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山狸子(1 / 2)
('山里天气多变,夏天的雨更是说来就来,三人刚到家放下东西,就听到头顶闷雷滚动,豆粒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朝下落,眨眼工夫便化作瓢泼大雨,不到半个钟头,地面上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
陈凌知道这次的雨不简单,但他早做好了准备,不慌不忙的举着雨伞把前后两个院子里的水道口打开,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仅把里的水道口增加了两三个,也趁着王素素在后院开菜园子,前院挖荷花池的时候,把两个院子都垫高也不少,堂屋前更是铺了不少砖块和石头,起码不会让雨水排不出去漫到屋子里。
王素素三人也没闲着,见这场雨下得太大,就披着雨衣、举着伞在院门前挖沟,挖完的土堆得高高的挡在院门口,这样雨水能从水道口排出去,外面的雨水进不来。
这样的大雨,秦荣先和梁红玉这下肯定是回不去县城了,今晚只能留下。
所以做完这些,陈凌就趁老两口帮王素素做饭的工夫,去后院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清扫干净后,又点了根去年剩下的火绳,四处熏了熏,这玩意儿是蒿草拧的,不仅能够驱除异味,同时也能把虫子蜈蚣之类的赶跑。
在屋里熏上几遍,把被褥铺上,陈凌就匆匆往前院走,狂风暴雨来得正急,好些树枝子都被刮断了,陈凌举着雨伞四处望了望,发现巷口地势低的土路上,积水已经没过小腿,正哗啦啦的泛着水泡,他甚至还看到一些小鱼小虾和泥鳅被水冲过来,这不是水库的东西,而是村东边池塘里冲来的。
村东紧挨水库的地方,很多农田里都有池塘,但都不大,一到下大雨的时候,里面的鱼虾就被冲出来了。
出神之际,不料忽然一阵疾风骤雨袭来,雨伞登时被打歪了伞骨,狂风一吹伞面哗啦一声就翻折了过去,陈凌被浇了满头满身的雨水,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他气得大骂一声倒霉,急忙踢泥带水的往家走。
雨越下越大了,很快天都完全黑了下来,鸡鸭早早就回到了窝里,兔子也不乱闹腾了,连小黄和小胖都不知从哪里跑了来,带着三个小憨皮子进了屋内,浑身湿漉漉的,去跟兔子们抢窝。
“真是奇了怪了,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雨,会把鱼冲出来呢,谁知道它们都聚在荷叶下面,一条也不往外跑,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很喜欢陈凌养的这些鱼,这时候比他们小两口还关心呢,吃晚饭的工夫都举着雨伞打着手电筒去看了两三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站起身披了个尿素袋去那边瞧了瞧,院子里的雨水顺着水道口哗啦啦的往外流着,散漫到院子外面去了,而水池里的鱼就跟秦容先说的一样,一个个的把脑袋伸在水面上,甚至有不少还逆着往外溢出的水往里面游动着,荷叶、荷花都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但这些鱼却是没有一条往外逃跑的。
陈凌知道这不是鱼有了智慧,而是水池里的水掺入了洞天的溪水,让它们舍不得离开罢了,不过雨要是不停,里面的水早晚都会被完全冲出去的,不管不顾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就和秦容先一起把鱼捞出来放进了屋檐下的水缸里面。
“嚯,富贵你养的这鱼哪里来的,我之前还有点不敢认,现在仔细一瞧,这几条不就是胭脂鱼吗?听说这鱼在长江里都越来越少了,你居然还有的养,不得了啊。”
“朋友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的,秦叔要是喜欢,等有鱼苗了,你捞上些回家养着呗。”
“算了算了,我喜欢是喜欢,就是养不活东西,你阿姨也是一样,连八哥都养不活,我们还是不祸害这些鱼了。”
两人说着话,突然两只狗‘汪汪汪’大叫着冲出了门外,王素素和梁红玉见状急忙跑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雨太大听不到动静,我出去看看。”
陈凌微微皱眉,心想这么大的雨,总不会再有贼冒雨上门吧,他这次卖鱼是赶着牛车送过去的,山猫和杜鹃付给他钱都是在车上给的,也没有村里看见,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再说了,上次陈二柱闹的事那么大,应该也没人再来家里偷鱼了。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陈凌手电筒一晃,发现是王老太太站在门口,拎着个洋铁桶拿棍子敲得邦邦响,随着响声,就见这老太太脚边有两团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跑进雨里逃走了。
“咋了二婶子?是啥玩意儿上家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不知道啥时候家里住了窝山狸子,都下崽儿了,要不是下雨,俺还没发现哩,真是晦气。”
山狸子是山里人对野猫的称呼,这玩意儿严格上算起来属于豹猫的一种,但花纹比豹猫浅淡,更接近狸花猫。
但是这玩意儿可比家猫凶多了,有时候祸害起家禽来,比黄皮子还要严重,而且来去如风,家里的狗都拿它们没办法,夜里发出的叫声也极恐怖。以前老人们吓唬不听话的小娃娃,经常就说啥再不听话就让山狸子把你抓走,小娃娃立马就不哭了。
不过这玩意儿平时在村里是见不到的,一般也不往农户家里走,除非是不咋住人的老屋,或者像王老太太这样人少的人家。
“二婶子,家里的鸡鸭没事吧?”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出来了,听到这话就问道。
“鸡鸭倒是没事,就是把俺家菜窖祸害的乱七八糟的,还挖了个窟窿哩,基本没法要了,要不是今天这雨下得大了漏水,估计还不肯往外跑。”
王老太太恨声说着,然后端着宽头的铁锨给几人看:“这不,还下了窝崽子哩,看模样睁开眼没多久,喂给你家狗吃了吧。”
陈凌他们打着手电筒看过去,就见铁锨上有四五只小山狸子哆嗦着身子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乱叫个不停,这些小东西头部比家猫窄长,有些尖嘴猴腮的感觉,并没有小猫崽儿好看。
王素素吓了一跳,急忙摆着手道:“我家狗不吃这个。”
“不吃,那俺就丢掉了,这玩意儿太晦气,还是淹死了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老太太用铁锨一铲,把想往下爬的小山狸子铲了起来,就想丢进雨水里,现在院外的水也都没住脚脖子了,这么点的小东西连走路都不会呢,被丢进去肯定死的透透的。
“别丢啊大嫂,再怎么说也是几条命呢。”
见到这情景,梁红玉显然是不忍心了,就急忙出声阻止道。
“素素她姨啊,这山狸子崽儿沾了人气儿,就是扔给大山狸子,它们也不肯认,还得咬死哩,还不如让雨冲走,咱也能落个清静。”
王老太太这话有道理,山狸子这玩意儿野性特别重,气性也大,小崽子们离了爹娘就是个死,尤其还沾了人气儿,那就更别提了。
但梁红玉还是觉得不落忍,就拉着秦容先趟着雨水,走过去给抱了回来。
“她姨,她姨夫,听俺一句劝,这东西养不活的。”
老两口回头笑了笑,说到底是几条命呢,总不能就真扔进水里淹死吧,王老太太闻言撇了撇嘴,嘀咕一声,转身拎着铁锨回家了。
其实别说王老太太了,王素素也觉得这玩意儿不好养,之前黑娃叼回来过几只,基本都是过不了夜就死了,刚开始的时候,陈凌还给帮着救活了一只,但是这东西野性就是大,基本就是白眼狼的性子,转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陈凌就把黑娃训了一顿,让它不要再往回叼这玩意儿了,吃又不能吃,养也养不熟,尽给找麻烦事。
不过老两口是客,既然把这些小东西抱回来了,他和王素素也不好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梁红玉两人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他们心软是他们的事,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就没在前院多待,抱着小山狸子去了后院,临走前还拿了袋子麦乳精,准备冲给小山狸子们喝。
也恰巧他们给陈凌带的东西就有麦乳精,不然还得冒着雨去买奶粉。
“阿凌,雨下得这么大,夜里冷,你去后院再送床被子吧,之前的被子有点薄了。”
王素素烧着热水,两人正准备洗热水澡呢,这时一股冷风突然吹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也让她想起了后院的老两口。
陈凌点点头,也觉得有点凉了,就又抱了床被子,提了暖壶去了后院。
进了屋,老两口正折腾小山狸子呢,把它们放进筐子里,又是给垫麦秸,又是给铺衣服的,梁红玉把自己的红头巾都放进去了。
“秦叔,你跟阿姨泡泡脚,早点睡吧,我又给你们提一暖壶水。”
陈凌放下被子后,提醒道。
“好好好,你和素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实在打扰你们太多了。”
“哎呀,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只是除了陈凌,谁也没想到这次的雨会下的这么久,连着三天三夜的大暴雨,第四天才稍微小了一点,很多人刚松了一口气,不料当晚又是一场大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农历六月初十,清晨吃完早饭,王素素望了眼外面依然不见减弱的雨势,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完没了啊,今年这雨下的有点怪。”
这话不仅是王素素在说,村里的人也都在念叨这个事情,一般来说他们这边就算雨季也不过就是时断时续的下上几场,大暴雨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没超过三天的,但今年的雨季来的那叫一个汹涌,这都快一周了,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老天爷啊,快让雨停了吧,这样下去庄稼全毁了。”
连着七天的大雨,田里的玉米是肯定不能要了,这雨太大了,连给人去田里排水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情况根本不用费心思去看,玉米苗一准都被淹死了。
“唉,瞧这雨下的,可别起山洪了。”
秦容先蹲坐在门槛上,脸上露出愁容。
他和梁红玉都在陈凌家住了七天了,这雨还是不见停,刚开始几天还挺舒心的,雨水漫过来后,鱼虾乱跳,螃蟹也是往家里爬,随便捡也能捡一锅,下着雨吃个河鲜锅子,喝着小酒,当真是过瘾无比。
可这一天天的过去,雨不仅不停歇,反而越下越大,让人心里就不安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咱们这里下雨还好些,就怕金水河上游出问题,否则那水涨起来,就挡不住了。”
梁红玉也靠在门边叹气道。
不只是他们有这个担忧,这一天,王来顺这个支书也坐不住了,水库的水位涨得太快,一夜时间都快到达警戒线了,瞧这雨的架势,短时间是停不了的,他也慌了起来,用大喇叭喊了好几遍,让人收拾好东西,赶紧往县城跑吧。
现在时间紧也没别的办法了。
县城的河堤修的高,还有老城墙围着,地势比他们这山间小盆地高多了。
他们村子不仅地势低,还紧挨水库,雨下得越来越大,要是破堤了真是跑都没处跑,只能泡在水里等死了,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
“富贵叔,快点收拾东西走了,村长爷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凌刚从后院把牛牵出来,陈玉强就披着雨衣踢泥带水跑来叫他了。
“知道了,你们东西收拾好了没?”
“唉,来不及了,就把钱跟存折带上了,衣裳也带了几件,可不敢再多收拾咧。”
陈玉强说着,跟文莉抱着小森就趟着水往巷口走:“俺去看看俺达跟俺娘去,叔你们抓紧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们也马上就走了。”
这时候,王素素也在家一通收拾,打了包袱,和秦容先、梁红玉三人背了筐子,每个人都背满了东西,又让陈凌用油纸把钱和存折包好,就简单的穿上雨靴和雨衣,牵了牛带着狗,往村外赶。
这种情形也不能用牛车了,若是贪心不足,用牛车拉东西,遇到水深或泥泞的道路,有时损失反而更大,也更危险。
“早知道就听富贵的了,前几天雨小了一阵,咱们就该走的,那时候去县城你们两个也不用急着回了,现在还得麻烦你们小两口跟着受累。”
梁红玉非常懊恼与自责。
六月初八那天大雨本来停了小半天儿,陈凌说拉上王素素送他们回县城的,他们怕太过麻烦陈凌,就没好意思答应,说等天晴了自己两人就能回去,结果谁知道这雨当天晚上又开始下了,一直下到现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没事的阿姨,现在走也不晚,只要咱们人没事,其他都不叫问题。”
陈凌笑着摇头,他有恃无恐,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把能收的东西都收到了洞天里。
剩下的鸡鸭、兔子、鹌鹑也被王素素抓起来放到了筐子里,挂在了小白牛的身子两侧,这个时候鸡鸭也都老实得很,乖乖的不怎么乱叫,缩成一团也不怎么动弹,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至于家里其他东西,带不上就带不上吧,无所谓了。
几人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往大坝上看去,雨幕中人影绰绰,求神拜佛的、骂娘的、小娃娃哭喊的,各种声音混杂着,还有婆娘不肯走,舍不得家里的东西,哭天抢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哩个天儿啊哈……俺哩那个地儿啊哈……这日子没法过了……”
“俺家的房子……俺家的粮食……没了啊……”
麦子在打麦场晒好收到家里去没多久呢,这还没卖钱呢就要被水淹了,想想这损失,任谁也是心疼的要死啊。
“哎呀,你快走吧,别哭了,再不走命都得没了。”
“没听人说么,大堰塘的水都开始往外漫了,你看这水库也险得很哩,破堤了想跑都没处跑。”
有汉子扯着嗓子嚷了一声,就拽上婆娘扛着娃趟着快过膝的泥水埋头赶路。
每次下大雨,村里每家每户怕被淹就会在门前院外挖沟,往大堰塘里排水,大堰塘在小学旁边,长宽都有近百米左右,蓄水不成问题,哪知道现在已经被雨水灌满了,还漫了出来。
“素素,把筐子往前挪一挪,让秦叔和红玉阿姨骑到牛上吧,大坝上路滑不好走。”
陈凌瞄了眼水库,以往清澈的水已经浑浊不堪,汹涌的翻滚着,已经超过警戒线快一尺了,这是金水河的河水在不断注入,水位涨得飞快,令人看着都心惊肉跳的。
大坝北侧的农田也是一片汪洋,到处是哗啦啦的流水,树木都被淹了半截,玉米苗根本就找不到了,只有地势稍微高些的地方,还能分辨出来稍许绿色,再往西南看过去,山脚的老河湾也漫延出来了,陈二柱留下来的大棚地基被冲垮是迟早的问题。
“小白乖,要听话,快让叔叔阿姨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小白牛,自家牛的脾气怪异,除了陈凌和她别人碰都不让碰,更别说骑上去了,那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只是现在情况太过紧急,水库里的水位要上起来了,再不走真就走不了了,见王素素劝不动,陈凌只好也凑过去好生安慰了一阵,保证只有这一次,小白牛这才不情不愿的让秦容先两人上去。
陈凌则把筐子在牛身上系牢,背上王素素,就趟着泥水大步向前走去。
这下子,赶路速度立马快多了。
山路难行,暴雨如注。
王来顺担心沿着山根儿走太危险,就敲着洗脸盆子不断吆喝着,在前面指挥,不让大家走山路了。
“大伙儿都不要往南边山道上走了,从东面小道绕吧,直接上县里的老城墙。”
“远点就远点,安全。”
眼下都这样了,村民们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这条路不单是远一大截,而且由于土路的缘故,既狭窄又泥泞不堪,到处是小水洼,村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路上好多人滑倒。
这条路坑坑洼洼,七拐八拐的,八十年代的时候,在这条路上劫道的人很多,尤其玉米长高的时候,有青纱帐遮掩,谁也不知道哪里藏了匪徒,还得提心吊胆的,以至于敢走这条路的人越发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八十年代末,经过陈二柱他老子,还有县里承包水库的人把山道前后两次修整拓宽过以后,更是没人从这边走了,路难走又不安全,哪有走山道来的安心踏实。
艰难跋涉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走完,村民们终于到了县城的老城墙上,说是老城墙,其实城墙上面也宽敞得很,早铺了沥青修成路了,能够通车,全村的男女老少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人群跟着就闹哄哄起来。
不过没多久,就看到县里有信号弹接连发射升空,在雨夜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很多村民没有这方面的认知,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一个个显得非常慌乱,问东问西的,直到王来顺喊了两嗓子,大家才知道这是县里在示警,担心发生洪水险情,紧急通知各大村镇的村民撤离。
“呸,还用等他们通知,等他们通知,俺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发这狗日的信号弹俺们又看不懂,一群猪一样的玩意儿,根本指望不上。”
一些村民骂骂咧咧的,浑身泥水,显然能走到这里,摔了也不知道多少跤,心里正憋着火气呢。
“富贵,你快叫上聚胜,咱们几个今晚去立娟家。”
这时,王立献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来喊陈凌。
王立献的妹子王立娟就在城东,住在县城东北角的边边上,涨水了也基本波及不到,去那边挺安全的。
王立献前脚过来,王聚胜后脚也匆匆走了来,说要拉着两人去他姑姑家。
“要我看,干脆都去我们家好了,我们家离得近,房间也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见这两人来叫陈凌,对他们印象很好,就笑吟吟的开口道。
这下子王立献两个人才知道,原来陈凌也有亲戚在县城,就忙摆着手,他们还是把老两口当成是王素素的娘家亲戚,又哪里好意思去:“富贵你有地方去就好,那俺两个就先走了。”
“先别走呢,你们不肯去,让六妮儿和丹丹、大头几个娃娃去吧,雨这么大,别让家里娃也跟着受罪了。”
陈凌看梁红玉往家里让了,也顾不得那么多。
可两人还是不肯,转身摆摆手就匆匆的走了。
“倒是两个有性情的汉子。”
梁红玉赞许的点点头,陈凌有两个真正的朋友,她是比较高兴的。
陈凌闻言无奈笑笑,毕竟不是去自己家,他也没办法硬劝,现在南边小院不能去,没法跟王素素交代呢,就只好跟着老两口回家。
然而没有走多远,黑娃和小金就支棱起了耳朵,小跑到城墙边上,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吠起来,不一会儿村里跟出来的土狗、牲口也都不安的叫了起来。
陈凌见状知道这肯定是出事了,就在路旁找了块大石头站上去,眯着眼睛往远处眺望。
他的视力远强于普通人,现在夜视往远处看也能看清楚个大概,加上这里是在城墙上,视野开阔,他们没从山道进城,也没有特别高的山梁阻挡视线,一眼望过去,基本就看个七七八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隔着重重雨幕,就看到水库的水果然还是漫了出来,倒是大坝还算坚挺,没有当场溃堤,只是洪水漫过大坝后依然汹涌,三四米高的浪头,像是万马奔腾一般,向着村子里、农田里倾泻而去。
不过还好,现在只是水量大,由于水库没有溃堤,冲击势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猛烈,陈凌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洪水到了没过半个房屋的位置就已经很平缓了,水库的水位也涨得也不像之前那么快,这代表金水河的上游多半出现了漫堤,分流出了部分压力。
这样的情况下,水库的大坝大概率是不会垮掉的,就是上游漫堤灾情肯定要扩大化了。
“咋样啊富贵?能看到啥情况吗?”
