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山狸子(2 / 2)
其他人也跟着一阵催促。
王素素看了陈凌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中,把坛子小心翼翼打开,往里一看,是一把乌沉沉的铁锁,捆着根粗链子,已经锈住了。
“这是啥玩意?不会是长命锁吧?”
“应该是,上面有字。”
王素素把铁锁拿出来,人们一瞧,刻着生辰八字,比较显眼的三个字,是‘陈俊才’的字样。
“俺知道了,这是俊才叔的长命锁。”
“富贵你还是收起来吧。”
“要么就再埋回去,要么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带过去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接到手里看了看,确实是他老子的长命锁,点点头,便默默把铁锁放进坛子里,重新封了起来。
“富贵,今年给俊才叔上坟的时候,俊英姑姑来不来?”
“不知道,估计来不了吧,路太远。”
“也对,俺娘还说前些日子做梦梦见俊英姑姑哩,她两人当年可是要好,队里派人去金门村借牲口,都是她们俩人一块去。”
“就是现在离得远,见一面不容易。”
“谁说不是,闺女还是嫁近点好,要不想回趟娘家都难。”
村里说起陈凌他爹陈俊才的时候,永远忘不了提一嘴他大姑陈俊英。
没办法,没有陈俊英,就没有陈俊才。
当年由于陈凌的奶奶养不活孩子,不是经常性的流产,就是养到一两岁夭折,后来找神婆子给看了看,说是犯了胎煞,得先领养个女娃娃渡煞,胎煞就变成胎神了,才能生。
那个年代领养个女娃娃并不是啥难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陈凌的爷爷奶奶本来就怀着生不了娃,就从别人家领养的心思,没费啥力气就从隔壁的苦柳县抱了一个回来。
但神奇的是,没过两年,陈凌的奶奶竟然真就生了个健康的男娃出来。
当年这事也是在周围传遍了的。
让人津津乐道许多年,到现在还有不少上年纪的老人当故事来讲。
不过虽然这事儿有点传奇色彩,但后来姐弟两人成家之后,陈凌的父亲跟他这位大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外人都说这是陈凌的母亲给闹的。
农村人遇到闺女不回娘家,多半都怪嫂子不贤惠。
实际上,大姑这人心地还不错,只是性格老实,没啥主见,嫁了个爱占小便宜,且气量小的丈夫后,事事听丈夫的,回娘家的时候老喜欢哭穷,总想捞点东西回去,陈凌的老娘不是善茬,哪里肯答应,这样日子长了,自然矛盾就挺多的。
来往就越来越少。
近几年也就陈凌结婚,还有陈凌父亲去世来过两次。
别的时候,除非是到了让出份子钱的节骨眼,不然肯定是不会轻易上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现在,父亲都已经过世了,这位大姑对陈凌的印象还是以前那副没出息的死样子,恐怕避都避之不及呢。
就等于彻底断了来往。
……
“房梁都抬出来了,剩下的不急收拾,大伙儿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凉快凉快吧。”
陈凌把坛子放进家里,招呼道。
这时,王素素早已经在院里的几张桌子上倒满了凉茶,还把院里的葡萄、桃子洗干净摆出来,让大家边乘凉边吃。
“这家伙,来富贵家干活,待遇就是好。”
“那可不,有吃有喝,肉还管够,多舒坦。”
“待会休息好,富贵你跟俺去趟村外,挑几根大梁去吧。”
“挑大梁啊?早上已经去看过了,村外那些不太好,我准备明天去城里挑几根,正好有认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村外放置的梁木,都是从木材厂拉过来的,让村民们随便取用,这就导致每家每户都想挑好的用,大半个月时间,你挑我拣的,剩下那些就不太让人满意了。
还不如去洞天挑几根好木料,抽干水分就是,对他来说,砍树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也行,明天用人跟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就是要早起,没法给大伙儿做早饭了。”
“哈哈哈,你娃这也太实诚了,还真想一天管俺们三顿饭不成?整得跟吃大锅饭那时候似的。”
“说的是,其实现在政府出材料给建房,跟当初生产队还在的时候不差了,当时大队上对批准建房的人家,无偿提供宅基地,还有切土坯的农田,连檩椽门窗用的松树也随便砍。”
“参与盖房的劳力,生产队给分派,还给记工分,那时候的房主确实一天得管三顿饭哩。”
“不过那时候苦啊,哪像现在这样,遭了灾后材料还给拉到村外,随取随用。”
“当年咱们这里不产石灰,黄泥镇上卖的石灰质量不好,价格还贵。得去四十里地以外的王八城窑厂用担子挑回来,那里质优价廉,但是山路难走,只有羊肠小道,还要翻山越岭。”
“夜里吃了饭赶过去,第二天早晨每人把一百来斤的石灰挑回来,脚掌都磨出了血泡,一个四五口的人家想盖房,前前后后得跑半个多月,十几个来回,能把人累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别说,那时候的人为了能盖上新房都卖死力气,夜里走山路遇上狼都没人怕,旁边有树也不往上爬,抄起来扁担就去跟狼干仗,穷横穷横的。”
“大志哥,现在让你打狼还敢不敢?”
“现在不行,早没那胆子了,人也上了上年纪,见了狼腿不打哆嗦就不错了。”
众人坐在树荫下,喝着凉茶,吃着葡萄、桃子,闲聊着天。
等休息够了,就拍拍屁股起来,吆喝一句就都跟着陈大志往院外走。
“四点半了,赶紧挑完土,天黑前把院子垫高起来,明天就能打地基了。”
“立献,明天富贵去县城挑梁木不在家,咱们就分两拨,一拨抬夯锤,一拨用打夯机,这样干起来快。”
“嗯,都行。”
“都行的话,那俺就用打夯机了,俺还没用过机器打夯哩,嘿嘿。”
“放狗屁,俺也没用过,咋不让俺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也想用就轮着来呗,多夯几遍不就行了,咋跟个娃娃似的,还急了,俺又不是怕卖力气。”
“俺不信,俺看你就是想偷懒,刚刚吃葡萄就属你吃得多,皮都不吐就往嘴里塞。”
“嘿,你个狗日的玉强,就会找俺茬,是不是想打架?”
“大志叔你快看,水娃子说不过就要打俺,仗着辈分大想欺负人。”
“知道俺辈分大,咋不把打夯机让给俺?”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你俩丢不丢人,家里娃都在旁边看着哩,还抢啥打夯机,也不怕让娃娃们看笑话。”
陈大志说完这话,陈玉强跟陈泽两人才发现一帮娃娃正举着冰棍蹲在旁边树下嘻嘻笑着看热闹,登时就觉得老脸发烫,恼怒的瞪了自家娃娃一眼,骂了一句吃啥冰棍,也不怕肚子疼,扭头挑着担子走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至于陈凌,则被留在了家里,开始准备晚饭。
就这样,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日子,过了五天,地基打好了,院坝修完了,房子也建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剩下房梁没上,房顶没修。
因为农历八月初三不是吉日,不宜动土、入宅、修造、拆卸,要过两天,等到农历八月初五才是合适的日子。
八月初四,把梁木修一修,刮皮裁截,打磨光滑之后,初五就上大梁,初三这天陈凌就让人在家休息了。
不过也没人真歇着啥活也不干。
现在田里的苞谷出苗不高,婆娘在家就能照顾得了,汉子们就都继续来帮他往家里拉些瓦片,或者割一些芦苇之类,都是盖房顶要用的。
“达你快来,富贵叔家来了小汽车,在发冰棍哩。”
“啥小汽车,俺咋没看见?”
“是崭新崭新的小汽车,带车斗的,老好看了,拉了一车东西,全是好吃的,还给发冰棍。”
“俺娘早就跑过去抢了,俺也要去,不跟你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八月初三这天,恰巧赵大海赶了回来,开着辆黑色的皮卡,从市里拉了不少东西,直接开进了村里,停在陈凌家门口。
村里娃娃没见过这样带车斗的小汽车,一个个兴冲冲的,从村口就跟在车屁股后面跑了过来。
正好赵大海来的时候,还从县城买了一大包冰棍,停了车后家门也没进,就向着小娃娃们发起了冰棍,大人来也给,人人有份。
今天来干活的人少,本来是比较清净的,被赵大海这一搞,使得陈凌家门前又热闹起来。
“富贵叔,富贵叔,你快看,这有好多画,画了你跟素素婶婶哩。”
许多小娃子拿了冰棍还不过瘾,一个接一个的爬进车里,挤在一块转着方向盘,“滴滴”的按起喇叭。
没一会儿,有小娃子就看到了后面车厢内放的几幅画,顿时大声叫嚷起来。
“哎哟,我滴小祖宗们,这画才刚裱起来,可不兴乱摸。”
赵大海听到后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把小娃娃们往下赶。
“啥画啊?大海哥。”
“油画,杜鹃画的,让给你们捎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了擦满脑门的汗,从车上拿下来几幅装裱好的油画。
陈凌走上前一看,画上就是他和王素素之前照的那些相片,不过杜鹃用油画的形式重新给画了一遍,有横向的也有竖向的,装裱起来后相当漂亮。
其他村民凑上前瞧了一番,也是一阵啧啧称奇。
心说富贵这娃今年真是不得了,尽交些有本事的朋友,小汽车开到家门前就不说了,还给他们小两口作画,整得怪洋气。
陈凌把王素素叫出来一看,王素素也非常高兴。
“这画可真好看,娟姐真是有心了。”
“等建好房子,把画挂屋里,肯定更好看。”
画上有她跟陈凌的合影,也有两人带着狗和骑着牛的,还有小娃娃来送东西的,王素素捧在手里,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心想这些画可真漂亮,等啥时候杜鹃姐再来村里,可要好好感谢一番。
“婶婶,你看这张,这张画上的几个小娃子眼熟不?”
“眼熟啊,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熟就对了,这画的是俺们几个,嘿嘿。”
王素素当然知道是他们几个,故意逗他们而已。
“来,吃完冰棍的都洗洗手,帮婶婶把画拿回家去。”
赵大海这次来,带的东西可不少,把油画拿下来就开始卸车了,王素素就把这帮皮猴子都叫到了院子里,省得围着汽车来回乱跑,耽误大人干活。
“富贵这是啥朋友啊,拉了这么多米面,瞧这满满一车斗,起码够吃半年了。”
“你没见过这人么?市里来架高压电线的领导啊。”
“嚯,市里的领导?富贵咋还跟市里领导搭上线了?”
“那谁知道,以前都说人家整天在县里瞎混,俺看也不一定,这娃粘上毛比猴还精哩,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说得对,聚胜以前都不咋跟村里人来往,现在就属跟富贵走得近。”
陈凌他们卸着车,一群村民则在旁边不断小声嘀咕着,眼巴巴的看着赵大海车上都是装的啥。
“行了吧大海哥,剩下的就拉到聚胜哥家去,我家这都够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卸了几袋子米,还有两袋子杂粮后,陈凌就把车斗上好,不再往下卸东西了。
赵大海过来,本来就是给他两家送的,怕他两家闹灾后缺粮食。
他虽然没跟赵大海咋客气,但是东西总不能都卸到自己家吧。
“别啊富贵。”
王聚胜一看这情形,顿时不干了:“你家正用人的时候,大梁都还没上,前院也没收拾哩,再多卸几袋。”
“就是,你咋尽挑着米往下扛,再卸几袋子面。”
赵大海也说道。
“不用不用,我家盖房前就准备好粮食了,二十几袋麦子在家堆着,还能不够吃?就是见你拉了大米跟杂粮,瞧着新鲜,卸几袋尝尝,换换口味就行了。”
陈凌摆摆手,他们县水田少,旱地多,这边的人一年也不吃几回稻米,主食都是面条馒头之类的,见到了就尝个新鲜,见不到也就那样。
“你这……”
王聚胜顿时无奈得不行,不知道说啥好:“剩这么多,俺一家四口得吃到明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大海你……”
“别,我可不拉回去。”
赵大海一看王聚胜这样子就知道他要说啥,急忙打断。
“我给别人送礼,人家都是嫌少,哪有像你俩这样还嫌多的。”
“哈哈,你是领导嘛。”
“哎哟,你个富贵,这么些日子不见,刚见面没说两句话就开始笑话人了是不是?”
一阵笑闹,最后还是把剩下的东西都拉到王聚胜家去了。
只不过赵大海又给留了两袋子沉甸甸的海带。
“初五就上大梁呗?”
“嗯,初五。”
“那这前院哩,啥时候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梁,修好房顶就拆,其实前院省事,房子扒了,把院坝修一修就行,顶多两天就能干完。”
“这样的话,确实省不少事。大门呢?大门修不修?”
“大门就不急了,等收了秋,我打算在田里起个庄子,到时候再一起弄就行。”
“哟,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也来。”
“把我姐,我小妹也都拉来,我小妹会唱戏,建完庄子来给你唱大戏。”
“好啊,我还想着准备放场电影呢,有戏唱更好。”
陈凌跟王聚胜坐在赵大海车上,边走边聊。
村里这次村子房子翻修之后,路宽了,拖拉机能走,汽车也能进。
赵大海载着两人在村里转了转之后,知道王聚胜要帮陈凌去县城买肉,就开着车载着两人往县城跑,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就又拉着他们两个沿着金水河溜达了一遭。
河堤、大坝,跟陈王庄水库那边差不多,都增高加固了不少。
“这家伙,洋灰剩了不少啊,要不我去说一声,往家里拉点,院坝子用洋灰修了,结实,不怕水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不用,院里以后还要种东西,洋灰修了不方便。”
“聚胜你呢?拉点不?”
“俺也不用,洋灰地铺上以后院子干,夏天还燥得慌。”
“行吧,那咱就往县城开了。”
从金门村外,沿着金水河能绕到县城的南沙河河堤上进城,不过有点远,比山道多走将近半个小时,除了桃树沟那边,基本没人这么走。
今天有赵大海开车,自然不在乎这个了。
一边吹着车窗外的风,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县城。
大水之后,南沙河的水位比往年要高得多,而且今年河里的鱼虾也极其多,跟陈王庄水库的一样,这都是从上游或者其他河里冲过来的。
他们开车从大坝上经过的时候,还有人在河里拦网捕鱼,岸上有人已经捞了不少。
“这些鱼看起来不错啊,回来的时候可得整几条。”
赵大海嘀咕一声,就开着车过去了,他们是急着去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人穷,东西又贵,县城只有城东老街的肉铺开着,每天只杀一头猪,多了怕卖不掉。
但是越这样吧,每天各个地方来等的人还不少,大部分也是肉贩子,挑挑拣拣的,去迟了就买不到啥好肉了。
买肉归买肉,但是赵大海还是惦记着鱼。
知道陈凌做的鱼好吃,他老念叨,但是陈王庄守着水库,在村民们看来,这鱼不是啥值钱东西。
跟猪肉可没法比。
来给陈凌干活的都是肯卖力气的,他也不好意思在吃食上节省这点小钱,既然大家都认为猪肉是好东西,那就多买猪肉好了。
“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水库鱼也多起来了,想吃回去给你捞几条,前阵子我捞过,是从上游冲过来的鱼,特别鲜美,好吃得很。”
“嘿嘿,那敢情好,就是要麻烦你开小灶了。”
赵大海听到这话,顿时馋得直流口水,“对了,买完肉你还要干啥来着?”
