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热牛奶与反击的夜(1 / 1)

苏晚不恨刘桂芳了。 恨是消耗,像烧煤,烧完了只剩一堆灰。 她不想把精力花在恨上,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上班,看病,救人。 还有好好活着。 那些过去肮脏的,不值得的人和事,该放下了。 她不是原谅了刘桂芳,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 原谅是需要力气的,她不想把力气,花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苏晚抬起头,看着那扇门。“谁?” “我。”是陆沉渊的声音。 她坐起来,拢了拢头发,“进来。” 门轻轻被推开了。 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白瓷杯冒着热气,奶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臂膀。 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床上起来的。 “喝了好睡。”陆沉渊走了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白瓷杯落在木头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苏晚看着那杯牛奶,热气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像一条白色的丝带。 她伸出手捧住杯子,杯子很暖,暖意从掌心传遍全身。 苏晚低下头,喝了一口。 牛奶不烫,温温的,刚好入口。 甜丝丝的,里面加了一勺蜂蜜。 陆沉渊记住了,她喜欢喝蜂蜜水。 苏晚她又喝了一口,暖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整个人都暖透了。 陆沉渊站在床边,看着她喝。 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站得很直,像在站岗。 但目光很软,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柔柔亮亮的。 苏晚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苏晚说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空杯子。 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不用谢。”陆沉渊说完,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苏晚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肩。 她的手还放在,刚才放杯子的地方,那里还有余温。 苏晚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一靠的地方,不用再一个人撑着了。 苏晚想这一世,她有了一个,会给她热牛奶的人。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陆沉渊就是想给。 这种感觉,她前世没有过。 前世苏晚只有自己,渴了自己倒水,饿了自己做饭,冷了自己加衣。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会在深夜敲她的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说“喝了好睡”。 她会记住这个夜晚,记住那杯牛奶的温度,记住陆沉渊说,“不用谢”时的语气。 记住陆沉渊站在,床边看她喝牛奶的样子。 这些细碎不值一提的小事,像一颗颗种子,落在她心里那片,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 慢慢悄悄地,发了芽。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唱一首摇篮曲。 苏晚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 苏晚决定不再忍了。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在心里慢慢熬出来的。 像熬一锅药,火候到了,药就成了。 刘桂芳这种人,你退一步,她进一丈。 你以为忍让是大度,她以为忍让是软弱。 你不出声,她就当你哑巴。 你不还手,她就当你没有手。 苏晚前世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刘桂芳不是亲人,是敌人。 对敌人,就不需要忍。 苏晚开始翻原身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一本,落了灰的旧账本,她一直不想翻开,但现在不得不翻了。 她记得很清楚——隔壁王婶,见过原身胳膊上的淤青,有一次还偷偷塞给原身一个窝窝头,说:“孩子,吃吧,别让人看见”。 村头的李大爷,原身有一次饿得发晕,倒在他家门口,他给了一碗稀粥,看见原身手腕上的伤,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赤脚医生周郎中,原身发高烧那次,刘桂芳不给请大夫,是周郎中自己来的。 他听说柴房里躺了个姑娘,三天没出门,觉得不对劲,翻墙进去的。 他给原身把了脉,开了药,走的时候骂了一句:“不是人。” 这些人,都是人证。 苏晚坐在桌前,铺开信纸,拿起笔。 信写得很客气——先问好,再说明情况,最后请他们帮忙作证。 苏晚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工工整整,像在写处方。 写完之后,她又在信封里塞了路费,不多但够来回坐车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晚不想让人白跑一趟,更不想让人觉得她在占便宜。 寄信之前,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在信末尾加了一句:“若不方便,不强求。” 苏晚不想勉强任何人。 愿意来的,她感激。 不愿意来的,她也理解。 村里人虽然不想得罪刘桂芳,但更看不惯她的为人。 王婶第一个答应了,她托人捎话来说:“苏晚这孩子命苦,我能帮就帮。” 李大爷也答应了,他让儿子回的信,说:“爹说了,苏晚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人欺负。” 周郎中没有回信,但过了几天,他自己找来了。 他正好来镇上买药,听说苏晚在县医院当医生,就顺路来看看。 周郎中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背着一个旧药箱,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他看见苏晚从里面走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丫头,长这么大了。” 苏晚看着他,眼眶有点酸,但没有红。 陆沉渊是晚上才知道的。 苏晚没有瞒他,把写信请证人的事说了。 他听完没有问苏晚,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问她这些证人是谁,只是说了一句:“需要帮忙跟我说。” 苏晚看着他,说:“需要一辆车,去接证人。” 陆沉渊说:“好。” 就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追问。 苏晚低下头,嘴角弯了弯。喜欢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