秦容先跟过来问了句,其他村民也找地方往村子的方向眺望,只是看不清东西,这时也都看了过来。
陈凌摇摇头:“看不到,但我家的狗灵得很,一般不会乱叫的,现在咱们听不到特别大的动静,估摸着不会溃堤,应该是水漫过大坝了,要是啥事都没有,它们不会叫的。”
村民们听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当然知道陈凌家的狗多有灵性,刚才也是它们叫了几声之后,村里的狗和牲口才开始躁动起来的,但是现在听不到村子那边传来什么特别大的声响,那确实应该不是溃堤了。
但就算不溃堤,洪水涨上来把村子淹了那损失也够大的了,想到这,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心疼的直抽抽,婆娘们又天啊地啊的哭喊起来,但有什么用呢,什么也做不了。
只惹的许多住在城墙不远处近的居民打折手电筒出来瞧,见到黑压压的人群也是吓了一跳,问清楚后才知道是来躲灾的。
“也是,听人说南沙河都涨起来了,金水河肯定遭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都有去处么?不行就先来俺家喝口热水吧。”
有心善的就把村民往自家里领,但现在这情况乱糟糟的,谁也那个没心思,只是让小娃娃们跟着去喝了碗热水暖身子。
“城里有亲戚的,都去找亲戚吧,天黑路滑,都小心着点,不要舍不得打手电筒。城里没亲戚的跟在俺后边,俺去找人给咱安排住的地方。”
王来顺又吆喝起来,这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哑了,现在也就是王聚胜还跟在他身边帮着吆喝,老二王聚翔早来着媳妇老娘去城里姑姑家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城墙,往城内走去,好在半路遇到赵大海带着供电局的人开着老解放拉了满满的几车人,从山道上开进了城里,他们最近在金门村和桃树沟架设高压电线,车上的男女老少都是这两个村子的村民。
这两个村子人少,加起来还没陈王庄人多呢,挤的满满当当的几车倒是能装下。
见到王来顺他们就下来打招呼,说他们车快,马上就开到政府了,到时候就通知人来安排他们。随后赵大海挤过人群望了望,找到陈凌和王聚胜之后,就小跑过来拉他们上车,但两人都有去处,并没有跟着上去,只是说好等一切平静下来再聚。
闹腾了大半夜,村民们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陈凌小两口则跟着梁红玉和秦容先回了家,这也是处小院子,和陈凌租的城南小院差不多,是个小二层的,上下都是三间房,东西两侧也有偏房,屋子确实是不少的。这时陈凌也没心思没到处打量,把东西收拾完放好,两人在梁红玉给安排的楼上房间内简单用热水洗过身子,就躺上床睡觉了。
次日天亮之后,雨势终于渐小,成了淅淅沥沥细雨丝,老两口松了口气,就起床清理院子里的残枝落叶,陈凌则钻进厨房帮着鼓捣起早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凌,水淹了村子,家里的鱼苗咋办呢?”
王素素洗漱完后也下了楼,来到他身边很是担心的道。
还是很惦记家里的红鳝苗,两条大鱼都卖了一万多,小鱼长起来后就算卖不到这么多,但那肯定也比一般鱼要多啊。
“放心吧,鱼苗肯定没事的,我用水缸盖子压的严严实实,都没留啥缝儿,就算咱家被淹了,它们也溜不出来的。”
陈凌安慰了一句,其实这些玩意儿早就让他收到了洞天里,树林里还放了一堆家伙事儿,是端午前后两次进城零零散散置办的,就怕发洪水来不及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错,起码不用费力气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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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群等等吧,我怕被大家催更催崩溃了,到时候写得着急反而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闻言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出了厨房,去东边的偏房内给鸡鸭、鹌鹑等喂食,昨晚来时太过匆忙,也没来得及多做收拾,只是打开筐子就把它们放到了屋内,在地上简单铺了张草垫子就没多管。
其实鸡鸭不管也没事,在草垫子上就能睡觉、下蛋,但是鹌鹑不行,现在大半个月过去,公鹌鹑早就孵出来小鹌鹑了,昨天把它们盖在筐子里,怕进雨水还铺的严严实实的,运气好也没被闷死,只是精神头很不好。
雨天比较凉,王素素知道小鹌鹑怕冷,昨天又多少受了雨淋,躲在公鹌鹑身边暖着她也不放心,就去问梁红玉找了两个罐头瓶倒满热水,用破布裹了几道,放在它们边上提供温暖。
随后一边清理屋内鸡鸭的粪便,一边观察它们,过了好一会儿小鹌鹑们的精神头才好了些。
其实小鹌鹑出壳后半天时间就能在地上跑动了,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钟头,但不巧的是遇上了大雨天,它们出壳后就一直躲在鸡窝里,现在身子暖和之后,才啾啾的叫着开始在屋子里跑动起来。
王素素见状放心了不少,清理完屋内的粪便,就戴上草帽去给棚下的小白牛刷洗身子去了。小白牛非常爱干净,昨晚浑身沾满泥水,让它难受得很,也就是有了智慧才一直忍耐着,现在见王素素过来,就立马趴到地上任王素素施为,不一会儿就舒服的抖动起耳朵,哞哞直叫唤。
惹的梁红玉两人也过来凑热闹,但小白牛昨晚让他们骑一次已经算非常大度了,哪里还会再让他们碰,转头瞪大牛眼,鼻孔喷着粗气,冲两人发出不满的吼叫声。
两人无奈,只好站得远远的,生怕把小白牛惹火了发脾气,本来他们还想着昨晚都让骑到背上了,能亲近一下呢,毕竟这样漂亮的牛他们还从没见过,心里也喜欢得很,但是没想到转过天来就不让碰了。
让老两口觉得诧异之际,也很可惜。
王素素见状安抚了两下小白牛,就向两人解释道:“其实小白很懂事的,就是有点小气,除了我和阿凌外,是不让别人靠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一点外,小白还很护家,之前有人去我们家后院偷鳝鱼,就是小白把他们赶出去的,听阿凌说要不是那些人带着猎枪,小白还要追呢,后来怕猎枪伤到它,才赶忙叫了回来。”
老两口不知道还闹过这一出,闻言忍不住啧啧称赞起来,更觉得小白牛有灵性,不过这下他们更不敢靠近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王素素给牛刷洗身子,直到陈凌喊饭好了,他们三人才起身去厨房吃早饭。
……
接下来几天,大雨是没了,但小雨依然不断,县里这几日又发射了几枚信号弹,是红色的,这代表汛情非常紧急。
在这期间,县里有人过来跟秦容先两人知会了一声,带来了一则消息。
情况和陈凌猜测的差不多,确实是金水河上游出问题了,这条河平日里就很湍急,这次的暴雨来势又比较迅猛,那涨起水来,有水库与南沙河分担压力也不够,致使金水河两岸的村镇全都遭了殃。
幸好雨势减弱,救援的军警出动很快,不然恐怕就要造成大批人员伤亡了。
眼下短时间肯定是回不到村里了,陈凌每天不是举着伞带狗出去闲逛,就是待在梁红玉的家里看书,或者写写画画,来画一些图纸,这次村子让水淹了,家里两座院子正好扒了重新合成一处,顺便把山脚的田地也好好设计一番,到时候起个小庄子。
里面栽上花草树木,养上鸡鸭牛羊,再挖一个大大的水池,修砌上几道水渠后,养鱼种荷花,想想那个场景就美得很。
至于自家村里的院子,陈凌转头看了看外面,其实秦容先和梁红玉住的这地方就不错,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非常规整不说,挑檐灰瓦、窗棂致密,有种古韵盎然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县城其他人住的房子比起来,要讲究太多了。
院子中央还有一株两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干扭曲虬实,犹如一株放大了的盆景,树冠如华盖遮住整个院落,极具力量感。
“就是放在村子里,不太搭啊,还是朴素点好。”
陈凌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是在山脚起个庄子的话,比较好办,直接按现在洞天里的布局来就好,树林深处有人家,房前屋后水渠相绕,开满荷花,石拱桥搞不来,到时搞个石板桥,也更显自然美。
小雨不停的下着,鸡鸭躲在屋子里缩成一团,打着盹不肯出来,这几天下蛋也少了许多,倒是几只兔子跟完全不受影响似的,在雨里跑来跑去,弄得湿漉漉,老两口怕它们顺着水道口溜出门跑丢了,就冒着雨满院子去追堵,追了几次抓回来后,兔子们反而变本加厉,像是跟二老玩起了游戏。
陈凌见它们调皮起来,直接用草绳把它们绑在了一起,跟鸡鸭丢在了一起,就这也不太老实,在屋内闹腾个不休。
过了两天,在王素素的提醒下,陈凌才发现,它们并不是在调皮嬉闹,而是有母兔子怀了崽儿想找地方打洞呢,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家的兔子是六妮儿送来的野兔崽儿长起来的。
野兔为了适应野外恶劣的生存环境,一般四个月大就开始进入发情期,完成交配了,这时候就要重新打洞做穴,或把原本的洞穴进行扩张,为生育做准备,等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要产崽儿了。
现在是农历六月二十,自家的兔子满打满算也超过四个月了,但由于家里好东西太多了,它们长得可比野外的兔子要好,发育还更快,照现在的情形,恐怕也等不到六个月大了,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下小兔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到处想打洞,是它们生育前的本能使然。
知道这个结果之后,陈凌恍然发觉,自家产崽儿的东西还真不少了,尤其小鹌鹑出壳之后,母鹌鹑又下了两窝蛋,公鹌鹑又开始忙活起来,眼看半个多月后又是一窝小鹌鹑孵化。
还有兔子,这玩意儿长起来生崽儿也不慢,野兔变成家养的,一个月一窝不成问题,尤其自家伙食还好。
“这家伙,我从来没想过搞养殖啊,怎么有种快成养殖大户的感觉了?”
陈凌挠挠头,转身就看到房间角落里的鸡蛋鸭蛋已经堆满两个竹筐了,更是一阵无奈叹气。
没错,就是两个竹筐,而不是竹篮。
想想吧,以前就只有两只老母鸡的时候,掺了溪水喂食两天就能捡十来个鸡蛋,现在家里母鸡都七八只,母鸭子也有四五只,那家伙下起蛋来,吃都吃不过来啊。
洪水前他就想着来县城卖一些,没想到梁红玉老两口来了,也没去成,到现在这半个月过去,越攒越多,都快没地儿放了。
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也不能去卖掉。
陈凌心里多少有点发愁,这时就听到梁红玉喊他们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素素,快出来,你们秦叔炸好蚕蛹了,快下来吃。”
“好嘞,来了。”
陈凌应了声,不再多想,走出去,叫上门外处理蚕茧的王素素就下了楼。
蚕这东西结了茧子之后,七天左右就能蜕皮变成蚕蛹,这时候要是不留蚕种的话,就要把蚕茧放到滚烫的沸水中,把蚕蛹杀死,不然再过几天,它们就会变成蚕蛾咬破茧子破洞而出,这样以来丝线被破坏了会变得不完整,要比正常情况下短许多,卖不了好价钱。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抽丝剥茧的过程。
把蚕茧放进煮沸的开水里,煮上一段时间,等蚕茧变得越来越松软,锅里的水泛出黄色的时候,就能捞出来了,放进干净的热水中浸泡几分钟。
在这时要把蚕茧压到水底,不能让蚕茧浮在水面上,用筷子或者其他东西在水里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蚕茧随着水的滚动会越来越松动,然后丝头就出来了。
抓住丝头向上提拉就能够抽出丝来,缠绕到线圈上,像绕线一样抽出来就行。
不过梁红玉这边没有缫丝车,不然要快上不少的。
说起缫丝车,古代还有“每和烟雨掉剿车”的诗句,说明农村的妇女也经常会在阴雨天的时候摇缫丝车,下雨不用下地干活,才有空闲干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两天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就一直在家忙活着拆解蚕茧,收拢蚕丝,并把沸水烫死的蚕蛹剥出来,放到盆子里。
蚕蛹可是好东西,烫死后也不能浪费,高蛋白质、高营养,炸了吃最好。
不仅味美,还滋养脾胃,补益血气,是老少皆宜的佳品。
下了楼,陈凌就闻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肉香,夹杂在热油和辣椒的香味中,像是后世闻到的炸鸡,但香味明显更加奇异浓厚,到了厨房就见餐桌上放了两个瓷盆的蚕蛹。
每个蚕蛹大概有小指粗细,色泽金黄,泛着红通通的油光,令人见之胃口大开。
陈凌和王素素用筷子夹了两个放进嘴里,鲜咸入味,嚼起来嘎吱嘎吱的,满口的焦香酥脆。
惹得黑娃小金也忍不住跑来哼唧着求食。
“富贵,素素,下手拿着吃吧,用筷子夹不了两个,吃着不过瘾。”
梁红玉说着,拿了两个碗,每个给他们往碗里分出来些,让他们端在手里捏着吃。
“有馒头吗阿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不客气,接过碗就问。
“蒸着呢还没出锅,就知道没主食填不饱你的肚子,早给你准备上了。”
梁红玉笑眯眯的道,起身又走到门口把秦容先喊了出来。
“容先出来吃饭啦,别整天闷在屋里逗猫玩。”
“来了来了。”
秦容先应了声后,就抱着几只小山狸子出了屋。
“富贵,素素,你们瞧,这小狸子多壮实。”
“这家伙,我跟你阿姨还从来没养活过东西呢,从来都是养不到半个月就死个七七八八了,仙人掌都不行,越民都说我们俩是花鸟虫鱼克星。”
“谁知道,这几只小野猫居然让我们两个养活了,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把小狸子们从怀里放下,满脸高兴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也非常开心:“到底是被我们救下来的,与我们有缘分哩。”
陈凌听了心里直翻白眼,啥缘分不缘分的,要不是用他家的水冲了麦乳精喂养了几天,能活下来才怪呢,就老两口整天抱着小山狸子不撒手的架势,说不定哪天就给玩死了。
还是太闲。
喜欢一样东西,不想让离开自己的视线,天天去把玩,这谁受得住?
可不是养啥啥死吗?
陈凌都怀疑,能把仙人掌养死,老两口是不是整天没事干,拉到街上溜去了。
他这样想是他的想法。
但老两口第一回养活东西,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陈凌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二老是怎么把这五只小山狸子的野性给磨光的,刚抓到家里的时候,这些小家伙饿极了虽然会吃食,但还不让两人亲近,摸两下都不给,一天天缩在筐子里,眼睛贼里贼气的瞄人,带着股难掩的野性,可不如家猫小时候看着可爱讨喜。
但老两口也不顾那些,每次都是抱着小山狸子喂饭吃,睡觉的时候也抱上床,放到被窝里,生怕夜里凉冻着了,那家伙跟对待亲孙子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山狸子们多少次挣扎着想跑都给拽回来了,按在怀里不让动,拉屎撒尿也得跟着,最后这些野性大气性也大的野猫崽子硬生生的给弄得乖巧老实起来。
现在也不做任何挣扎了,知道挣扎也没用,就安静的窝在秦容先腿上,静静的等着食物塞到嘴里。
小山狸子跟家猫崽儿其实差不多,七八天睁眼,二十来天就能走路了,现在这窝小山狸子差不多一个月大,除了和麦乳精之外,也能吃其他东西了,这玩意儿也不用去顾及肠胃幼嫩啥的,只要野脾气改掉,那真是就和狸花猫一样皮实了,吃啥啥香。
陈凌对此很无语,起身把蒸屉端下来,就着馒头吃起蚕蛹来,这玩意儿是桑蚕蛹,干脆酥香,比柞蚕蛹水滋滋的吃起来好吃多了,三两口就是一个馒头下肚。
倒是王素素极为捧场,说老两口把小狸子们照顾得好,不然这东西野性那么大,怎么可能养活?把二老夸得脸上的笑容都没下去过。
……
阴雨朦胧中,时间在飞速的流逝。
农历六月二十八这天,清晨,陈凌在一阵欢呼声中惊醒,原本躺在他身边的王素素也已经坐起,走到门外一看,竟然发现碧空如洗,天边升起一道美丽的彩虹,在旭日的照射下,散发着瑰丽的绮光,肆虐了半个月的大雨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欢呼雀跃,奔走相庆,他们也终于能回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不仅天放晴了,随着这些天雨水不断减小,洪水也慢慢退去了。
于是就在六月二十八这一天,陈凌和王素素在吃完早饭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村。
但收拾起东西来才发现,鸡蛋、鸭蛋实在太多了,路上带着极其不便,磕磕碰碰的,容易碎掉。
没有办法,陈凌只好挑着扁担,挂上两筐鸡蛋鸭蛋出去卖掉了,嘴上说卖掉,其实就是收进洞天而已。
洪水过后,物价将迎来飞涨。
他准备下次来城里的时候,把鸡蛋、鸭蛋和蔬菜、西瓜放在一起来卖,价钱肯定比现在高。
天刚放晴,外面的路上,仍然到处是积水。
陈凌趁着出门的工夫,把卖鱼的钱存到了存折里,还去城南小院转了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喊上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告别后,就牵着牛带着狗,载满东西往家赶。
一路上,像他们这样从县城回村的人非常多,各个村镇的人都有。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在县城躲灾半个月,早就想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说家里现在啥情况都还不知道呢,不回去看一眼心里哪能踏实的下来。
“富贵叔,素素婶子,俺们在这里。”
走到城外,刚上山道,就看到六妮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喊着向他们两人招手。
身边是背着包袱、挎着篮子的大妮儿,倒是不见王立献两口子。
“你达跟你娘呢?”
