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这不是回家的路(1 / 2)

('门链挂着,只能敞开一条窄缝,刚好够两人对视。

黎桦冲他点点头,先开了口:“何秘书。”

“黎小姐。”门缝外的男人微微颌首。他没有借着身高越过她往里张望,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车在楼下,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我爸有没有说什么事?”

“秘书长没交代,”何秘书顿了顿,“我只负责接您回去。”

黎成栋的字典里没有商量。要是她拒绝,下次来敲门的大概就是全副武装的警卫,假如她不开,那他们就会直接撬开门,把她敲晕了带走。但为什么早不来,黎桦暂时还没想通。

“我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吧?”

她取下门链,把门大敞开,做了个手势示意男人进屋等。不能出门的这些日子,她都是怎么随意怎么穿。

“等我换件衣服。”

但何秘书站在门口没动,只是往中间移了一步,将房门整个挡住。

“知道。”他的回答从身后传来,简洁到近乎敷衍,“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客厅落地窗,黎桦往外扫了一眼,盯梢的车还在。

她挑了件柔软贴身的灰sE薄针织衫,搭一条牛仔K,头发没有扎起。临出门前,黎桦翻出一只新拆封的医用口罩戴上,免得楼下的人过早认出她。

何秘书一直等在门口,没有催促。等她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他也没有做出看表、踱步这些小动作。

走到玄关,黎桦像是想起什么,又折回客厅。

她打开电视,里面正放着黑白电影。男演员的嘴巴一张一合,台词听不清楚,她又将音量调高了些。接着打开客厅顶灯,调成暖hsE护眼光。就像房里的人从没离开过一样。

电梯下行时,何秘书始终将她挡在身后。他一只手虚掩着关门按钮,不知是防着门突然打开,还是怕她会冲出去逃走。

黎桦看着镜面里映出的自己。神情木然,脸sE却红润不少,颊边的r0U都多了些。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她半分钟前才经历了一场长达十天的软禁。要是她刚刚拒绝跟何秘书离开,那看起来就更像被请来做客、乐不思蜀的阿斗了。

“你……我爸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忽然问。

何秘书抬头,跟镜子里的黎桦对上视线:

“黎秘书长一直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桦移开目光。问什么答什么,看上去毫无主观能动X。黎成栋重用这样的人,偏偏就是因为他表面朽木一根,背地里八面玲珑,活泛得要命。

电梯门打开,大厅的光涌进来。

谢珩的软禁结束了,黎成栋的传唤才刚刚开始。

何秘书走在前头,脚步不快,脚上那双皮质德b鞋的鞋跟敲在瓷砖地上,发出均匀又刻板的嗒嗒声。黎桦跟在他身后,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风灌进大厅,吹乱了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正门不远,黑sE帕萨特,挂蓝牌,不是公车。那辆没挂牌的黑sE轿车停在后头,没有熄火。黎桦不动声sE地瞥了眼,前后车窗都贴着防窥膜,什么也看不清。她默默收回视线,弯腰钻进帕萨特后座。

车门关上,何秘书坐进驾驶位,边拧钥匙边从后视镜看她:

“黎小姐,安全带。”

“……”

谁坐后排还老老实实系安全带?难道黎成栋会系吗?

黎桦不动,车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她先认输,拉过安全带扣好,何秘书又递来一瓶口香糖,车身这才缓缓驶出小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间正好赶上散席的点,路上堵得厉害。后视镜里,那辆盯梢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两辆车都只能被车流推着往前挪。何秘书似乎早有所觉,路过专用车道时方向盘一打,拐进了快通。

黎桦在开过第三个路口时发现,车没有往大院开,而外公家的方向也正好相反。

她对云京的路网其实不算熟悉,走得少、开得也少,坐在后排时更是都在闭目养神。但回家的路走了二十多年,途径的路叫什么名字、有几个红绿灯,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出了快通右转上二环,再开二十分钟就能看见大院的门岗。但何秘书却在快通出口往左打了方向。

车身拐进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两侧的路灯变高、变密,灯光照下来像是白昼。绿化带里栽着金边h杨,才刚冒出鲜绿nEnG叶,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黎桦盯着窗外那些整齐划一的植物,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这条路太新了,沥青路面还没有车轮反复碾过的痕迹,车道线的白漆都在反着刺目的光。

“何秘书,这不是回家的路。”

何秘书没有否认。他的目光依然直视着前方道路,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姿态放松,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是的。”像是意识到回答有歧义,他又补了句,“秘书长想先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您就知道了。”

黎桦的手指在安全带上收紧了下。黎成栋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先绕到别处,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必须让她亲眼看到,要么是有什么人必须让她先见一面。

这个何秘书的嘴b银行保险柜还严,什么都撬不出来。她不打算再问了。

车里没放音乐,也没有广播。空调吹着暖风,伴着细微的气流声扑到脸上。黎桦嚼着口香糖,泛起困来。路过的街景开始变得熟悉,两侧的植物从高大的法桐换成了银杏,扇叶金h,缀在枝上像一朵朵金元宝,风一吹哗啦啦响,仿佛点钞机正在验钞。

她想起来了。

车又开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窄路。路面平整得像在室内,轮胎碾过去甚至感觉不到颠簸。两侧的围墙很高,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照得冷青sE砖墙都泛起暖光。

这种地方,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

何秘书把车速降得极低,缓缓停在一扇高耸的铁艺大门前。门没关,里面是一条笔直的车道,尽头是一幢独栋别墅——

或者说,城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nV人。

她穿一件墨绿sE真丝衬衫,外头罩着黑sE羊绒披肩,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颈间坠着颗孔雀绿珍珠,圆润饱满,在夜sE中流转着幽深的光晕。五官都圆圆的,眉眼间却有种超脱年龄的温婉,笑起来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黎桦自然也认得她。