“我送点东西去。”
陈凌知道赵大海要拉着他们来县城,就特意从家里带了点葡萄跟枣子,准备给秦容先和梁红玉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是见赵大海今天开车送米面,想起了上次的事。
人家老两口对自己热心肠,自己总不能啥都不表示。
上次去家里,两人还说等葡萄和枣子熟了再来一趟,看着长得就好,想尝尝味道,索性陈凌这次就带了来。
桃子没有拿,这东西摘下来不好放,心想在树上挂着吧,结果这几天忙起来没注意,已经被鸟啄的不成样子了。
肉买完之后,陈凌就扛着一大袋枣子,挎着篮葡萄进了梁红玉家里。
“阿姨在家啊,那正好。”
“富贵啊,快进来快进来,咋带了这么些东西。”
梁红玉正戴着眼镜,坐在院里的大树下缝衣服,见到陈凌进门,高兴的不得了。
“容先,容先,快出来,富贵来了。”
喊了声秦容先后,梁红玉又往后瞧了瞧,“素素呢,素素没跟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来,家里这几天用人干活,她得在家看家。”
陈凌说着,秦容先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怀里抱着两只小山狸子,脚边还跟着几个,一个个肥嘟嘟的,见到陈凌这个陌生人就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然后缓缓走到梁红玉跟前蹭来蹭去的呜呜叫着。
“咋样富贵,你看这猫崽子让我跟你阿姨养的,多壮实。”
“是,是挺壮实的。”
陈凌顿时无语,这家伙‘尖嘴猴腮’的野猫崽儿们让老两口都养成啥了,再吃都要胖成猪崽儿了。
“叔,姨,家里的葡萄跟枣子熟了,我给你们带了点,你们尝尝。”
“我们就是那么一说,你还惦记着,你这么忙,还特意送来干嘛?”
“这没啥,我正好今天来买肉的。”
“啥时候上大梁啊?”
“八月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天啊,那我跟你叔早点过去,给你贺喜。”
“这阵子山路不好走,还是我来接你跟秦叔一趟吧。”
“接啥接,上大梁多忙啊,我们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
老两口摆摆手,今天陈凌自己来家的,没带着王素素,他们也没留饭,只是陈凌走的时候,梁红玉又想给他塞东西,他是紧跑慢跑才躲过去。
“富贵,忘了跟你说,咱忘了买颜料了,上大梁的时候要点花馒头。”
回到车上,王聚胜提醒了句。
“哎哟,确实忘了。”
陈凌一拍脑门,红布跟鞭炮,带着王素素头一回来卖菜的时候就准备上了,只是其它零零碎碎的还差不少。
于是三人开着车,又去买的颜料。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八月初四修整梁木,八月初五就要上大梁了。
这一天是吉日,适宜破土、建屋、上梁、安门。
农村上梁能挑六九就挑六九,没有六九就是其他日子了。
于是初五一大早,陈凌就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了,今天要忙的事情比较多,来的人也多,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叔爷,叔爷,几点上大梁?”
正做着饭,一群小脑袋瓜就挤进了厨房。
“十一点半,咋了?”
“俺达让俺过来问还要不要放上梁钱,要给大梁打孔哩。”
陈凌转身应了句:“告诉你达,不用打孔,到时候绑上去就行。”
几个银元和铜钱而已,现在没人偷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打了孔以后,房顶漏雨,或者天气潮湿,时间长了就容易腐朽掉。
在农村建房盖屋是大事,不管哪家,也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都是紧着最好的料用。尤其房梁更要选上等木头,一般用数十年都不会有啥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房塌梁不断”。
房梁会坏,很多时候不是虫蛀,就是上梁钱打的孔引起的,就像陈凌家后院的房梁,除了放上梁钱的那根,其他基本都没啥问题,以后盖个牛棚马棚都还能用得上。
“那花馒头呢?还撒不撒花馒头?”
“撒呗,昨天下午不都蒸好了吗?你们没见着。”
“他们没见俺看见了,在俺家蒸的,还点了彩,红的黄的蓝的都有,老好看了。”
“不过俺不喜欢花馒头,俺喜欢吃糖,嘿嘿。”
“俺也是,叔爷你到时候可得多放点糖。”
按照习俗,上大梁要撒花馒头、撒糖果,图个喜庆,图个新房安稳,大吉大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惦记着吃糖,早饭吃了没?”
“没有,俺娘说富贵叔家上大梁,今天晌午饭好,肉多,就空着肚子等晌午多吃点哩。”
好家伙,现在都啥年月了还这样,这些婆娘也不怕干活没力气。
陈凌顿时无语,他小时候人都这样,因为那时候是真穷,就等着村里谁家娶媳妇、上梁去捡东西吃,那感觉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饿不饿,待会一人吃个鸡蛋。”
“不饿,俺们等晌午,叔你吃了饭,俺们帮你贴对联吧。”
“行啊。”
“那上完梁,能不能给俺留点小炮。”
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梁是大喜事,除了帮忙干活的,来的客人也是不少。
秦容先和梁红玉二老就不说了,赵大海更是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守在院外随时待命,需要买啥,开上车半小时就能到县城把东西买回来,比王聚胜赶驴车去买快多了。
“富贵,我姐来了,快让弟妹给她安排点活儿干。”
没多久,秦秋梅也来了,骑着辆红色的弯梁自行车,进了家就要给红包。
“还给啥红包,人来了就行。”
陈凌笑着把人带进家,让王素素招呼着,就转头继续迎接客人。
“五叔,国平大哥。”
“来来来,抽烟,抽烟。”
家里不仅让王聚胜买了好烟好酒,赵大海也带过来些,拆开后分给汉子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这烟好啊,烟盒都这么漂亮,肯定老贵了。”
“那可不,市里领导给富贵送的,这一包烟估摸着能换几斤猪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就这玩意,能换几斤猪肉?”
王来顺手一抖,登时舍不得抽了。
随后朝陈凌瞪了一眼:“你娃可真行,记得给俺留几个烟盒。”
这烟盒一看就高级得很,以后买了散烟放到里边。
那家伙,往外一拿,不得镇住一片人?
“要啥烟盒啊五叔,待会儿拿几盒烟不得了,来来来,快点上。”
给王来顺、陈国平把烟点上,陈凌又去招呼其他人,这些大多是来家里挑过水的,但是建房的时候人太多了,又不是一个大队的,就没咋来帮忙,但是在上大梁这天还是要过来庆贺一下的。
一个个上门也都不空手,五谷杂粮都带一些,有个七八斤左右,进了院子就往贴红纸的大缸里一倒,就算随了上梁礼了。
这个也是老习俗了,换做以前食不果腹的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人情负担。
农村的贺喜随礼,都是实打实的给东西,没啥多余讲究。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院里院外都是热热闹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十点半,这个点基本也就没啥人来了,就帮着赵大海把买回来的半匹猪肉抬到陈玉强家。
今天来的人多,买的肉也多,吃不完也不怕,明天还要修屋顶、铺瓦,在锅里小火炖着也坏不掉,就怕来得人多,东西不够吃,那才闹笑话呢。
猪肉收拾完,烧了两道菜出来,眼看上大梁的时间快要到了,陈凌就领着赵大海往自家走。
“狗日的真香啊,这就要开饭了?”
“开啥饭,你富贵叔刚在炼油,做了几道上梁菜。”
“上梁菜弄了点啥。”
“猪头肉,烧鸡,炸花生,还拌了点凉菜,够吗?”
“够了够了,有猪肉有烧鸡还不行么?”
上梁菜是上完大梁之后,上梁师傅在梁头上吃的菜,几样菜一壶酒,吃不完兜着走,这不算正餐,照样是按这边当地的老习俗来的。
这边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喝彩。
“老哥哥厉害啊,这毛笔字写的,可太漂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气势,真他娘有气势。”
陈凌走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秦容先正在树下的放桌上写对联,王来顺等人正围在旁边竖着大拇指,不断叫好。
“富贵,对联写好了,来,快去贴上。”
“好嘞。”
陈凌走过去接过对联瞧了一眼。
上联:三阳日照平安宅
下联:五福星临吉庆门
横批:福星高照
这毛笔字写得确实好。
原本陈凌是打算让陈国平写的,秦容先也是一时手痒,没想到这对子写得还真不错。
这对子是在新房主屋门前张贴的,新居贴对联,上梁挂红绸,以图吉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富贵,快过来再检查一遍梁木,一会儿就要上大梁了。”
“来了来了。”
这家伙,陈凌今天是真的忙,刚贴完对子就有人来叫,都快脚不沾地了。
忙是真忙,高兴也是真高兴。
在陈凌过去检查完之后,众人就把除去主梁之外的梁木拉了上去,至于主梁也就是常说的大梁,要等放完鞭炮才能上。
“咋样富贵,还不开始吗?”
“再等等,还有五分钟。”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鞭炮在大梁上缠好了,还在两边的山墙上放了许多鞭炮。
等上梁菜吃得差不多了,随着王立献一声高喊:“上梁咯,大吉大利。”
陈凌点燃鞭炮,在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中,包裹着红布的大梁平平稳稳的升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开始撒花馒头,撒糖了,快快快,赶紧准备好。”
随着大梁缓缓升上去,房顶站着的人,嘴里喊着口彩,开始抛梁了。
大人们,小娃娃们,早就仰着脑袋瓜子,一个个等得迫不及待。
一声声喝彩声中,花馒头、糖果等都被抛了下来,大人孩子瞬间沸腾了,纷纷猫着腰、趴在地上争先恐后的抢作一团。
“娘,你快看,红包,有红包!”
“天爷哎,真有红包,俺也看到了,快抢快抢!”
发现今天抛梁还有红包,大伙儿的热情瞬间更加高涨起来,大人们倒还好些,小娃娃们啥都不顾了,见到红包,全都嗷嗷叫着直接在地上打着滚,满地乱爬,去争抢抛下来红包。
“别挤啦,别挤啦,挤死个人咧。”
“狗日的,谁捏俺屁股。”
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也更显喜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旁边瞧了一眼,见自家媳妇笑颜如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意动的样子,就把她也拽了过来,凑着热闹去跟小娃子们争抢着去捡。
“啊,富贵叔你干啥,你家的红包你咋自己还抢哩。”
陈凌哈哈笑着,他眼疾手快,没一会儿就又抢一个,王素素也嘻嘻笑个不停跟着乐。
他们小两口这样闹,搞得秦容先和梁红玉也加入进来,随后大伙儿也不管了,都开始抢起来,真是一阵热闹。
闹腾了好一会儿,筐子里的东西都抛完了,小娃子们还是舍不得离开,东瞅瞅,西瞧瞧,四处寻摸一些漏网之鱼。还别说,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真有没被捡到。
捡到一个糖块,就能高兴得傻笑半天,要是多捡一个红包,那兴奋劲儿就更别提了,恨不得当场一蹦三尺高。糖果、红包捡完了,就去捡炮仗,夏天身上没啥衣兜,一个个都脱成光膀子,用背心来包着,那家伙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陈凌家刮地三尺。
娃娃们今天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有红包赚,有糖果吃,还有炮仗捡,一个个都乐颠颠的,兴奋劲儿半天下不去。
其实刚开始也没打算包啥红包的,后来秦秋梅说了一嘴,王素素想想也是,反正也是图个吉利,来的人多,有红包大家也更热闹嘛。
反正不用多放,一毛、两毛的零钱包起来就行,问了陈凌的意见后,就躲到屋里兴致勃勃的帮着包了六十六个,着实给了大伙儿一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完梁,按习俗要晒梁,过了今天才能继续修屋顶、铺瓦,也就是说今天没啥事了。
过了晌午,酒菜直接摆上好几大桌,好烟好酒好菜,一样不落,今天吃饱喝好,就是图个高兴。
“还是富贵大气,这都几天了,肉就没断过。”
“我富贵兄弟,就不是小气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咋样,今天这菜够不够硬?”
“硬,太硬了,鸡鸭鱼猪肉全乎了,毒气得很哩,来领导,俺敬你一杯。”
“叫啥领导,富贵是我兄弟,叔你叫我大海就行。”
陈凌忙不过来,赵大海就跟王聚胜一起帮着陪酒。
村民们一看是市里来的领导陪酒,那家伙真是给足了面子,一个个都很高兴,汉子们喝得兴起,举起酒杯没二话,直接干掉。
“富贵,忙完了没?赶紧的,大伙儿都等你呢,赶紧过来喝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来就来,马上最后一道菜出锅。”
陈凌围裙都没来得及往下解,擦了擦手就匆匆走了过来。
他今天是真忙,上完梁还得烧菜,这家伙又不是别的活儿,得一个一个的做,根本急不得,再说了,今天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等他做完再开席吧?
那不是待客之道。
也还好秦容先今天过来了,帮着他做了几道菜,不然还真不一定忙得过来。
“来,我敬大家一杯。”
陈凌倒满一杯酒,不玩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这痛快劲儿!”
“来来来,富贵俺们这桌也不能落下,喝一个!”