陈凌和王素素走过去后就问道。
“他们去给俺五姐打电话啦。”
“五姐要考试遇上下大雨,在市里回不来,俺达跟俺娘可担心了,打了好几天电话哩。”
六妮儿吸着鼻涕说道,但他到底年纪小,表达不太清楚。
还是大妮儿在一旁比划着补充了一番。
意思是今年雨太大,也不知道五妮儿有没有参加高考,但现在肯定是被困在了市里,没法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和刘玉芝担心之下,就去给五妮儿学校打电话,打了好几次也没打通,昨天才接通,但是信号不好,没能跟五妮儿说上话,今天还得再打过去问问。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王立献恐怕就得去市里走一趟了。
“放心吧,在市里肯定是能考试的。”
“就是闹了洪灾,火车坐不了,客运也停了,想回来肯定得再等一阵子。这是正常情况,不用太过担心。”
陈凌安慰道。
2000年之前的高考,时间一般都在农历的六月,阳历则固定为7月7日、7月8日、7月9日这三天,后来因为这个季节降雨比较多,很多地方下起雨来都是奔着十天半月去下,非常影响考试,就在2003年把高考日期提前了一个月,改成了6月7日、6月8日、6月9日这三天。
而今年的高考就是在农历六月初十、十一、十二考的,结果遇上暴雨起了洪灾,初十往后雨势才开始变小,这样算起来,本地今年的高考恐怕也要往后推迟了。
大妮儿没出过远门,不明白陈凌说的是真是假,对于妹妹的担心,并不比王立献两口子要少,还是满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等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立献和刘玉芝打完电话过来,说五妮儿没事,考试推迟了,正在学校宿舍待着呢,大妮儿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几人就一块继续赶路,同行的都是同村人,还有附近村子的,一路热热闹闹,大半个月才盼来了大晴天,大家心情都不错。
只是等翻过两道山梁,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水库与村子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水漫堤之后,农田毁了,房子垮了,粮食不能要了,家禽家畜,死的死,丢的丢……
这场洪水,虽然没有人丧命,但损失之大,对很多村民来说,跟要他们的命也没区别了。
村民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连婆娘也不乱喊乱叫了,只是不断唉声叹气着回到家,去收拾洪水后的残局。
没有办法,日子还得继续过,人总要往前看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县里、乡里的人都来了,过来看看受灾情况,另外要对水库大坝的进行加固,持续几天的高水位,对水库堤坝的侵蚀是很严重的。
大坝的加固工作一天两天也完不成,相比之下,受灾情况很快就被统计出来了:民房倒塌200余间,淹没农田1000余亩,几乎算全军覆没,统共的财产损失粗略估计超过了30万元。
有将近一半的人家只剩下微薄的积蓄,勉强能够度日。
很多人农田被淹,房子冲垮,圈里的鸡鸭、肥猪,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刚收的小麦被洪水浸泡半个月也不能要了。
对此,县里说会有救助以及各种补贴,房屋帮建,种子给发,另外今年的提留和公粮也不用交,领导们给了一大通的保证就走了,剩下一些乡里的人帮着在村里清理死去的鱼虾,跟着就各处洒了几遍石灰。
撒完石灰他们又去帮上了年纪的老人搭建草棚,不然夜里没地方住。
这些人在村子里忙活了大半天,才陆续离开,留下村民们继续忙碌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比村民们的损失,陈凌家算好的了,除了后院的几间老屋不能要了,被水泡的岌岌可危,前院还能住人。
一是离水库远,没有受到太多冲击,只是被水泡着,二是前院的房子是结婚前才盖的新房,比老屋要好得多。
由于他早有准备,家里的其他损失并不大。在乡下每年粮食卖的钱是大头,他今年又没种粮食,还把鸡鸭等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甚至临走的时候,有来不及收拾的东西,他就用砖块把床垫得高高的,面粉啥的都了放上去,再用尿素袋子跟塑料布盖好,这样以来,面粉除了有些发潮,倒也没被洪水浸泡,晒干还能吃的。
被褥、衣裳啥的都打成包裹放到了衣柜上方,水泡不到,基本没受到影响。
所以其他人家要在村外打草棚住,陈凌小两口不用,他家的房子还能住,只是回到家的第一晚,他和王素素两人睡得并不安生,包括家里的狗和牛也是一样。
洪水退去后,大量蚊虫滋生,扰的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没一会儿就浑身的疙瘩,痒的人发狂。
气得陈凌啪啪啪的接连打死了近百只蚊子,还是无济于事。
蚊帐坏了不能用,家里去年剩的几条火绳也早被水泡烂了,天气闷热又没法盖被子,让人烦不胜烦。
于是被蚊子骚扰了一整夜的陈凌,早起睁开眼后饭都没做就跑上山割蒿草去了,准备搓一些火绳。
火绳这玩意在山村里很常见,能驱蚊能引火,但大多是用作夏天驱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搓火绳用的蒿草得是艾蒿,效果才最好,因为艾蒿有股子特殊的香味,搓成绳子后晒干,点燃后冒出的烟气会把艾蒿异香激发出来,蚊虫就会被熏跑,不能接近。
另外艾蒿比起其他蒿草更加耐烧,一根火绳就能烧两个夜晚,省钱还对人体无害,比蚊香好用得多,这玩意儿从宋代就开始使用了,到现在得有上千年的使用历史。
整个上午,陈凌割完艾蒿回来,就坐在院子里搓火绳,王素素则在他旁边缝蚊帐,蚊帐挂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用,蚊子进不来,火绳则是晚上吃饭或者吃完饭乘凉的时候点一根,然后放在屋里也能驱除其他虫子。
另外呢,也是给家里的狗和牛来用的,不然它们夜里被蚊子咬得难受了,陈凌和王素素也睡不好。
搓了十来根火绳后,陈凌就用棍子挑起来放到屋顶,现在这天气,太阳毒辣得很,一个下午就能晒好,到晚上就能用了,省心得很。
做完这些,把前院也彻底收拾好,陈凌打算下午把后院清理的杂物清理出来,这两天就把老屋扒了,村里这阵子大多数人家都要重新建房的,他也想趁此把自家前后院打通,重新翻盖一遍。
不过吃晌午饭的时候,听王素素说起来王聚胜家的事,陈凌就暂时收起了这个心思。
王聚胜这个老大不讨喜,和老二王聚翔都是距离水库比较近的,但是老二的房子垮了有爹娘管,他这个老大却是无人问津,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又要重新建房,实在是难办。
“这不行,聚胜哥是不好意思来叫咱们,咱不能不去啊,说啥也得去帮一把。”
陈凌一听,饭也吃不下去了,撂下筷子就起身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全村人谁不知道,陈凌跟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要好,这家伙要是连面都不露,以后就别来往了。
“帮忙归帮忙,也要先把饭吃完啊。”
王素素拉住他,说道:“别着急,吃完饭我跟你一块去。”
陈凌一想也是,别的不说,王聚胜家现在两个娃娃在家呢,张巧玲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王素素过去也有个照应。
于是就匆匆把饭吃完,然后锁上房门,两人牵上牛就去了王聚胜家。
去了之后才发现,王聚胜家的几间房屋已经倒塌了大半,两口子这时候正戴着草帽,脸上蒙着毛巾,往外清理瓦片和砖块呢,这些东西重新建房的时候还能用上不少,要捡出来留着,节省材料。
至于裸露出半截子的椽木,还有歪斜的土墙,现在两人根本顾不上管。
陈凌瞄了眼,看到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正带着大头在旁边蹲着玩泥巴,大头见到他过来,就眼睛一亮,张着胳膊蹒跚着往他跟前跑,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
陈凌抱起大头,走过去给了王聚胜胸膛一拳,嫌他见外,不叫别人帮忙吧,居然连他都不叫。
王聚胜吃了一拳,只是抬起头冲他嘿嘿笑,张巧玲则飞快的抹了抹眼角,也跟着笑起来,随后就摆着手不让王素素过去,说让她在外面帮忙看着点两个娃娃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嫂子你也出来吧,这点活儿我跟你聚胜哥两个人干就行。”
陈凌说着,然后把小白牛叫到身边:“喏,我还牵了牛来的,这房子拆起来快着哩。”
既然他都过来了,两人也不再跟他客气,张巧玲就把草帽给他,又重新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让他围上,就领着大头和王素素躲在一边。
拆房简单,建房难。
但拆房也比较危险,尤其这塌了一半的房子,不小心房梁砸下来那是能砸死人的,尤其山村房顶是多根房梁呈三角形搭建,再架上檩条用来铺瓦片的,要是拆不好,就不是一根房梁了,而是多根房梁一块砸下来,极其危险。
所以陈凌把牛牵了过来,找根粗长的绳子,在墙上凿出来一个孔洞,绳子穿过去后,绑上粗木棍绕几圈横过,把墙绊住,就这样赶着牛去拉,墙一下就倒了。
房屋完整时拆的话是不能先拆承重的,但现在坍塌大半,就不管那么多了,两人一牛不到一小时就把房屋拆了个干净,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一时间烟尘四起,呛人的厉害。
让许多听到动静的人来看热闹,觉得这么拆挺过瘾的速度还快,就也起了让陈凌牵着牛帮忙的心思,不过陈凌咋可能搭理他们,正好这时王立献带着一家子过来,就走去和王立献几人说话,王立献也是有点责怪王聚胜没叫他。
但他来得也不晚,因为剩下的才是累活,要把房梁、椽木等东西能用的都清理出来备用,废料丢掉,再夯实几遍地基,打牢地基之后,才能重新建房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得不说,王立献运气挺好的,他家在村子东北角,地势高,是以前生产队的仓库旧址,虽是土院子,但之前仓库的地基牢固,房屋并没有被水淹,是除了陈凌家以外,极少数还能住人的房屋。
再者,他今年也没种粮食,十亩西瓜早早卖掉了,价钱卖的不低,除了二茬瓜烂在了田里,他今年几乎没有啥损失。
手头上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这次来帮王聚胜干活,真是尽心又尽力。
王立献到底是在工地上混迹十来年的好把式,不是陈凌和王聚胜能比的,干起活来有条不紊,有他领头带着,效率立马高了许多,拆完房,把房梁、椽皮、瓦片等杂物收拾好,砖块、石头能用清理干净,剩下废弃的土墙则用大锤敲碎,拉着石磙来回碾,直到把土块重新碾碎,打地基的时候能够用上。
今年的洪灾让大家都吃了教训,房屋的地基都准备建的高高的,谁也不敢马虎。
这样的活计,属于细致活,想干快点也是干不快的,陈凌、王聚胜、王立献三家,七八个人花了三天多时间才搞定,接下来就该打地基了。
但是除了陈凌小两口,其他人都累了个够呛,尤其王立献腰不好,王聚胜又结扎了,两个汉子吃不住累,就准备歇上一歇。
陈凌当然没意见,他也不急着收拾自家后院了,就趁这个时间,给家里的两辆自行车上了上黄油,被雨水跑了后,链条和辐条都有些生锈,骑着也比以前吃力不少,上好黄油后才重新润滑起来。
之后他也没闲着,就赶着牛车载着秦容先两人骑来的自行车,就给老两口送了去。
当初洪水来得急,其他东西带了不少,两辆自行车是骑不走的,就扔在了家里,所幸没有被泡坏,最不济把链条和前后两个轮胎换掉就行,其他没啥大碍。
走了趟县城,把西瓜、蔬菜、鸡蛋鸭蛋卖了卖,这回他是直接去菜市场卖的,很快就处理掉了,价钱还不低,现在这情况,真是小白菜都涨到了一块钱一斤,春花生已经飙到了两块多,就这还有好多人疯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包括本市在内的临近几个市,大面积农田被毁,蔬菜瓜果现在是供不应求,就算现在立马去种,那也得等上两三个月才行,菜贵,肉也贵,原来两块多到三块钱一斤的猪肉,现在涨到了五块,牛羊肉到了八块以上,就这很多摊子还都是空的,没货。
陈凌去了后,把筐子往外一摆,没二十分钟,东西就卖光了。
他连自己带的星杆秤都没用上,就被人拉着去过称了。
买的人不是百货商店的,就是粮油店的,基本没有普通居民,这些人根本不管好不好吃,只要质量过得去,就让陈凌卸货。
就这还有好几人差点吵起来,只为抢一筐蔬菜。
西瓜能久放,就更别提了,好家伙陈凌抬了两次价,人家连眼睛都不眨,就直接喊过称。
这趟下来,陈凌算了算,都快比得上两条红鳝卖的钱了。
别的不说,光是花生就卖了四千多块,西瓜卖了两千出头,加上鸡蛋鸭蛋和蔬菜,这么一算,两条鱼卖的钱也不算多了。
“嗯,不错,这下房子和庄子都能好好规划一番了。”
“来年再搞一台电视,这家伙想想就舒坦啊。”
陈凌数着手上的钱,心里美美的想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从县城躲灾回到村里,将近一周时间过去。
灾后重建的物资和加固大坝的工程队终于到位了,这下子村民们建房的速度又提高了一大截。
今年洪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极为严重,不过全省范围受灾地区太多,所以灾后的重建工作,还是以受灾户的自建为主,县里和乡镇上来帮建和援建,同时辅以救助金和物资。
这不,近些日子秦秋梅就带着帮乡里的宣传队员拎着喇叭不断喊着啥“灾后重建不能只靠政府,要依靠集体,依靠群众,生产自救,互助互济”之类的话,这口号村民们也听不太明白,反正物资送到了村里,不用自己花钱、花心思去准备材料建房,另外还有市里来的工程队时不时会帮忙,这样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这个月,挨家挨户都是忙得热火朝天的。
王聚胜跟王立献也休息够了,缓过来劲儿就准备打地基。
农村盖房,打地基是头一道工序。
今年有市里的工程队在,村里很多人家都用上了工程队的打夯机,但是需要排队,他们这边等不及,就还是用老辈时的土法子。
老辈时没有机械,就是靠的众人抬夯砸夯。
打地基,得用一块重量够足的椭圆形石头,起码也要三百来斤吧,四根碗口粗细的松木杠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杠子和圆石,要用拇指粗细的麻绳捆绑结实,为防止脱滑,中间还会加些舍弃不用的旧鞋底子或者麻袋。
两样东西整体加起来,叫夯锤。
打地基是个费力气的活儿。
需要三四个人来猫着腰抓杠抬夯,但往往劲儿使不到一块儿,不是抬不起来,就是砸歪。
为了动作一致,把地基打好,就得想法子让人把力气往一块使劲,于是就喊着号子,唱着夯歌,让大家踩着点,跟着节奏,咚咚咚的往下砸,比起闷不声儿打夯,不仅快了,地基打得还牢稳。
不过这次在王聚胜家打地基呢,却不用这么麻烦了。
从王立献家拉来一个夯锤,也才三百斤出头,陈凌两只手把住杠子,就能抬起来,试了几下,打得有模有样的。
其他人见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王聚胜更是直抽凉气:“俺滴个天爷哎,还说你比不上杨钢蛋,就你身上这股子牛劲儿,杨钢蛋都得让你拱翻两个大跟头。”
王立献则是怕陈凌逞强,把身子累出毛病,就闷不吭声的走到他跟前,皱着眉头在他胸膛和胳膊上来回拍了拍,见他仍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也不喘,就笑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来,开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有富贵在,咱们两个的腰能歇一歇了。”
“哈哈哈,可不能啥都不干,俺觉着起码得再杀只羊,等干完了活儿,给富贵补一补。”
“不然累坏了,素素该骂俺了。”
“可去你的吧,赶紧过来帮献哥撒石灰。”
打地基的时候往往要撒两遍石灰,这样能抗住更大的压力,同时能起到吸水的作用,相当于是排水固结,虚土能更好的夯实,土就有较高的强度和抗水性。
这样打出来的地基也会牢固异常,房屋稳定不易倾斜倒塌。
生石灰是市里运来的物资,每家每户根据房屋的面积,都能领到。
于是王聚胜就和王立献一起拎着桶石灰开始撒,石灰洒上一遍后,陈凌就抬着夯锤,一下接一下的砸在地上,伴随着砰砰砰的打夯声,石灰不断冒起白烟,虚浮的土也被砸的稳固瓷实起来。
现在陈凌身上的气力越发足了,三百斤的夯锤对他来说也不过小菜一碟,打起夯来又快又稳,让本来准备在旁边等着帮忙接替的王聚胜两人成了旁观者。
王聚胜见暂时用不到他,就抱着大头在一旁打着拍子唱起了夯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富贵你加油干呐!”
