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硬干(1 / 1)

荧光石的绿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秦舞阳缩在洞口阴影里,紧紧盯着眼前的景象。 坑底炸开的黑色甲虫像暴雨般四散,又在半空中诡异定格,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同一个位置俯冲而下。 那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成千上万的黑色甲虫汇成一股股黑色洪流,在坑底中央疯狂旋转、收拢,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吸扯着它们。 秦舞阳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虫群汇聚的中心。 暗红色的光从虫群缝隙里透出来,越来越亮,像是地底深处烧红的铁块。 那光不热,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照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隐隐让头脑有点发昏,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丝渗出来,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坑边的几道身影都动了。 大岩城城主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岩石“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身上的金色铠甲在暗红光芒下泛着诡异的血色,那张国字脸上肌肉绷紧,眼睛死死盯着坑底,像是要把那东西看穿。 黑袍青年手里的白骨杖轻轻一顿,杖头那颗黑色珠子突然亮起幽光,珠子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像是活了过来,张着嘴无声嘶吼,黑气从珠子里涌出,在他周身缭绕成一层薄雾,把他衬得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红衣童子脚踝上的锁链“叮当”响了一声,他抬起一只赤足,轻轻踩了踩脚下的岩石,那动作轻飘飘的,可岩石表面却“咔嚓”裂开一道深痕,深不见底。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然后咧开嘴,秦舞阳离得远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更远处的几道身影也各自有了动作。 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个驼背老者,手里拄着根虎头拐杖,虎头的眼睛泛着白光,有人从树梢上跳下,落地无声,是个赤裸的壮汉,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拎着一把骨刀,还有人藏在更远的乱石堆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暗红光芒下泛着诡异的银白色。 群贤毕至,所有人都盯着坑底。 虫群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暗红光芒几乎要要冲破黑色虫群的包裹,整个深坑都被染上一层血色。 空气里的能量波动强得吓人,震得秦舞阳耳膜嗡嗡作响,他不得不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护住耳窍,可刚调动灵力,心脏就是一抽。 不对劲。 秦舞阳脸色一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刚才调动灵力时,经脉里传来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力运转滞涩无比,像是陷进了泥沼,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他尝试着催动血核,血核跳动了一下,涌出一丝精血,可那精血刚流出心脏,速度就慢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他猛地抬头,看向坑底那团暗红光芒。 是这东西? “嗡——” 虫群突然齐齐一震,所有甲虫同时停止俯冲,悬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甲虫的甲壳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暗红光芒从甲壳缝隙里透出来,把每一只甲虫都照得像是烧红的炭。 然后,球体开始旋转。 顺时针,缓慢,沉重。 每转一圈,暗红光芒就亮一分,空气里的能量波动就强一分。 坑边的岩石开始崩裂,细小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扯起来,悬浮在半空,绕着坑底旋转,像是被卷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大岩城城主脸色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抬手在身前布下一层金色光罩。 光罩刚成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撞了上来,“咔嚓”一声,光罩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城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死死盯着坑底,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骇。 黑袍青年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滚,他手里的白骨杖“嗡嗡”震颤,杖头那颗黑色珠子表面的人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挣脱出来,他干瘦的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进岩石里,才稳住身形。 红衣童子脚踝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赤足下的岩石已经彻底碎裂,整个人悬在半空,锁链绷得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他咧开的嘴慢慢合上,那双看不清的眼睛死死盯着坑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驼背老者手里的虎头拐杖“咔嚓”一声断了,虎头掉在地上,眼睛里的白光熄灭,老者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撞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他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坑底,脸上满是恐惧。 赤裸壮汉手里的骨刀“嗡”地一声震颤,刀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刀身上游走,壮汉低吼一声,双手握刀,狠狠往地上一插!“轰!”刀身插进岩石半尺深,血光从刀身上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血色光罩,光罩表面涟漪荡漾,勉强挡住了那股无形力量的冲击。 更远处乱石堆后,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缩了缩,然后彻底消失在阴影里。