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与误会(1 / 2)
('送周晨暮回去后,我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去。任凭他如何哭喊,我权当没听见。我是自由的,而不是得靠着别人接济才能活下去的软蛋。
夜深,我终于去到了城市远郊的别墅。放下东西正准备歇息,手机的震动打破了难得的平静。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Lee小姐甜美的声音,“邢陌,其实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什么东西,然后一下子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三天,是被爸爸送去的医院。我父母很着急,他们以为是你叫人在我水杯里下了迷药,所以可能在你父母那里说了气话。”
我努力平复下糟糕的心情,淡淡开口:“那现在如何了?”
“他们在两个小时前才查出来,最后一个进我房间的人是周晨暮……”她没再说下去。
果然是他,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紧紧握住手机,那叫一个气啊。可是表面功夫要做到位,总不能在受害者面前爆发吧。
“唉,你受委屈了。”
“我不知道周晨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但从我妈那里听说了他被你打到脑出血,就不想再和他计较了。”她叹了口气,“你爸那里情况不太好,他下午动了怒,一直不愿意见人,我们想和他谈谈之后的事,他也拒绝了。”
“无妨,反正等过两天,他的气也该消了。”我安慰她,“虽然婚约取消了,但之后我们还是可以以朋友的关系相处。”
“嗯。”
我和Lee小姐相识有两年了,在工作上有许多共同话题。她热爱文学与艺术,我们的灵魂也因艺术而相会。确定关系后,她常常会吻住我,向我索要更多。但她是个纯洁的女孩,我不忍为了一句没有结果的承诺玷污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为止,分开已经是最好的办法。我做不到让Lee小姐掺和进更大的闹剧,更不想因一己之私毁掉她的清誉。恋人变成朋友,就好像从来没有爱过,好像一切都像是一场过眼云烟的笑话。
即便结果并不完美,我依旧祝愿她能找到更合适的人,至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遗憾。
看了眼时间,已是八点多了,某人还在我家饿肚子。思来想去,我还是为他点了份外送。他总不至于笨到连饭都不会取吧。
Lee小姐曾与他见过两次面,她从始至终都觉得周晨暮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以称得上是绅士。可能她知道了周晨暮背地里给她下药这件事后,会难以接受。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该早早去领了结婚证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沙发上坐到天亮,我顺手从柜子里翻出一罐烟。拧开盖子,空空如也。这操蛋人生啊,我真是受够了。
一个人的生活很自在,却也孤独到了极致。偌大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声音。地毯吃透了脚步声,仿佛这里没有过生人的气息。我讨厌嘈杂的细语,更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白噪音。它们会打断我的思绪,破坏我一天的心情。
上层圈子的人都是如此,每一个都像是精致的笼中雀,总归是要把生活过到极致的奢侈。反之,我无法理解周晨暮一家的狂野生活与开放式社交。比起精致的形式主义,他们更在乎快乐,尤其是周母,她最爱凑热闹了。
太阳东升西落,却没有一次为我停留。时间令我淡忘了忧愁,我主动联系斯特去我发小——安苏克的高尔夫球场一起排遣。安苏克家的草场是所有富家子弟最钟爱的顶级草场,光是远远看过去,都令人赏心悦目。
安苏克是法国皮克家族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他有望接手他父亲的高奢品牌以及集团三分之一的股份,但他对此丝毫没有兴趣,只一味地热爱摄影,闲暇时会在厨房里研究些新奇的料理。
果不其然,到了他的小庄园恰好赶上了饭点。他浅笑着把我们领上餐桌:“我今天特意学做了榴莲披萨,这好像是中国最流行的披萨口味。”
“哦,你这样做简直是在侮辱披萨。”斯特的嘴角抽了一下,面露抗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我还做了中国的传统美食——小笼包”安苏克不紧不慢,从厨房端来一个掐丝珐琅瓷盘,盘中央摆着九个规规整整的小笼包,看着甚是标志,却散发出了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馅的?”我忍不住用叉子叉起一个仔细端详。
“是巧克力草莓蓝莓馅的。”安苏克回答道,神情十分自然。
换我们不淡定了,果然从他手里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正常的。要是把这盘小笼包送给一个地道的中国人,他高低得称赞一句“猎奇”。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尝了一口榴莲披萨,饼皮微焦,烤的恰到好处。但榴莲散发的辣臭味实在叫人难以接受,就像嘴里爬进了一大把裹满了粘液的蛆虫。我吃完了一块便不吃了,转而去尝试新式小笼包。