“哎嗨哟啊……”
“老百姓盖房真不易啊!”
“哎嗨哟啊……”
“今年有了陈富贵,打起夯来真叫快啊!”
“哎嗨哟啊……”
“陈富贵你真有力啊,眨眼儿就是半亩地啊!”
“哎嗨哎嗨哟啊……”
不仅把大头逗得咯咯笑,让远处干活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竟然是陈凌一个人在打夯,那三百来斤的夯锤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一样,起来落下,起来落下,极有节奏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到之处,尽是石灰的白烟,再细细去看吧,土地都被砸的硬实稳固,一个个就目瞪口呆的,直接看傻了眼。
“这真是富贵那懒娃子?”
“俺之前还觉得这娃细皮嫩肉的,一天天不干个活儿,指定没啥子气力,咋想到这比牛还壮实哩。”
“可不是,这家伙夯锤在手里跟玩似的,杨钢蛋见了也得竖大拇指。”
一会儿工夫,不仅是村里的村民,乡里秦秋梅那伙子人,还有市里工程队的都来凑热闹。
王聚胜见这情形,从秦秋梅手里夺来喇叭,更起劲的喊起了号子。
“颠上那个一颠呐!”
“哎嗨哟啊……”
“一路往南夯呐!”
“哎嗨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出个梅花印呐!”
“哎嗨哟啊……”
“富贵生个胖小子呐!”
“哎嗨哟啊……”
“将来考个状元郎呐!”
“哎嗨哟啊……”
他这一喊,其他人也跟着喊。
本来只是王聚胜一个人喊,陈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挺尴尬。
但这人一多起来,搞得跟大合唱似的。
却让他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王素素在旁边看着,听着这震天的号子,脸蛋忍不住也泛起了红霞,漂亮的大眼睛却明亮异常,似乎很为自家丈夫自豪,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种气氛下,陈凌打起夯来也越发有劲,每次都是夯锤举过头顶,再重重的落下,以加大力道,地基打得真叫一个又快又好。
原本三四个人起码要一天才能干完的活儿,居然让他半天就给干完了。
中午陈凌干完活了,人群还舍不得散去,觉得今天开了眼界,也过足了瘾,自发的齐声为他喝彩。
“富贵你家盖新房不?”
“盖啊,咋不盖?”
“到时候俺去给你帮把手,你管饭不?”
“这话说的,来帮忙还能让你们饿肚子?”
众人轰然笑成一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地基挖深打牢固,房屋、院子都被垫得高高的,那家伙光地基都有一米多,整个房屋建成之后,会比之前房子的两倍还要高,这用料啥的在以前都能盖成两层小楼了。
但是丝毫不夸张。
为啥呢?
因为听了王立献的建议,怕再次遭水淹,这次还修上了院坝。
虽然还要多修围墙,在院门口要修台阶啥的,但起码住着踏实了。
这主意一出,村民们纷纷效仿。
反正这次有政府援建,用料啥的多点咋了,又不用自己掏腰包,就是费点力气,但庄稼汉还怕卖力气吗?
就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的。
“富贵兄弟,早就听说你要建新房了,这咋还没动静呢?”
这天早晨,陈凌和王素素正在家吃饭,几个市里工程队的汉子就每人提着两个水桶进了院子。
陈凌闻言只说先不急,先帮王聚胜那边忙完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就起身帮着把压水井旁边的东西收拾了下,让他们打水。
洪水过后,村里垮掉的可不止是房屋。
很多人家的水井也遭了殃。
原本清澈甘爽的井水,变得浑浊不堪,还有的甚至成了黄黄的泥浆水,别说人了,牲口都不肯喝。
水库和老河湾的水更不用想。
洪水退去不久,水里啥脏东西都有,就是县里和乡里的人不来叮嘱,也没人敢喝这种地方的水,老祖宗吃过教训,喝这种水有时候是会死人的。
全村也就陈凌家的水井没受影响。
先前村民们吃不上干净水,基本都是大老远去山上挑水,一来一去可把人累得够呛。后来王素素松了口子后,这些日子就都往陈凌家跑,知道陈凌在王聚胜那边帮忙,所以一早一晚的人最多,有时候晚上还排着队来。
这些工程队的人也不例外。
“那你啥时候开建记得说一声,用料啥的管够。”
“哈哈,说得对,我们要是不忙,也来给你打帮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汉子们一个个笑嘻嘻的,热情得很。
这几天陈凌也见多了这种情形,就拿了几个包子塞给他们吃。
“哎呀,这咋好意思呢。”
“出门在外,吃口家常便饭不容易,几位老哥别客气。”
“兄弟你这……”
陈凌摇头笑笑,把他们送出了门。
没等他回到饭桌旁坐下,又有不少村里的婆子和小媳妇来挑水,他这些日子也习惯了,自顾自的坐下吃饭,就是期间免不了要唠几句家常的。
日头升起来了,也没人来家挑水了,他们才锁上房门,往王聚胜家赶去。
建好房、修好院坝,花了十多天时间。
其实说是建好,完整建好的也就三间堂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只是为了修院坝,建了个底,也不急着去建好。
王聚胜要求不高,只要有两三间能住人了就行,剩下的他们两口子可以慢慢弄,或者过了这阵子,再特意请人也可。
毕竟现在谁家也不清闲,他也不好意思太麻烦陈凌两家子。
等三间房落成,就请两家子人坐一块大吃大喝了一顿表示感谢。
说陈凌啥时候准备建新房,千万记得来喊他,陈凌嘴上应着,其实心里边对于自家建新房的事也不像之前那么急了。
先不说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人了,陈泽、陈江这些本家的,还有村里年轻一辈的,也都说要帮他建新房呢,而且还不是嘴上说说,都去家里找上门了,让他啥时候开建必须得把他们叫上。
其实说起来,这些年轻的跟他以前关系并不好,和陈泽差不多,前几年都闹得挺僵的。
人家对他也看不上眼。
草包懒蛋成不了啥事,烂泥扶不上墙,尽惹人嫌了。
也就是这半年来,多少有了点人样儿,肯踏踏实实的,安下心来正经的过日子了,才都对他改观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改观是改观,其实走了碰面,也就那回事,打个招呼说笑两句就过去了,跟以往也不好到哪去。
真正让他们跟陈凌关系缓和的,其实就是因为这次洪水后井水被污的事。
家家户户吃不上干净水了,这些日子可没少去陈凌家挑水。
承了人家的情就得认呐。
再说这一来二去,发现陈凌这人现在还真挺不错的。
尤其看陈凌最近表现,确实当得起一句好后生了。
现在有多顾家就不说了,要力气有力气,干活还快得很。
帮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出力可不算少,三家子你帮衬我我帮衬你的,关系好的令人眼热。
这样的人去交好肯定不会错的。
于是村里最近就有那么一帮子人,每次见到陈凌都嚷嚷着催他赶紧建新房,说到时候去给他打帮手,要狠狠地蹭他几顿饭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整天闻见他家飘出来的香味,吃不到嘴里,可把人馋的够呛。
陈凌对此只说不急,等大家伙儿把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他再建也不迟,到时候人多干活还快。
但架不住问的人多,就让他比较头疼了。
以前都不咋说话的人,突然热情起来,那家伙把他搞得实在难以招架。
每天跟人打招呼扯家常说的话,比以往整年说的话都要多了。
但是吧,建房有人帮忙,总归不是坏事,他也只能应付着。
慢慢地习惯了就发现,其实这样也不错。
起码他和王素素在村民们的热情下,不自觉的笑脸就比以前多了,每天高高兴兴,活泼开朗,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很久之后,陈凌才忽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融入了这个时代,深深地扎根在了这个小山村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间,农历七月已经过了大半。
炎炎夏日,天气热的令人发狂。
月余时间过去,洪水造成的伤痕正在一点点恢复。
山野反倒在洪水过后越发的美了。
往年干涸枯竭的小山沟,就像是海绵吸足了水,放眼去看吧,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小水洼,镶嵌在田野上,显出来一泓泓青碧。
不说这个,连老河湾的河道都胖了一圈,都有十来米宽了,现在已经变得澄清澄清的,在酷热的阳光照射下,缓缓流动的水面闪闪发光,金光灿灿的非常耀眼。
陈凌闲逛的时候去试了试水,发现差不多有到人腰那么深,再往南面山脚下游了一阵,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南山上枯竭的山泉重新恢复了生机,注入了老河湾,让它快速变得清澈起来。
这山泉清凉甘美,陈凌游到近处,鞠了一捧山泉水洗了洗脸,又粗略的洗掉身上的泥污,才回到岸上,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就光着膀子往自家田里走去。
现在农田播种了新的庄稼,玉米、大豆、花生、棉花、高粱、红薯等都已经出苗了,各家的菜园子也都重新开出来几畦,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
田间地头则是花草繁盛,蚂蚱、蟋蟀四处乱跳,时不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冲天而起,引得两只狗四处不断去追逐,它们现在身体灵活,反应迅疾,运气好的时候还真能抓到几只鸟,带到陈凌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野鸟能养活的着实不多,陈凌对这些玩意儿也不感兴趣,就都让它们吃掉了。
走到自家田里的时候,陈凌发现跟自己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树苗竟然没咋受影响反而又长大了不少。
相比之下,蔬菜就不太好,被茂密的杂草和野藤夹杂缠绕在一起,弄的乱糟糟的。
或许是为了和野草抢地盘,遍地生长,丝瓜豆角都开始往树上爬了,茄子、西红柿虽然一摞摞,一串串缀满了枝头,但没了陈凌用水浇灌,成熟的慢,被杂草和树木遮挡的,几乎晒不到太阳,西红柿还是青绿的,摘下来硬的跟石头似的,长得还歪七扭八,大的大小的小,都不成样子。
韭菜也是,天天不见太阳,还被野草挤压生存空间,现在都快成韭黄了。
“唉,等傍晚天凉快了来除除草,浇浇水吧。”
陈凌叹了口气,继续往深处走。
洪水过后,他们两口子也没来过,忙里忙外的,想来也没啥时间过来,不知道田里是个啥情况,现在看来不管是不行了。
正是蔬菜紧缺的时候,这些都是能卖钱的,可不能让它们就这么烂在地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深处走着,担心草里有蛇啥的,就从洞天取了根长棍出来,不断拨着草,没走多远,两只狗忽然警觉的竖起耳朵,“汪汪”大叫着从草丛中一跃而出,向田地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这是又发现啥东西了吗?”
陈凌垫脚望了望,也看不清啥情况。
不过自家狗一见到兔子野鸡之类的就来劲,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听见怪异的叫声,陈凌才知道不对劲,不过林深草密,藏了啥毒物根本看不到,他也不敢大意就从里面趟过去,就绕到田埂上快步走了过去。
走过去就发现,灌木从旁边,黑娃正按着一只奇怪的野兽正咬着,小金则冲着灌木丛中的一处土洞疯狂的刨土,洞里面似乎也藏着东西,被两只狗吓得和外边这只野兽一同惨嚎着,叫声不绝。
“我靠,这是个啥怪东西?”
陈凌看清这野兽的模样,就是一愣,体型跟小号的野猪差不多,长嘴獠牙,四肢短小,脑袋上有几条白色竖纹,身上的毛发呈灰褐色,质地粗硬,而尾巴的颜色全白……
现在被黑娃咬得整张脸血肉模糊的,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野兽的惨嚎声还在继续,尤其发现陈凌接近过来,叫得更厉害了,“嗷嗷嗷”的惨叫声,跟野猪似的,不过却比野猪的叫声要尖锐许多。
它不停挣扎,想要逃脱,但很可惜,面对壮硕如牛的黑娃,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倒让头上与脖颈上的血流得更快了,叫得也更凄惨。
陈凌听得心烦意乱的,就从洞天抽出一根扁担,让黑娃起开。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的性情还挺凶悍,黑娃松开后,还有胆子冲他们吼,带着满身的血,龇牙咧嘴的叫着向陈凌野蛮冲撞过来。
陈凌见此怕血污沾到身上,就稍稍避开,抡起扁担对着这小野兽的脑瓜子就是一下。
“嗷”的一嗓子,那野兽发出一声惨嚎,就踉跄着扑倒在地,很快断了气。
这下陈凌也终于知道这怪模怪样的小野兽是啥东西了……
竟是只獾子。
獾子是猪獾的土叫法,一般也就土狗那么大,四条腿短小肥壮,头大颈粗,眼小耳小,长相笨拙,发怒的时候会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还长着类似猪一样的拱嘴,所以就被叫做猪獾。
这个玩意儿属于夜间生物,白天就躲在洞穴里不出来,晚上才出来觅食呢,因此不常被人看到。
陈凌也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几次,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起初好像为了治烫伤还是啥伤来着,外公特意去隔壁村子求来一只,用熬的油涂抹在患处,效果出奇得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夏天在院里乘凉,他的小兄弟不知被啥毒虫给咬了,发炎肿大,先是奇痒无比后来又疼得要命,好像也是用的这玩意儿的油给涂抹了几次,才治好的。
这些记忆也都比较模糊了。
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前世网络发达以后,在网上查询鲁迅先生笔下的‘猹’为何物的时候,才对家乡的獾子有了清楚的认知。
之前他只当猹这玩意儿就是老家的獾子呢,毕竟獾子也偷瓜嘛,后来知道了,獾子是猪獾,也有地方叫獾猪,而猹则是狗獾,这两个是不同的生物。
《少年闰土》中有一段闰土和迅哥儿的对话,是这样的:
“晚上我和爹去管西瓜去,你也去。”
“管贼么?”
“不是。走路的人渴了摘一个瓜吃,我们这里不算偷的。要管的是獾猪,刺猬,猹。月亮地下,你听,‘沙沙’地响了,猹在咬瓜了。你便捏了胡叉,轻轻地走去……”
……
看吧,这段描写猹的,其实已经清楚地把猪獾与猹区分开了。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肉骚不骚,做出来好不好吃,鲁迅先生也没提起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用扁担拨动了几下獾子的尸体,发现还挺有分量的,起码有个二三十斤,就提着一根后腿收进了洞天:“多少是块肉,不能浪费了,实在不行就熬成油,有谁想用的时候也能用到不是?”
这样想着,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感慨,也有些好笑,看来不知不觉之间,被自家媳妇影响的,他现在也变得越来越知道勤俭持家了。
“咦?这獾子的毛看着好眼熟啊!”
等转过头来,无意间瞥了眼地上的獾子毛,陈凌愣了愣。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脑海里又记起一件事来。
大概两三个月前的时候,记得刚栽种上树苗不久,有一次小白牛就被坟地里的东西吓得不轻,他进去找了找,啥也没看到,就只发现了一处洞穴,洞口就有这种灰白色的质地粗硬的毛发。
之前还不知道是啥,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獾子。
“没想到附近早就有獾子活动。也还好,我之前种啥东西都是即种即收,普通的菜长得也不快,不然被獾子这东西盯上,还真经不起它们祸害。”
獾子这玩意儿喜欢吃昆虫和小动物,像蚯蚓、青蛙、老鼠等都是它们的食物。
但最招人恨的是偷吃庄稼,玉米、花生、红薯、西瓜,或许是这些东西有甜味,它们祸害起来是非常起劲的,破坏程度仅次于野猪,而自家蔬菜少不得溪水浇灌,就算经过稀释也有特殊味道,对生物有极强的吸引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保不被獾子盯上。
陈凌望了望还在灌木丛那边不断刨土的小金,心说可能这就已经盯上了,洪水后也基本没人来,就把洞穴从坟地里迁到了这边。
“别挖了小金,獾子洞深得很,还七拐八拐的,白费那力气干啥。”
洞穴周围的土都刨出来一堆了,还没抓到猎物,小金挺不甘心的,但陈凌不让它挖了,它也就听话的停止了挖掘,跑到他跟前摇着尾巴,哼唧着撒娇,它也是多少有些气馁。
“好了好了,先放它们一马,晚上我们再来一趟,它们还不跑的话,我们就拿烟熏,用水灌,不怕它们不出来。”
陈凌摸了摸小金的脑袋安抚道。
獾子这玩意儿穴居,喜欢在荒丘、路旁、田埂等处挖掘洞穴,也侵占其他兽类的洞穴,比如山狸子洞、狐狸洞。
但经常就算抢了别人的老窝,它们也会重新扩建的。
獾子的前爪异常锋利,挖起洞来非常快,一般是直上直下的,最深的能有十米,普通的也有数米深浅,等到产崽儿期的时候还会横向挖掘,四通八达的,留出其他洞口来逃跑,很有狡兔三窟的意味。
他刚才听洞穴里的动静,显然不止一只獾子,多半就是在哺育期,这时候的獾子洞,天知道挖到哪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金跟它们较劲,纯属白费力气。
把两只狗安抚了一下,又放了会儿鸽子。
之后他绕着自家果林转了转,发现山脚的小水沟也变宽了,有青碧色的水在流淌,往西北处的山根下走了走,竟也有水从山上流下来,注入到水沟之中。只是水流很细小,也不如南山处的山泉水清澈,应该也是这次的雨太大了,在山上低凹处蓄了不少水,这是流下来的。
本来这没什么值得稀奇的,但陈凌发现,水沟四周居然有不少野物的足迹和粪便,杂草间还有吃剩下的骨头羽毛之类的,明显是山里野物的踪迹,就是凭借这些简单的痕迹,看不出来都是啥东西留下的。
他连獾子毛都认不出,这些东西就更别提了,只知道留下痕迹的肯定不是一种野物。
“这家伙,晚上还是不来了,万一有狼和野猪下山,不是我能招架得住的。”
陈凌心里警惕起来。
原本想趁傍晚天气凉爽,来锄锄草,浇浇水的。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明天清晨来也一样。
眼见着到了正午,日头越发毒辣,热的两只狗都没力气乱跑了,吐着舌头跟在陈凌身边,慢慢走着,连不远处的坟头上几只探头探脑的山狸子也没心思去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瞄了两眼,就捡了块土坷垃,用力的丢了过去,吓得这些山狸子急忙把脑袋缩回了洞里,等他走远才炸着毛出来大声叫着控诉。
这东西跟獾子一样,喜欢在地上打洞,尤其喜欢在坟地里,而且叫声还难听得很,所以村民们见了都觉得晦气。
“天太热了,走,咱们回家。”
陈凌叫上狗,唤回来鸽子,就起身往家里走。
现在村里各家各户的房子基本都建到一半了,有的人家里丁口多,建房速度快,现在已经建好,并圈起了围墙。
陈凌走到村里的时候,王立山一家正蹲在墙角的树下吃饭,他家围墙也弄好了,正在轧院子。
见到陈凌带着狗走来,他顿时叫道:“咦?这不是獾子吗?这玩意儿滑溜得很,可不好逮,你从哪儿捉的?”