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舞阳趴在洞口,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山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他咬着牙,拼命催动血核,可血核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精血在经脉里艰难爬行,每前进一寸都像在刀尖上滚。 他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岩石上,瞬间被高温蒸发。 坑底的黑色球体旋转得越来越快,暗红光芒已经亮得刺眼,像是一轮血月从地底升起。 球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甲虫分开的缝隙,是真正的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球体。 “咔嚓——咔嚓——” 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得吓人,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球体表面,暗红光芒从裂纹里涌出来,像血一样流淌,所过之处,悬浮的碎石瞬间化作齑粉,连烟尘都没留下。 坑边的所有人都往后退,没人敢再靠近。 大岩城城主已经退到了坑边百丈外,金色铠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脸色惨白,嘴角的血不断往下淌,可他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坑底,像是在等什么。 黑袍青年退得更远,他周身的黑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手里的白骨杖头那颗黑色珠子裂开了一道缝,黑气从裂缝里往外泄,珠子表面的人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干瘦的身体颤抖着,像是随时会散架。 红衣童子悬在半空,锁链绷得笔直,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像是要断了,他赤足下的空气扭曲着,形成一圈圈涟漪,那双看不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秦舞阳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那股无形的力量太强了,压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死死盯着坑底,瞳孔里倒映着那轮血月般的光芒。 然后,黑色球体炸开了。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吞噬了,秦舞阳只看见球体表面裂纹猛地扩大,暗红光芒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深坑。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融——岩石、矿架、碎石、甚至空气,都在光芒中化作虚无。 坑边的几道身影同时暴退,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大岩城城主身上金色铠甲“轰”地一声炸开,他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撞进远处的山壁里,砸出一个深坑。 黑袍青年手里的白骨杖彻底碎了,黑色珠子炸开,黑气气反噬,他干瘦的身体瞬间被黑气吞没,只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息。 红衣童子脚踝上的锁链“啪”地一声断了,他赤足在空中一点,身体像鬼魅般往后飘,可暗红光芒追上了他,擦过他左臂,左臂瞬间消失,连血都没溅出来,他闷哼一声,右袖一卷,裹住断臂处,身体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远处。 秦舞阳趴在洞口,暗红光芒涌到坑边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 可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余波还是冲了过来,他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哇”地喷出一口血,身体往后倒飞,撞在洞壁上,又滚落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坑底。 暗红光芒慢慢散去。 深坑中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光幕。 那光幕像是一块磨盘,直径超过十丈,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旋转。 光幕表面漆黑如墨,却又能看见里面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细如尘埃,密密麻麻,像是星河在旋转,光幕边缘,暗红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血管一样搏动着。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光幕周围,那些炸开的黑色甲虫,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光幕飞去。 甲虫一碰到光幕,就像雪花碰到烧红的铁板,瞬间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飞灰被光幕吸收,光光幕表面的黑色就深一分,旋转的速度就快一分。 “咕噜……” 光幕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吞咽的声音。 秦舞阳瞳孔骤缩。 这东西……在吞噬那些甲虫? 他猛地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坑埋、石柱、虫子、地底钻出的东西……难道这光幕就是地底钻出来的东西?它吞噬甲虫,是在补充能量? 坑边还活着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岩城城主从山壁里爬出来,浑身是血,金色铠甲碎了,露出里面的软甲,软甲也裂开了数道口子,鲜血不断往外往外渗,他盯着坑底那黑色光幕,眼睛里闪过贪婪、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远处,红衣童子断了一臂,脸色惨白如纸,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右袖空荡荡的,断臂处用布条草草包扎,还在渗血,他盯着光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 更远处,还有几道身影从废墟里爬出来,都是刚才藏在暗处的人,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可眼睛都死死盯着坑底那光幕,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没人说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空气里只剩下光幕旋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和甲虫被磨灭成灰的“嗤嗤”声。 秦舞阳趴在洞口,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刚才那股力量余波伤得不轻,内腑移位,经脉受损,血核跳动得缓慢,精血运转滞涩。 他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化开,药力在经脉里流转,勉强压住伤势。 