“还有俺们,俺们这桌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瞧这架势,快赶上结婚了,都慢着点来吧,可别把富贵灌醉了。”
“怕啥,富贵壮得跟牛似的,一人就能抬夯锤,这酒量,俺看肯定差不了。”
陈凌也跟着笑,的确,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哪怕这个,直接一个个满杯碰过去干掉,顿时引得众人不断叫好。
热热闹闹,终于是喝痛快了。
陈凌就道:“今天下午不干活儿,大家可劲儿吃,可劲儿喝,还是那句话,不用给我省。”
在众人有一次的叫好声中,秦容先帮着陈凌把最后一道菜做好,摆上了桌。
“歇歇吧叔,坐下来吃饭。”
“老哥哥坐俺这个位置,俺这里凉快。”
“没事没事,大伙儿太客气了。”
一帮子人随后又开始对着秦容先劝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闹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四点,酒席才散去。
只留下一帮婆娘帮着王素素洗刷,汉子们今天兴致高,每个人都喝不少酒,回家休息去了。
“各位嫂子、婶子们,晌午饭菜还剩着不少,待会记得捞几碗回去。”
“哎哟,你这娃,还客套啥,天天给俺们摆弄这么些好吃的,吃进肚里就够了,哪能吃不完还兜着走哩。”
“就是就是。”
婆娘们一个个摆着手,她们嘴上再穷也是要脸的,陈凌又不是白让她们干活不管饭,都顿顿有肉了,还想咋滴?
不过饭菜不肯往家里带,走的时候陈凌还是每个人塞了点糖果、花生啥的,就这样,婆娘们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几天他们小两口忙,这些来帮忙的妇人们也都不清闲,出力可是不少,该表示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
天色微微泛黑的时候,陈凌开着赵大海的车,把秦容先和梁红玉送了回去,赵大海喝多了在王聚胜家里休息,秦容先让人敬了几杯也喝了不少,现在家里空房间少,他们也不好意思留宿,只好麻烦陈凌送他们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可算忙活完了。”
开车回到家,陈凌接过王素素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直接瘫在躺椅上不想动弹了。
他身强体壮,干点啥力气活不在话下,但也架不住这忙里忙外,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都要照顾好啊,主要是心累。
“累了就早点歇着,我把晌午的剩饭剩菜热一热,吃了咱们就睡觉。”
王素素抿嘴笑了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转身去厨房热饭去了。
陈凌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王素素热好饭菜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喊醒他,就匆匆吃了口饭,把狗跟牛去喂了喂。
这阵子,家里的鹌鹑又孵出来一窝,两窝小兔子也已经能跑了,由于家里天天来人,也不好让它们满院子乱窜,就一直扎上了篱笆挡着,没咋放出来过,不过也要时不时的记得添水。
大热天的,喂食不用太勤,水却是不能少的。
忙完这些回屋后正说叫陈凌吃饭,村里突然传来阵阵狗叫声,不一会儿,家里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王素素抬头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就晃了晃陈凌:“阿凌,阿凌,要不把大海哥的汽车开进院子里吧,万一夜里有人使坏。”
“啊?”
“好,我去开进来。”
陈凌揉了揉眼睛,就起身往外走。
只是他前脚刚出门,两只狗就对着空气乱嗅着,小跑了出去。
“又听到啥动静了这是?”
陈凌见状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哇,这就是姐姐家养的大狗吧,一只是黑的,一只是黄的,好几张相片上有哩,我认得。”
随后就听小姑娘高声大喊:“姐姐,姐姐,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真真,是真真来了!”
听到外面的喊声,不用陈凌提醒,王素素也知道是谁,扔下手头的活儿,就满是惊喜和激动的往外跑。
陈凌也赶忙紧随其后,这家伙小姨子第一次上门,可不敢怠慢了。
小两口出了院子,就见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推着自行车,载着个留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停在门前。
“姐姐。”
小姑娘看到王素素,顿时眼睛一亮,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真真,你想死姐姐了。”
见到妹妹的第一眼,王素素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抱住王真真又是哭又是笑的。
“瞧你瘦的,姐姐都摸到脊梁骨了,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的,咋没好好吃饭,是这两年长的快,咱爹都说了,我比去年高了一个脑袋那么多。”
小姑娘穿着花布小衫,眉眼带笑,模样与王素素有个七八分相似,虽还没姐姐那么有灵气,但也生得相当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太瘦了点。
“嗯,是高了,比之前高多了,两年不见,我们真真都快长成大姑娘了。”
“嘿嘿,那可不。”
“姐姐,你胖了啊,也更白了,看着比结婚的时候还好看哩。”
姐妹俩见面,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在一旁笑看着,冲大舅哥点了点头:“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
大舅哥名叫王庆文,是个跟陈凌个头差不多的瘦削青年,刚过三十岁的年纪,留着短发,肤色微黑,一张宽厚方正的面孔,眼睛极为有神。
此时一身白衬衫,蓝色长裤的打扮,只是简简单单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非常精神的感觉,似乎在他身上有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正气。
这时他推着辆二八大杠,瞥了陈凌一眼,“咋?这次看见我,连哥都不肯叫了?”
陈凌只好又叫了声哥,然后笑着往家里让:“进家说吧,素素把饭热好了,正好一块吃个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闻言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内走。
显然还是对他有意见。
陈凌也不在意,他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皆大欢喜的。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都是一家人,还能一辈子冷着脸不成?
就往家里走着,顺手揪了把小姨子的辫子:“两年不见,真真都长这么高了啊,上几年级了?”
“凭啥告诉你,哼!”
小丫头挣开陈凌的手,做出一副凶巴巴的小模样。
“真真!”
王素素擦了擦眼泪,嗔怪道:“要叫姐夫!”
“俺不叫。”
“他欠着俺红包不给,还嫌咱爹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愤愤说道。
“啥?”
陈凌懵了。
王素素见此无奈的笑笑:“你忘了?头一回去我家,你不肯用我爹杯子喝水。后来结婚的时候,不是嫌她年纪小,路又远,没让跟过来么?她记着喜钱呢。”
听到媳妇这么说,陈凌想了想,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当时好像这小丫头片子又哭又闹要跟过来,还是他给哄好的,说回头给她包个双份的大红包送过来。
那时候他父亲还在,能上门,王真真就信了,一直惦记着。
可惜后来父亲去世他没法陪王素素回娘家,红包的事早就忘在了脑后。
至于不用他杯子喝水,是之前的陈凌被父母惯坏了,养了一身臭毛病。
别人用过的毛巾,杯子啥的一概不用,嫌弃沾了别人的汗水和口水,觉得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母的也不行。
直到结婚娶了媳妇才好转。
“你这丫头,啥时候的事了,咋还记着?”
“那可不,俺记性才叫好呢,爹娘老师都夸。”
“好好好,我又没说赖账,待会就给你包个大红包,别说双份了,十份、一百份的都给你。”
陈凌笑了笑。
“真的?这回可不能骗人。”
小丫头小脸满是怀疑之色。
“不骗你,走,先进屋吃饭。吃完饭了就给你包,家里红纸都是现成的。”
“那行,反正你要是不给,俺就不叫你姐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这都结婚两年了,还得交改口费。
这时,王庆文在墙根扎好自行车,然后就把担在大杠上的扁担和蛇皮袋子解下来。
王素素见状吓了一跳:“哥,你咋又把家里扁担带来了?”
“放心,不打他,是怕在道上碰见狼。”
王庆文瞥了陈凌一眼,对妹妹道:“今年遭了水灾,爹跟娘一直记挂着你们,早就想来看看,就是风雷镇外头的桥跟路都让山洪冲毁了,这几天才刚能过人。”
“不管咋样,你们没事就行。”
王庆文说着,解开蛇皮袋子:“这是几只土鸡,真真养的,一直拦着咱爹咱娘不让卖,就想带过来让你吃,她怕姐姐受苦,吃不上肉。”
陈凌登时一阵汗颜。
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随后又瞅了眼大舅哥手里的扁担,桑木的,打人老疼了,令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你放心吧,阿凌现在很好的……”
王素素眼眶一热,心里非常感动,但是她更想让大哥跟妹妹看看,自家丈夫变好的样子。
可惜王庆文根本不搭理这茬,只是把装着土鸡的蛇皮子袋子递给王素素道:“放出来喂点水吧,闷了一天有点中暑。”
王素素无奈,看了眼默默站在旁边的陈凌,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心里顿觉踏实不少。
就接过袋子,张开往里瞧了一眼,袋子里几只土鸡都被绑了脚,大热天的闷了一路,一个个跟打了秧的茄子似的,很没精神。
“这土鸡肥实吧姐,这是我跟娘一块守着孵出来的,天天捉虫子喂它们吃,长得老快了。”
小丫头嘻嘻笑着。
随后发现陈凌看向这里后,立马一把捂住袋子。
搞得陈凌一阵郁闷:“都说给你红包了,咋看一眼都不让?”
“哼,就不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正想说话,外面突然一阵嘈杂声,是陈大志领着一大帮人过来了。
仔细一瞧,除了白天干活的人,王来顺还有几个老陈家的大辈也在。
“出啥事了,五叔?”
陈凌看到这阵仗,顿时吓了一跳。
“没啥,听说你家来人了,过来看看。”
王来顺笑了笑,目光转到王庆文身上:“这就是素素她哥吧,果然是深山出俊鸟,一表人才啊。”
说着,掏出烟盒,打了根烟过去。
王庆文还以为是陈凌的长辈,连忙接到手里,见王来顺又拿出来火柴要给他点烟,赶紧把自己的烟跟火机掏出来:“叔,我这有,我这有。”
但还是没拗过王来顺。
点上烟后,就听王来顺道:“素素她哥啊,俺们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怕你不知道情况,又跟富贵闹别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理说,这事儿俺们外人不该掺和,不过这半年,富贵这娃,属实变化不小,知道顾家,知道疼媳妇,你们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亲人见面该好好高兴,就别为难富贵了。”
王来顺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五叔说的是,俺可以作证,富贵这小子现在对素素好着哩,天天变着法给素素摆弄吃的,连锅碗都舍不得让素素刷,要说俺们村现在谁最疼媳妇,富贵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啊……”
“就是,就是,富贵现在勤快着哩。”
“不都说那啥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这娃这半年眼见着稳重多咧,有个男人样子了,她娘家大哥,咱们这些长辈亲人,不就是能盼着小两口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嘛。”
“是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就没有不吵架的,谁家还不是吵吵闹闹过来的,大哥也别太为难富贵,今天吃好喝好,让富贵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这次就多住几天。”
“……”
这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把王庆文惊得不轻,诧异的看了陈凌一眼,心想这妹夫以前名声可是臭不可闻,上次他闹上门,村里都在看笑话,没哪个肯管他。
才大半年不见,人缘这么好了?
其实他看过妹妹的信,说是这半年陈凌改正了许多,对她也越来越好,完全能称得上是个好丈夫,养了狗,买了牛,鸡鸭成群,日子越过越好,还给附了很多照片在信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王庆文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今天到了这里,看到王素素容光焕发的模样,他才相信妹妹在信里说的那些话。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是装不出来的。
现在又有这些村民自发上门,他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自家妹子跟着这混小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让爹娘这两年也跟着不好受。
想让自己给他好脸色?
没那么容易。
王庆文心里想着,脸上露出笑容:“他能改正就好,劳烦大伙儿费心了。”
“这家里也没个老人,以后还得仰仗大伙儿多照看着点。”
“应该的,应该的。”
“富贵啊,今天可得把人招待好了,不行俺家还有几坛子老酒哩,一会儿玉强给你提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国平大哥,我家也还有不少呢。”
陈凌笑着,拆开两包烟散了出去,这出闹的,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有点小感动。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对别人好了,别人才能对你好,心里才能记着你,有困难不用言语,自发的就会有人来帮你。
“都还没吃饭吧,晌午饭菜剩了不少,大伙儿先坐下来,边吃边聊,我去拿酒。”
“快别忙活了富贵,晌午都喝不少,还没缓过劲哩。晚上还来一场,想不想明天给你干活了?”
“哈哈,这有啥,不行就停两天呗。”
“你这娃,快八月十五了,赶紧把房子盖好,心里踏实。”
“那行吧,房子盖好,我再请大家喝顿酒。”
“好,不过你得把你大舅哥留住了,俺们这群人除了立献跟大志,还没人跟娘家人喝过酒哩。”
“好说好说,我一定把人多留几天,多少也是个壮劳力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娘家大哥听着哩,你娃也不怕再挨打。”
说说笑笑,见陈凌这边确实没啥事,这大舅哥也不错,挺好说话,这就没啥大事,于是人群就慢慢散去了。
今天陈凌家上大梁,确实够热闹的,来的人基本都喝多了,还没咋缓过劲儿来,急着回家睡觉。
……
“听他们刚才的意思,家里房子也要翻盖一下?”
陪着陈凌小两口把人送走后,王庆文坐在堂屋门槛上,问道。
“是啊,把家里翻盖一下,前后院都拆了,要改成大院子。”
王素素在屋里收拾着东西,应了声,大哥和妹妹来了,肯定要多住几天,要把日常用的都准备出来。
“挺好,大院子宽敞。”
王庆文点点头,随后见小妹跟两只狗玩到了一块,追着满院子跑,就皱眉道:“闹腾啥,刚来家里就闹,也不怕咬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的哥,黑娃和小金都懂事得很,从不咬人。你们来家里的时候,它们连叫都没叫,肯定知道是自己人,不然一般别的生人上门可不会这样。”
“嘻嘻,我家狗通人性的,跟咱家以前养的大黄一样。”
王庆文一想还真是,刚才两只狗就只是出来围着他们嗅了嗅,然后就蹲在门口不动了。
“大黄啊,说起大黄都好多年了,还是我跟你二哥抱回来的狗崽子,结果一家人里面除了爹之外,大黄就属跟你最亲,那时候还天天接送你上学哩。”
“后来你去了镇里上初中,每个星期六该回来的时候,大黄都去山下接你。也是怪,人有时候都算不清日子,也不知道它咋记得那么清楚。”
王庆文颇为感慨的说道。
说着,突然耸了耸鼻子,瞄了厨房一眼,“现在家里,都是他在做饭?”
“嗯,都是阿凌在做。现在家里跟田里的事,基本也都是他在忙活,不怎么用我管的。”
说到这些,王素素轻轻笑着,眼里都带着笑意。
“那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又对着厨房的方向耸了耸鼻子,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心说这小子做饭还挺香。
“哥,刚忘了问,你们咋这么晚才过来?”
风雷镇距离长乐乡也有不近的距离,王素素的家又比较偏,到长乐乡,起码要四个小时,长乐乡到陈王庄骑车的话也要走两个多小时。过来一趟,大半天就过去了。
不过早上出门的话,最晚下午也能到的。
“路难走,还到处是建房修路的,不小心车胎让扎了,口子挺大的,没找到补胎的,气管也打不上,我就推着真真过来了。”
王庆文点了根烟,缓缓说道。
“啊?你们是走着过来的?”
王素素呆了一瞬。
“没事的姐姐,今天有风,路上可凉快了,我们不累。”
王真真也跑过来,陪着王庆文蹲在门槛上,一边不忘伸着小手去逗弄两只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上吃饭没?”