“在山脚的田里,家里狗发现了个獾子洞,住了一窝獾子。可惜这玩意儿藏得深,就逮到一只。”
往家走的时候,陈凌就把獾子取了出来,让黑娃叼着,不然回到家就不好往外拿了。
二十多斤的獾子,这点重量对黑娃来说轻而易举,但让其他人看到还是挺惊奇的,对獾子惊讶的同时也很是羡慕陈凌,心说有两条这样的狗,富贵这娃还真是有福气,不咋干活也快顿顿有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家狗就是灵,这是闻到了獾子身上的那股子骚气,今天你娃有口福了,立献前些年套到过一只,那家伙比羊肉鲜,比狗肉香,老带劲了。”
王立山说着,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周围人家也对獾子评头论足起来。
“獾子肉真有这么好吃?”
陈凌好奇的问道,野物腥膻气重,大多难处理,他记得獾子这玩意儿熬出来的油闻着都有股子怪味道。
这时,在附近住着的陈大志听到动静,拎着菜刀就跑了出来,看到黑娃嘴里叼的獾子,顿时大笑:“哈哈,富贵你还真是捡到了。獾子这玩意儿贼精贼精的,都是摸了黑才从老窝爬出来哩。前几年种草莓的时候碰见过一只,夜里俺跟你嫂子拿锄头追,结果把它逼急了还抓人咬人,凶得很。”
“不过确实好吃,去了腥臊气后,用土锅炒完再焖,那味道绝了,神仙吃了也站不稳。”
陈凌听得被勾起了馋虫,但这东西他没做过,还真不会处理,心想用溪水泡上也不知能不能行。
结果众人见到他这模样都笑起来,王立山又说:“你不会拾掇没事,俺给你支个招,你待会去国平大哥家走一趟,就说准备炖肉,给他要点调料,秀芬大嫂攒了好些味稀奇古怪的药材哩,去腥增香怎么用怎么好,处理个獾子还不简单。”
陈凌听后眼睛亮了,“这个靠谱,我回去就试试,等獾子肉做出来,大伙儿都来尝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馋归馋,但陈凌说了这话,谁好意思真答应呢,就半开玩笑的说这点獾子肉不够几个人吃的,去他家吃还得搭上瓶酒,不划算。
“这话说的,来我家还带啥酒?獾子少见,咱不就为吃个新鲜吗?”
结果众人只笑,并不肯应。
倒是陈三桂的儿子陈宝栓挺意动的:“富贵,晚上来俺家打平伙咋样,正好刚堵了窝鹁鸽,加上你的獾子肉,那绝对香得很。俺达那还有好酒,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没等陈凌说啥,旁边几个人就听不下去了。
“你可拉倒吧,一窝鹁鸽才几两肉,还好意思说打平伙哩。”
有说话难听的更不留情面,吸溜着野菜挂面嚷嚷道:“你个卖媳妇的,别是看富贵身子骨壮,比杨钢蛋气力还大,想让你媳妇借种吧。”
这话不知咋回事,好像还真戳到陈宝栓肺管子似的,本来就酱红的脸色一下青红交加,连骂几句日你祖宗的,你家才借种,就扭头呼哧呼哧的回家了。
其他人听了笑得更欢。
“不懂事的玩意儿,净给三桂叔脸上抹黑,富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现在地位还拔高了,也有人跟自己说不要跟别人一般见识了。
随后瞄了眼陈宝栓的家说道:“宝栓跟香草两口子不是挺难缠的吗?以前替喜子说两句好话都上别人家堵门了,立辉哥你也不怕人家跟你闹。”
“怕个啥?这混球现在指望着别人帮他建房呢,再敢炸刺,你看谁还搭理他?要不是大伙儿看三桂叔的脸面,就靠他们两口子,他这房子能建起来才怪哩。”
王立辉说着冲王立山努了努下巴,别的不说,他们这帮亲叔伯兄弟都住在边上呢,谁来撒泼也不怵。
陈凌这才恍然。
“富贵你仔细着点,香草那婆娘别看泼辣,骨子里骚得很,没看这段日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没事就站门口招汉子哩。听说还舍下了脸面,去秀芬大嫂那里求了好几次偏方了,你可别被沾上。”
王立辉这人嘴上不把门,把陈凌也搞得脸色黑下来,无语至极。
他也不敢跟这伙儿汉子闲扯了,叫上两只狗就回了家。
结果又惹得一通怪叫,说这娃到底年岁小,脸还是太嫩,这才哪到哪呢,真正带荤的他还没往外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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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正常情况下,要是不干体力活,很多农家到了晌午都不咋愿意开灶,一来是厨房太热了,再有就是凉着吃更舒坦。
就算有开灶的,一般也就是简单煮点挂面,过了冷水后,拌点葱花蒜末,浇上点酱油就能凑合一顿。
也就是陈凌小两口不愿凑合,大热天的每天晌午饭还规规整整去做呢。
这不,他回家的时候王素素正在葡萄架旁边的荫凉地里择豆角,家里种的豆角也不打农药,绿色环保,就是虫眼比较多,因此豆角需要泡在凉水里面半个钟头左右,等青虫闷不过气从虫眼爬出来再去择,所以比较费时。
“素素,今天晌午咱不忙活了哈,我打了只獾子,咱们去献哥家蹭饭去。”
陈凌进门就喊。
这玩意儿他可不会处理,杀肉剥皮的事还是找王立献吧。
正好天热不想做饭,还能去蹭顿饭吃。
“啊?獾子?”
王素素抬起头来看了看,才发现黑娃嘴里叼着长得跟小猪仔差不多的模样的东西,就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这就是獾子吗?在哪捉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咱家田边的灌木丛,这玩意儿祸害劲儿还真不小,掏了好大一个洞呢。”
陈凌摇头笑着:“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等咱们种上花生跟大豆后,少不了要遭殃的。”
“这獾子肉能吃吗?”
“能吃,不仅能吃,听说还好吃得很,以前献哥就套过一只,他有经验,交给他拾掇准没错。待会顺路再去找国平大哥要点调料,去掉了腥臊气,一切好说。”
“不然天这么热,在家放半天就臭掉了,还招苍蝇,到时候想吃都没法吃。”
黑娃听来听去,却不见提到它,放下獾子就冲王素素汪汪叫,还跑到跟前围着她跳来跳去,显摆这只獾子是它抓到的。
小金见状看不下去它嘚瑟,就追着黑娃咬,一时间两只狗开始围着满院子疯跑,把孵蛋的鹌鹑,刚产完崽儿不久的兔子都吓得乱叫一通,这两个是家里的霸王,它们可惹不起。
“好了好了,大热天的,你俩快别闹腾了,喝点水凉快凉快,就跟着蹭饭去吧。”
陈凌喝止一声,就走到压水井旁,给两只狗压满整整一大盆的冷水,让它们解解渴,顺便也能凉快点。
结果黑娃这憨货,喝水也不老实,喝了几口后就把大脑袋泡在水盆里不肯出来了,还不断咕嘟咕嘟的往外吐泡泡,搞得小金没法喝水,不断冲它狂叫。
直到陈凌黑着脸训斥:“黑娃你再不老实,今天别说吃肉没你的份,骨头都不给你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才心虚的看了陈凌一眼,轻轻地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假装老实的继续喝水,然后不时的偷瞄陈凌一眼,只要他一不注意,就用鼻子吐两个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小金都懒得理它了,也懒得告状,跑到一旁的荷花池喝水,不跟黑娃一块。
王素素则是在兔子窝附近撒了点冷水,给兔子们喂了些草,从县城回来后兔子们就在院子东南角的墙根打了洞,母兔前些天夜里生的兔崽儿,生了三窝,这家伙长起来家里就有三十来只兔子了。
而且兔子繁殖快,一般不到两个月就是一窝,陈凌家这些更快,估计到时候一月一窝也没问题,可以预见,以后每月卖鸡蛋、鸭蛋、兔子、鹌鹑都能成为家里一笔不菲的进项。
“这家伙,真是养殖大户的节奏啊。”
陈凌望着王素素把兔窝旁的篱笆挡上,心里再次升起这样的感慨。
“要不把黑娃留在家里看家吧。”
王素素洗了洗手说道:“小黄它们不定啥时候来家里呢,那三个小东西也是不省心的,以前就经常跑到兔子窝里闹腾,万一给咬死了就不好了。”
低估啥也别低估哺育期的动物,家里的兔子还是野兔子,最为护崽儿,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一旦被惹怒就是不死不休,尤其母兔生完小兔子暴躁易怒,胆子又小,有啥风吹草动就害怕得不行,有生人靠近还会呜呜呜的叫,不止母兔,公兔也容易发狂咬人。
之前听说陈凌家生了小兔崽儿,小娃娃们还跑来看来着,结果被发怒的兔子吓得不轻,小两口只好把兔窝用篱笆围了起来,免得它们再受刺激,毕竟这段时间来家里挑水的还是有不少人家。
“没事,小黄和小胖是知好歹的,咱们不在家,它们也不敢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瞄了眼黑娃一下变得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笑着道。
这阵子村里各家各户建房不离人,没有他和王素素在家,黄皮子们根本不敢露面。
“那倒也是。”
王素素点点头,就转身去拿上钥匙,锁上门,和陈凌一块带着两只狗去了王立献家。
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刚好,王立献一大家子都在。
不止王立献的老娘,二妮儿跟她女婿,还有四妮儿和五妮儿都在,几人在门外空地的树荫下择着菜说着话,显然也还没有开火做饭。
“大娘,在立慧姐家住的咋样?”
陈凌看到王大娘在,就拉着王素素过去打招呼。
王大娘跟王二婶子是亲妯娌,只是两家为分家闹过别扭,大半辈子都不来往,连白事和红事都是不互通的,可以说断了亲。
倒是不是一个爷爷的王立辉和王立民跟王立献和王立山较为亲近,陈凌他们叫王立辉爹娘那边是三叔和三婶子,但六妮儿他们却要叫二爷和二奶奶,这就是跨过了王二婶子,不认王二婶子这边了。
“富贵素素,你们来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大娘是个小老太太,个头矮矮的,头发半白半黑,笑起来就没牙,说话也有点漏风。
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就看到是他们小两口,就连忙拄着拐杖从门外的石头上站了起来。
“立慧家小子刚抱的闺女,闹腾得很,俺在那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有家里舒坦。”
“说到底,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啊,后来又发了水,哪还待得住,俺就拍屁股走人了,哈哈哈……”
王大娘说着就笑了,然后把住王素素的胳膊就往院里走。
“快进家,快进家吧。”
“有些日子不见你们小两口了,老听立献和六妮儿念叨,今天晌午就在家里吃饭。”
陈凌听了笑起来:“我俩本来就是蹭饭来的。”
说着一指身后的两条狗:“正好今天打了只獾子,我又不会收拾,让献哥来帮忙杀一杀。”
王大娘往后一瞧,见到竟然是黑娃叼着獾子,先是吓了一跳,非常惊讶的道:“早听说你家有两个大狗,没想到这么大的个头哩,瞧这獾子得有二三十斤了吧,让这狗叼着跟不费劲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不咬人吧?”
陈凌忙摆手:“不咬人,不咬人,咬人可不敢往外带。”
王大娘点点头,然后“立献、玉芝”的叫了几声,把人喊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二妮儿带着她女婿,还有四妮儿五妮儿已经围过来,几人叫了声富贵叔,素素婶子后,就站在旁边好奇的盯着獾子看稀奇。
王大娘见状就笑眯眯的道:“獾子倒是个稀罕玩意儿,这些年都难见到了,上回你们达达套了只,让咱一大家子吃了个撑,这玩意儿的肉跟狗肉似的,吃了可顶饱哩。”
王立献也走了出来,听到这话,就默默的点点头:“獾子是挺出肉,肉硬瓷实,进了肚子发胀,上次吃了半碗,顶了两天才觉着饿哩。”
“那达你连着两天都没吃饭?”
二妮儿女婿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立献摇摇头:“那时候正干活哩不吃咋行,就顿顿喝菜粥,蒸馍跟面条是死活吃不下。”
“正好你富贵叔今天带来了,今天你试试就知道咋回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二妮儿女婿直嘿嘿笑,他跟陈凌喝过两次酒,早熟得不行了,就说富贵叔快让黑娃把獾子放下吧,他要帮着王立献杀。
还没说完就被二妮儿揪住了耳朵:“没看富贵叔都不敢自个杀吗,你凑个啥热闹,就会逞能。”
众人见状就笑。
陈凌则让黑娃把獾子放下,拎起来跟着王立献往院里走:“这是只公的,腥臊重,我去国平大哥家拿了点药包,杀了先去去腥。”
“那敢情好,俺去把刀磨磨。”
王立献点点头,钻进厨房找刀去了。
然后两人就蹲在院里的大枣树下开始拔毛剥皮,这时候就看出王立献的老道来了,他是先把肛门等器官去掉才烫毛的,獾子的腥臊重就重在这些部位,热水烫过后,待会还要用清水漂洗、腌制,一热一冷的怕把腥臊锁在肉里,散不出去。
不过獾子这东西出肉确实多。
剥开皮是一层薄薄的肌肉,然后才是厚厚的脂肪,这些脂肪取出来能炼油,脂肪下则是细腻红润的肌肉和骨架,等开膛破肚后陈凌闻着膻味更冲了,里面内脏肠子自然也是不要的,倒是心头被王立献留下了,说这个也是味药材。
这些陈凌不懂,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并记在心里,下回再抓到獾子,自己也能独自处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处理好獾子,用料水腌上后,几人就继续到门外空地纳凉。
“富贵先吃碗凉面吧,立献说了几次了,都知道你饭量大。”
见到刘玉芝端着一瓷盆面条出来,王大娘就道。
“没事的大娘,我还不饿。”
陈凌笑笑,说道:“大娘你就稍微垫巴半碗,待会还吃肉哩。”
“哈哈,俺牙都快掉完了还吃啥肉。”
小老太太个头小,笑声却很爽朗:“再说这天又热,人老了胃也受不住哩。”
陈凌一听也是,当即就不再去劝,然后左瞧右瞧,忽然发现六妮儿那皮猴子一直都没露面,暗道奇怪,就问六妮儿呢。
“早上就跑出去了,谁知道去哪儿疯了,吃饭了也不知道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妮儿给王大娘盛好面,递了两个剥好的蒜瓣递过去,转头冲陈凌道:“富贵叔你别管他,肉吃不上,有他悔的。”
“哈哈哈,这家伙六妮儿吃不上肉,晚上该睡不着了。”
陈凌也乐了。
王立献这几个在家的女儿倒是都比较懂事,也是王立献跟刘玉芝教得好,不管外人咋说陈凌,她们见了都是一口一个富贵叔,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陈凌到底是和王立献一个辈分,她们做小辈的不馋和。
“五妮儿啥时候回来的?前阵子还见你达跟你娘往市里打电话哩,这没注意你就回家了。”
“回来也还没几天哩,之前俺在城里姑姑家住了一阵,帮着带娃娃。”
“啊?立娟姐家里也有孙子孙女了?”