他盯着坑底那光幕,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光幕太诡异了了,能吞噬甲虫,能压制灵力,刚才那暗红光芒的威力更是恐怖,连大岩城城主那样的强者都扛不住,这东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或者……封印? 他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里,那个跪地献祭的人,那个方形的坑,那根石柱,难道这光幕就是石柱下的东西?那些甲虫是看守?还是……祭品? 正想着,坑边有人动了。 是那个壮汉,他没死,只是重伤,此刻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左腿断了,白骨刺破皮肉露出来,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死死盯着光幕,拄着一根断木,一瘸一拐地往坑边挪。 “他想干什么?”秦舞阳心里一紧。 壮汉挪到坑边,盯着光幕看了几息,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他扔掉断木,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身上泛起一层血光,那血光很淡,像是随时会熄灭,可壮汉不管不顾,猛地往前一扑,跳进了深坑! “他疯了?”秦舞阳阳瞳孔一缩。 壮汉跳进深坑,身体往下坠,可刚坠下去三丈,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地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弹了回来,摔在坑边,喷出一大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惊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上的血光已经熄灭了,灵力感应不到了,身体变得沉重,像是回到了凡人时期。 “灵力……用不了?”壮汉嘶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坑边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岩城城主脸色一变,他抬手试着催动灵力,掌心刚刚泛起一丝金光,就“噗”地一声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了火苗,他脸色阴沉下来,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红衣童子也试了,断臂处刚泛起红光,就熄灭了,他咧了咧嘴,没说话,可那双看不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更远处还活着的人也都试了,结果都一样,灵力用不了,一进深坑范围,就像变成了凡人。 “阵法……”大岩城城主盯着坑底那黑色光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光幕是个阵法,能压制灵力。” 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秦舞阳趴在洞口,心里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 松了口气是因为这阵法压制灵力,那些强者也变成了凡人,他的处境没那么危险了,提起来是因为这阵法太诡异了,能压制灵力,还能吞噬甲虫,肯定不简单,里面说不定藏着大凶险。 正想着,坑边的人开始聚拢。 大岩城城主率先往红衣童子那边靠,红衣童子没躲,只是冷冷看着他。 城主在离红衣童子十丈外停下,沉声道:“赤童子,这阵法诡异,单凭一人之力恐怕破不开,不如联手?” 红衣童子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远处,又有几道身影往这边靠,都是刚才幸存下来的,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可眼睛都盯着坑底那光幕,没人愿意放弃。 秦舞阳趴在洞口,看着那些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他听不清,但能猜到,无非是商量怎么破阵,怎么分赃。 他缩回洞口,靠在洞壁上,喘了几口气,胸口还在疼,内伤不轻,得抓紧时间疗伤,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运转血核,炼化药力。 血核跳动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每跳一下都艰难无比,精血在经脉里缓慢流淌,修复着受损的内腑和经脉,秦舞阳咬着牙,忍着剧痛,一点一点催动血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坑边那些人商量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有了动作,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人,都是刚才幸存下来的,此刻聚在一起,慢慢往坑边挪。 他们没跳进深坑,而是沿着坑边,绕着光幕走,像是在观察什么。 秦舞阳睁开眼睛,透过洞口缝隙往外看看。 那些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坑底那光幕,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光幕还在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残留的甲虫,暗红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呼吸。 突然,红衣童子停下脚步。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指向光幕某处,那里,暗红色的纹路比其他地方密集,像是血管汇聚的中心,大岩城城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看了几息,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大岩城城主从怀里摸出一把金色小剑,只有三寸长,剑身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剑身“嗡”地一声震颤,泛起一层血光,他握紧小剑,猛地往前一掷! 小剑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光幕那处纹路密集的地方! 几乎同时,红衣童子右袖一甩,一道红光从袖中射出,那红光细如发丝,却快得惊人,后发先至,撞在小剑剑柄上! “轰!” 小剑速度暴涨,化作一道金红相间的流光,狠狠刺在光幕上! 光幕表面涟漪荡漾,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起,像是被激怒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光幕里涌出,撞向小剑! “咔嚓——” 小剑剑身裂开,金光黯淡,可还是刺进去了半寸! 就这半寸,光幕旋转的速度突然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大岩城城主低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双手结印,身上泛起一层血光,那血光不是灵力,是精血燃烧的光芒!他像是拼命了,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猛地冲向光幕! 红衣童子也动了,他右袖一卷,身体化作一道红光,紧随其后! 后面那五六个人见状,也咬牙跟上,一个个燃烧精血,冲向光幕! 秦舞阳趴在洞口,瞳孔骤缩。 这些人……要硬闯? 他死死盯着光幕,心脏狂跳。喜欢血煞真魔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血煞真魔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