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田鼠(2 / 2)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很多影视里,人一旦获得非凡的能力,心態就会慢慢扭曲,一步步走向失控。

这种不受约束的力量,太过诱人,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心智。

他现在也隱约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心里微微一凛。

陈晨暗自警醒。

若是自己真的走向失控,以他现在的能力,不知道要动用多少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

石头没察觉到陈晨的异样,还在低头四处张望,时不时弯腰,拨弄一下身边的杂草。

陈晨从那股掌控的恍惚里回过神,指尖捻了捻身侧的杂草,抬眼扫过漫无边际的荒田,悄悄將意念铺开,越过脚下的田垄。

地里的枯草下,泥土层的动静清晰落进脑海,哪里有拱起的土包,哪里有细微的洞道,一一明了。

他心里顿时有了计划,转头对身边还在扒拉杂草的石头说:“我去把陈阳叫来。”

石头一听,边跑边喊:“晨哥我去!我跑得快,一会就来!”

乡下的孩子腿脚利索,踩著田埂的土路一溜烟就没了影,也就半刻的功夫,陈阳就跟著跑了过来。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沾了点尘土,跑到陈晨跟前就急著问:“大哥,抓啥?”

陈晨抬手替他抹了把额头的灰,淡淡道:“先不急,跟著走就行。”

三人並肩往田深处走,脚下的田垄被踩出浅浅的印子,两旁儘是枯黄的杂草,风一吹,草秆晃悠著发出沙沙的响声。

冬天的田看著光禿禿的,別说野物,连只飞的麻雀都少见。

石头跟在旁边,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晨哥,这地里都是杂草,啥都没有啊,咱们不去林子里瞅瞅?”

农村的孩子打小就在野地里跑,多少都懂点门道。

夏天的时候,地里还能抓点蚂蚱烤著吃,可到了冬天,这荒田看著就没指望o

“不去,就在这。”

陈晨脚步没停,走到一处田埂拐角,停下脚步对石头和陈阳说,“去捡点乾草、树叶,要乾的。”

石头心里满是疑惑,却从来不会质疑陈晨的话,应了声好,立马就弯腰在田埂边翻找起来。

陈晨就在田垄上溜达,不断標记位置。

没一会儿,就见两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大壮和二壮,亲兄弟俩,都十岁出头,上次一起抓老家贼的时候就见过。

俩人名字里都带个壮字,可身上一点都不壮,瘦得跟秋后没餵饱的小鸡崽子似的,胳膊腿细的跟芦柴棒似的,脸上是乡下孩子特有的黝黑,颧骨微微凸起。

家里孩子多,上面还有一个哥一个姐,虽说爹妈都在生產队上工,能挣点工分,可架不住嘴多,顿顿都吃不饱,日子也就比陈晨重生前的陈家稍好一点。

俩人跑到跟前,咧著嘴憨笑,一口白牙在黑脸上格外明显,开口就喊哥:“陈晨哥,石头哥,你们在这玩啥捏?带上俺们一个唄。”

陈晨看著俩孩子期待的模样,笑了笑:“不是玩,是抓东西吃,你们来不?”

“吃”这个字一出口,大壮二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方才还蔫蔫的模样立马精神起来,黝黑的小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点头:“来啊来啊!陈晨哥,你说咋弄,俺们听你的!”

俩人连抓啥都没问,乡下孩子,饿怕了,只要是能吃的,管它是啥,能填肚子就成。

別说野物,就是地里的野菜、草根,只要能入口,都能挖来吃,往后要是实在没东西,怕是连土都想尝两口。

“和石头一起,捡点干树枝、干树叶。”

陈晨指了指旁边的枯草堆,又补充了一句,“地里的鲜草別捡,点不著。”

大壮二壮立马应下,转身就去捡柴,手脚麻利得很。

冬天的草看著枯,实则沾了露水,潮得很,只有田埂边被风吹乾的树枝和落叶,才是能烧的乾柴。

这边三个孩子忙著捡柴,陈晨也没閒著,將意念尽数铺开,贴著泥土层慢慢走,一路標记。

冬天的田里,也就只有田鼠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