“可不是,龙凤胎哩。”
随后王素素也跟着问起五妮儿今年考的咋样,有没有信心考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有信心,俺没日没夜的学,就是为了给俺爹娘争光哩,将来带他们去市里住,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也让三妮儿那个白眼狼瞧瞧俺的本事。”
五妮儿性子比较活泼,叽叽喳喳的说着。
但说到激动处却紧紧的攥起拳头来,眼中蓄满了泪花。
王素素见状忙把她拉到跟前好一顿安慰。
这妮子留着齐耳短发,脑袋后面扎着小揪揪,不难猜测,以前肯定是怕影响学习才剪短的,现在考完学这是要留长辫子了。
王立献的五个女儿相貌都不差,五官端正俏丽,听村里人说除了三妮儿之外,都随王大娘的长相,而三妮儿出落的最好,是随了刘玉芝的模样。
今天陈凌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几个妮子虽然气质各有不同,但确实模样都与王大娘的五官有六七分相似。
“三妮儿那个狗日的,她有本事这辈子都不回来,敢回来看俺不打断她的腿。”
五妮儿还是心里憋着气,顺不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妮儿从小就犟,长大还爱打扮,上学不好好上,爱跟县城的半大小子去疯,搞得越来越嫌贫爱富,看不起爹娘,尤其看不起刘玉芝这哑巴娘,最后到底是跑到外面不回来了。
“消停点,你富贵叔好不容易带着你婶子来一次,高兴还来不及,说这些干啥。”
王立献听不下去,往这里瞪了一眼。
王大娘也说:“三妮儿不懂事就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今天你素素婶子过来,不知道说点高兴的,尽挑糟心的讲。”
说着见儿媳妇没在,就压着声音道:“你娘一想起三妮儿的事就哭,以后少提,让你娘哭坏了身子,饶不了你。”
五妮儿这才闷声闷气的应了声,然后噙着泪冲陈凌小两口歉意的笑了笑,跑回家给洗了几颗桃子出来,让他们吃。
陈凌两人也没客气,道了谢就接到手里。
只是心里暗叹,献哥这一家恐怕已经对三妮儿心寒了。
几年不回家,信也不给一封,听王素素说,刚开始刘玉芝见到三妮儿的衣裳和被褥就哭个不停,后来哭伤了身子,家里的农活儿都耽搁了,这才硬忍着不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说着话,等着獾子腌制好。
不多时就听见有小娃娃说话的声音。
陈凌就笑着说这肯定是六妮儿回来了,这娃倒是回来的及时,獾子快腌好了,他也赶回来了。
只是左等右等,没见到六妮儿的人影。
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王立献知道不对劲,就皱着眉头站起来跟陈凌一块四处找。
往外边走了没几步,果然就见一棵大树后有个小脑袋快速的缩了回去。
“藏啥藏,出来。”
王立献脸一下黑了。
这皮猴子半天不敢回家,肯定又惹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嘿嘿,达,富贵叔……”
六妮儿藏不下去了,背着两只手,臊眉耷眼的从大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冲两人嘿嘿笑。
王立献拧着眉头斥道:“少嬉皮笑脸,到家不敢回,又干啥好事了?”
“啊?”
“俺没啊!”
六妮儿满脸茫然的摇摇头,“达你说啥哩,俺上学以后啥时候给你惹过事,就是见富贵叔今天也在,想藏起来吓你们一跳。”
说着又嘿嘿笑起来:“没想到,还没藏好就被你们找见了。”
王立献闻言脸色越发不好看。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皮猴子没说实话。
就走到大树后四处瞧了瞧,也没看到藏了啥东西。
随后瞄了六妮儿一眼,见这皮猴子一直背着手,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想偷偷地往陈凌身后躲,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手里是啥?”
“没啥。”
六妮儿见被发现了,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断往陈凌身后躲。
陈凌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憋着笑的,想看这娃今天怎么挨收拾。
不过眼角余光瞄到六妮儿的两只手,立马笑不出来了,皱眉抓起六妮儿的胳膊,一瞧之下,右手还好,只是有几道子划伤,左手就有点惨了,拇指的下方直接少了一块肉,即便伤口糊了些东西,还是血淋淋的,不断往外渗血。
六妮儿看了看陈凌,又看了看自家老子,见王立献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顿时吓得缩起脖子,直接不敢说话了。
“献哥先别急着打。”
陈凌见王立献咬着牙,已经压不住火了,忙伸手拦住。
转头看向六妮儿:“这是让啥给咬的?”
“一个大老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抬头瞧了王立献一眼,然后怯怯的道。
王立献听到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好啊,好啊,看来这半年打你打得少了,都敢去玩水了。”
“富贵你别拦着俺,今天不给这皮猴子涨涨记性,他快不知道他老子姓啥了。”
“俺没下水,真没……”
六妮儿被陈凌抓着胳膊,跑也跑不了,就焦急的大声叫嚷。
这一嚷嚷,一大家子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六妮儿的手伤成这样,都是又担心又生气。
“老鳖嘴里有毒,我去拿点药来。”
王素素见状匆匆往陈国平家跑,四妮儿和五妮儿也跟了过去。
说毒不是毒,野物口中病菌多,大热天又容易感染,不好好处理是不行的。
王大娘则在六妮儿胳膊上轻轻划了下,又瞧了瞧六妮儿的眼睛,脸色好看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农村里,大人想要知道自家孩子是否偷偷下河洗澡,有两个简单法子,一用一个准。
一看皮肤,二看眼睛。
洗过澡的熊孩子虽然皮肤晒干,但是只要用指甲一划,就会起白印子。
另外就是潜水之后,眼球会布满红血丝。
王大娘这一试,就知道六妮儿在这事上没说瞎话。
“是没下水。”
“没下水你咋抓的老鳖?”
“俺钓的。”
六妮儿用力吸了吸鼻涕,苍白着小脸蛋道:“俺先是钓上来个小的,正准备回来,又上来个大的。那大老鳖可大哩,比脸盆还大,不怕人,吃完饵还吃围堰里的小鱼,俺想去抓,结果没注意就让咬住了手,差点把俺拽进水里,要不是猪娃用火棍打掉,俺的大拇哥都得被咬掉。”
讲起了这个,六妮儿就起劲了。
王立献却越听越气,当着陈凌面也不好狠揍,就忍不住到屁股踹了他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掉也活该。”
呼哧呼哧的扭头走了。
他是气六妮儿不说实话。
但小娃娃疯玩受了伤,大多时候是不敢给家长讲的。
过了会儿,王素素和四妮儿、五妮儿拿了点碘酒和消毒水回来。
一大家子人围着,一边跟六妮儿上药,一边数落他。
“看把达达给气的,你娃就不能安分点?”
“村里别人家娃娃嘴穷,咱家啥时候让你嘴穷过,更别说富贵叔经常整治吃的,每回不忘喊你过去了。”
“这一个老鳖就把你馋的。”
“俺不是嘴馋。”
六妮儿立马大声反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啥?”
六妮儿想说啥,又说不出口,只是道:“反正俺不是嘴馋。”
“不嘴馋以后不许再去水边。”
王大娘瞧了眼儿子,见王立献只是抽着闷烟不吭声,又看到儿媳妇带着满脸担忧,还要忙里往外的样子,杵了杵拐杖,咬牙道:“你就是个祸害秧子,一点也不给你达你娘省心,过些阵子去跟着你大姑在县城上学算了。”
六妮儿这娃皮实,不怕挨打,也不怕被送到县城上学。
因为有三姐的事在前,他就怕被说不给爹娘省心这样的话。
被老鳖咬了肉都没哭,听到这话眼泪却快下来了,紧紧地抿着嘴,梗着脖子道:“俺不是祸害秧子。”
“喜子在家老吃不饱饭,俺们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后来猪娃说喜子的婶婶要是能生娃娃,就会对喜子好的,俺们就按那偏方上写的去抓老鳖,逮蚂蚱。只要吃够一个月的老鳖和蚂蚱,喜子的婶婶准能生娃娃。”
六妮儿这话说出口。
在场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王立献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杆子。
起身冲六妮儿道:“哭啥哭,洗洗脸准备吃饭,你富贵叔带了只獾子来,一会儿吃獾子肉。”
跟着就钻进厨房帮陈凌烧火去了。
……
厨房里,陈凌把獾子肉焖上。
獾子要红焖,不然肉不烂,难嚼。
这时,他听完王立献的话,颇为诧异:“不是发了灾后救济粮吗?按理说喜子就算跟着宝栓两口子,平时不还有三桂叔照顾,咋还吃不饱饭?”
“唉。”
王立献摇摇头。
“三桂叔的粮食都给了宝栓和香草两口子,找人帮宝栓建房,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救济粮又不多,哪里经得住吃,就香草那婆娘,能让三桂叔跟喜子好过才怪。”
陈凌一时间语塞。
王立献仁义,王大娘和刘玉芝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妇人。
要是其他人家知道自家的娃娃为了找啥鬼偏方,让老鳖差点咬掉手指头,就算不去找喜子麻烦,以后肯定也不让跟小姑娘玩的。
小娃娃没坏心思。
只是有些大人太不人道。
“不说这些了。救济粮不够吃两个月的,泡坏的粮食卖给饲料厂也没几个钱,咱们队正准备建好房就进山打猎的,到时候你也跟着去吧。”
王立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
灶膛柴火烧得旺,厨房热得像蒸笼一样。
“打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沉吟了一下:“我倒是想去,不过建完了新房,我还想把山脚的三十亩果林围起来,以后种点啥,养点啥,也方便。”
“干啥?你这是要办厂子?”
“不办厂子。”
“不办厂子你急啥,你家院子翻盖一下,地方不小,就够你折腾了。”
“真要想把果林围起来,等秋收后,也没俩月时间了,到时候田里没啥忙的,找人帮忙也方便。”
“现在各家各户没啥粮食,也没进项,心里都慌着哩。”
“嗯,这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
陈凌点点头,嘴上应道。
其实他最开始也没想着村里会有人帮忙,三十亩地不是小工程,跟建房不一样,几家几户就能帮着盖了。
还是得从外面找人来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听王立献说队上要组织进山打猎,他就来了兴趣,那就稍微往后推些日子也没啥。
两人说着话,獾子肉已经焖好了。
掀开锅盖,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外冒。
虽然天气比较热,影响人的食欲,但这浓香的味道飘出来后,还是忍不住会疯狂分泌口水。
王立献捞出来,每个人盛了一碗端上桌,吃进嘴里,肉块酥烂,鲜咸味美,香味浓郁独特,没有半点腥膻味道。
獾子剥去脂肪后全是瘦肉,非常细嫩,入口微微嚼动,满口都是淳厚浓香的汁水,大热天的陪着冰啤酒来吃,当真是爽快可口。
陈凌和王素素没吃过獾子肉,这下真是过足了瘾。
“太香了富贵叔,獾子肉可真好吃。”
六妮儿舔了舔嘴唇,“不是说田里有一窝獾子么,咱们夜里去把它们堵了咋样。”
“堵啥堵,夜里不安全,我今天看山脚水沟有不少脚印粪便啥的,还有吃剩下的骨头,别是狼夜里下山来,碰上就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有狼?”
六妮儿顿时让吓住了。
“有狼也正常,这阵子十里八乡都忙着建房,没啥人上山,狼跟野猪啥的跑下来没啥奇怪的。”
王立献剔了剔牙,随后对陈凌道:“前些日子立山去南山上挑水的时候,还见野猪了,现在田里没吃的,也不用管它们,不进村就行。”
陈凌点点头。
“二叔还见到野猪了啊,猪娃跟俺说,二叔见市里工程队的人老河湾捉了俩老鳖哩,大水冲过来好些,一钓一个准。”
“俺今天过去,就是随便钓的,就碰上比脸盆还大的老鳖。”
六妮儿好了伤疤忘了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开始畅想起来。
“也不知道野猪肉跟老鳖肉有没有獾子肉好吃,俺还都没吃过哩。”
“富贵叔你都吃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时候都吃过,野猪肉不错,老鳖不好吃。”
陈凌笑了笑,又从锅里捞了碗獾子肉。
村里吃鱼吃虾的不少,吃老鳖的却不多。
还是那个原因,这玩意儿没啥油水,也太腥了,难处理,用筛子扣几只家雀儿都比这香。
除非谁家捉来补身子,一般时候是没人吃的。
当然了,现在让陈凌来做,味道肯定不一样,只是他对那玩意儿没啥兴趣。
“行了行了,少烦你富贵叔。”
王立献见六妮儿还想问,到后脑勺就给了他一巴掌。
“等你富贵叔家里建好房子,咱们大队就进山打猎了,运气好打到野猪,有你吃的时候,你最近老实点,少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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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王立献打猎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只受伤的母鹿,由于怀了小鹿就没杀掉吃肉,养好伤之后还给送到山里放走了,让六妮儿一直惦记到了现在。
王立献被烦得受不了,就说碰到了就给他逮,六妮儿还怕不保险,就跑到陈凌身边问打猎的时候,黑娃和小金跟不跟着去。
得到陈凌肯定的回应之后,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模样让王立献差点又忍不住想抽他,这家伙,合着他这个亲老子的本事还比不上两只狗呗?
狠狠瞪了六妮儿一眼,王立献对陈凌道:“獾子皮你待会记得拿回去,剩下的油晚上凉快了再炼出来,不然这天热得人心慌。”
“没事,皮子献哥你留着吧,我要那玩意儿没啥用,獾子油炼出来分我点就行。”
陈凌笑笑,獾子皮能卖钱他知道,但根本没在意。
转头又捞了半碗肉,拌上面条就着蒜瓣吃起来。
吃好后,王素素帮着刷了锅碗,小两口就在树荫下陪着王立献这一大家子拉起家常。
只是天气热,王大娘上了年纪,吃完晌午饭肯定是要休息的。
又小坐一会儿后,陈凌就拉着王素素,带上两只狗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天气凉快之后,他去田里看了看,獾子洞里已经没动静了,陈凌又去坟地里转了转,发现除了几窝山狸子,已经找不到獾子的踪迹,想来上午那一遭把它们吓得不轻,不敢再在这附近居住了吧。
这样倒也好,他种点啥也省心。
接着就锄了锄草,把三亩多菜地浇了两遍水,眼看着天黑了,他就没多留。
往后几天也是如此,早起和黄昏去把活儿干了,其他时候就在家帮着王素素收拾杂活,房子既然准备重建,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要早点清理出去,免得到时候再耽误工夫。
就这样,没过几天时间,后院收拾干净了,菜地也重新焕发了活力,西红柿通红起来,挂满了枝头,丝瓜、豆角、茄子也个顶个的大,韭菜苗粗叶厚,一垄垄的挤在一起,极为喜人。
就是陈凌这次每天背着喷雾器来,即便只在根部喷点,也有点勤快了,使得这些菜长得太过旺盛。
零散的菜畦,统共加起来有三亩左右的菜地,结果蔬菜比别人家四五亩菜地还多,又没有在洞天之内,不及时收的话,这些菜就会老掉,陈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虽然王素素这阵子没时间到田里去看,这些菜也是他们两人种的,不会让她怀疑什么。
但这么多蔬菜,光靠他们小两口两个人,根本收不过来。
于是就叫上了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
没想到这一叫不得了,陈玉强两兄弟还有陈泽几个都来了,三亩多地的菜,就是产得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啊,七手八脚的,很快就装满了三大车,给陈凌运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回运了两三趟,韭菜、西红柿、茄子、丝瓜、豆角都卸满了半个院子。
这时天色已微微擦黑,陈凌准备留顿饭的,结果谁也不肯,但是等吃了晚饭,这些人又都来了,还跟着家里的媳妇、姑娘、婆子,一个个带着板凳和小马扎。
陈凌家蔬菜多,样式也多,想拉到县城卖,得分开装在一起。
要是就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估摸着忙到半夜也干不完。
“别装筐子了,装袋吧富贵,装筐拉得少。夜里到县城走趟早市,起码把韭菜先卖掉,韭菜不能久放。”
“行,那就装袋,我去找崔瘸子借点蛇皮袋子。”
“借啥借,不用借,英强给你拿去了,他那儿天天磨面哩,袋子多得是。”
陈国平抽完一锅烟,敲了敲烟袋杆子放下,就准备干活。
之前陈凌帮着王聚胜建好房子后,也去帮着玉强两兄弟家里忙活了两天,毕竟跟玉强是邻居,今年来往挺密的,不帮说不过去。
所以他们一大家子今天也来了,就算不念来陈凌家挑水的事,就冲这个他们也得来。
于是等陈英强抱着尿素袋子回来后,陈凌把院子的两个电灯全拉开,点上火绳,一大帮人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给韭菜、豆角啥的打捆,有人撑口袋,有人往袋子里装,当真是热火朝天的。
“这家伙,要发财了啊富贵,俺们的菜园子都让淹了,就你这菜屁事没有,拉到县城,指定能卖大钱。”
“我也是运气好,山根底下树多草密,挡着哩。”
“哈哈哈,你娃可不只是运气好,也就是第一年种的树苗,明年你试试,再往林子的空地上种菜,能长起来才怪。”
陈凌这种做法,属于林间套种。
树苗小的时候没啥影响,但树苗长起来后,树荫太大,遮挡阳光,树根会夺走土壤中的养分,菜就不好好生长了。
对此陈凌只是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谁让他有洞天做依仗呢。
“素素,今年你们小两口要发财了啊,赶紧要上娃娃吧,下次娘家人来,吓他们一跳。”
“啥吓一跳?生娃是高兴事,你个没文化婆娘,好话都不会说。”
“也不一定,万一素素生个七八个哩?到时候满院子娃娃乱跑,可不得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倒是,就怕富贵没那个本事。”
“咋没?富贵那身子骨老壮实了,准能。”
“哎哟,他嫂子,你这是试过?”
