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 刚调整好的情绪又起了波动,俞念将手机放回包里,忽而想到这手机的来历。 当时她送自己手机,那么细心,那么及时。 又想起求婚那天她答应自己时的表情,满眼星光,眉眼俱笑。 看她那样不假思索的样子,是不是换一个喜欢的女孩她也会答应? 俞念抿唇,真切地感觉到了不高兴,她忍住最后的理智没有把手机丢出去,转身欲走。 “小心!” 近处传来一声惊呼,下一秒俞念被人扯住,整个人往后带了带。 安贝真是吓坏了,等人一站定,她就扶着俞念双肩上下检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这么着急,路都不看,明明看到了电话也不接。 瞧着周围一米高的石台,还有石板路上凌乱的石子,安贝庆幸自己追上了,本来俞念脚踝就脆弱,跌下去不堪设想。 她匆忙着检查了一圈儿,抬眼,发现俞念只是静静瞧着她,眸中似墨深沉。 安贝顿住,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让俞念不高兴了。 “那个,我是说,这种又黑又高的路面不知道是谁设计,太不负责任,真是危险。” 安贝改口改得理所当然,唇边笑容甜甜的。 黑乎乎的环境里,她整个人在发光。 百褶裙搭衬衫,配着大衣,妆容精致。 有心情这样打扮,看来病都好了。 俞念不愿再让安贝碰,反手将人推开。 她用劲有点大,安贝往后微退,脚在小石子上硌到。 俞念立刻停下来,背身侧目,直到听见安贝站稳,才放松下来继续向前走。 安贝追她,纳闷,怎么今天这人一个劲要走? “老婆。” 她牵俞念手,刚好被错开抓了个空,安贝立刻向前探了一步拉住她手腕。 “怎么了?”安贝三分急切,十分关心。 “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的。” 安贝掌心发烫,贴在手腕,细腻摩擦着,很痒。俞念挣了挣,“放开。” “不放。” 两人就在漆黑的小路上幼稚的拉扯。 俞念有些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脾气。 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安贝这样花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利用了她,最多感谢她。 怎么会这么僭越去干涉她的私事。 难道自己有“精神洁癖”?连见到这种事都难受么。 见俞念安静沉默得不太寻常,安贝怕她再走到哪去,这里这么黑。 于是她上前,一手牵着人,另一只手将人抱住。 这下跑不了了。她想着。 这个姿势,两人紧紧依着,像要跳双人舞,只是气息缠绕,远比跳舞更加暧昧。 俞念抿唇,想要往后缩,但安贝拥得紧密,并没给她留余地。 安贝暖洋洋笑,但总觉得有得逞般的得意。俞念抬眼看她,怎么看怎么不悦。 这么熟练,不知抱过多少人。 俞念觉得自己想要和她做朋友的想法堪称荒谬。 “你去看演出吧。”她冷道。 安贝顿了下,原来她知道自己在看演出么。 那刚刚自己还说在家…… 尴尬到脚后跟了,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那个……”她小心地问,“看什么演出啊?” 俞念轻声笑了下,安贝身体一紧,就听到她一字一句清晰道:“艺术大剧院,苏之凝的舞剧。” 糟了,真的是这个事。 安贝弱弱地,张了张嘴。 俞念冷声道,“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安贝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对不起。” “你先放开。” “好。”安贝松开俞念,“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可以给你解释。” “不必了。”俞念退后,整理了裙摆,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可是下一秒,安贝又拉住了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想来,其实我原本想着邀请你……” 安贝诚恳地解释着,把她真实想法说了一大堆,前前后后什么都说了,恨不得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 “你这样出色的人……我是怕……我不想你难过……”安贝说到后面,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索性全部说出来,“总之,都怪我太在意。” 