与父亲买回来的咸味小笼包完全不同,安苏克做的太过甜腻,是英国传统糖果的甜度,咬一小块,我觉得我都能踢正步到拉萨了。
“哎呀,差点忘了,吃小笼包还得加醋。”他猛地一拍大腿,作势要去找醋。
“这……甜的要命,如果再加上醋,我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味道。”斯特被吓得浑身打战,目光求救似的瞟向我。
“算了,吃吧。或者我带回去一块披萨给我爸尝尝,他老爱吃这种奇怪的食物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夹起了从一开始就不受关注的形似千层布雷塔的东西。
“安苏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好端端的食材做得既精致又猎奇的?”斯特哭笑不得,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安苏克单纯喜欢创造吧。我咬下布雷的云朵边边,入口松软,但仅仅过了两秒钟,我的舌头就被一种酸到了极点的味道刺激到麻木。眼泪顺着面颊大颗大颗掉落,我此时一定很狼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安苏克才从厨房出来,手中拿着一罐番茄酱和一小瓶碎欧芹。他兴冲冲地上前,打开罐子,对着菜哐哐下猛料。
“抱歉,上回从山姆买的中国陈醋用完了,家里只有番茄酱,应该是差不多的。”安苏克边说边拿贝母雕花鎏金筷子搅拌起来,让每个小笼包都能雨露均沾。
这双筷子是17世纪初皮克先辈去中国贸易所得到的,留存至今。据说这双筷子曾经的拥有者都得到了神的庇佑,获得了无尽的财富。
“拜托了,食物不是玩具。”斯特捂住脸,掩藏笑意。
“哈,我只是闲来无事,想着尝试些新东西罢了。”安苏克揉了揉卷翘的金发,面带歉意。他站在我身旁,却总给人一种他是我家美娇娥的错觉。
的确,他小我两岁,也才一七八的个子,精瘦精瘦的斯文小少爷。他喜欢穿淡色系的正装,也只是在外正经。在家时则有些不修边幅,甚至可以穿着睡衣在庄园里漫步,丝毫不把我们当外人。
假若没有仆从,那么他的家里将会乱成一团。正是因为他散漫的性格,他的父亲老皮克才放心不下。
他很羡慕我们修长的身材以及块块分明的光滑腹肌,他总会在给我拍写真时偷偷摸一下。我从没有抵触过,谁让他是我干弟弟呢?
“陌哥,你离家出走恐怕不好吧。”安苏克趁斯特走神,悄悄凑近我耳边小声嘀咕。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女方也在向外界解释,我父亲啊……需要时间。”我低下头,默默收好餐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斯特也用完餐后,我们便一道去了高尔夫球场。安苏克一路上都伴在我身侧,试图从我口中了解更多事。
“老人家一直以来都偏袒周晨暮,大抵是觉得周晨暮既有他恋人一半的血统,又长得像中国人吧。”我边走边吐出烟圈,自嘲地笑了。
“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吧。”安苏克拽了拽我的衣角,“我其实可以感受到这里头藏着不少东西。”
“咋说,你还是先别激人家了。让莱切特先冷静下来,反正迟早会解决的。”斯特追上来,勾住安苏克的肩,给我打了个手势。
“算了,暂且不谈烦心事,眼下打球最重要。”说着,安苏克唤来一队球童,摆好阵型。
挥杆,在清脆的爆破声过后,白色的小球精准地落入远处的黑洞中。一杆进洞,群星喝彩,安苏克望向远处,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运气不错……管家,先帮我记下来吧。”按照惯例,安苏克招呼管家进来记账。
随后,我也开始大展身手,将手臂舒展开来,猛地发力,两轮过后才堪堪进球。斯特不甘示弱,迎着阳光,挥舞球杆划破空气发出“呼呼”声。
“有进步嘛。”我拍了拍他的肩,接过他手里的球杆。
“哎呀,你真是过奖了。”他抹去脖子上冒出的细汗,爽朗一笑。
斯特自从决定跟我一起闯之后,我便带他接触上流社会的活动。他和安苏克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两人相处下来氛围轻松,没有让我可担心的。他学着打高尔夫球不到半年,就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技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打得不亦乐乎。安苏克在事后为每个在场的人都发了一万英镑,以庆祝这份小幸运。
夜晚,我们难得凑齐去伦敦最大的夜场。先前安苏克为了国际摄影比赛,大半时间都在国外奔波。他得奖之后决定休整两年,其间正好能空出来给我们拍写真。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们很快地放松下来。正在此时,我收到了一则工作邮件。是纽约今年要举行一场国际时装周,我受邀将在下个月动身前往。
“斯特,”我把手机放到他跟前,给他看邮件的内容,“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这个机会很难得,也许在这之后你有跻身超模之列的可能。”
“那你家那位怎么办?”