“吃了呀,早上出来的时候,在镇上称了一斤多油馍,够我跟哥吃两顿的。”
听到这话,王素素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正好这时陈凌从厨房走了出来:“素素,我又炒了俩菜,你给咱哥,给真真把饭盛上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多少吃点再去休息。”
“我先去把东边屋子收拾好,都让粮食堆满了。”
“好,你待会也吃点吧,晌午喝了一肚子酒,空着肚子胃不舒服。”
“嗯,知道了。”
陈凌去收拾房间了,王素素就招呼着大哥跟妹妹吃饭。
“哥,你带真真洗洗手,我去给你们盛饭,阿凌做的饭可好吃了,待会你们尝尝。”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应了声,看着小两口忙活,心里也在暗暗点头。
大半年不见,这妹夫倒还真成熟了不少。
起码有几分过日子的样子了。
不过……
既然小两口感情好了,咋这么久还没把娃要上?
难道,我当初打得太狠了,把这小子身体打坏了?
这一想,王庆文就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
越想心里越后怕。
但这种事也不能去问妹妹,要不,就多住两天吧,挑个时间问问这小子咋回事。
“哥,你发啥癔症哩?快洗手啊,洗完俺还要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催啥催,光知道跟狗耍闹,早点不知道洗手吗?”
“哼,在家说俺,来俺姐家还说。”
“叨咕啥,赶紧洗。”
“哥,真真,饭盛好了,快来吃。”
“来了来了。”
今天中午饭是煮大米饭,炖猪肉来着,只不过男的今天都去喝酒了,都是女的在吃,下午又没活儿干,肉都还剩了半锅。
加上现在陈凌又新炒的两道菜,当得上一句丰盛了。
王素素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特意捞满了大肉块,浇上肉汤,那家伙香喷喷的,再把陈凌烧的鸡块、鱼肉摆上桌。
王庆文和王真真洗完手回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真真,别愣着了,快坐下来吃饭。”
“不是,素素……”
“他咋弄了这么多肉啊?”
王庆文有点急了。
“吃顿饭大半碗的肉块,有这吃法吗?过年也不这么吃啊!”
“还有这鸡跟鱼,鸡也就算了,鱼咋也给做成菜了?”
鱼肉太淡,没油水,想做出味道来,得耗不少油,这也是好多人家不稀罕它们的原因,不放油吧没味,放油多了又心疼。
这瓷盆里的鱼肉,光是闻着就香得很,不比猪肉差到哪去,王庆文还没尝就知道放油肯定少不了。
“今年这啥年景他不知道?挣点钱容易吗?一顿饭做成这样,是嫌家里粮食太多了?日子过不过了?”
“哥你别急,这不是家里建新房用人嘛,肉买多了剩下的……”
“啥用人剩下的,人家来干活的都是傻子?肉也不吃,给你们剩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皱眉问道。
他怀疑妹妹在帮着陈凌说好话。
“哥,你声音小点,让周围邻家听见,还以为咱家又闹起来了呢。”
王素素劝了一句,解释道:“今天不是上大梁嘛,加上帮忙干活的,家里来了快有五六十人,阿凌也是怕肉不够吃,就直接让人拉了半匹猪回来……”
接着又把今年为啥这么多人来家里帮忙解释了一下。
王庆文听完后,脸色这才好看不少:“跟村里人多来往不是啥坏事,远亲不如近邻,这家里也没个老人在,你离娘家又远,有点啥事,也好帮衬着点。”
“嗯,我知道的哥。”
“其实现在好多了,阿凌肯上进,也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王素素笑着道。
“你啊,倒是啥时候也不忘夸这浑小子两句。”
王庆文摇摇头,接着又问:“家里钱够用不?不行的话我给你们拿点钱过来,要我看,这房子建好光是用人管饭啥的,恐怕就得花不老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的哥,今年我跟阿凌卖菜赚了不少钱哩。”
说到这个,王素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冲大哥比划了个手势,道:“现在啥东西都贵,光是卖菜就卖了这么多。”
“嚯,那可真不少。”
王庆文顿时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
心中赞叹道:卖菜卖六千多块,这家伙,都快要成万元户了啊。
“哥,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呢。”
王素素还以为大哥领会到她的意思了,就有点小骄傲的道。
“好事,让你管钱是好事。”
“你这丫头,总算能让人放心了。”
王庆文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妹妹能过好日子就行啊,爹娘以后也能省点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咱们还吃不吃饭了?”
这时,王真真小声问道。
饭菜太香了,还这么多肉,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只是刚才大哥生气的样子太吓人,她都不敢拿筷子。
“哥,真真,先吃饭吧,走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你陪真真吃吧,我去跟那小子说几句话。”
王庆文摇摇头,起身就往外走。
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妹妹过得好重要。
他还有些话要跟陈凌交代。
好不容易跟村民们来往起来,该花钱的时候确实是不能省,不过这小子大手大脚惯了,要是不说他两句,花起钱来没个数可不行。
尽管是妹妹管着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他看来,妹妹现在还是拿捏不住这小子的。
……
王庆文走到院里的时候,陈凌正从东边的屋子里往外搬粮食。
今天也确实够忙的。
白天上大梁忙里忙外也就算了,没想到晚上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来了。
陈凌从一大早开始忙活,到现在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这劳心劳力的,即便以他的身子骨,都感觉到累了,加上天气又热,没往外扛几袋粮食就已满头大汗。
王庆文本来是想敲打他两句的,但看到妹夫满脸疲惫的样子,满肚子话也说不出口了,轻轻叹了口气,就走上前去帮他。
陈凌见此还挺惊讶的,忙说不用,自己来就行。
娘家客上门,哪有刚来就让干活的道理?
王庆文也不多跟他言语,只是闷头帮着他干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把粮食全部搬了出来。
小麦,米面,绿豆,花生都在树下堆满了。
“家里粮食还不少啊。”
“是啊,素素怕家里缺粮,就提前囤了点。”
“爹娘那边怎么样?你们要是不够吃,回去的时候就带一些。”
“不用,山上没事,窖里存的粮食都好好的,够吃。”
“那就行。”
担心晚上下雨,两人就用塑料布把粮食都盖上。
王素素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
她身后,王真真也捧着碗跑出来,跟在姐姐后边,吃得嘴角都是饭粒。
“哥,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老香了,你尝尝。”
“你吃吧,我跟你姐夫还没忙活完。”
王庆文见陈凌去打扫屋子了,也拿了笤帚、簸箕跟在后边。
王素素见状连忙走过去:“你别管了哥,这点活儿我来收拾就行,你跟阿凌赶紧吃饭去吧,都忙活一天了,吃完饭早点去歇着。”
说着就抢过陈凌跟王庆文手里的笤帚,把两人往外赶。
没办法,两人就到井边清洗了下,进屋吃饭。
进了屋,看着满桌子肉,王庆文还是心疼得直抽抽,哪有这吃法啊?
简直是在糟蹋年景。
陈凌这时续了根火绳,见王庆文愣在桌前,也不动筷子,就笑着道:“家里有酒,我去拿过来。今天菜不多,咱哥俩对付着喝点。”
王庆文一听,就这菜还不多呢?那咋才算多?
这小子就是让他爹娘惯坏了,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闷闷的给他了一句:“不喝,吃饭。”
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只是肉比米饭还多,一筷头下去,全是肉,也太奢侈了。
还记得前几年穷的时候,过年吃肉都是把肉细嚼慢咽,在嘴里咂摸的没味道了,才肯咽下去,哪像今天这样啊。
还别说,肉多就是香,王庆文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心想这小子做起饭来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就是不知道节俭,瞧这半碗肉块,肉汤泡着大米饭都飘满油花,真好吃啊。
陈凌吃饭快,王庆文才吃半碗,他碗里已经见底了。
看到小丫头还在努力扒饭,就夹了一筷头鱼肉过去。谷
“真真,吃鱼,吃鱼肉聪明。”
小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皱了皱小鼻子,嘀咕一声:“俺本来就聪明。”
不过紧跟着鱼肉吃进嘴里后,就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叫嚷道:“这鱼肉好吃。”
陈凌哈哈一笑:“好吃吧,鸡肉也好吃,这野鸡是今年刚长起来的,肉嫩得很,还没啥土腥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是野鸡肉啊?听姐姐说,黑娃和小金能抓野鸡,这就是它们抓的吗?”
“是啊,它们经常往家里带野鸡跟兔子,长虫啥的也有,刚开始还往家里抓山狸子呢,就是刚出窝的,也不大,根本养不熟,经常隔天就跑没影了。”
“山狸子跑得老快了,它们也能抓到?”
“不是说了,刚出窝的么,大的能爬树能上房就不好抓了。不过山狸子不算啥,前几天还堵了窝獾子,就是獾子洞太深,只在外边逮到一只。”
“哇,还有獾子!”
王真真听得瞪大眼睛,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都顾不得吃饭了。
“是啊,有獾子,獾子肉挺好吃的,有机会给你逮一只去,做道红焖獾子肉尝尝。”
小娃娃性子都急,听完陈凌这话,王真真就坐不住了,立马就问:“明天能不能去?”
“不行啊,最近山上有狼,天天夜里叫唤,有时候还往山下跑呢。獾子也是夜里才从洞里出来,有狼没法去逮。”
“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顿时失望不已:“我们那狼也多,寨子里还有打狼队哩,是吧哥?”
王庆文点点头,端起碗直接连着肉汤一块下肚,“现在的打狼队可没以前威风,也就是吓唬吓唬,没枪打不到几只的。”
前些年山里的狼猖狂得很,尤其到了秋冬季节,入夜之后,就会往村里跑,一个不注意,牲口棚就遭了殃。那时候各个公社就会组织人去打狼,骑着马,挎上枪,带着粮食和水,在夜里来回巡视,一旦发现狼的踪迹,就顺着追下去,不把狼打死或者撵跑决不罢休。
陈王庄这边还算好的,有条金水河隔着,即便是山里有狼也不多。
再往西就惨了,以前的商道上经常有人被狼咬死,有的村寨还有狼钻进家里吃小孩,没有打狼队巡夜可不行。
“哥,真真,再来一碗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陈凌起身拿起两人的碗,就要去盛饭。
“不了,我这就行了。”
王庆文摆了摆手,转过脸问小丫头:“真真还吃吗?”
“俺也吃不下了,姐夫做饭好吃,俺都吃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揉着肚子,嘻嘻笑道。
好家伙,终于叫姐夫了,这可把陈凌乐坏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吃不下没事,明天想吃啥,姐夫再给你做。”
让王庆文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瞧把这小子给得意的。
正好这时王素素收拾好房间了,走进来就道:“真真吃饱了没?”
“吃饱了,姐姐,姐夫做饭咋这么好吃呢?我都想住你家不走了。”
“那就别走了,等过阵子我跟你姐夫回家的时候咱再一块回去。不过你今晚得跟姐姐一块睡,姐姐可是想死你了。”
“好啊好啊,我也想姐姐,姐姐结婚以后,我都没跟姐姐一块睡过哩。”
王真真高兴的一蹦一跳,挎着姐姐的胳膊不撒手了。
今天不仅见到姐姐了,还吃了顿这么好的饭菜,她是真的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王素素歉意的看了陈凌一眼:“阿凌,你就先跟咱哥睡一屋吧。”
“我没事,今晚去外边睡车上就行,正好院里堆了粮食,就不往家里开了。”
陈凌摇摇头,跟大舅哥睡一屋多别扭啊,还不如一个人睡外边自在。
“时间也不早了,哥你跟真真早点洗漱一下,就歇着吧。”
“今晚饭菜油盐重,素素你记得给真真,给咱哥备上水,别咸着了。”
嘱咐了两句,陈凌就扯了根火绳往外走。
剩下王庆文有点发愣的问道:“外边还有车?啥车啊素素?我跟真真来的时候咋也没见到。”
“是阿凌朋友开来的皮卡汽车,就在跨巷停着哩。这不建房比较忙嘛,就留在这边了,啥时候要买东西,开上车就能去县城买,可快了。”
王庆文闻言一阵失神,半晌才笑着摇摇头,心情复杂道:“没想到,还真给他折腾出点人样来。”
又对王素素道:“爹没看错人,这小子只要肯学好,比我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富贵,昨晚上咋样,没再挨打吧?”
八月初六一大早,陈大志跟王立献就过来了,还没进家门,陈大志的大嗓门就嚷开了。
结果进了院子就见,陈凌跟他大舅哥蹲在葡萄架旁,倒放着自行车,在那儿补胎呢。
“那不能够啊,倒是大志哥你,有点拱火的意思。”
陈凌转了转车胎,抬头笑着回了句。
随后对王庆文道:“扎的口子不算大,就是这车胎时间长了,有点老化,都快跟外胎粘在一块了,前后都是,要不换两条新胎得了。”
“行,没法补就换新的吧,也该换了。”
王庆文点点头。
随后起身给陈大志两人递了两根烟,三人站到一边说起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他跟这两人喝过酒,比起其他人算是熟的,倒是很快就能聊到一块。
慢慢的,来帮忙的都吃好早饭过来了。
王庆文也都一一上前递烟打招呼,虽然是客,但到底是陈凌大舅哥,来了也不能啥活儿都不干,所以今天他也听陈大志跟王立献的安排来干活。
陈凌该忙啥忙啥,把人管好了就行。
“真真,真真,别守着兔子看了,你姐夫喊你呢。”
陈凌要开车去趟城里,昨天的肉锅里还剩不少,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没吃多少,小火炖了一夜,今天是不用去特意买的,主要是给大舅哥换两条新车胎,还要给汽车加满油。
赵大海过来帮忙,车子留下也就不说了,刚来那天还带了粮食,连油钱都让人家自己掏就太说不过去了。
另外呢,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又该卖了。
这阵子家里来人,主要就是吃肉,蛋类没咋吃,又攒了快两筐子了。
天又热,还是早点卖掉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市面上除了粮食蔬菜,就是蛋类最畅销,鸡蛋、鸭蛋以前都能当硬通货来用的,根本不愁卖。
除了这些,也要给王真真买几件新衣裳,小丫头这次来会多住些日子,总不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姐夫,姐夫,叫俺干啥。”
小丫头蹬蹬蹬的跑了出来。
“我准备去城里一趟,你去不去?”
“是坐汽车去么?”
