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在灵堂(1 / 1)

... 池谷私宅,灵堂侧室。 檀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呛人。 丁瑶换上了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纯黑丧服,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 管家松本垂手立在一旁,如同真正的影子。 外面隐约传来和尚诵经和组员压抑的啜泣声。 丁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悲戚,也无惶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 她的心脏经历了怎样惊涛骇浪般的起伏—— 从弑主那一刹那冰冷的决绝,到事成后巨大的、令人眩晕的空白, 再到此刻,面对未知风暴的、钢铁般的镇定。 她摸了摸和服内衬里那个硬硬的小包。 那是留给自己的。 没有退路了。 从她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松本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 “小姐,巴颂将军那边派来的人…正式传达了命令。 要求我们在山口组总部做出正式决定前, 必须保持绝对克制,严禁任何报复行动,否则……” 丁瑶睫毛微颤,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清晰而冷冽, “回复他们: 池谷组泰国分部,遵从将军的命令。 在总部指示下达前,保持绝对克制。 请将军阁下… 看在往日的合作情分上,主持公道,约束各方,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嗨。” 松本躬身应道。 就在这时, 丁瑶贴身携带的另一部极其隐秘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的心脏微微一缩。 知道这个号码,并且敢在这个时间联系的,只有一个人。 她对松本使了个眼色。 松本会意,无声地退出了侧室,并轻轻拉上了门。 丁瑶这才迅速拿出那部手机,点开信息。 内容极其简短,没有任何称呼和寒暄: 「一个小时后,我过来你这里。安排可靠的人接应,清场。」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指尖因为紧张和一夜未眠的疲惫而有些冰凉, 但心底却骤然涌起一股灼热的、近乎亢奋的激流。 果然! 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这个她认定的、唯一有能力且有可能与她共舞于悬崖边缘的盟友, 没有选择切割,没有犹豫观望, 而是直接、果决地踏入了她亲手掀起的漩涡中心。 这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更好,都更……符合她对他的期待。 她迅速删除信息,将手机藏好。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灵堂前开始聚集的、穿着黑衣前来吊唁的各色人物。 晨曦的光线给那些肃穆的身影镶上了一道冰冷的金边。 李湛……你果然还是来了。 那么,接下来, 该我们……一起迎接这场风暴了。 丁瑶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黑色倒影, 嘴角极轻微地、近乎冷酷地,向上弯了一下。 —— 上午十点, “血窟”地下格斗场虽然沉寂, 但后巷一间永远烟雾缭绕的地下情报茶馆里,却早已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 池谷弘一,那个日本老头,嗝屁了!” “心脏病?骗鬼呢! 早不病晚不病,跟林家打得最凶的时候病?” “这下好玩了,山口组那群疯子还不得炸了? 林家要倒大霉了!” “未必, 军方刚放话让他们消停,转头就出事,巴颂将军的脸往哪搁? 我看啊,搞不好是军方……” “嘘! 小声点!不要命了?” 角落里,瓦西里派来打探消息的手下, 兴奋地灌着廉价的泰国威士忌,盘算着军火生意会不会因此迎来新一波高潮。 另一个角落,披汶·乍仑蓬的心腹,默默地听着,然后起身离开, 去向他的“蛇头”汇报这个可能打破平衡的消息。 更远处, 一个戴着鸭舌帽、低调得像普通背包客的男人, 仔细记录了所有人的议论,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间的巷弄里。 消息如同病毒, 在曼谷的地下网络里疯狂传播、变异,滋生出无数的猜测、恐惧和野心。 池谷弘一的死,如同一把重锤,砸在了本就脆弱的平衡点上。 裂纹, 正在以灵堂为中心,向着整个曼谷蔓延。 而握着锤柄的人, 有的在明处悲痛,有的在暗处冷笑,有的则在匆匆调整着瞄准的方向。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曼谷的阴影, 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更加躁动不安。 —— 上午十点四十分。 池谷私宅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黑色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线香和菊花的气味,间或传来低沉压抑的诵经声。 北侧偏僻的后巷,一道不起眼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手臂缠着黑纱的年轻组员探出头,迅速扫视了一眼巷子。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巷口,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组员侧身让开,工作男闪身进入。 门立刻关上。 穿过一条狭窄的、光线昏暗的走廊, 直接通往灵堂侧后方一间用于存放杂物和供亲属暂时休息的小和室。 松本亲自守在门外, 看到工装男,深深鞠躬,没有说话,只是拉开了移门。 室内光线比走廊更暗。 只有一盏低瓦数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丁瑶背对着门,跪坐在一个蒲团上。 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的传统丧服, 布料是上等的丝绸, 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哑光,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含蓄却惊人—— 纤细的脖颈从立领中露出一截, 腰身被宽腰带束紧,下摆铺展在榻榻米上,形成一个沉默而诱惑的弧度。 在她正前方的矮几上,摆放着池谷弘一的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老人眼神锐利,仿佛正透过镜框,凝视着室内的一切。 工装男反手拉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丁瑶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回头。 工作男摘下帽子,正是乔装打扮过来的李湛。 他把帽子随手扔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从她紧绷的后颈,扫过那截不堪一握的腰线,最后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室外隐约传来的、为死者超度的梵音, 更衬托出室内的死寂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喜欢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