“反正满一个月我就能跟他离婚了,我也没有义务去养一个不相干的人。”
斯特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唉,我知道你恨他,但我还是希望一个月以后他能恢复,也省得两家长辈担心了。”
“莱切特,如果可以的话,你要不找个机会和周晨暮好好谈谈吧。”安苏克附和道。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了。我不仅是邢家的儿子,也是中英友谊大使莱切特·柯林。
“我会的。”
回到别墅,我主动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是好说话的人,她可以作为我和我父亲之间的缓冲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抱歉当时我性急之下对父亲说了重话,”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强势,继续说道,“女方已经向你们解释了起因吧。”
“是的,”母亲平静地回答,“周晨暮的事,我们不会再强迫你了,我们知道你不喜欢他,强扭的瓜不甜。但我们一致希望这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先照顾他一下,等他恢复了,我们两家人再坐下好好商量,你看如何?”
想来也是,当初我答应了周母,却要中途反悔,扔下她儿子不管。在中国,这样的行为是不仁义的。至于他对Lee小姐下药的事,日后自会有人去盘问他,不必劳烦我出面了。
于是我向母亲保证,不再轻易背弃诺言,只负责演绎好一个慈父的角色。当然,他们对于周晨暮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的态度是格外愤怒的,待到离婚后会给我要回一个说法,决不亏待我。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黑色的引擎盖上,泛着斑斓的珠光。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驾车回到了常住的家,本以为某人见到我就会哭哭啼啼地扑上来,客厅房间被弄得和狗窝一样脏,可我打开门却并没有看见想象中乱糟糟的景象。
反之,这里比前几天还要干净整洁。迈过玄关,周晨暮激动地迎了上来。
“爸爸终于回家了,晨暮听爷爷说,爸爸是出去给晨暮买好吃的了。”他整个人都耷拉在我身上,完全是个巨型挂件来的。紧贴着,令我动弹不得。
我也不傻,知道这是我爸为了安抚他所编造的善意的谎言。为了打消周晨暮的怀疑,我叫了极速外送,不一会儿就送来了两大袋新鲜食材和一份黑天鹅星空蛋糕。
“当然,瞧瞧,这些都是我给你弄来的东西。”我立刻把食材全部塞进冰箱,唯独留下蛋糕放在餐桌上。
周晨暮得到了我的许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包装盒。
蛋糕通体有丝绒质感,是用顶级醇香黑巧制作,入口即化。蛋糕四周铺满金箔,高级美观。这一个小号就抵得上周晨暮半个月的工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蛋糕,你以前一直爱吃,你爷爷宠你,给你买过几回。”我缓缓切开蛋糕,分成三块,把口感最丰富的一块分给周晨暮。
早年我爸的确给我们两个买过这种蛋糕。只是我讨厌让他和我吃同一种东西,而我爸明知故犯,每次故意只买一个大的。我被逼的没招,便给周晨暮甩脸子,先骂他,然后跑路。
“爸爸也吃。”他把第一口让给我,自己则是在一旁疯狂咽口水。
“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我躲开他欲投喂的手,转而拿来一本杂志,走到阳台的飘窗上。
见此,他识趣地闭了嘴。他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我放进了冰箱,等明天让他当早饭吃。
就这样,我们之间似乎回到了原点。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只懂得无忧无虑,所有的压力,全部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晚上,我手把手教他用手机。他要是会用,早就给我打几百通电话了。于是我教他看通讯录打电话,给他介绍了几个能够信任的最亲近的人。
做完最基本的,我又点开了他的推特账号。入目的竟全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不可言说的秘密,实在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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