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极贵极重的命格(1 / 1)
米玉娘后脑发髻堆叠如云,层层盘绕往上,露出玉白的脖颈。 雪白的额前,两缕细卷鬓发自然垂下。 一支赤金花树步摇,在额前正中晃晃悠悠。 点翠凤钗斜插在如云的发髻上。 额间贴着金箔花黄,富贵逼人,和发髻正中插着的赤金珍珠梳篦,相得益彰。 姜羡宝还拿出了在现世学的那些美发美妆手艺,给米玉娘化了一个略微超前的新娘妆。 用螺子黛描画的远山眉,翠而长,眼尾晕染着几缕朱砂红。 再擦去她满脸铅粉,露出米玉娘的雪白面庞,毫无瑕疵,不用遮瑕这些水磨功夫。 但姜羡宝还是在她面颊上,薄薄扫了一层淡霞色胭脂,让她的肌肤,流露出从内向外的元气感。 唇妆用了珊瑚色的口脂,衬得她羊脂玉般的肌肤更加白得发亮。 腮红也用了珊瑚色口脂轻轻点缀,再摁压揉散,让那红气,渗入肌理,也是营造一种天生好气色的氛围。 米玉娘照了照镜子,本来有着六分样貌的她,现在直接到了九分顶级美人的层次。 她微张着小嘴,看着菱花镜里的美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对自己的样貌,本来是极为满意的。 可是现在照了镜子,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美! 梳头娘子这时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进来,刚给阿猫阿狗摆上吃食,抬头看见米玉娘的装扮,根本不是自己刚才的手笔。 可是却比自己刚才梳的头,化的妆,要好看万倍!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米玉娘,又看了看旁边正放下口脂的姜羡宝,喃喃地说:“……这位小娘子如果来做梳头娘子,我们连烤馍都没得吃了。” 米玉娘笑着说:“王娘子说笑了。我这位好友,是一位卦师。” “刚才也只是出于好友的关心,帮我改了一下妆容。” “王娘子放心,您依然是我的梳头娘子。” “不过今天的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 姜羡宝:“……” 她其实是不介意别人说出去的。 毕竟是手艺人,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吃饭的路。 但是米玉娘这么交代,她也没有塌米玉娘的台,坐在旁边笑而不语。 梳头娘子忙说:“米小娘子是给我留体面了,我定是不会跟人说的。” 米玉娘抬手给了她五钱银子,说:“本来说好是二钱银子,这多出来的三钱,当是跟王娘子接个善缘。” 那梳头娘子知道姜羡宝是卦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跟人嚼舌根的意愿。 毕竟卦师有多厉害,他们大景朝的人,都是知晓的。 他们是宁愿得罪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恶徒,也不愿得罪一位卦师。 姜羡宝见米玉娘挥手之间,从容淡定。 而这位梳头娘子也心甘情愿听从米玉娘的吩咐,很是欣慰。 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米玉娘跟她第一次见她时候相比,确实像是脱胎换骨了。 米玉娘此时却是捏着一把汗,生怕姜羡宝不悦。 等梳头娘子走后,米玉娘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姜羡宝在临窗的长榻上坐下,小声说:“阿宝莫怪。” “你这般本事,我不愿别人说你是梳头娘子。” 可见在米玉娘心里,人,还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姜羡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在她心里,梳头娘子也是凭手艺吃饭,并不比别的手艺,要低人一等。 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大景朝的常情。 一个卦师,特别是一位入境卦师,那地位,就是妥妥的三榜进士! 还真不是普通手艺人能比的。 姜羡宝转移米玉娘的注意力,问起了堂屋里曹郎君那三位亲戚:“……他们来得也快,居然一天就到了。” 