“肯定啊,你来了还能不让你坐坐汽车。”
“俺要去,俺要去,俺从小还没坐过汽车哩。”
一听要坐汽车,王真真高兴坏了。
这丫头本来吃早饭都守着家里刚出窝的小兔子不肯动,现在哪还顾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夫,先等等,俺回去拿钱。”
“拿啥钱,想买啥姐夫给你买。”
陈凌笑着揪了揪她的辫子,今天一大早就给这丫头包了个大红包,足足放了五张老人头,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钱的小丫头那叫一个激动。
来回数了好几遍,最后怕王庆文看到后挨训,才让姐姐帮着存起来。
“可是俺还想买铅笔盒,买橡皮,还有圆珠笔呢。”
“买,姐夫都给你买。”
“那能把黑娃、小金也带上不?”
“能,今天只要你高兴,咋样都行。”
陈凌把皮卡从跨巷里开出来,王真真带着两只狗就迫不及待的爬了上去,满眼的新奇,东摸摸西瞧瞧的,搂着黑娃和小金一路大呼小叫个不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初六,县城不逢集,市场里的人却不少。↙↙Ш?om↘↘
大多数都是各个乡镇下面的村民来卖东西的。
这些小摊位上鸡蛋、鸭蛋还挺多,都是舍不得吃,攒够了带到来县城卖钱,卖完之后就去换成粮食米面啥的。
山货这类的也有不少。
就是一些蘑菇、山药、野鸡、野兔之类的。
除此之外,卖调料,卖酱菜、腌咸菜的也比较多。
陈凌在车上瞧了瞧,没啥中意的东西,就找地方停车。
王真真第一次来县城,又是第一次坐汽车,新奇劲儿一直没下去,陈凌停好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带着两只狗跳了下去,像个疯丫头似的大呼小叫着来回跑。
“富贵也来了啊。”
陈凌刚把两筐鸡蛋、鸭蛋搬下来,就有人喊他,转过身一看,是崔瘸子赶着辆驴车停在了不远处,面带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瘸子哥啊,又来进货?”
陈凌把筐子放好,笑着走上前说话。
这崔瘸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概一米六左右,倭瓜脸,肿眼泡,面相挺憨厚的一个人。
只是左腿先天性残疾,从小拄拐,使得身材和脸上都有些变形。
他并不是陈王庄本地人,是跟着姐姐逃荒过来的。
姐姐嫁给了王来顺家大哥的儿子,属于跟王立献、陈凌一个辈分。
这人从小就被叫瘸子,大名没几个人知道,像是六妮儿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瘸子老舅,瘸子舅爷的。
崔瘸子自己都不当回事,也不存在啥不尊重人的问题。
“嗯,来进点货,这就是素素的妹子吧?真是个伶俐的小丫头,来,吃奶糖。”
崔瘸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抓了把糖,塞到王真真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向来是藏不住事的,在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臭味儿,崔瘸子自然也知道陈凌家的大舅哥和小姨子来了。
“姐夫……”
王真真抓着糖,抬头看向陈凌,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收下吧,这也是个哥哥。”
陈凌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瓜,笑着道。
然后跟崔瘸子聊了几句话,待他离开后,才回到车旁,继续卖鸡蛋。
“奶糖好吃吗真真?”
“好吃,老甜了,还软乎,姐夫你也吃。”
“哎哟,真真可真懂事,你觉得好吃一会儿咱也去买点。”
农贸市场的南半边是卖瓜果蔬菜的,北半边是粮油和小食品、衣服、玩具之类的混杂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崔瘸子这样的都是去那边进货。
“够了姐夫,奶糖贵。”
“哈哈,这贵啥,等咱把鸡蛋、鸭蛋卖了,能换一拖拉机的奶糖。”
陈凌说完这话没过几分钟,就有小贩找了过来。
见到陈凌就抱怨,说等了他大半个月都不见人,他们都快收不到货了。
也就是今天看到两只狗了,才赶忙过来看看,真是让他们苦等。
“好家伙,兄弟你这都换上汽车了啊。”
“没,朋友的。”
“那也了不起,啥时候再多拉几车菜过来,年底换辆小汽车不成问题。”
“不卖菜了,又忙又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能赚钱累点咋了,为啥不干?”
陈凌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
等家里建完新房后,鸡蛋、鸭蛋、鹌鹑、兔子每月就能卖不少钱。
至于卖菜还是算了。
自家菜园子的菜够吃就行,起早贪黑的倒腾那个干啥。
或许天冷了,在家闲着没啥事干得时候,会往城南小院出几次摊,其他时候也不慌着挣钱,把自己搞这么累太不值当了。
“兄弟你可真是……”
“俺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贩们没啥文化,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只是不断摇头叹息着,带着陈凌去过秤。
卖完鸡蛋、鸭蛋,陈凌就带着小姨子去逛市场了,留下两只狗看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小半天时间,陈凌带着小丫头把市场逛了个遍。
吃的、穿的、玩的每样都买了不少,让王真真开心的不得了。
回到车上后,还抱着她的东西不撒手呢。
“咋样?文具盒还满意不?”
“满意,三层的文具盒哩,漂亮得很,姐夫你真好,嘿嘿嘿。”
小丫头以前的文具盒还是王素素上学那时候的,用了都快十年了,终于能换新的了,高兴劲儿半天下不去。
“走,再带你进城转转。”
今天除了给小姨子买东西,还要给汽车加油,给大舅哥换新车胎的,他可没忘,就驱车在县城转了一大圈,办完这些事,又买了些肉这才回家。
回来前,他还特意绕到中学那边,让王真真在车上等着,自己回小院看了看,里面除了几个油坊老板塞的纸片外,来买菜的已经极少,都是油坊老板们在求花生,有的来了不止两三趟,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这边,鼓捣这玩意儿也费力气得很。
还是等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自家田里的花生、大豆收了再送,正好那时候田里也要开建了。
要忙就一起忙。
……
“哥,哥,你看,姐夫给俺买的文具盒,三层的,好看不?”
一回到家,陈凌刚把车停稳,王真真就抱着东西跳下去,兴冲冲地找王庆文炫耀去了。
“你家里不是有吗?咋还买?尽撺掇你姐夫乱花钱!”
王庆文看到妹妹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家里那个旧了……”
小丫头一看大哥这模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心想要遭,高兴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了又不是坏了,还能用,为啥买花钱新的?”
王庆文正帮着和泥呢,这下子也没心情和泥了,扔下铁锹拍了拍手,问道:“怀里抱的是啥?”
“姐夫给俺买的新衣裳,还有新凉鞋。”
王真真在家不怕爹娘,就怕这个大哥,这时也是一边看着大哥脸色,一边小声期期艾艾的道。
王庆文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正好陈凌这时也是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过来,仔细一看,有吃的有玩的,好家伙,就没一样‘正经’玩意儿。
“这是啥?不是,我说你这奶糖跟方便面咋都买了两大包?”
“这不是真真喜欢吃么。家里也常有小娃娃来玩,就多买了点。”
陈凌笑了笑,小娃娃们除了糖之外,就馋方便面。
这时候的方便面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调料包,但论味道,却比后世要强得远。
王庆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陈凌啥,给了一句“就会乱糟蹋钱”,转身气得吭哧吭哧的去锄泥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冰棍也才五分钱一根,雪糕一毛,方便面就贵了,有三毛的有五毛的,其实两包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但大舅哥这人吧,还是老辈人的思想,觉得花一块两块的,解解馋,过过嘴瘾,这就很了不得了。
哪有陈凌这种做法?又不是啥正经吃的,买一堆回来。
还买文具盒,他上学都是用双宝素的纸盒子装铅笔,也没见咋不好了。
“庆文哥别生气,富贵也是见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小姨子来,还不兴他这个当姐夫的表示表示吗?他这也是高兴。”
“说得对,不过有庆文这样的大舅哥,是富贵的福气,他这娃是该有人管着点,管着才有出息哩。”
“……”
有人这样劝着,王庆文倒是不那么气了,其实他就是恨铁不成钢。
明明大好的青年,是块成事的料子,非得不学好。
这大手大脚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攒点家底,以后有了娃可咋办?
万一不小心超生了,给人交钱都费劲……
想想就让人上愁。
不管大舅哥咋想,又忙了三四天之后,陈凌家的房子终于建好了。
前院房子拆了之后,跟原来比起来,新院子要大得多,原来家里的枣树、桃树、梨树撑起来的荫凉地能覆盖住大半个院落,现在只能盖住东南角的一片。
墙砌得规规整整,荷花池重新垒的高高的,用青石条围着,还有漂亮的院坝、台阶,在陈凌特意嘱咐下,还建上了狗窝跟鸡舍,鸭圈跟兔子窝也找了块地方,重新修葺了一遍。
牛棚则安排在了东南角,原本兔子打洞的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陈凌还栽了点竹子,在院子中央围了一片小竹圃出来,竹子是经过他洞天改良过的,长得郁郁葱葱,为新建的院落增添不少生趣,看上去也不会空落落的。
竹圃东边的不远处,则放置着大磨盘。
现在院子里虽然没了葡萄架跟花坛,但根还在地下没刨出来,明年春天的时候浇点水,又能够重新繁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月初十这天,陈凌和王素素搬到了新屋,这季节日头毒,山上的早晨跟晚上风也大,房子建好,干得挺快的。
家里换了新模样,黑娃和小金也是兴奋的满院子疯跑,一会儿嗅嗅这里,一会儿闻闻那里,然后就叼着自己的饭盆子回到自己的小窝,翻来覆去的在里面打滚,大半天安分不下来。
……
房子建好,换新居了,初十这天陈凌又在家请了顿饭,这次找他喝酒的倒是不多,全是找王庆文的。
这顿酒喝的,王庆文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并没有以前喝多酒之后的头疼欲裂的感觉,胃里也没啥不舒服的。
其实昨天他也挺高兴,这几天他对妹夫改观越来越大了,他娘的,市里的领导都跟他有交情,称兄道弟的,汽车任他开。
甚至在乡里、县里也挂上号了,领导们都知道他的大名。
乡里管计划生育的也跟他关系还不错,这家伙,之前白为他担心了。
之后没别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想妹妹总算熬出头了。
日子越过越好,这几天下来一些事他也看在眼里,这个妹夫现在对妹妹真是没得说,说不好听的,他自己对媳妇都做不到这样,这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就是这小子花起钱来没个数,这一点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所以昨晚就谁劝酒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个酩酊大醉,让村民们对陈凌这大舅哥是交口称赞,觉得这是个实在人。
还有人喝痛快了,当场就要跟王庆文拜把子的。
还好王来顺最后劝住了。
喝完这顿酒,眼看着在妹夫家住了快一周了,这马上就要过中秋,大舅哥就准备八月十二往家里赶呢。
所以八月十一这天醒过来之后,王庆文憋了几天的话再也憋不住了,当着王素素的面把陈凌叫了出去。
“以后有啥打算不?”
“就种种菜,种种果树,养点东西,过俩月再把田里围起来建个农庄,其他的还没想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其实也行,不过我看你认识不少人,咋没想着吃公家饭呢?”
“我这性子不合适,不会迎合人。”
听到这话,大舅哥叹了口气,之后无非就是一些劝他花钱要有个数,得为将来打算之类的话,唯恐他坐吃山空,攒不下家业。
陈凌也都点头应是。
被人说教是件令人心烦的事,但就像村民们说的那样,陈凌现在无父无母,有这样一个大舅哥时常管教着,并不是啥坏事。
换成其他人家,不想着从妹妹这里占便宜就是好的,谁管你这摊子破事?
陈凌自己也知道,所以也就耐心听着。
王庆文看这妹夫态度挺好的,是听劝的模样,心里也舒坦不少。
他对陈凌是抱有希望的,年初让他狠揍了顿就有这么大的改变,这半年里也确确实实折腾出一番样子,要说不满意,那是假话。
这小子又不是啥蠢人,还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看来,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搞歪门邪道,他这妹夫将来绝对能成事。
“哥,你这过了八月十五,也得回去上课了吧。”
王庆文是风雷镇中学的老师,教数学的,帮陈凌干活这几天,老被人说这大舅哥看气质就不像庄稼汉,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伶俐,这就是因为教书多年的缘故,不论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跟村里人差别挺大的。
“嗯,是要重新开课了。”
王庆文点点头,这次他们那边学校受影响不小,也是重新翻盖了一下,这段时间学校就停课了。
“真真在这儿多住一阵子吧,你过些日子要跟你们队上一块进山,这样素素在家也有个伴儿。”
“好,我们村小学也要重新建,我明天找人问问,先送真真去城里上课吧,三年级了,跟不上进度留级挺麻烦的。”
陈王庄小学离村里的堰塘太近,也被泡垮掉了,这阵子村里小娃娃们都没上学,整天到处疯跑。
不过他们到底年纪小,王真真不能跟他们比,今年都三年级了,不能老耽搁着。
王庆文听到这话后露出笑容,这妹夫果然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往院里瞧了一眼,发现妹妹似乎在偷听,就不动声色的给陈凌递了根烟:“凌子,去村外转转吧,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陈凌心头一跳,听大舅哥这语气不会又有啥大事吧?不过还是点点头跟了上去。
半晌后。
两人绕着村子转了圈回来,迎着王素素担忧的眼神进了家。
趁着王庆文不注意,陈凌冲媳妇眨了眨眼,示意没事,让她放心。
其实大舅哥找他也没聊别的,就是问生娃的事,怕王素素听到难堪,也怕外人听到说闲话,就没在家门口问。
对于这事,陈凌也很无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王素素就是没能怀上。大舅哥还担心上次把他身子骨打坏了,担心得不行,让陈凌哭笑不得,却也没办法解释。
他现在的身子骨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王素素怀不上,可能还是时机不对吧,有洞天傍身,其实这也不是啥大问题。
继续努力耕耘不懈怠就是了。
“真真,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姐姐家要听话,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屋里,王庆文揪了揪小妹的辫子,叮嘱道。
“哎呀,俺知道了!”
王真真有些恼火的抬起头,不满的叫嚷道:“哥你咋学的跟姐夫一个样,动不动揪俺辫子,秃了咋办?”
