呼,感受著沈幼薇小心翼翼的搀扶,以及南宫月和苏红袖那复杂的敬仰目光。

顾言听著耳边的崇拜与欢呼,感受著沈幼薇小心翼翼的搀扶,以及南宫月和苏红袖那复杂的敬仰目光。

他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深处那抹得逞的狡黠与腹黑。

没有人知道,这场震惊东州,让无数天骄折戟沉沙的太虚之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顾言一个人自导自演的盛大独角戏。

猎物,是他;猎人,是他;救世主,还是他。

名声,积分,太虚碎片,以及完美的退场,皆在掌握之中。

隨著如雷的欢呼声升入云端,此次东州大比的最大悬念,终於在这片遍地狼藉的废墟之中,迎来了不可撼动的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