“是黎桦吧?”nV人声音不高,带着江南的温润,“快进来,夜里风大。”

她没有自我介绍。黎桦也只点点头,回了一句:

“您好。”

“我姓周,叫我周姨就好。”她抿着嘴笑了笑,自然地侧身引路,“你父亲在里边聊天呢。”

黎桦跟着她穿过玄关。地面铺着浅灰sE大理石,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切割成细碎光斑,洒在铺满整面墙的巨幅油画上。

nV人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每一步的距离都像计算好了似的。她的背影挺拔,羊绒披肩垂在肩后,随着步幅轻轻晃动。一路上她都没再问候或者寒暄,只是安静地带路。

茶室的门半敞着,里面飘出浓郁茶香。

周姨推开门,抬手示意,等黎桦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是茶室,面积倒跟寻常人家的整间屋子差不多大。一张小叶紫檀茶台镇在正中,仅这块独板便是天价。收藏级的老物件,却直接用来待客品茗。

台面上搁着套龙凤纹青花瓷盖碗,茶汤已经泡开,澄h透亮,水汽袅袅升起,在暖hsE壁灯下铺开一层薄纱。

黎成栋坐在茶台左侧,手里捏着只小茶杯。

他今天难得穿得休闲,上身一件藏青sE羊绒衫,看起来b平时随和了许多,眼神里那点冷sE也敛了些。见黎桦进来,他呷了口茶,借着这当口朝她使了个眼sE。

茶台正中坐着这幢别墅的主人——

谢正永。

六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齐整,没刻意遮盖双鬓的斑白。他没抬头,先给黎成栋续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眼走近的黎桦。

这一眼没什么含义,连审视都算不上。可被这种目光扫过的时候,黎桦的后背还是微微绷紧了一瞬。

茶台只配了四把椅子。

留给她的位置应是在谢正永正对面,一坐下,便要直面他的视线。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也会将她整个人照得无处遁形。

黎桦倒没怯场。她刚准备落座,周姨却去而复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谢,”她轻笑着,语气放松许多,说话时还带了点口音,“没打扰你们聊天吧?忘记给你们添把椅子,坐那么远不方便的呀。”

她朝门外招招手,两个穿黑sE制服的年轻男人应声而入,四只手一起抬着张同款檀木椅子。脚步很轻,踩在木质地板上也没发出什么动静。

椅子被安放在黎成栋身侧,与谢正永之间呈斜角,既不会抬头就跟他视线相撞,也不显得是在刻意躲避。

周姨拍了拍椅背,又朝黎桦笑:

“坐这边,离你父亲近一些。”

黎桦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笑容依然得T,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说:

「我知道那个位置不好坐,帮你换了,不用谢。」

黎桦也回了个笑,走过去坐下。周姨顺势坐到原先安排给她的那个位置上,自然地拿起对面谢正永手旁的茶壶,给在座的人添茶。动作流畅,次序分明,像是训练过无数遍。

谢正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黎桦身上:

“在部里待得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在适应。”黎桦垂着眼答道。

“水利部不错,”茶杯底磕在茶台上,发出一点声响,“不过基层锻炼也有基层锻炼的好处,我跟你父亲都是从基层慢慢上来的。”

他顿了顿,又问:“你去的那个村,叫什么来着?”

“坡头村,”她的声音很稳,“在山南省。”

“坡头村——”他重复了遍,像在脑子里过了过,“听说过,最近这个村的事,倒是在你们水利部闹得火热。”

“你去了多久?”

黎桦抬眼,刚好对上谢正永的眼睛:

“两个月。”

“两个月能做成这样,”他看了黎成栋一眼,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老黎,你nV儿b你能g。”

黎成栋笑着端起茶杯,没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正永又问了几个问题,却仅停留在问上,每个问题之间听起来没有任何关联,语气也像在聊家常。黎桦一一作答,回得也简练。他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问完了,他又转头跟黎成栋聊起别的。

两人谈天说地,从中央聊到地方,又从省里聊到镇上,互相打着官腔。最后不知怎么就落到了麓城景区的事上,黎桦看了眼他的神情,眉峰弹起一下,又即刻松开了。

“小樾最近是不是在忙这个项目?”

谢正永问的时候,眼睛落在对面的周柠身上。

“不要管他,瞎Ga0Ga0的。”周姨又给他续了杯茶,语气像在嗔怪。

“你这个弟弟——”谢正永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黎桦垂眸看杯里的茶水晃动,蹙起眉。她一直在默默听着,并不记得周姨还有个弟弟。她忽然想起在祁三宅子里见到的,那个跟钱钢交易的男人,还有他们遗落的坡头村土地编号。

没等细想,茶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十天没见的谢珩站在门口,一开门便卷进来一GU冷气。大衣搭在左臂弯里,他的脸sE被夜风吹得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先看了谢正永一眼,目光又转向黎成栋,最后停在黎桦身上,一直到落座才移开。

“爸,黎叔叔。”

“堵车了?”谢正永上半身向后仰,手臂搭在扶手上,摆出放松的姿态。

谢珩将大衣搭在椅背上,在谢正永手边的空位坐下:

“没。临时处理了些事情。”

“今天把你们叫来——”谢正永似乎清了下嗓子,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茶室里的空气明显凝住片刻,所有人都在等他后话,“是有件事想当面说。”

他看了谢珩一眼,视线最终落在垂着头的黎桦身上:

“你们两个既然认识。我的意思是,两家也可以把事情早点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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