陈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怕啥,秃了姐夫的头发借给你。”
小丫头顿时脸上怒气更重:“臭姐夫,净会糊弄俺。”
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头发哪能换着长。
陈凌笑了笑,也不搭茬,小姨子这都十岁了,现在不逗,再大点就不好玩了。
王素素笑看着他们玩闹,给陈凌和大哥倒上茶水,然后就拿着锤子、钉子在屋里的墙上挂那些赵大海送来的油画。
等挂好后,就捧着簸箩,坐在门槛上,听着陈凌跟大哥说话,看着妹妹追着满院的小兔子来回跑,开始做些针线活,这眼看又要入秋了,换季的衣服要早点准备上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衣服之外,被褥也要重新拆洗,床单和帘子建房之前就买好了的,但厨房的竹篦子之类要做新的。
还有篱笆、草垫子也要再编织两套,这是给家里的家禽、狗和牛准备的,现在的太过破旧,只能应付着用。
新家要有新气象,总不能一直凑活。
这样算起来,零零碎碎的杂活儿着实不少。
但王素素却乐在其中。
她跟陈凌不一样,她是闲不住的性子。
总要把家里收拾妥帖,不然心里不踏实。
起初陈凌也劝她歇歇,但劝了几次,王素素只是笑着应下。
转过天来,该忙活还是继续忙活。
时间长了,陈凌也就习惯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活儿不需要急着干完,陈凌就会故意把她拉到身边,给她读读报纸,或者念几页给她听,让她也听听故事,放松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知道他的心思,却也一直由着他。丈夫疼她,对她好,她只会觉得开心和幸福,又如何会拒绝呢?
这样的日子久了,夫妻感情却是越发深厚,也更加默契。
八月十二,小两口一大早把王庆文送走后,王素素就准备和陈凌一块去田里锄草。田里的花生、大豆种上有一个月了,每样两亩出头,说多不多,只是收了菜后一直忙,就没咋去管过。
现在也该去锄锄草,浇浇水了。
“真真,我跟你姐夫要去田里干活,你去不去?”
“不去了姐,俺还要找喜子、六妮儿去玩儿。”
王庆文一走,王真真也没了约束,乐颠颠的换上新衣服,穿上新凉鞋,像个小马驹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找村里的小娃娃们玩去了。
“不准去水边玩,知道吗?”
“俺知道,放心吧姐夫。”
这丫头来到村里,没两天就跟村里的小娃娃混到了一起,整天跟着六妮儿几个到处捣蛋玩闹,前两天爬树还让痒辣子蛰到了腿,有王庆文在她也不敢声张,生怕挨骂,回家偷偷告诉王素素的时候小腿肚子都肿了老高,最后抹了药不疼了,又带着黑娃小金去撵野鸡、兔子,使得小娃娃们都喜欢跟她玩,每天饭没吃好就跑来叫她了。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陈王庄小娃娃里的大姐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陈凌几次感叹,就这丫头的疯劲儿,怪不得光是捉蝎子就能攒下五十多块钱呢。
只是王素素觉得妹妹在这边老是玩,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但是要让她训斥妹妹几句,她又舍不得。
“没事,让她玩吧,过两年就成大丫头了,再想这么玩也没机会了。”
陈凌对着媳妇笑道:“真真聪明着呢,你也不用老担心她学习。明天我去县城找学校问问,没啥问题的话,过了中秋就送她上学去,才多玩一个月,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儿,那点儿课业指定不成问题。”
“知道啦。”
王素素冲他皱了皱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草帽。
她不过是觉得妹妹玩的时间太长了,放了两个月长假又遇到发大水,一直没开学,老是到处疯玩,以前学的东西恐怕都要忘干净了,再放任不管,真要留级了。
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溜到门外的两只狗,喊道:“你俩先别慌着去疯跑,先帮忙把兔子赶进窝里再去。”
现在三窝小兔子也都一个多月那么大了,在窝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
小两口在家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活动会儿没啥,有黑娃和小金帮忙看着,它们也跑不出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在没修大门,只有栅栏门挡着,栅栏的空隙大,就算堵了水道口,它们也能从缝隙跑出去。
就在出门前把它们都赶回窝,用篱笆再挡起来。
不过兔子实在是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快有四十只了,她和陈凌抓起来太过费劲,堵了这边,跑了那边,有两只狗帮忙,倒是能省事不少。
王素素带着两只狗一块把它们驱赶进了窝里,回屋拎上满水壶的凉白开,陈凌就去牵上牛,扛上锄头,等王素素提着水桶锁好门出来,两人就向着田里走去。
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建好了新房,除了少数没人管的老屋,其他都盖成了砖瓦房,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黑瓦,院坝台阶,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相比之前,陈王庄也换上了新模样。
出了村子,田里干农活的人不少,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又到了灌溉的时候。
今年老河湾重新变宽,附近的山沟里也全是水,浇水比较方便。
坡地上种的棉花、高粱,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家在田里弯着腰去给棉花摘心、打顶,这跟西瓜要摘瓜秧头子是一样的道理,棉花不打顶,侧面的枝杈就少,就老往高处长,不好好结棉花桃了,棉花的产量会大大降低,影响收成。
小两口走在田间路上,到底是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往往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即便是离得老远都有人喊,跟他们开几句玩笑话,到处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陈凌现在适应了,也不会不耐烦,碰到说话的,都会适当的驻足闲谈两句,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自家田里,小两口也会聊聊村里这个人家、那个人家的情况。
说着话,干起活来也快,不知不觉的就把草锄完了。
将近五亩地的草锄完,也就中午了,这还是陈凌农活越干越顺手之后的速度,毕竟不是力气活儿,用蛮劲儿是行不通的,就比较费时。
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来的时候两人还打算着把山脚下小水沟里的水引过来给花生、大豆浇灌的,现在看来得等下午了。
如果就他们小两口两个人的话,浇灌完再回去吃饭也不是啥问题,关键是小姨子在呢,总不能让小姨子饿肚子。
放下锄头,两人坐在田埂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正喝着水,突然听到山脚下小白哞哞的叫起来,王素素急忙起身走过去,一瞧之下,立马吓了一跳。
“阿凌你快看,这里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的脑袋。”
陈凌走到跟前看了两眼,说是脑袋,其实是半截动物的头骨,并不算大,还能看到嘴里的牙,脏兮兮的,就在水沟边上的静静躺着,虽然被晒干了,闻不到啥臭味,但还是有许多苍蝇在周围环绕,舍不得离开。
“会不会是狼吃剩下的?”
“估摸着是,最近山上狼越来越多了。”
陈凌点点头:“放心吧,没啥大事,咱们村里狗多,有动静就会叫的,狼想悄悄摸进村里根本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咱们以后要在这边建庄子,养点啥东西,狼下山给祸害了就不好了。”
王素素忧心忡忡的道。
毕竟眼看着鸡蛋、鸭蛋每月快两筐子了,鹌鹑和兔子也是每月一窝,按这个架势,家里的那点地方肯定不够用,既然陈凌说想在田里再盖一处大的,她对此也是赞成的。
只是山上的狼越来越多,这养点啥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了。
其实就算狼进不来,但是老骚扰的话也不行,容易引起家禽、家畜受惊。
家禽受惊容易不下蛋,有时还会吓出病来,造成的间接损失也是不小的。
家畜就算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猪啊、羊啊这些天性胆小的,也容易被狼吓出毛病来,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总归山上狼多是件麻烦事。
王素素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没啥,前几天咱们家房子建好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在酒桌上说过这事了,五叔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准备在咱们队进山打猎之前,帮着多申请几杆猎枪下来,别的不说,先把四周山上的狼狠狠地打上几遭,直到把它们打怕了,不敢再下山为止。”
陈凌笑着安慰媳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男丁进山,留下老幼妻儿,哪能放心,对付狼这是早就有打算的。
不然现在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山,平时想采点药、打点野物换钱都胆战心惊的,这怎么行?
还是早点把狼打跑的好。
听到陈凌这么说,王素素长呼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陈凌见状笑笑,拉起媳妇的手,叫上小白牛往家走。
“走吧,回家做饭,十二点多了,真真恐怕早就饿了。”
“嗯。”
……
锄草、浇水,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两口握着铁锹,把从水沟引水浇地的几道水渠用土填好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锄完了草,浇够了水,一根根瘦小的花生苗、豆苗都挺直了腰杆。
菜园子自然也没忘记浇水。
田里现在除了韭菜又长起来之外,不知道还从哪冒出几株南瓜,或许也是多少受到之前陈凌浇水的影响,王素素晚上蒸了两个,香糯软甜,非常可口。
煮的南瓜粥也很香甜。
至于其它菜,豆角、丝瓜之类的,陈凌没再浇过水,就算重新长出来,也已经长老了,枝蔓都开始枯萎发黄,王素素就摘回来留作种子,丝瓜瓤留着刷洗锅碗用。
次日,陈凌要去县城给王真真办上学的事。
一些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家,大早上的就找了过来,想让陈凌帮着打听打听,能不能让自家娃也去。他们也不想让自家娃娃整天乱跑,再说过些日子要进山了,家里只有老人、婆娘在家,小娃娃们为了玩啥都敢干,万一看不住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送到学校去有老师管着省心。
陈凌对此也都一一应下,建了比房子,让他跟村里大部分人都亲近起来,这样的来往不是坏事。
把来人陆续送走后,王素素就去田里放牛了,顺便要给兔子打草,下午再干家里的杂活,不然下午太热,田里干活的人少,要是有狼下山,自家的田离别家又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急着去县城,因为王立献家五妮儿考上大学了,前两天刚给送来的通知书,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延迟了一个月,八月十五过后才开学,但考上大学总归是件大喜事。
尤其在山村出了大学生,可是不得了,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
摆酒的事,王立献该通知的人早就通知过了,今天是要去县城领奖金的,五妮儿分数够,学校没报漏,够资格领钱,但是他不会跟公家人打交道,怕说不好话,想让陈凌顺道跟他作伴。
陈凌自然没啥好说的,就在家等他去村委开信,自己在家喂了喂兔子,又去荷花池添了两勺溪水,给池子里的鱼喂了点馒头渣。
池子里不仅有韩闯送来的那些鱼,家里原来水缸的红鳝鱼苗也都一股脑放了进去,起初王素素还舍不得,毕竟是值钱东西,怕鳝鱼打洞以后找不到了。但是陈凌说在水缸里养着长不大,三个月了还是一拃多长,反正现在没人肯出钱买这玩意,还不如放进池子里。
后来先是放了两条进去,过了七八天果然长大不少,王素素这才答应,现在陈凌一过来添水喂食,它们也混在鱼群里游到了水面上,红艳艳的飘了一片,个个都有三十来公分左右,煞是好看。
欣赏了会儿鱼,又把洞天里的鸽子放了出来,陈凌有些日子没管它们了,早就在里边憋坏了,一放出来就绕着满院子飞,最后落在树上,沿着树枝来回走动,不断咕咕的叫着,就是不肯下来了,索性陈凌也不去管它们。
除了鸽子,红腹锦鸡蛋也早就孵出了小鸡,只是时间不长,一个多月时间没长多大,并没有成年的红腹锦鸡那么鲜艳漂亮。
这个红腹锦鸡陈凌是不打算放出来的,放出来太惹眼也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留着自己欣赏。
“富贵,信开好了,准备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王立献开好信过来喊上他,两人就一块去了县城。
没费多长时间,事情就顺利办完,回来的时候,王立献高兴之余,买了好烟好酒,猪肉也有十多斤,准备今晚请人过来,为自家闺女庆祝。
“富贵下午没事早点过来,咱们俩把羊杀一杀。”
“行。”
自从王立献家的大公羊上次被骟之后,肉长得那叫一个快,正好这次五妮儿考上了好大学,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本来准备留到年底卖钱的,现在直接杀了吃肉庆祝。
八月十三这天呢,陈凌就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去王立献家吃了顿饭,也就他们这帮关系好的,没啥外人,直热闹到大半夜。
结果八月十四,又有两个人家生了娃办满月酒,都是年轻一辈的,跟陈凌恢复来往之后,就上门喊他过去。
所以陈凌这两天没别的事,就是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吃完上家吃下家,欢欢乐乐,热热闹闹的,一直到八月十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秋节到了,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
陈凌家却难得清静。
这两个月时间,忙完别家忙自己家的,就没咋停过。
房子建完,又是升学宴,又是满月酒的,连着赶了几天的饭场。
到今天才算真正的闲下来。
尽管王来顺昨天已经在大喇叭喊着要在夜里找人值夜巡逻,防着狼进村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肯定是轮不到自家的。
这没了事情要忙,陈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早上起床之后,就带着两只狗,拿着弹弓出了门。
过段时间,等打跑狼,就要上山打猎了。
但是猎枪还没申请下来呢。
陈凌手痒之际,就先用弹弓来过过瘾。
这阵子村民们都比较忙,鸟雀一时间没人管,又多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早晨的到处叽叽喳喳一片。
陈凌裤兜装着石子,看到哪里鸟多就停下来,打上两弹弓。
让村民们见了直摇头:“这小子,才刚安分几天,咋又开始了……”
老话讲逮鱼摸虾,耽误庄稼;遛狗架鹰,家财空空。
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干的事。
多好的娃,年轻力壮的,咋就偏偏不干点正经事呢?
陈凌也不管这些人咋想的,见到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就说笑,一路走出村子。
他今天也没往自家田地走,出了村就往南去了。
不过鸟确实是挺多的。
太阳刚起升来,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彻,就出来到处找食吃来了。
南边没种啥粮食,这是陈二柱当初盖大棚承包的那些农田,被抓之后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前阵子涨水的时候村里人家的粮食有被冲出来的,麦子、稻谷、高粱、大豆都有长,就是被杂草影响的,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刚往这边靠近,就有一大群鸟轰然飞起,喜鹊、野山雀、灰麻扎居多,常常是二三十只一起出动。
这么多鸟,他只是打了两弹弓,就蒙到了一只。
虽然仅仅是擦伤了翅膀,但还是受了影响,被黑娃轻松的摁在地上,衔干净毛之后,吃进了肚子里。
小金则跟在陈凌身侧,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不安分的摇动着尾巴,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陈凌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只鹞子,这傻鸟总是偷偷跟着他,虽然喜欢在他附近活动,但也不怎么露面,整天神出鬼没的,他也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不用他喂食,也不用他养,爱跟着就跟着吧。
接着就带着两只狗,一边打鸟,一边四处溜达。
没过一会儿,准头就渐渐上来了,越打越顺手,只是打下来的鸟并不多,反正他单纯就是娱乐的,也不在意收获,打下来就都让两只狗吃掉了。
只有见到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收进洞天里,有鸟、有树苗、也有水洼子里的鱼虾蟹之类的。
慢慢的,离南山越来越近。
陈凌有阵子没到山上去了,就喊上两只狗,绕过老河湾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来山上的人比较少,周围的杂草灌木越发浓密,把山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走起路来也极其艰难。
让陈凌都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那时候农村生活好了,有互联网有电视,大部分村民闲暇时宁可窝在家里,也不往山上走。最多就是秋天进山打点野果做点柿干、蜜饯,或者弄点野葡萄酿酒。
陈凌从洞天抽出柴刀来,一边开路一边往上走,越过一个小山坡,草丛中的小动物多了起来,不时就有鸟雀从道旁惊起,扑棱棱的飞过头顶,还能看到一些蘑菇、地衣,还有蛇泡等野果子。
甚至陈凌还在小金的提醒下,看到一个獾子洞,就在灌木丛旁,挖出碎土堆,紧挨着土堆还有一道深洞。
洞穴应该是才刚挖出来不久,泥土都是新的。
小金上次没挖到这玩意儿,还念念不忘,察觉到这熟悉的气味,就绕着獾子洞又是打转,又是来回嗅,可能是知道这洞比较深,过了会还咬着陈凌裤腿往洞口那边拽,想让他忙抓。
“好了小金,它们又跑不了,等过两天再来堵也是一样,乖乖的,咱要听话。”
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安慰道。
黑娃只是蹲在旁边哈喇子流了老长,瞅瞅獾子洞的洞口,再瞅瞅小金,仿佛在等獾子自己出来。
这玩意儿肉好吃,上次炖出来,虽然给它们没剩多少,但是骨头都进了它们两个的肚子里,那味道它可记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知道流着哈喇子干看,除了吃就不能长点本事?”