“滚滚滚,再乱说俺撕了你个骚婆娘的嘴,啥荤的素的都往外说,不嫌害臊。”
干着活,扯着闲篇,婆娘们、媳妇们手上的活也干得越发起劲,倒把王素素说得满面通红的,根本不敢搭腔。
今晚是男的这边调侃陈凌,女的那边跟王素素逗趣,气氛热烈无比,即便是累得满头汗,也个个挂着灿烂的笑容。
“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啊,让俺想起当年吃大锅饭的时候了。”
有上了年纪的,发出感慨。
身旁许多附和声,随后大家胡乱开玩笑的少了,听着几位老人讲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三个多小时过去,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堆满半个院子的蔬菜就被收拾好了,装好袋子在树下整整齐齐的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装满韭菜的袋子则摆好在牛车上,用绳子捆好,这些要夜里赶早市卖掉,不然天气热,闷久了韭菜会烂掉的。
韭菜有半车,剩下的每样装了几袋子,凑够了一车。
等一切忙活完,众人散去之后,陈凌一边清扫着院子,一边对王素素道:“刚才人多,咱们说让拿些菜回去,也没人好意思要,明天去给每家送点吧。”
“嗯,我知道。”
王素素点点头,用凉爽的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累不累?夜里还要赶早市,洗洗就睡吧。”
“累倒不累,闲了大半年,忙活几天也不是坏事。”
陈凌笑笑,扫完院子后,从王素素手里接过毛巾,用冷水清洗了下身子。
随后就帮着王素素洗头发,她辫子留了老长,还是结婚之前就留的,也舍不得剪,自己洗头就很费时间,这阵子都是陈凌来帮她。
等两人洗漱好,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两人就重新点了根火绳,把床抬到院里,和衣而睡。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整个陈王庄都静悄悄的,一弯银月挂在天空,映在夜空明晃晃的。
王素素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
“阿凌,该起床了,要赶早市。”
陈凌应了一声,就就从床上爬起来,回屋拿上装钱的包,再倒满一水壶凉白开,王素素则去把牛喂了喂。
收拾完之后,两人就锁好房门,带上狗,赶着牛车往县城走。
一场洪水过去,水库的大坝,还有山路都不太好走,牛车咣当咣当的摇晃着,颠的陈凌屁股疼,王素素也好不到哪去。
陈凌就把自家媳妇搂在怀里,让她打着手电筒,其实小白牛不用借助手电的光也能在夜里看清楚路,但是王素素不知道,还是让她打着心里踏实。
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山道两旁的花草树木渐多。
月光下,山路两旁的杂草间,蟋蟀、蝲蝲蛄各种夏虫鸣叫得吱吱作响。
时不时会有小飞虫绕在手电筒周围飞来飞去,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来回晃动的影子,让两只狗心生好奇,一路小跑着紧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道山梁之后,它们玩腻了才围着牛车跑前跑后,在山道旁的草里找些虫子和四脚蛇之类的玩耍。
两只狗从小精力旺盛,不一会儿就汪汪大叫起来。
陈凌还以为它们在为争夺啥小玩意儿打闹,却没注意到,黑娃跟小金这时却在牛车后耸着鼻子,不住的朝远处的一个方向猛嗅着,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气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小金更是仰起脖子呜呜呜的长嗥起来。
陈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小金上次发出这种叫声,还是陈二柱带人进家偷东西的时候。
紧接着只听“嗷呜——”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嗥叫声响起。
陈凌登时呆住。
王素素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脊梁骨嗖嗖的直冒凉气,整个人就僵在了陈凌怀里。
“狼,阿凌,是狼。”
很快王素素回过神,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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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呜——”
紧接着,村里的狗叫声也响成了一片,远远地传过来。
“素素别怕,听声音是在咱们村西边的山头上,离我们很远。”
陈凌轻抚着自家媳妇的后背安慰道。
他刚才也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咱们、咱们还是快走吧,这段时间山上狼不少,夜里都出来找吃的了,要是闻到人味儿追过来就麻烦了。”
王素素让吓得脸上毫无血色,躲在陈凌怀中,紧紧抱着他。
她从小在深山长大,经常听长辈们讲到狼的故事,对狼的习性比较了解,知道狼这东西嗅觉敏锐,在夜里能闻到几里地外猎物的气味,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是猎物数量有多少,现在他们只是两个人,要是在夜里被狼群盯上,很难跑得掉。
即便是在人看来非常远的距离,对狼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要盯上你,很快就能够追上来。
“嗯,咱们快点赶路,没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往村子的方向回望了一眼,随后见两只狗也跟着松懈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警觉,心想恐怕是村子周围有狼群要下山了。
估摸着小金刚才是在向村里的狗示警。
不过没法跟王素素解释太多,就让小白牛加快前行的速度。
这次小白牛倒是表现不错,听到狼叫也没像以往那么胆小,甚至没怎么露出害怕的情绪,哞哞叫了两声之后,就撒开蹄子拉着车跑起来。
山路难行,速度提上去后,牛车颠簸得更加厉害。
等又过了一道山梁才好些,王素素也松了口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真是吓人,以后没啥要紧的,不赶早市了。”
“嗯,剩下的菜放个两三天没啥问题,我每天白天往城里送两趟就能处理掉。”
陈凌擦了擦小媳妇脸上的冷汗,笑着道。
两人刚才抱得紧,王素素又担惊受怕的,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牛车渐渐慢了下来,县城马上就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出发,四点一刻来到西郊的农贸市场。
在往常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市场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且灯火通明。
现在却极为冷清,电灯都没亮着,到处黑漆漆的,只有隔三五步远零星摆着小摊位,大多挑着担子,或倚着自行车,卖些山货,还有野果、蘑菇之类的。
拉蔬菜、拉水果的运输车则是一辆也没有,以往这些大车会从市里下来收果蔬,一趟就能赚不少钱,所以来得特别勤。
现在其实赚得更多。
但是水灾过后,果农菜农遭了殃,哪还有东西可卖,他们来一趟,连车都装不满,实在不值当跑这么远,就没人肯来了。
倒是有寥寥几个小贩背着手来回晃悠,不时走到那些小摊位跟前,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谈拢的就过秤,谈不拢就站在摊子前你来我往的砍价。
正是啥货都缺的时候,东西根本就不愁卖。
像陈凌这样拉着满满的一车货物的已经属于大买卖了。
他们刚赶着车走入市场的大门就被眼尖的小贩盯上了,跟在牛车后面不断的问东问西,还有的想要伸手去摸,结果被两只狗吓得够呛,不敢再靠太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车上拉得啥?”
“菜。”
“都是啥菜啊?”
“有半车是韭菜,剩下的有豆角、茄子、西红柿、丝瓜……”
“啥价钱?”
陈凌慢悠悠的把车停到空地上,伸出一个巴掌。
“俺滴个亲娘哎,五块钱一斤,你还真敢要。”
天黑,市场里最近也不肯开电灯,小贩们往跟前瞅了瞅,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睛瞪得跟牛卵蛋似的。
这价格别说小贩,王素素都被吓到了。
陈凌却仍轻轻笑着,稳如泰山。
漫天要价,坐地换钱嘛,现在是卖方市场,不是看别人买不买,得看他肯不肯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宜点,只要东西不差,俺们每个人多卸你几袋。”
陈凌摇摇头,一声不吭。
只是摘下草帽递给王素素,解开牛车的绳子,把装在袋子里的菜往下搬。
然后敞开袋子,把里面的蔬菜亮出来。
他倒不是想趁这个特殊时机赚一笔,只是太容易松口,这些小贩可不讲究这些,恐怕要把价格压得更低。
这时,小贩们走到跟前打着手电筒瞧了瞧袋子里的蔬菜,眼睛有点发亮。
“你这小兄弟,是想趁现在货少抬价吧?”
“去旁边打听打听,那边卖蘑菇的老汉才给他一块七,就这还念在他上了年纪,起早贪黑不容易,给他添了两毛钱哩。”
“不过你这货多,菜也挺不错,要是行的话,给你再涨一毛钱,一块八,俺们几个人分分,就给你拉走了。”
“这样你省心,俺们也省心。”
陈凌还是不吭声,上次来卖的时候,就普通的蔬菜,两块钱一斤还有人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多月过去,来赶个早市,价格还跌了?
糊弄鬼呢。
这样看来,刚才喊价五块,还真没往多了喊。
“也不说一块八毛五了,大伙儿都痛快点,给你一块九。”
“今年遭了灾,人都穷,手里没几个钱。”
“这个价格,俺们还冒着风险哩,收了要跑到外地去卖,大热天的山高路远,一个不小心,就得砸在手里。”
这些小贩你一句我一句的,围在陈凌身边砍价。
都是老油子,鸡贼得很,也都挺默契,涨价是一毛钱一毛钱的往上涨,为的就是给陈凌一种眼下蔬菜的价格并不太高的错觉。
其实在往常其他时候,几分钱甚至几厘钱的砍价都屡见不鲜,但那是大运输车拉菜走量,这种情况到后世通货膨胀,钱不值钱之后都很常见,通常路边那些五块钱七八斤,十块钱十五六斤的西红柿橘子之类的就是这种,都是几分钱一斤,甚至更低价收的。在抛去运输费之后,成本极其低廉。
但现在年景不同,正是缺货的时候,就成了另一种情况。
他们越不肯给价,陈凌就越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兄弟,一块九能不能卖,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小贩们是最能体现无商不奸这句话的,陈凌也明白,这些人就是能坑一个算坑一个的作风。
他也懒得多说,往地上一坐,仍是伸出那只巴掌,淡淡回了句:“五块一斤,少了不卖。”
“嘿,你这……”
小贩们纷纷傻眼,为之气结。
随后又忍不住嚷嚷起来。
“五块钱一斤抢钱呢,去哪儿找这价?”
“走了,走了,这小年轻不懂行情,瞎喊价,哪有这样卖东西的,想趁机赚钱也不是这个赚法啊。”
“……”
但是嘴上说着走,没一个人动弹。
这么一大车东西呢,让他们就这样放弃是谁也不肯的,生怕让同行给抢了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牛车跟前僵住了。
陈凌见之心中好笑。
这时王素素也看出点苗头来,内心极为诧异,好家伙,要价五块钱一斤,这些小贩都舍不得走,也就是说即便自家的菜价格卖不到五块,也肯定比他们之前给的一块九要高不知多少了。
再看陈凌自始至终都很淡定的样子,她突然也不咋着急了。
于是小两口就抱着水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不时逗弄一下两只狗,显得非常悠闲。
这让小贩们郁闷坏了。
方才他们看陈凌夫妻俩年轻,又是生面孔,还以为好对付。
谁知道咬定五块钱一斤,死不松口,这还咋谈。
“格老子的,这破年景,倒让手里有货的成了爷了,咱都成了孙子。”
“想趁这时机捞点钱可真他娘的不容易。”
“嗯,不容易归不容易,但眼下啥都缺,管它是啥,东西好坏也不论,只要弄到货,就有得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也是。”
小贩不肯离去,就凑到不远处,一边商量着,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没办法,这满牛车的蔬菜,实在太让人眼馋了。
北边隔壁县有几座矿场,有钱人不少,搞到瓜果蔬菜翻两个山头拉过去卖能比在本地多赚好几番。
在他们看来,这车菜就是宝贝。
“小兄弟,再给便宜点,俺们是诚心要哩,咱不玩虚的了,给个公道价行不行。”
“可别再喊五块,五块钱一斤实在要人老命了。”
“那就少一毛钱,四块九吧。”
“哎呀,你这,没这样的啊,给你折半,两块一,行不行?”
“不行不行,你这折半折得也太狠了,从哪算出来的两块一?四块八。”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之前按一毛钱给陈凌涨,现在陈凌就按一毛钱来还价。
反正急的不是他。
双方你来我往的一阵拉扯,最后价格落到了三块钱,小贩们死活不肯再多给了,陈凌就知道这是探到了底。
而且这三块钱一斤是给的除去韭菜之外的价格,韭菜最高出到了两块二就顶天了,毕竟谁也不傻,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久放。
价格谈拢之后,接下来就去过秤。
王素素跟在陈凌旁边,等过完秤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用纸笔把斤数和价格记下,她是头一回这样卖菜,显得无比认真。
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凌提前也知会过陈英强,就让小贩们连菜和袋子一块扛走了。
到时候买点新蛇皮袋就行。
卖完菜后,这些新蛇皮袋都是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小两口赶着牛车离开市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五点。
夏天亮的早,这时候已经完全能看清楚东西了。
王素素就坐在牛车上,挎着包靠着陈凌肩膀,不断数钱。
数完一遍又一遍,数完一遍又是一遍,最后兴奋的对陈凌道:“阿凌,六千七百八十四块钱,都快七千块了,我们去存起来吧。”
陈凌笑了笑,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不急,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最近人少,市场里小吃摊都没开。
“好,那咱吃了饭去买点袋子,再买几尺红布,还有糖跟鞭炮也要买,建新房用得上。”
王素素很高兴,见四下无人,也顾不得害羞,就到他脸上回吻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要买啥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俗话说:钱是人的胆。
家里的菜一下卖了这么多钱,王素素高兴之余,也难得放开了。
不一会儿就在小本本上写了大半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要买的东西。
陈凌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刚才念叨的,还有被褥、床围子啥的要重新置办两套,最后两行则写着买点好布料,准备给他做几件体面的喝茶衣裳,再给他买几双皮鞋备上,以后出门办点事啥的穿起来也方便。
“素素,你想买啥也写上去,别老给我买,我衣服鞋子都还够穿。”
陈凌见纸上除了家里需要的,其他没一样是王素素自己的,就忍不住提醒道。
王素素闻言一愣,咬着笔杆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后抬头冲他一笑:“我真没啥想买的啊,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咱结婚的时候,我娘送的布料还有哩,压了两年箱底,想做新衣服了拿出来就能做。”
“瞎说。”
“那点子布料才够做几件衣服的。”
陈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咱家现在又不是没钱。今天这一趟韭菜比较便宜,卖得还不算多的,要是把家里的菜都拉过来卖,两三个万元户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又不是挣一个,花两个,攒不下钱的时候,你想想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这阵子堆了多少了,也能卖不少钱呢,所以说,我的傻媳妇啊,咱家早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也该给自己置几件新衣了。”
“哼。”
“买就买。”
王素素躲开他的大手,皱着小鼻子冲他哼了声,想到自家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了,一双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九,正好县城逢集的日子,只是这几个集上没啥卖东西的,两人吃过早饭在县城转了好大一圈,大小商店和铺子找了个遍,才把需要的东西买齐全。
等往家里赶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主要是期间还遇到了秦容先和梁红玉,老两口拉着他们进家坐了会,临走的时候,还想让他们带几袋子米面,这是知道现在缺粮,担心他建新房的时候管人吃顿饭都没东西下锅。
只是陈凌哪能要呢?跟老两口相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最开始的老鳖,到后来的粽子,又到现在的米面,每次见到二老都是送这送那的,自己前前后后除了管几顿饭,送点花生蔬菜,其他也没表示过啥。
想想都让陈凌忍不住一阵汗颜,这非亲非故的,哪能光占两个老人家的便宜,连忙拉着王素素一起把两人劝住。随后就趁着借口上厕所的空当,溜到厨房添了两桶溪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其实秦叔跟红玉阿姨说得也对,现在哪儿都缺粮食,不管城里还是村里,都为粮食发愁哩,咱们也提早准备上吧,要不等建完房后,家里那几袋米面就剩不下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显然是听进去了老两口的话,就有了这方面的担心。
“确实,也该囤点粮食了,等明天来卖菜的时候吧,我再去转转。”
陈凌想了想,家里除了发的那点救济粮,就是陈英强给的几袋子面粉了,现在也没剩多少,过几天建房要来人,管几顿饭基本就吃光了。
于是一边赶着路,陈凌就一边琢磨着,这几天抽空在洞天找地方种点小麦稻谷啥的,也不多种,每次种个半亩左右就行,收获之后,就找人脱壳磨面,或者自己动手也行,后院的石磨还一直没用呢。
这不算啥大事。
……
“是富贵跟素素。”
“快看,富贵跟素素回来了,俩人没事。”
“五叔,这是咋了?”
下了大坝刚进村,牛车就被人围住了,搞得陈凌两人满头雾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几点去赶的早市?”
“三点啊,咋了?”
“道上碰见狼没有?”
王来顺耷拉着酱油色的老脸,眼珠子通红,这一看就是没睡好。
听到这话,小两口立马就明白过来咋回事了,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没碰见,就是在山道上走了半截听到狼叫了,咋了五叔,狼进村了吗?”
