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遁千里(1 / 1)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体内血气翻涌如沸,经脉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他咬紧牙关,将涌到喉头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右手死死攥着镇魔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东西,还能撑多久?”他在心中问道。 血太岁的声音虚弱了不少:“最多半个时辰...牯神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至少三名金丹期长老。” 秦舞阳眼中血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布满诡异纹路的胸膛,他左手五指如钩,在胸口划出五道血痕,鲜血顺着纹路流淌,竟诡异地形成一幅血色阵图。 “血遁千里?”血太岁惊道,“你疯了!这秘术至少要消耗三十年寿元!” “总比死在这里强。”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剑锋一转,在左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条血蛇缠绕在他周身。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三道黑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眨眼间便到了山谷上空,为首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着绿光的骷髅头。 “小畜生,杀我教护法分身,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老者阴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秦舞阳充耳不闻,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蛇突然暴长,化作一条十丈血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血蛟仰天嘶吼,声震四野,三名金丹长老面色微变,同时出手。 白骨权杖挥出一道惨绿鬼火,另外两人分别祭出一面黑幡和一把骨剑,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血蛟身上,血蛟身躯剧烈震颤,却始终不散。 “不好!是血遁术!”持幡长老惊呼。 就在此时,血蛟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秦舞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腥红的血珠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着,渐渐渗入地下。 “追!”枯槁老者怒喝一声,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一处无名山脉上空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秦舞阳如破布般从缝隙中跌落,重重砸在一处山崖上,他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咳咳...”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血遁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体内血气几乎枯竭,经脉寸寸断裂。 血太岁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小子...你这次...玩大了...” 秦舞阳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他咬破舌尖,用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血气,身体如蛇般缓缓向山洞蠕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暗红色。 就在他即将爬进山洞时,远处林间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秦舞阳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镇魔剑早已在血遁过程中遗失。 “血太岁...”他在心中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屏住呼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将左手按在胸前,准备引爆体内最后一点血气,与来者同归于尽。 “咦?这里怎么有血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秦舞阳一愣,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而且不像是牯神教的人,他强撑着抬起头,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到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查看他留下的血迹。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背上背着个竹篓,看样子是附近山民,她顺着血迹看来,突然对上了秦舞阳血红的双眼,吓得惊叫一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你...你是人是鬼?”少女声音发颤,却强自镇定。 秦舞阳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印象是少女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的身影。 “伤得这么重...”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得赶紧找爷爷...”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彻底失去了意识,恍惚中,他感觉自己被人背起,颠簸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子,屋内光线昏暗,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他尝试运转体内血气,却发现经脉中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周天循环都做不到,更糟糕的是,血太岁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你醒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先前见过的少女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见秦舞阳睁着眼睛,她明显松了口气,“周爷爷说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秦舞阳警惕地盯着她,没有接话。 少女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我是白小荷,这里是青崖村,三天前我在采药时发现了你,当时你浑身是血,差点就没气了。” “三天?”秦舞阳声音嘶哑,眉头紧皱,牯神教的人肯定还在搜寻他的踪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似乎看出他的担忧担忧,白小荷安慰道:“放心,这里很隐蔽,外人找不到的。”她将药汤放在床边,“趁热喝了吧,对恢复气血有帮助。” 秦舞阳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没有动作。 白小荷叹了口气:“要是想害你,何必费这么大劲救你?”说完,她转身出了屋子。 秦舞阳盯着那碗药汤看了许久,最终艰难地撑起身子,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缓解了些许疼痛。 夜深人静时,秦舞阳阳强撑着坐起身,尝试运转《血煞真经》中记载的疗伤法门,然而每次尝试引动血气,经脉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秦舞阳立刻停止运功,右手悄悄摸向藏在枕下的匕首——那是他醒来后从屋内找到的唯一武器。 木窗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借着月光,秦舞阳看清那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几分痞气。 少年蹑手蹑脚地摸向床铺,却在距离床边三步远时僵住了——一柄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谁派你来的?”秦舞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少年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没、没人派我...我就是听说小荷姐捡了个重伤的人,想来看看...” 秦舞阳匕首往前送了送,一丝鲜血顺着少年脖颈流下:“说实话。” “真的!”少年都快哭出来了,“我是村里的二狗子,就是好奇...村里人都说小荷姐捡了个妖怪回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正想进一步逼逼问,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神色一凛,收起匕首,一把捂住少年的嘴,低声道:“别出声。” 院门被粗暴地踢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当日追击他的枯槁老者,白小荷的惊叫声从主屋传来,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搜!那小子肯定在附近!”枯槁老者阴冷地命令道。 秦舞阳眼神一厉,松开少年,低声道:“从后窗走,别回头。” 少年吓得直哆嗦,但还是点了点头,秦舞舞阳深吸一口气,强提体内残存的一丝血气,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门边。 院中,两名黑袍人正拖着昏迷的白小荷往外走,枯槁老者站在院中央,手中白骨权杖散发着幽幽绿光。 “小东西,你终于肯现身了。”枯槁老者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屋子,“出来吧,否则这丫头立刻变成一具干尸。” 秦舞阳知道躲不过去了,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月光下,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放了她。”秦舞舞阳冷冷道,“你们要找的是我。” 枯槁老者阴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一挥手,两名黑袍人将白小荷扔在地上,抽出骨刀抵住她的咽喉。 秦舞阳目光一沉,右手悄悄背在身后,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他体内血气早已枯竭,此刻只能以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动秘术。 “小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枯槁老者缓步上前,“乖乖交出那件东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一道血线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挟持白小荷的两名黑袍人的眉心,与此同时,秦舞阳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枯槁老者大怒,白骨权杖一挥,一道绿光直取秦舞阳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然从院墙外射来,挡在秦舞阳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绿光被一柄青铜古剑挡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飘然落在院中中,手持古剑,气势如虹。 “阁下何人?”枯槁老者面色微变,他从这白发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自己的气息。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青崖村不欢迎外人,更不欢迎牯神教的杂碎,更何况,这里属于中州地界,你们南疆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枯槁老者眼中凶光闪烁,权衡片刻后,突然阴笑道:“好,很好!今日就给你们一个面子。”他一挥手,剩余的黑袍人抬起同伴的尸体,迅速退出了院子。 白发老者没有追击,转身查看白小荷的情况,确认孙女只是昏迷后,他松了口气,这才看向靠在墙边奄奄一息的秦舞阳。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血煞真魔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