陈凌见到黑娃这一脸馋样子就来气,给了它一脚,就领着小金往前走。
黑娃甩了甩毛发,没心没肺在獾子洞旁撒了泡尿,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过了会儿,眼前的野果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陈凌就站在一处山葡萄旁,举着石锄刨了两株下来。
这种葡萄就是纯野生的,果子比家里种的葡萄要小很多,大多数也就成人的小指头肚那么大,皮厚肉少籽儿多,吃起来发酸发涩。
这玩意儿现在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稀罕看一眼。
也就是陈凌这样的,小时候零食少,才会抢着过来摘了吃,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现在也就是秋天酿葡萄酒的时候,每家进山摘一些,还别说,酿出来的葡萄酒,喝起来味道还真挺不错,劲儿也足。
陈凌也是惦记着这一口,直接刨了两株下来,扔进洞天随它生长去。
挖了两株山葡萄,陈凌瞄准不远处的野山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儿时常吃的野果。
就是太酸了。
收进洞天长起来,口味估计能好上不少。
很快,他又去挖了两棵猕猴桃树,也收进了洞天。
这种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同样很小,刚摘下来的时候特别硬实,需要放在麦麸里捂上半个月才能吃。
挖完猕猴桃又挖石榴,最后连几株枸杞也被他收了进去。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山下走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一处竹林。
不是大毛竹,是当地的笨竹子,土生土长的,也不知道学名叫啥。
这种竹子生长缓慢,也不高大。大概三根手指头那么粗,不能做建筑材料,笋也不好吃,主要是农家编制竹器来用的,像竹筐子,竹筛,竹耙子等等。
做出来的竹器经久耐用,就是一般人做出来太粗糙,不咋美观,带到集上卖也卖不出好价钱,除非有陈大志那样的手艺。
陈凌砍竹子主要是王素素做竹篦子要用,这种事他自然是不能让媳妇来干的,正好见到了就顺路砍两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砍完竹子,陈凌收了手,领着两只狗往山下走。
……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陈凌刚到村口,对面大坝上,一道公鸡嗓子唱出来的腔调,吓得河边一群水鸟扑腾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远了。
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背心,军绿色裤子,顶着鸡窝头的中年汉子正骑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唱着,看到陈凌扛着竹子,领着两只狗走过来,顿时轻咦了一声。
愣愣地看了陈凌好几眼,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富贵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咋了春生哥,半年不见,认不得了?”
陈凌停下脚步,把竹子斜着拄在地上,冲这人露出笑容。
这汉子是王春元的大哥,王春生。
跟着爹娘常年在县城住着不回来,开着个小木材厂,当做日常的营生。
当初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几年村里大队上就是王春元他老子、陈二柱他老子,还有王二婶子家的老汉在管事,这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极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三家里,只有王春元跟陈二柱两家发了家,也是在鼓励经商的几年里钻了空子。
当时陈凌的父亲也想搞点买卖做,因为经常送信,眼界也算比较开了,准备贷点钱买辆大车往市里跑货运,结果想法是好的,但接二连三被混蛋儿子搞得泻了心气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只有陈二柱的老子看着这边不生产石灰,就弄了个石灰厂。
王春生他老子这边就是有了钱坐吃山空,到处吃喝嫖赌,后来花钱如流水,两个儿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才收手。
但是由于在大队是做事太过分,跟村民们处得差劲,就跟陈二柱老子,两家人搬到了县城去住。
现在陈王庄村民到了县城碰到这两个老家伙也不说话,他们也没脸,见了熟人就背过身子转过脸,年纪大了回不了村,落叶也归不了根了,根本没脸见人。
“哈哈,你这小子变化有点大啊,远远看着,俺还以为哪个大学生下乡劳动了。”
王春生憨厚一笑,然后说道:“正好刚回来就碰见你了,俊英姑姑让捎信儿给你呢,说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她来不了了。”
“嗯,大姑她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了。”
陈凌点点头,心道不来正好,省得他跟王素素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看向王春生,问道:“春生哥你是去铜石了?”
铜石县离凌云可不近,那地方又穷,没啥必要的事,是不怎么过去的。
“没有,俺没去,是你嫂子家大侄子娶的那边儿的闺女,前几天跟着去了一趟。”
王春生说着,掏了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比起铜石县,他们这边算是富有的,所以铜石县嫁女儿不是嫁苦柳县,就是嫁凌云这两个地方。
陈凌接过烟,两人边走边聊。
他这才知道王春生是回来收拾老家了。
中秋呢,他老子老娘想回也没脸回来,就自己回来看看。
在村子走着,看着大变样的老家王春生也是既恍惚又有点伤感,和陈凌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他爹娘的老房子那边了,他回来也就是看看,跟每年过年的时候一样,回来待上半天,找几个熟人叙叙旧而已。
现在他爹娘回不了村,老房子也没必要翻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陈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心想这家子人倒是够闹腾的。
他们全家人也就只有王春生两口子是对老实夫妻,都是直脾气,不然回了村也是没人搭理他的。
摇摇头,走进院子里,陈凌就见小姨子带着六妮儿几个娃娃,坐在东边的墙头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啃,使得一群土狗仰着脑袋,摇着尾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这丫头还带着头,不时的从旁边梨树上揪两片树叶揉成一团丢下去,逗得一帮子土狗汪汪叫着争抢,还以为是香喷喷的肉包子丢下来了,她却在墙头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吃个饭也不安生,一会儿把你摔下来你就不逞能了。”
陈凌把两根竹子靠好,走过去,冲墙头上的几个娃娃招了招手:“来,排着队一个个下来,我接着你们。”
墙头也就不到两米高,从那墙面的几处鞋印来看,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是咋上去的了。
王真真顿时绷起小脸,摇摇头,两根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我不下去。你快去吃饭吧,姐姐做好饭等你呢,我们就在这吃。”
“行了,就让他们在那儿吃吧,星期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这两天随他们疯玩。”
王素素从屋里走出来,冲陈凌温婉一笑:“你洗洗手,我去把锅端了。”
小丫头看着两人,整张脸顿时苦瓜脸:“为啥上学啊,家里还没开学哩,俺就住一阵就走了,咋还得在这边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啥住一阵就走,今年是闰八月,你得住小半年呢。”
“再说你那文具盒多漂亮,买回来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可俺没带书,咋去上课?”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梗着脖子道。
“没带书也没事,待会吃了饭,让你姐夫去村里给你借。”
王素素把锅从厨房端出来,盛着粥头也不抬的道。
“要是借不到,明天正好是星期日,还有一天时间哩,让你姐夫去县城给你买上就是了。”
“啊?”
王真真顿时哭丧起脸,只觉得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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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陈凌就又出了门。
他是去给小姨子借书的,其实王真真说没带书就是个借口,新课本都是新学期开了学才发的,这丫头放了暑假一直就没开学,哪来的书?
不过他们这里太偏远,有的时候课本印发不及时,也是需要找高年级的借,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王庄上完小学的孩子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想找三年级课本,不太好找,转了几家都没借到。
借不到就算了,明天去城里买也一样,花不了几个钱。
回到家,王真真早跑没影儿了,又跟六妮儿那帮子娃娃,带着一群狗到处玩去了。
陈凌就陪着王素素在家织草垫子,这玩意儿没啥难的,很好学,教几遍就会了,材料也好寻,秸秆、芦苇、蒲草都可以用,就是编织起来比较费时间。
况且除了家里的家禽家畜,床上也要铺草垫子防潮的,两人织了半个上午,也就只把两只狗的垫子做好了,铺进了狗窝里边。
快中午的时候,王春生来王春元这边转了转,就准备回县城的,来跟他道个别,主要是顺道问问过阵子能不能帮忙给春元翻盖下房子的事。
陈凌当然没答应,推辞说过阵子要忙,没啥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也是老实。
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事,他不知道操哪门子心?
等他走了王聚胜过来送了包月饼,才说起王春元的事,说是前些天乡卫生院治死了个老太太,被家属闹得关了好几天了,这以后估计也再没啥人敢去看病,王春元混不下去了,想回村呢。
不过他那两口子在村里啥样谁不清楚,老子娘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是王春生来找人帮忙,都找了好几家了,也去找王聚胜来着,可惜没人肯帮,有的甚至连句好听的客套话都不给。
王春生也没办法,最后找到陈凌这儿了。
在他印象里,陈凌还是个懒汉呢,连这都过来找,可见确实是没啥人搭理。
三人站在院里说着话,大头咿呀咿呀叫着,满院子跑着撵兔子。现在家里院子大了,大头追得太起劲儿,连着绊了好几个跟头,他也不哭闹,一骨碌就爬起来,咧着嘴,露着没长全的乳牙,笑得无比开心。
“大头不闹了哈,你叔晌午饭还没做哩,赶紧让你叔做饭吧,一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咱们改天再来玩。”
王聚胜走过去把大头抱起来准备回家,大头还没玩尽兴,眼睛看着那些小兔子舍不得挪开,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着小手去够。
“大头喜欢小兔子啊,我去给你抓两个,带回家里玩,好不好?”
陈凌抓住大头的小手摇了摇,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别抓。可不能惯他这毛病,要啥就给啥,以后该不懂事了。”
王聚胜急忙出声拦住。
他不肯让陈凌去抓兔子,大头也不哭闹,被陈凌抓住手后,就盯着他咯咯直笑,接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叔……叔……”的叫着,张开胳膊要他抱。
“还没让你叔抱够吗?回家了回家了,你叔该做饭了。”
在陈凌跟前,王聚胜总觉得自己这个亲爹很失败,抱着大头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得陈凌和王素素直乐呵。
这娃确实也是怪,来家里只找陈凌,从不让王素素抱。
陈凌抱会儿把他放下后,他才满院子追兔子玩。
“阿凌,怎么这几天咱家附近老有野鸽子来呢?天天落在房顶,赶也赶不走,看它们这架势,是要在咱们这儿找地方搭窝了,要不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吧。”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王素素就仰着脑袋,看着房顶上,叼着叶柄来回走动的几只鸽子,有些发愁的道。
鸽子这玩意儿在山区并不受欢迎,周围十里八村的,没听过谁家养鸽子,主要是因为鸽子有个非常坏的习惯,就是喜欢扒拉屋顶上的瓦片,这家伙瓦片是能轻易扒拉的吗?一扒拉到了雨雪天那还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鸽子在他们这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只要有野鸽子落在自家附近就会把它们赶走,或者用粮食引诱下来抓了,给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没事,不用打,吃了饭我撒点粮食把它们诱下来就行,咱们家鸡鸭鹌鹑都有了,正好再添几只鸽子。”
陈凌说道。
这野鸽子就是洞天里放出来那些。
虽然外界跟洞天的环境没法比,但奈何洞天实在太小了,见识了外界的天空,这几只鸽子就不肯回去了。
陈凌也就随着它们,反正也没开智,放在外面养也没啥。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现在家里多了它们几个,也不算多。
“也行,那我去做个鸽子窝,等把它们诱下来,剪了翅膀关几天。”
王素素对陈凌诱鸟的技术毫不怀疑。
实际上,七零、八零年代大多数乡下男娃都会捕鸟,支筛子、设地套,没啥娱乐活动,就把捕鸟、抓鱼、逮青蛙玩的五花八门,这也算他们的基本的技能。
陈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几只鸽子他从小养大的,跟其它野鸽子不一样,想养熟还得关上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这几天不想被抓回洞天里面,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了,换做以前,只要陈凌吹两声口哨立马就能飞到他跟前的。
所以王素素说关几天他也不反对,正好磨磨它们的性子,免得太野了。
中午吃好饭,陈凌就喊上两只狗把兔子赶回了窝里,随后把院子清扫了一下,这么多兔子、鸡鸭,又拉又尿的,每天都要勤打扫,平时也就算了,主要今天中秋呢,下午要在院里烙糖饼。
这是他们这边儿的习俗,过中秋要烙糖饼,也就是团圆馍,寓意团团圆圆。
虽然王素素还是没能见到父母,但今年中秋妹妹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就早早的张罗起来,陈凌在清扫院子,她就在厨房和上面了。
烙糖饼、吃月饼、蒸大包,中秋也数得上是除了过年之外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这一天的饭食不会差到哪里去,基本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的。
大肉包子王素素早上就蒸好了,主要就是烙糖饼。
陈凌收拾完院子后,就从跨巷的柴堆抱了些木柴回来,在院子里支起了灶火。
过了没一会儿,王真真也跑回来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钻到屋里喝水去了。
“姐夫,又生火干啥?不是吃过晌午饭了?”