米玉娘果然不再纠结“梳头娘子”的问题,含笑低头,有点害羞的说:“我也不知道,原来曹郎在他家里,也不是没人疼惜。” “他与我说,他从小父母双亡,跟他最亲近的,乃是他大伯家的堂姐,名叫曹明君。” “大他五岁,就是今天来的那位女娘。” “还有两位长辈,分别是他的二伯和四叔,也是很关心他的。” “他们之前以为他出事了,还在并州给他立了衣冠冢,并且准备在族里给他过继一个孩子,好继承他这一房的香火。” “他堂姐更是不得了,几月前,她被皇室采选得中,准备入宫为妃嫔。” “可是因为担心曹郎这个父母双亡的堂弟,打算等他成亲之后再入宫,才匆匆给他定了跟我的亲事。” “结果……你知道的,曹郎遇难的消息传来,他这位堂姐,决定推迟一年入宫,要亲手为他料理身后事。” “等昨日曹郎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去,他这位堂姐,立即星夜赶来,只为确证消息的真实性。” 姜羡宝听完,顿时脑子嗡的一声响。 对上了!又对上了! 田近鹰一定要换曹新的命,真正的根子,其实是在这里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就说那个“孙詹”的命格,还是配不上田近鹰这么大手笔的晋升仪轨。 因为在田近鹰这个晋升仪轨里,那个【借妻养夫】的风水局,只是附带。 而那个【借命改运】的风水局,才是主要目的。 所以,田近鹰觊觎的,是曹新的命格和运势,他要借的,正是曹新的命! 而曹新又跟米玉娘订了婚,因为有姻缘牵绊,才把米玉娘也卷了进去。 如果姜羡宝所料不错,曹新跟米玉娘的姻缘牵绊应该很深,所以田近鹰在发现米氏的状况脱离他的掌控之后,还是没法换人。 还有,田近鹰之所以要换曹新的命给自己,大概率,跟曹新这位马上要入宫为妃的堂姐有关。 那这位还没入宫的曹明君,难道以后会有大造化?! 可惜原身对宫廷里的事,一无所知。 姜羡宝想到这里,也就无从继续推理下去了。 不过,原身不知晓的信息,姜羡宝可以从别的地方探知。 她吃了一口那梳头娘子端上来的八宝茶,低声问:“曹郎君这位堂姐,为什么跟他这么好呢?感觉亲姐弟也不过如此吧?” 米玉娘也是难得有闺蜜这样的好友一起说八卦,再加上今晚要成亲,她很紧张,就用这种方式,来分散自己的压力。 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阿宝,是曹郎跟我说的,他幼时父母双亡,名义上由族里抚养。” “他大伯父是族长,就寄居在族长家里。” “而这位堂姐,是他大伯父的继室所生,比他大五岁,从小就带着他,很照顾他。” “他大伯父原配的子嗣都很年长了,跟继室所生的女儿没什么来往。” “他堂姐,也就跟他像是亲兄妹一样长大。” “他从小就很听堂姐的话,说句长姐如母都不为过。” “所以当他堂姐接到消息,知道他死里逃生,就马上赶来,非要亲眼看看不可。” “另外两位长辈,是他二伯和四叔,也都是挺关心他的。” 姜羡宝心想,如果不是特别关心,那就是别有用心。 反正能在一天之内赶来参加婚礼的,肯定还是有心的。 只是这位堂姐…… 姜羡宝又想了想,说:“曹郎君今年十八岁,他这位堂姐,比他大五岁,那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她……以前成过亲嘛?” 因为二十三岁这个年纪对大景朝的女娘来说,基本上已经嫁过一轮了。 不过大景朝没有女娘必须要守节的民风,所以合离再嫁,或者夫死再嫁的情况,比比皆是。 而在姜羡宝知道的那些古代皇朝,也不乏再嫁之妇或者有夫之妇,被选入宫中的情况。 所以她想知道,这位堂姐,是什么情况。 米玉娘笑了起来,说:“阿宝你问的这个问题,跟我祖母问的一样。” “曹郎说,他阿姐曾经订过亲,但是接连死了两个未婚夫。” “他们家族请了赫赫有名的卦监,来给他阿姐推算紫微斗数,得到的结果,是她的命格极贵极重,寻常郎君压不住她的命格。” “然后他堂姐就说不嫁了,不想耽误别的郎君。” “谁知道,今年年中时分,京城里突然来了几个采选使,听说了他堂姐的名声,专门来相看。” “一看就选上了,说只有皇帝的命格,才能压得住她。” 姜羡宝:“!!!” 这样也行! 这种借口,米玉娘信,姜羡宝是完全不信的。 在她看来,并州曹氏,其实是给自己家的女儿,做了一次无比优秀的“营销”…… 什么命格极贵极重,普通人压不住什么的,只是挽尊罢了。 毕竟,如果真的自家女儿背上一个“克夫”的名声,那就只有不嫁,或者低嫁了。 并州曹氏不想族长的嫡女不嫁或者低嫁,那就只有想别的辙。 姜羡宝啧啧两声,说:“也不知道现在的皇帝多大年纪,曹郎君的堂姐这一入宫,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郎君是路人了’。” 米玉娘歪着头,说:“陛下今年三十有四,确实有点老。” 姜羡宝:“……” 三十四岁正是年轻的时候,哪里老了? 三十四岁正当盛年! ? ?宝子们,明天见!喜欢将作妖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将作妖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