“进村倒是没进村,要不是夜里狗叫成了一片,把家家户户都吵了起来,说不定还真让狼摸进村子里了。”
王来顺沉沉的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小两口没事就好,昨晚可把俺家老大还有立献吓坏了,带着人打着火把去山道上找了你们好几圈,后来都跑到市场找了,也没见着你们人,还以为你俩出啥事了。”
陈凌闻言愣了愣,旋即苦笑,菜卖的太快,就算王聚胜他们找过去,估计也没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说着话,王聚胜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已经匆匆走过来了,见面先给了陈凌一拳:“你小子,可把俺吓坏了。”
王立献也带着一家子紧随其后,走上前打量了几眼,见小两口都好好的,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上次在俺家还说哩,这阵子山里狼多,以后没啥事别走夜路了。”
陈凌应了声,对几人笑着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随后跟王素素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从包袱里抓了两把糖块出来,分给人群里的小娃娃们,惹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牛车上的东西。
“哟呵,富贵这是发财了啊,卖了趟菜,回来拉这么半车东西。”
“那可不,发大财了,走走走,今天晌午都到我家喝酒去。”
陈凌笑着招呼。
“喝啥喝,你娃这还是老样子,手里存不住钱。”
“哈哈,五叔都看不下去了,富贵你还是攒攒吧,等你家建房子好好管俺们一顿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还不简单,等卖完菜就准备建房哩,到时候顿顿有肉。”
“好家伙,这话都敢说,看来你娃是真发了。”
这阵子大部分村民们也跟陈凌熟了,往家赶着也是笑闹不断,快到家的时候,陈凌又邀请了一次,结果并没有人肯去,昨晚夜里让狼给闹的,都没咋睡好,正准备吃了晌午饭睡觉呢,哪还有精神头上他家喝酒去。
于是两人回到家后,草草的吃过饭,也休息了会。
等到傍晚,天气凉快了些,就给之前来帮忙的每家每户送了点菜过去。
往后的几天,陈凌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卖菜的,结果王素素去了一趟后,也想跟着去,最近家里也没啥事要忙的,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索性就带她一起。
剩下的菜一共去卖了六趟,两人每天吃过早饭往城里赶,卖完把钱存上,基本到十点左右就能赶回家。
刚开始的两趟,都是陈凌出面跟人讨价还价,王素素就跟着记账,后来当她熟悉之后,也来了兴致,帮着陈凌一起,两人漫天要价,配合相当默契,还真比之前多卖不少钱,让陈凌直呼小媳妇被自己带坏了。
王素素听了笑嘻嘻的,却乐此不疲,不仅蔬菜,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也处理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加上卖鳝鱼的一万五,存折上的钱竟然已经超过六万块了。
让小媳妇看得直眼晕,感觉跟做梦一样。
“要不是我每天跟着去,真不敢相信,就咱家这三亩多地的菜,和两筐子鸡蛋鸭蛋,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是啊,也就是碰上今年这年景,以后想卖这价钱,都没这机会了。”
“那也没事啊,这已经够多了。”
小媳妇倒很容易满足,坐在床上捧着存折,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就掰着手指头算了笔账,告诉陈凌,这些钱养活七八个娃娃都不成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把陈凌勾出了火气,把鞋一脱就爬进了蚊帐里。
“哎哟,不行,饭还没吃哩。”
“不吃了,有比饭更顶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经过陈凌每晚辛勤的耕种,洞天里的小麦已经攒了二十几袋子。
之前进城卖菜的时候,王素素提醒过他别忘记买粮食,不过让他找借口往后拖了拖,其实很多粮店甚至是粮站你的粮食都不太好,很多都掺了陈粮,价格还卖的高,都是想趁机捞一笔的,陈凌哪肯花那个冤枉钱。
等卖完菜又去了城里一趟,才拉了满车小麦回来。
洞天受他意念的影响,能够脱水榨干,小麦无需晾晒就能够磨成面粉,比较方便。就直接放到家里囤了起来,等家里的米面啥时候吃完了,就去磨面,随取随用就行。
菜卖完了,粮食备好了,接下来就准备建房子,只是陈凌还没来得及告诉谁,只是去找市里工程队问了几句话,村里就炸锅了。
“富贵建房啦,富贵开始建房啦,家里没啥事的赶紧都来帮把手。”
“来了来了,他娘的,这娃整天帮完这家去那家,别人房子都盖好搬进去住了,他自个的倒不急,让俺都惦记了大半个月。”
“放狗屁,俺看你不是惦记着富贵盖房,是惦记着去他家蹭饭哩。”
“哈哈,都有,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历七月二十八,一大帮子人吃了早饭就赶到了陈凌家里,那家伙满院子都是人。
“水娃子,大江,老猪,你们几个先去后院拆墙,俺去立辉家把驴车赶过来,咱们待会把后院的两棵树砍了,不然干起活来挺碍事的。”
“大志伯,富贵叔家里有牛车啊。”
“不够用,再说你富贵叔养的牛脾气怪,离了他就不干活了,太耽误事。”
陈大志指挥了一通,陈泽两兄弟还有王立山几个就去后院拆院墙去了。
王立献则带着另一波人去拆后院老屋,这次他们两个是管事的,除了陈国平,这一辈的就属他们最年长,尤其王立献还在建筑队待了近十年,说话也能让人信服。
“富贵,富贵,锯子借来了没?”
“借来了,咱先锯哪棵?”
陈凌赶着牛车去陈三桂家拉了个大锯回来,前院的树还好,后院的两棵老槐树长得不是地方,这次自己家也要修院坝,留着的话,干起活来十分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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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叔,梯子。”
“好嘞,献哥你们停一停,我们得先把树锯掉。”
王立献等人停下手头的活,几个小年轻就七手八脚的把陈凌家的梯子和陈玉强家的梯子分别靠在两棵树上,然后提着柴刀、锯子爬上去开始清理树枝。
“嚯,这家伙,树上好多鸟窝啊。”
“俺这边也是,刚刚摸了的俺一手鸟粪。”
“大江叔,大江叔,树上有鸟蛋没?”
“没鸟蛋,大热天哪有鸟孵蛋,要开锯了,赶紧离远点,小心砸到你们。”
砍这样的大树,得先用柴刀把那些细小的枝枝叶叶清理干净,再把树枝锯掉,然后再去砍树干。
今天来的人多,干起活来也快,两棵老槐树,花了半个多小时就给放倒了。
等陈大志把两棵树载满枝枝叶叶用驴车拉出去后,陈凌来回瞧了瞧,道:“树根不刨了,这两棵树都几十年了,树大根深的,刨起来费时费力,纯耽误工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正好省事了,献哥把铁棍铁钩备好了,咱开始扒房吧。”
正说着话,不知受了哪边的影响,老屋房顶的青瓦就哗啦啦的溜下来一片,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娘的,这半垮掉老屋就是吓人。”
“立献你说咋扒吧,之前的扒法肯定不成了,这几间堂屋垮了大半,还去掀房顶的话,容易伤到人。”
除去堂屋,其他几个地方的老屋王立献都是先揭房顶,把檩条、房梁啥的卸掉后,再去拆承重,最后才扒墙的,他是想给陈凌把材料留多点,等陈凌想在田里起两间房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本来堂屋也准备这么拆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俗话说:“老屋立百年,经不住一耸三晃荡。”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农村的许多老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跟快要倒塌似的,但只要没人去拆,没受到啥大动静波及的话,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倒。
但只要来回碰几下墙体,或者根基受到牵连,很容易就会倒塌。
现在陈凌家的老屋就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大水淹过泡过后,刚才两棵大树接连砸倒在地,半垮的堂屋多少被震到了,经不住人再爬上去慢慢拆。
王立献听了这话,看向陈凌:“富贵你拿主意吧。”
“太险了,容易砸到人,直接扒掉算逑。”
陈凌摇摇头:“我把牛车卸了,跟你们一块拆。”
于是陈凌就牵着牛,和众人一块喊着号子,用铁钩铁棍啥的,把老屋的墙体绊上,几波人一起用力,没几个来回,老屋便接连倒塌,尘土飞扬。
“东边还有两段院墙没倒,富贵,咱俩去把那边推了。”
老屋拆完,陈大志那边见院子东边的围墙还有两段没彻底倒下,就喊上陈凌去推倒。
“不用,我一个人来就行。”
陈凌摆摆手,走过去直接两脚踹上去,两段土墙就分别被蹬倒。
“哇,富贵叔这两脚比驴尥蹶子的劲儿还大哩。”六妮儿拍着手大喊一声交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滚一边去,夸人都不会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瞪着眼训斥一句,随后又怕他们不在这边去疯跑,就道:“你们几个去打点草回来,把牛跟驴喂一喂,晌午给你们买冰棍。”
“好。”
听到有冰棍,小娃子们眼睛亮了,去前院给王素素要了筐子,就兴冲冲的去村外打草了。
今天来的人挺多,不只是汉子,婆娘也都带过来了,在前院里帮着王素素和面、蒸馒头,有的像秀英嫂子这样的,则带着妹妹王秀华领着人去各家各户借碗筷,跟桌子板凳啥的。
没一会儿,就有三五成群的婆娘跟小媳妇们抬着满箩筐的碗筷、瓷盆,拎着板凳,抬着桌子赶了过来。
这些东西每家都有备用的,但是很多平常用不到,脏兮兮的,积满泥灰,要提前清洗干净。
“秀英啊,碗筷板凳都打上记号没?”
“放心吧婶子,都有记号,能分得清是谁家的。”
“嫂子,俺家的碗让水淹过,冷水洗怕是洗不干净,要不用开水煮几遍?”
“啊呀,俺咋忘了这茬了,现在锅都占着,要不去俺家吧。”
“不用不用,去俺家吧,俺家离得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行,那就都去玉强家。”
“嗯,俺家方便,早起俺还跟玉强说,要是富贵叔家来的人多,就把俺家灶也用上哩,这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没事,过会儿俺去跟素素说,看晌午怎么弄。”
这回到家,碗筷还没清洗几遍,就又抬着去了陈玉强家。
结果还没往陈玉强家抬完,市里工程队的一帮人来到巷子口。
“婶子大娘们,富贵兄弟在家吗?石灰跟打夯机给拉过来了,放在哪儿?”
“哎哟,还给送来了打夯机,富贵在后院忙活哩,俺这就去帮你喊。”
好家伙,这叫一个忙活啊。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没一刻闲的时候,幸好有陈大志跟王立献帮着管事,不然就今天这情况,他们小两口根本没经过这种场面,估计更手忙脚乱。
快到晌午的时候,大灶台上的馒头出锅了,陈凌到前院瞧了眼,估摸着不咋够吃,还得再蒸上一锅。
用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别的地方不说,吃食方面肯定是只能多不能少,不然还没吃饱,没饭了,那就闹笑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办法,再蒸一锅自家锅灶肯定还得占着,只能去陈玉强家烧菜了。
今天陈凌就准备做大锅菜,也就是豆腐、丸子、蔬菜、猪肉、粉条一锅炖。
北方很多地方叫熬菜,乱炖,或者烩菜,东北叫猪肉炖粉条子,他们这边大锅菜是普遍叫法,也有地方叫熬咸汤,都是一样的东西。
猪肉跟豆腐很新鲜,是王聚胜去县城买回来的,这两天他就帮陈凌管着这些,不然夏天的东西不能久放,水井时不时就要用,不能往里搁置,其他人家很多水井也还没彻底变清净,没法存。所以准备做啥饭,就让陈凌提前写好条子,他赶着驴车去县城给买回来。
今天不仅买猪肉跟豆腐,烟酒也买了一堆,大热天的,农村干活,酒可以少,烟是不能缺的。
陈玉强家的厨房是收拾好的,锅灶也很干净,婆娘们上午过来都清理了好几遍。
这让陈凌省了不少事,洗漱完毕后,就穿上围裙,进厨房洗菜、汆丸子,泡粉条。
王聚胜则帮忙烧火,给他打着下手。
……
“好家伙,这才几点,香味都飘出来了。”
“十一点半了,富贵估计已经把菜烧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志叔,今天晌午是啥菜啊?”
“俺也不知道,闻这味儿肉肯定不少,富贵倒真不小气。”
“哈哈哈,都是你们老念叨着过来蹭饭,富贵还敢小气吗?”
“那倒是,不过提前说好,晌午饭菜再好,谁都不准碰酒,听见没?”
“知道知道,俺们又不傻,下午还干活哩。”
他们这边说着,王聚胜跑了出来,招呼道:“饭菜快好了,大伙儿都洗洗手,洗洗脸,准备开饭吧,天热,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会儿,下午再干活儿。”
“聚胜,富贵烧的啥菜,真他娘香啊。”
“哈哈,大锅菜呗,十多斤猪肉全下锅了,能不香么?”
王聚胜比划着,大家一听,好家伙,一个个的眼睛都绿了,十多斤肉炖的大锅菜,每人还不得捞半碗肉,这得多香?
“富贵说了,家里有娃、有老人没跟来的,也去喊来。”
“哎哟,这娃仁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到前院跟婆娘一说,一家子都高兴。
王来顺这时候正领着秦秋梅还有几个乡里领导来村里转到这边,听到这话眼角直抽抽,这娃就是手里不能有钱,有两个大子儿就开始瞎折腾,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十多斤猪肉,咋一下给炖了,菜卖了钱也不能这么造啊?素素也不知道跟着劝劝。
老支书气不顺,走到跟前还念叨:“晌午肉多,每人捞一碗算了,吃撑了,下午影响干活,大锅菜剩到晚上,吃第二顿更香。”
“哈哈哈,五叔,富贵都不心疼,你替他心疼啥哩。”
陈凌这时也绑着围裙走了出来,见到这些人就笑道:“五叔,秦主任,还有各位领导,正好转到这儿了,晌午就在这儿吃吧。”
他说着话,王聚胜就拆了两包烟出来,给乡里的人散过去:“富贵买的好烟,郭主任、柳乡长你们抽。”
“聚胜、王支书,这就是你们前几回说的小兄弟吧。”
“是,小名叫陈富贵,大名叫陈凌,他爹以前是县里的邮递员。”
“真是个好同志,一表人才啊!”
“啥时候想通了,想来乡里做事,这边永远欢迎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领导点上烟,跟陈凌等人笑谈几句,就离开了。
倒是让来帮忙干活的汉子婆娘们一阵惊讶,纷纷找到王素素跟前问乡长为啥要陈凌去乡里做事,是要当官了么。
结果王素素还没说,张巧玲就抱着大头说开了,让大伙儿听完都被惊得不轻。
“老天爷哎,富贵不得了啊,还真差点当上官哩。”
“你们瞧,那计生办的小媳妇,还跟富贵叔说着话不肯走。”
“那是冬梅她姐姐吧,也不知道跟富贵说啥哩,走,咱去听听。”
今天不只是乡长来,还有县里民生办的主任,是来视察灾后重建工作的,不过秦秋梅留下肯定不是为这个。
“大海老早就想过来的,说来给你和聚胜送点东西,就是闹了灾以后,他也不能跟以前那么清闲了,有点脱不开身,前几天又有事回了市里,就打电话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
“没事,这有啥,今年这水灾闹的,大家都忙。”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个交往,只要互不讨厌,一来二去常来往之后,总归能成为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觉得跟陈凌、王聚胜两人相处得挺舒服,上次去县城碰见就说灾后要来找他们聚聚,结果一直没能过来,主要是村里遭了灾他也不过来看一眼,心里挺过意不去。
就让秦秋梅来带句话。
“晌午在这儿吃饭吧。”
“不了,今天春元去我娘那边叫冬梅了,我得赶回去。”
只是秦秋梅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正好饭点了,勾的她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顿时就后悔起来。
这饭菜香的,还不如蹭顿饭再走呢。
大锅菜炖出锅了,陈凌和王聚胜抬着大木盆,从陈玉强家抬到院子里,那家伙香味直接飘了一路,半个村子都能闻得到。
“开饭了,开饭了!”
“洗洗手,都拿上碗过来盛菜吧,今天肉多,大活儿可劲儿捞,不用给我省。”
陈凌大声吆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腾腾的大锅菜,油汪汪的肥猪肉,伴着豆腐,丸子,飘了一层厚厚的油星子,咕嘟嘟的还在冒泡。
“太香了,油水真足啊!”
满满整个大木盆的菜,冒着尖儿,一会儿工夫下去一多半,汉子们端着碗,拿着馒头,蹲在墙根的阴凉地里,稀里哗啦的往嘴里扒拉着,吃着满嘴流油。
婆娘们则摆着桌子,坐在树荫下吃着。
肉香,馒头也香,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在吃。
“伙食这么好,俺们下午也不能只干杂活了,帮富贵快点去把后院收拾出来,争取明天就打地基。”
“婶子说的是,留几个人帮素素刷洗锅碗就行,饭菜富贵还管哩,咱们不能不干活啊。”
婆娘们吃着饭,还小声商量着。
这时陈凌过来喊了句:“嫂子婶子们,一碗不够吃的话,锅里还有呢。”
今天猪肉肥膘多,肥肉不压秤,而且这年头猪肉不是饲料猪,不像后世,肉会缩水,这时候猪肉熟了都会发涨,就显得肉很多,而且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富贵你不用管俺们。”
“……”
“这娃真不错哩,这半年来越变越好,以后给闺女说婆家就找富贵这样的。”
“可不是,以前都说人家富贵成不了事,现在你跟对门一比,这不一下就比出来了么。”
“俺们刚才还听计生办的小媳妇跟富贵说,春元去娘家请冬梅了,那两口子说不定要和好。”
“哎哟,俺滴娘,这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能消停的下来?”
“这谁知道。”
婆娘们八卦归八卦,不过越是有的聊,那干活越起劲。
吃完饭回家休息了一阵,下午都来得早早的,除了几个留下帮王素素清洗锅碗灶台的,其他都去后院帮忙了,吃饱喝足,一个个下了死力气,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屋,院墙都扒完了。剩下无非就是把破砖烂瓦清理干净,完好的,能用的留下,朽坏的房梁、窗棂子当柴烧,泥灰渣滓等用箩筐挑出去倒掉,土墙就留着碾碎,垫高院子,打完地基后用来修院坝正好。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干着,小半天时间就把后院收拾的差不多了。
“素素,快出来,老陈家的传家宝让俺挖出来了,快出来看看都有啥宝贝。”
王秀华用她那妇女小队长特有的大嗓门喊得震天响。
引得前院的众人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传家宝?啥传家宝,快让俺看看。”
“啥啊?”
“这不就是个五谷袋子,要不就是几串子上梁钱嘛?俺还以为是啥稀罕玩意。”
“不是这个,是坛子,坛子老沉了,里边准有好东西。”
院外,王秀华抱着个脏兮兮的黑坛子,旁边陈江的媳妇还捧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布包大伙儿都知道,不是五谷袋子就是上梁钱。
老一辈人建房有讲究。
五谷袋子装的五谷杂粮,放在大梁上能辟邪镇宅。
或者在大梁上钻孔,里面塞些铜钱、银元啥的,铜钱多为特殊字样的,比如“顺治”、“太平”之类的图个吉利,也方面后人落难的时候取用,这个就是上梁钱。
听说有钱人家还会往里边藏金子,叫做梁上藏金。
不过陈凌家肯定没有金子的。
他自己也不信,对众人摇摇头道:“我家三代贫农,又不是地主,能有啥好东西。”
“贫农咋了?贫农就没宝贝了?那可不一定。”
有婆娘小声嘀咕道。
陈凌家是贫农没错,他那知青老娘可不是,谁知道有没有留下啥值钱的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开呗,素素,打开看看。”
这时,王秀华已经把坛子递给了王素素,让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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