“烙糖饼啊,你还出去玩儿不?不出去就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帮着你姐姐做糖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俺不出去了,留在家帮姐姐。”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懂事的,听到陈凌这么说,就立马说道。
接着跑到水井边洗手洗脸,洗完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帮王素素拌糖馅儿。
糖馅儿里有糖面、枣泥儿、芝麻,有时候也放核桃碎和桂圆。
拌好糖馅儿,王素素端出来。
然后摆上桌子,跟王真真坐在桌旁,小丫头来擀面皮,王素素就把糖馅儿包在里面,然后卷起饼边,在面饼表面撒上芝麻。
不仅如此,王素素还印了好多花跟兔子的图案在上面,瞧着特别的好看。
陈凌在旁边烧火,烙糖饼这个不能用急火,必须要用中火。
直到把糖饼烙得外焦里嫩,两面焦黄,枣泥儿跟桂圆的香气儿能飘出来,这才算熟。
陈凌在饼铛里刷上薄油,放进去两个,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给糖饼翻面,等熟透后,满院子都是混杂着枣泥儿的焦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村里的各家各户都飘出来类似的香味,这是都烙上糖饼了。
“糖饼别弄错了啊真真,有花跟兔子的现在是不能吃的,等晚上给月亮婆婆上过供了才能吃……”
王素素说着,就把八角簸箩里带图案的糖饼挑出来,另外放到一边。
“知道的,咱娘年年说,我咋可能弄错。”
王真真点点头,掰开一个糖饼,饱满的糖馅儿冒着热气,四周顿时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丫头吹了两下,咬下去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姐夫,这糖饼真好吃,你这手艺在哪儿学的,咋做啥都好吃哩。”
“每顿饭都很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哈哈,不想走就住着呗,正好在县城上学,离得又近,不像在寨子里,上学还得跑老远。”
陈凌笑着,夹了个刚烙好糖饼出来,“来,吃完了吃这个,刚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着就住着,你给姐姐天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完,要是让哥哥跟爹娘看到肯定挨骂,正好让俺来帮你们吃。”
王真真说着掰了块面饼,沾着糖馅儿往嘴里塞。
陈凌闻言,跟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丫头还不知道,也就是她来了,才天天没断过肉。
要是平常他们小两口,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猪肉、鸡肉、兔肉、羊肉,这半年就没咋断过,天天吃,顿顿吃,早就吃腻了,所以两人吃得比较清淡,今天蒸了点肉包子也不吃,专门留给王真真吃了。
让她好一阵奇怪。
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姐夫为啥都不吃的。
……
聊着闲天,烙着糖饼,花了半个下午,把糖饼全部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昏的时候,大妮儿带着六妮儿给送了篮子石榴过来,前院儿玉强家给了点核桃,陈凌也给了两家两斗子花生跟豆子。
也不是过节送礼,这些都是上供用的东西,谁家没有就互相凑一凑。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王素素带着妹妹就在院子中央摆上桌子,放上糖饼月饼跟瓜果,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用柴灰画上五边形的图案,每个角放一种粮食,为的是祈求月亮婆婆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等一轮金黄的圆月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王素素就点上香烛,拜祭起月亮婆婆,中秋的时候上供是没汉子们啥事的,主要都是女的来做。
陈凌没啥要帮忙的,就在小姨子央求下,帮着她做起了小灯笼。
只是他手太笨,做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太丑,最后还是王素素,给做出来个兔子模样的小灯笼。
点好蜡烛后,昏黄的亮光映出来,看着非常精巧漂亮。
小丫头简直爱不释手。
“富贵叔,富贵叔,小姑姑吃好饭了吗?俺们来找小姑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刚做好没多过多久,就有小娃子就来喊了,一个个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站在院子里张望。
王真真立马就待不住了,想往外跑,结果被王素素拉住穿了件长袖外衣:“别慌着往外跑,晚上冷,穿件衣裳再去玩。”
陈凌也走出去,对娃娃们叮嘱道:“不能往村外跑,山上有狼,知道不?”
“知道的富贵叔,俺们肯定不出村子。”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道。
村里的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过各种节日,过节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不过就怕他们玩过头,这些皮猴子们凑一块,为了好玩,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啥都敢干。
还好今晚确实凉意有些重,一个钟头都没到,小娃子就都各回各家了。
正好,这时候院里的香烛也烧完了,王素素撤下来供品,收拾好,回到屋里继续做还没做完的新衣裳。
王真真玩累了,早早就去东屋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陪着媳妇,坐在她身旁,沏上茶水,读着一本新买的给她听,读到精彩的地方,王素素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笑谈一番。
一直到夜深,才灭了灯休息。
这个平淡而温馨的中秋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一早,陈凌很费了番力气,才把几只鸽子骗下来。
刚落到身边,陈凌二话不说就用筐子把它们扣住。
这几只鸽子越来越不听话。
以前对他异常亲昵,根本没什么警惕心,每次飞累了,会主动飞回到他跟前,扑棱着翅膀想回洞天里去,这些鸽子那时候还不大,对出生的地方比较留恋,洞天环境也好,它们舍不得离开。
现在不是这样,整天跟外面的野鸽子到处飞,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老家也不想回了,这怎么行?
必须得好好关上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百分之八十属于岩鸽,主要就是在山地岩石栖息,岩鸽又叫原鸽,这种野鸽子很好驯化,最初的家鸽就是由原鸽驯化来的,更别提他这几只从小就是由人喂养的,就更好驯了。
“姐夫,你这是在干嘛?”
王真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陈凌在院子里按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扑棱棱的有东西在乱撞乱飞。
两只狗在旁边支棱着耳朵,盯着筐子不断摇尾巴。
“扣住了几只野鸽子。”
小丫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姐夫你真厉害,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吃炖鸽子?”
“不吃,这是要养的,快去找你姐姐拿剪刀,我给把翅膀剪了。”
“好,我去拿。”
听到不是吃的,王真真也没失望,在姐姐家天天吃肉,不差一顿炖鸽子。
随后王素素也起床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剪刀,把鸽子捉出来,王真真捉着,让姐姐把鸽子翅膀上的羽毛剪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自己抓出来一只,按在地上剪。
两把剪刀,很快就剪好了。
鸽子窝,王素素昨天就做好了。
在鸡舍旁,紧挨着院墙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覆盖了铁丝网,把剪掉羽毛的鸽子放进去,摆上食盆水盆,用砖块压好,除了每天喂食添水之外,就不咋用管了。
鸽子到底是性情温和的禽类,气性也不大,关上一阵子,勤修着点羽毛,性子磨平之后,这几只野鸽子和家鸽也就没啥两样了。
“好了,洗洗手吧,饭很快就好了,吃完饭我去城里给你买课本去。”
陈凌拍了拍手,对小姨子笑着道:“明天要上学了,咋样,开心吗真真?”
小丫头听到这话,哪还开心的起来,嘴巴噘得能栓毛驴似的,跺着小脚向王素素告状。
“姐姐,你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妹妹这小模样,王素素也憋不住乐了:“咋了?你姐夫说不得不对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盼着上学呢。”
那时候的孩子确实是这样。
除了个别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为了能少干点农活,偷偷懒。
即便是这样,在农忙的时候,还有上着课就被爹娘叫回家干活的。
王真真见姐姐也不帮她说话,就噘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俺还没准备好。”
陈凌在水井旁压满一盆水,笑呵呵的道:“这上学又不是上战场,还有啥要准备的?快来洗手。”
“你跟姐姐先洗吧。”
小丫头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道:“去县城上学,俺怕生。”
“这有啥怕生的,我问过了,你那个班也就十来个人,多跟他们在一快玩,很快就熟了。”
“再说,每天还接你回来呢,又不是住校。”
陈凌安慰着,王素素也在一旁轻声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子到底年纪还小,到陌生的地方上学,心里紧张是正常的。
……
这两天没什么要忙的。
陈凌跑了趟县城,把小姨子要用的三年级课本买了回来后,也不过才九点多钟。
小丫头年纪小,情绪恢复的也快,这会儿又跑出去玩了,不在家里。
就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回院子找了根长竹竿出来,走到枣树跟前,把上边剩下的枣子全部打了下来。
前些天建房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遍了,但是没打干净,而且陈凌看着树上又有点想长二茬枣的迹象,就又是举着竹竿一顿敲。
枣树跟别的树不同,一般每年是结两遍果子的。
但是放任它这样长也不太好,会影响来年结果,俗话说得好:“有枣三杆子,没枣三棍子。”,枣树就得经常打,这样每年才能多结果子。
绕着枣树敲打一通。
接着把梨树上的梨也摘了摘,今年的枣子跟梨结的都不少,枣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个五十来斤,平常的老枣树结果多的时候也就这点了,小点的枣树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梨树则摘了有满满一筐子。
枣和梨收拾好。
陈凌又去跨巷锄了几锹黄土,把碎芦苇杆子掺进去和成泥,紧靠着东边的院墙,用砖块和石头重新修了几处鸽子窝。
鸽子跟鸡鸭不一样。
不管野鸽子,还是家鸽,都是一夫一妻成对的,一旦结成配偶就会住到一起亲密生活,筑巢孵卵,经营自己的小家。
不像鸡鸭,公的留一两只,剩下全部是母的,能产蛋即可。
所以鸽子训好之后,一块关着就不合适了。
再者,现在到了秋天,山里入了夜就比较冷。
就算没这些鸽子,陈凌也要给鹌鹑把窝修上的。
天气冷了之后,家里的鸡就不会飞到树上睡了,而是会回窝,如果还让鹌鹑占着鸡舍,容易打架。
花了小半晌,把鸽子窝和鹌鹑窝修出来,陈凌就继续跟王素素一块坐在门槛上编织草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跟王素素商量着,枣子今年要留多少合适,剩得多的话就卖掉。
“枣子跟梨都留上十斤吧,剩下的明天送真真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卖掉。”
两人编织着草垫子,说着话,没一会儿,王真真领着六妮儿一帮小娃娃进了院子里,去厨房喝了口水后,就一个个的都围过来,帮着他们两个编。
还别说,娃娃们别看年纪小,速度倒是不慢,尤其六妮儿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一看就是在家学过,编织起来像模像样的,干得非常起劲。
到了中午陈凌想着他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准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比较闲的,正好有时间给家里张罗东西,摆弄饭菜。
结果没等他张嘴,一个个编完半边草垫子,就眨眼工夫全跑了。
做好晌午饭后,留着王素素跟小姨子在家吃饭,陈凌就端着碗出去了。
老长时间没赶过饭场了,他这是去赶赶饭场。
这时候,村里的人大多喜欢凑一堆吃饭。
主要是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也没个电视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端着碗跟左邻右舍,住得近的人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上谈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下讲十里八村新鲜事,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一碗饭能吃个把钟头,人前吃到人后。
赶饭场,也是极有趣的。
今天陈凌出来赶饭场,主要是刚刚大队的喇叭喊猎枪到了,村里肯定热闹,正好去看看咋回事。
他们这边吃饭聚堆,喜欢往崔瘸子家门前跑。
主要是崔瘸子家有象棋、有扑克麻将,没农活要忙的时候,吃完饭就能摆上阵势,打牌下棋,用来消磨时间。
这会儿工夫,崔瘸子家门前果然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少小娃娃围着大树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大人们则一个个端着海碗,钵子,或蹲在墙角,或坐在椅子上,更有不讲究的,直接找块砖头,坐在地上。
农村的贫富差距不大,各家的晌午饭也差不多,不是挂面,就是疙瘩汤,要不就是煮的稀饭,放点红薯干,更有省事的,直接拿两个馒头,插一块咸菜疙瘩就出来了。
陈凌家这两天吃得清淡,晌午也就是疙瘩汤,素包子,走过来后,和人打过招呼,就跟陈玉强、陈泽几个年轻的蹲到一块,呼噜呼噜的喝着汤,听其他人说话。
“怪不得都说闰七不闰八,闰八动刀杀哩,瞧今年这年景,走了水灾,又闹狼灾,妥妥的灾年嘞,不安生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没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能有啥办法?听支书说了,咱们县里前几天就组织了打狼队,骑着摩托扛着枪挨个村转悠,这就是不想往下派猎枪,怕这家有仇那家有怨,给闹出乱子,结果前天晚上碰上狼群下山把那些小年轻吓了个半死,别说打狼了,小命差点交代了,就县里那些人,屁用不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松口给猎枪哩。”
“二叔,你觉得咱们七队能分到几杆猎枪?”
“起码得有个五六杆吧,立献跟大志肯定都有份,这就两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这么些人,还能分不了三四杆枪?要是手生也别怕,就可着劲儿练呗。”
“说到这个,咱们村里自己的巡逻队,也马上轮到咱们七队守夜了,到时候多去几个人,怎么也得摸摸枪,打两梭子子弹吧。”
“……”
这话果然让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陈凌吃着饭,听着谈话,大概也了解了最近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现在对猎枪的管控说严格也不算太严格,政策上全面禁枪还得等明年,也就是一九九六年才施行的。
他们这边,就是前几年闹得太狠,老出人命,才不得不派人到各个村镇来收缴,导致村里好些小年轻都没咋打过枪。
但是这边毕竟是在山里,野物也多,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派发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平日里肯定还是不会让村民们自家持有。
“富贵叔,俺跟二叔说了,八月二十轮到咱们七队守夜哩,到时候俺跟水娃子去,你也去。”
陈玉强凑到他跟前说了句。
他二叔就是陈国平的兄弟,陈国兴,村里的电工,现在陈玉强也跟着这个二叔在干,以后要接陈国兴的班。
“行啊。”
陈凌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道:“这阵子山上的狼天天后半夜叫唤,其他几个队的人碰见过狼下山没有?”
“没有吧。倒是学成跟聚翔叔说听到过动静,就是聚翔叔后半夜睡得沉,醒来后只听到苞米地里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在吃东西,反正村里的狗是没咋叫。”
陈玉强想了想,摇摇头答道。
说着话,这时陈泽也回家放好碗筷了,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走过来就推到陈凌跟前:“小毛快叫舅舅,这个舅舅身上整天揣着糖,你叫了就给你糖吃。”
这是他姐姐陈芳家的儿子,中秋来了要住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陈泽这么说,就叫了陈凌一声舅舅,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给糖。
“哎哟,舅舅今天还真没往身上揣糖。”
陈凌拍了拍口袋,啥糖也没放,只摸到一个烟盒:“要不,小毛先来根烟抽,舅舅这可是好烟。”
陈泽见状直瞪眼:“你个富贵,跟娃娃也闹。”
倒是把小毛逗得咯咯笑,还真伸手来拿。
陈凌一把将这娃抱起来:“哈哈,舅舅逗你玩的,这可不能拿。走,舅舅去给你买糖。”
瘸子社就在跟前,他也不往家走了,花了五毛钱就每样糖买了几块,给小毛的衣兜子装得满满的。
“吃完去舅舅家拿,舅舅家糖多着呢。”
“知道了舅舅。”
这娃倒挺乖,给买了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陈凌跟陈泽他们身后的石头上,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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