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血婴横空,末央叩首(2 / 2)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的保命秘术。
捨弃肉身,燃烧大半元婴本源,换取瞬间穿梭空间的速度。
只要元婴逃脱,夺舍重生后,依然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紫色电光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甚至超越了元婴期修士神识的捕捉极限。
眨眼间,紫光已经衝到了剑狱的边缘,只差毫釐就能遁入虚空。
然而,血剑客的眼底却闪过一抹讥讽的冷意。
在他的面前玩弄血遁之术,简直是班门弄斧。
“封。”
血剑客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周围数百里的天地灵气瞬间暴走。
那座庞大的血劫剑狱並没有去追赶那道紫光,而是猛地向內塌陷,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
而那道已经半只脚踏入虚空的紫色元婴,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像铁石一般坚硬。
属於血魔本源的法则之力,直接切断了他与外界空间的所有联繫。
紫光硬生生地停顿在了半空中,现出了姬无月那惊恐万状的元婴虚影。
“不!放过我!我愿意臣服!我中州圣宗有无尽的资源,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全都可以给你!”
姬无月的元婴发出绝望的尖叫声,声音悽厉。
血剑客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姬无月的元婴面前。
他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右手,一把捏住了那个紫色的元婴。
“中州的资源,我自己会去拿。至於你,成为我的养料,才是你最大的价值。”
血剑客掌心涌出庞大的吞噬之力。
姬无月的元婴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力量生生捏碎,化作一股精纯浩瀚的紫极魔气,顺著血剑客的手臂涌入他的丹田。
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毕生的修为精华,对於刚刚突破的血剑客来说,无异於一场超级大补。
血色元婴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境界,瞬间稳固在了元婴初期,隱隱有向中期迈进的趋势。
血色元婴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境界,瞬间稳固在了元婴初期,隱隱有向中期迈进的趋势。
与此同时,远在流云宗的顾言本尊,也通过冥冥中的联繫,获得了庞大的反哺之力,气海丹田更加广阔,神魔金丹的光芒越发耀眼。
姬无月死了。
神魂俱灭,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那枚从半空中掉落的储物戒,被血剑客一把接住,隨手揣进了宽大的袍袖之中。
那里肯定有著中州魔门关於这次计划的全部机密。
战斗结束了。
笼罩在风陵城上空的恐怖威压迅速退去,无数生灵得以重新喘息。
夜风再次吹过,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这座曾经繁华的大燕国边境城池,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死城。
残破的房屋,满地的尸体,乾涸的血跡,无声地诉说著几天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血剑客收起无格血剑,身形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城南乱葬岗的方向。
在那片泥泞和死尸堆中,有一个微弱但却异常顽强的凡人气息,始终没有消散。
那是这座城里,唯一的活口。
血剑客身形微动,缩地成寸,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乱葬岗前。
枯树残枝交错,新挖的坟包旁,花末央保持著跪坐在地的姿势。
她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和泥水湿透,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中,死死地攥著那根雕著迎春花的寒铁髮簪。
刚才那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神仙打架,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视凡人如草芥的紫袍上使,面对这个红袍男子时,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被碾成粉碎。
她也看到了满天的血光和那柄象徵著死亡的长剑。
她是一个凡人,面对这种抬手间毁灭城池的力量,她本该嚇得晕死过去,或者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但她却只是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走到她面前的血剑客。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也能感受到那股冷入骨髓的煞气。
这是一个比那些恶棍,还要恐怖一百倍的绝世魔头。
可是,那又怎样?
就是这个魔头,杀光了那些屠戮风陵城的凶手。
血剑客低下头,猩红的眼眸俯视著这个螻蚁般的凡人少女。
他能察觉到她体內那一缕微弱的皇室龙气,可这点龙气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毫无用处。
正当他转过身,准备破空离去,找个地方闭关,消化姬无月的宝物之时。
“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背后响起。
花末央双膝跪地,將那根寒铁髮簪放在泥水里,双手交叠,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粗糙的碎石面上,血流不止。
“仙长留步!”
花末央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血剑客停下脚步,侧过头,猩红的眼角余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事。”
冰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花末央直起上半身,任由额头的鲜血滑落脸颊。
她的双眼燃烧著两团名为仇恨的烈火,盯著血剑客那暗红色的衣摆。
“城里的人都死了。李婆婆死了,王叔死了。他们都是好人,却死得像猪狗一样。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为了自己的贪慾,隨手就能屠灭我们整座城。”
花末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手指深深地扣进泥土里。
“我不甘心!凭什么凡人就该任人宰割?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我要报仇,我要杀光那些披著仙人外衣的畜生!”
她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撕心裂肺,不断在空荡荡的乱葬岗上迴响。
“求仙长收我为徒!教我杀人之法!哪怕坠入魔道,哪怕万劫不復,哪怕把我的灵魂献给恶鬼,末央也心甘情愿!”
冷风呼啸,吹起花末央破烂的衣角。
一个最底层的凡人少女,在这片死人堆里,向一个刚刚杀人如麻的魔头,发出了最卑微也最狂热的祈求。
血剑客转过身,猩红眼眸静静地注视著跪在脚下的少女。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看到了纯粹的我復仇欲望。
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生死边缘挣扎时的模样。
血剑客沉默了良久。
就在花末央以为血剑客会嘲笑她痴心妄想,將她一巴掌拍死的时候。
血剑客缓缓张开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