俞念的手腕渐渐放松。 安贝殷切道:“苏之凝下个月还有演出,只要你想看,我都安排。” “所以,你在追她吗?” “谁?” 这话题转得,安贝一怔。 “苏小姐?”短暂疑惑之后,安贝很肯定地说,“我没有。”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有人造谣,简直难以相信。 安贝撇嘴,不爽 ', ' ')(' 了一下,然后笑着问俞念:“你怎么连这个都信呢?” 俞念耳根发烫,比安贝更加难以置信。 她竟然问了这种问题。 她的心犹如坐上过山车,从地面直上云端般失重,心砰砰跳着,喉间又甜又咸。 “你的手好凉。” 安贝直视她,那只握她手腕的手自然滑下,滑到她的指尖,把她指尖拢在手心攥了攥,随后抬手解下了大衣。 俞念咬唇看她:“你做什么?” 安贝说:“给你穿啊。” 她抖了抖衣服,做势要帮俞念披上,俞念后退半步躲开了。 “你自己还在生病。”一说这个,俞念又有些不悦。 我当然知道了。安贝想着,现在家里怎么都是有一个病人,如果俞念也生病,那就是两个病人。 当然不能一个变两个了。 她继续把衣服给俞念,俞念按住她手,两人定住,你看我我看你。 俞念:“把衣服穿好。” 安贝瞧着她表情,松了手,忽然把大衣连同俞念一起抱住,下巴枕在俞念肩上。 “好吧,那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俞念实在没料到她又抱过来。 她从没见过这样抱了又要抱的人,心跳也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什么,忽地升起。 安贝的眼睛就像今天晴朗的夜空,晶晶亮亮,澄澈得像是一片湖水。 俞念心跳越来越快,就要不是自己的。 安贝还在问着:“你是因为我说谎才生气的,是吗?” 俞念默然,强撑着冷静道:“是。我不喜欢有人说谎。” 是这个原因,但不完全是。 她绝不会讲出来。 安贝点头,可她没有像俞念设想的一样放开手。而是低下头,像狗狗一样在俞念颈窝里蹭了蹭。 然后探过来,在俞念脸上亲了下。 蜻蜓点水的一吻。俞念脑海“嗡”地一声,呼吸变了节奏。 惊讶溢满了她的双眸。 “怎么了?”安贝笑着,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惊讶,“你也这样亲过我呀。” 俞念与安贝对视,无数想法掠过,碎成千万片掉入意识的河流,所有的所有,她都不予理会。 唯一,她惊讶的是。 她惊讶的是。 安贝那饱满的唇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想要亲上去。 - 安贝等了又等,一直没等到俞念说话,虽然她看起来很淡定,但自己总感觉她有点……震惊。 俞念指甲掐住掌心,先是别过头,随后立刻转回来,像是在验证什么似的,盯住安贝的唇。 安贝被她盯得一脸茫然,手指碰碰唇角,又看看自己的手。 没东西。 她在看什么。 借着这个间隙,俞念脱身,轻盈的身姿向后数步,瞬间离开安贝几米远。 夜幕的包围让她再次感到安全。俞念瞳孔微微颤动,感到无比震惊和复杂。她不可置信,也难以接受。 手机响了。俞念缓慢去接。 紧接着,安贝那边也跟着震动起来。她视线追随着俞念,一边把手机架耳边。 “喂,恩,你说什么?” 安贝几乎立刻看向俞念,见她整个人怔怔的。 安贝跑来拉起她,低声道:“别担心,我们现在过去。” - 医院,仪器发出急促而冰冷的叫声。 医生们在走廊与病房间匆忙往复。 安贝紧紧跟在俞念身后,轻声道:“会没事的。” 护士长专门过来交代情况,说是患者自清醒之后表现得比较反常,比如给自己胡乱地拨动药物剂量,在监控仪器上乱调。 医院已经非常注意。刚才她又从床上翻身下去捂住自己口鼻,看护很快就发现了。 “阿尔兹海默症并不会导致自残或者自戕。” 俞念血液被抽走,浑身冰凉。 外婆那天说的话,她应该早一点察觉,察觉她说不想拖累自己,其实是不想活了。 安贝轻轻触碰,想让俞念坐下。 可俞念没有反应,她像一个木偶,空洞地站着。安贝不再出声。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