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 双手撑在她的腰侧,指腹揉蹭了一下,不出意外地被裴见夏不受控制抬起的腰顶到。 整个人都被往上带了一下,随即便感受到身下人腹部肌肉压抑的收缩。 阮听雪轻声笑了笑。 她没挣开裴见夏的手,反而就着这个被按住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而后又收回来。 就那一下。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一片柔软的、温热的存在在她腰腹上轻轻碾过。 裴见夏的脑子炸开,听到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像呜咽的气音。 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想要吗?”阮听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她只能点头,拼命地点头,像一只讨要食物的小狗,急切地、笨拙地、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阮听雪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俯下身,长发从肩侧垂落,发尾扫过裴见夏的脸颊,痒痒的,像羽毛轻轻拂过。 裴见夏本能地偏头去追,却被阮听雪抬手捏住了下巴,轻轻掰回来。 “急什么。”阮听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她的拇指在裴见夏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摩挲过那一点柔软的、微微发烫的皮肤。 裴见夏不受控制地抿了抿唇。 “教练说你这里,得好好休息。” 阮听雪的声音慢悠悠的,感受到身后裴见夏蜷起来、抵着她的腿,指尖在她紧绷的小腹上画了一个圈。 裴见夏咬着下唇,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身体在叫嚣,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触碰。 而阮听雪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一个审判者,又像一个施舍者。 她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渴望的样子,不再逗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乖,好好休息。” 那一下不重,甚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像在哄一只因为不能出去玩而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但裴见夏不想被哄、不想乖,不想休息,不想好好anythg,她只想要。 在阮听雪的手即将收回的瞬间,裴见夏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 阮听雪的动作顿住,垂眸看着她。 裴见夏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声音有点哑,哑得不像话,却一字一句都咬得极清楚:“教练只说不能动腰,没说不能动其他地方。” 阮听雪微微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挣开她的手。 裴见夏的目光从阮听雪的眼睛往下滑,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掠过睡裙腰间那道细细的褶皱,最后落在她跨坐的姿势上。 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大腿内侧的弧线,贴着她自己的腰侧,温热而柔软。 她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要……坐上来吗?” 视线被遮住,世界坍缩成一片温暖的、模糊的谷。 两侧在逆光里起伏,温暖的气息从缝隙里面渗出来。 世界变得很小很小。 小到只剩下那一片柔软与馥郁,以及海面一样开合的。 她被囚禁于一座由血肉筑成的牢笼,但她不想逃脱。 想在这里腐烂,想变成它的一部分,想把自己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嵌进这里的缝。隙。 阮听雪又往前挪了一点。 鼻尖抵住,边缘柔软,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 “嘘。”阮听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沙哑,“闭嘴。” 她沉了下来,唇被压着在一本从中间翻开的书上。 呼吸拂上去,便引起一阵像蝴蝶振翅一样的颤动。 裴见夏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 她本能地想要迎上去,想要张开自己,想把自己嵌进那片涌动的形状里。 但阮听雪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说了别动,乖一点。” 那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碎冰在杯子里轻轻碰撞。 裴见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想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小到能蜷缩在那具身体投下的所有阴影里。 小到像一粒尘埃一样落在她的皮肤上,再也不被任何人找到。 她想乖。她想听话。她想做阮听雪最乖最听话的小狗。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她的嘴唇不听她的话,她的舌尖不听她的话。 它们有自己的潮汐,有自己的方向。 有东西在她的血管里奔涌,在她的骨头里叫嚣,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下面像岩浆一样不可阻挡地流动。 那东西来自亿万年前第一个从海洋爬上陆地的生物的、关于生命本身。 叫做渴望。 阮听雪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 ', ' ')(' 发疯的节奏。 唇覆着,一下一下地亲吻着。 有时候重到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压进床垫深处,有时候又轻到拼了命才能勉强捕捉到它的存在。 裴见夏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像被逐出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在旷野上流浪,找不到栖身之地。 有什么从骨头缝里被点燃,灼热的、焦躁的、无处安放的火焰从每一个毛孔往外窜。 她只说要她闭嘴。 掌心落在了那片衣摆的边缘,然后伸了进去,掌心覆上她的腰窝。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更软,底下的骨骼微微凸起,又缓缓陷落,形成一个刚好能容纳她手掌的弧度。 然后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地核在燃烧,太阳的核心在进行核聚变。 春天让种子发芽,让蕊心苏醒。 即将滴落的蜜、即将融化的糖,抵。着她的唇。 一座正在缓慢融化的雪堆,从顶端开始崩塌,一层一层地往下陷落。 阮听雪的所有骨骼都在被揉捏的瞬间软化掉,失去支撑,只能服从地心引力。 最后塌在裴见夏身上,满到裴见夏几乎无法呼吸。 浓郁而潮湿,美好、危险、令人沉醉。 一个人在爱的洪流中拼命想要呼吸、却发现爱的本身已经取代了空气、取代了水、取代了一切生存所必需的东西。 于是不愿推开。 也在此刻找到了一线可能。 一颗心在皮肤下跳动 她要吻住这颗心。 “不要。” 那声音这样命令着她,但尾音太软了。 软到不像命令,更像在很深的水里发出的、听不清的、含糊的求救。 裴见夏才不要,她感觉自己要窒息,要死掉。 那就窒息、那就死掉。 她要在里彻底消失。 要变成一只沉船,身上长满珊瑚和海葵,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废墟。 阮听雪的呼吸变成了某种湿漉漉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塞壬的歌声,海妖的呼唤,所有水手听了都会驾船撞向礁石。 裴见夏喜欢那些声音,真实的、没有被修饰过的。 她要做闯入冥府的俄尔普斯,从那一端滑到另一端,从底部游到顶。端,在那道浅浅的凹。陷里来回游走,寻找着失落的欧律狄刻。 但她不会回头,因为属于她的欧律狄刻不在身后。 她的妻子在这里,在她唇齿之间。 阮听雪的膝盖压在床头,向内收拢,她叫她的名字。 帕格尼尼的随想曲、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都没有她叫她的声音更令人悸动。 裴见夏不回答。她没办法回答。 院外玫瑰的花瓣一层一层地交叠,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软润。 杏色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更深的、近乎玫瑰色的红,像晚霞从地平线向上蔓延。 西斯廷教堂的天顶是米开朗基罗创世纪的画布,裴见夏是阮听雪的作品。 画家在用最柔软的笔刷在画布上涂抹颜料,留下了一层又一层湿润的、滚烫的痕迹。 那些痕迹叠加在一起,从最初的一层薄薄的水光变成了黏稠的液膜。 人类的唇舌真的是一种神奇的器官,柔软又有力,可以适应任何形状,探入任何深处,可以像水一样流进每一个角落。 同样的、其他地方也是。 用力时能够绞紧搅动的唇舌,放松时又足够包容。 她的肩膀被困在滚烫汗湿的皮肤之间。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把阮听雪整个人都吞下去,想把她的灵魂揉碎碾烂,和那些液体一起吞进肚子里。 让阮听雪永远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成为她自己的一部分。 想要把她弄到彻底坏掉。 包裹住、不让一点点漏出去。 可即便如此,裴见夏还是不肯离开。 她想一直待在这里。 想在这片温暖的水域里沉到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