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大家子(2 / 2)
“嘿嘿,不用怕的叔爷爷,这都离老远了,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老野猪肯定找不到的。”
小森笑着,还挺得意。
“啥离老远了?你们在哪儿抓的?”
陈凌问道。
小森看了看臭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娃娃,轻声道:“叔爷爷,这是秘密,俺们告诉你了,你可别跟立献叔爷说去,这是俺们前两天从他在山脚布置的陷阱里抓来的……”
“好家伙,你们胆子是真不小啊,敢从你立献叔爷陷阱里捡猎物,不怕六妮儿知道了揍你们?”
陈凌一听这回事,立马憋不住乐了。
“为啥要怕啊?这就是六妮儿带俺们抱过来的。”
小森噘着嘴巴,指着土坑道:“这还是他带着俺们挖的秘密地道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秘密地道?”
陈凌皱起眉头,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坑里让俺们挖了两个地道里,老长了,能藏好几个人,六妮儿经常带俺们来这儿玩,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上也上不来,根本跑不掉。”
顺着小森指着的方向,陈凌瞅了眼,顿时惊奇不已。
他发现坑底还真有两个洞口,这两个洞口其实是不小的,就是在洞口覆盖着树枝、芦苇,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不过惊奇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在几个小脑袋瓜后边拍了一记:“你们几个可真行啊,抱你立献叔爷陷坑里的猪崽儿也就算了,还在人家坟地里挖地道,万一刨了人家坟咋办?”
这一个个的,指定是地道战看多了。
“放心吧叔爷,这儿的坟堆儿少,肯定刨不到。”
跟陈凌说着,小森就带着一帮小鬼头吭哧吭哧的抱着砖块石头,又把土坑覆盖上了。
倒腾完之后,一个个拍着小手,擦着鼻涕冲陈凌嘿嘿傻乐。
“富贵叔咱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就走了?猪崽子就丢在这儿不管了?”
“没不管,俺吃晌午饭之前就来喂过食儿了,食盆儿都有哩,在地道里放着。俺们这会儿就是来看看它们……富贵叔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就是,叔爷爷要帮俺们保密的。”
小娃娃们一个个绷着小脸,异常认真的道。
“好好好,我替你们保密,我就当今天没看到那些野猪崽子。行了吧?”
陈凌忍着笑意,回答道。
“嘻嘻嘻,那倒不是,俺们就愿意让叔爷爷一个人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俺告诉爹娘的。”
一群小鬼头前后簇拥着陈凌,眉开眼笑道。
他们向来与陈凌亲近,有什么事不愿意跟爹娘说的,也会跟他讲的。
这一点陈凌自然也知道,就问他们:“抓你立献叔爷野猪崽儿的事,你们小姑姑跟着一块去了没?”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纷纷摇头:“那天吃了晌午饭,小姑姑没有出来玩,在家包书皮儿哩。”
“哦……”
这下陈凌知道他们是哪天抓的小野猪了。
怪不得呢,他那天去割芦苇的时候,还看到六妮儿带着头在村里四处搜罗东西呢。
原来是抓到野猪崽子了。
这皮猴子真是坑爹啊。
连王立献陷阱里的东西也敢带着人往外抓,还偷偷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娃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
“你们抓了小野猪,怎么不让家里帮着卖钱呢?”
陈凌又问。
“不能卖!六妮儿说了,这些猪崽儿太小,卖不了钱的。他准备以后跟富贵叔你学习,像你们家的兔子一样,养大让它们生猪崽儿,等猪崽儿长大再生,那样才能卖好多好多钱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不断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他小娃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富贵叔,要是带到家里,俺达俺娘肯定让卖了换粮食。”
“六妮儿也是这样想的,立献大伯也肯定不让他养。”
听着他们天真的话语,陈凌差点笑出声。
看他们一个个满怀憧憬的模样,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幻想着过两年能养上百头野猪了吧。
……
不过说到把野猪崽儿抱回家,家里不让养,确实是这样的。
野猪这东西特别能生,而且皮实,非常好存活,但村民们一般是不养这东西的。
因为它们野性大难驯服,而且发情的时候,比犍羊还闹腾,大公羊发情了老蹦圈,这野猪发情祸害劲儿更大,还容易伤到人。
就算劁了也没啥用。
野猪这玩意儿吃得多,肥膘却长得慢,这样算下来,就很不合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不如普通猪养起来省心,卖钱还多。
不过呢,这几个小娃娃,想在那处坟地里养小野猪崽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是说他们养不养得好,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大人。
六妮儿还好说,这小子皮实得很,心眼儿也不少,大人跟前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说不定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一阵子。
但是六妮儿他们年龄大的现在整天去县城上学,只剩小森几个,就太嫩了。
小娃娃心里没个定性,有了啥好玩儿的东西,总忍不住去看,能瞒住人才叫怪事。
走出苞米地,陈凌叮嘱他们天黑不要过来,就任他们一蹦一跳的跑进村子里,骑上牛回了家。
……
八月十九,陈凌送完王真真回来,王素素在家已经把磨盘用开水清洗了一遍,晾晒上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磨面之前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面并不是直接准备好麦子就开磨的,尤其用石磨来磨面,不仅要清理干净麦子,还要洗麦,润麦,然后才是磨面。
磨好了面,又要过箩筛,由于石磨是牲口拉或者人来推,转速比较慢,不能完全沥干水分,最后还得晾晒。
要不王来顺嫌他闲得慌,纯属瞎折腾呢,就这样繁杂的步骤,不仅费心费力,效率还低,来来回回也太麻烦了。让习惯了机器便利的人看来,不是瞎折腾是啥?
但陈凌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乐在其中,自得其乐。
后世的快节奏生活他早就过厌烦了,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日子。
再说了,自己动手磨的面,吃着也香不是?
“素素,你先不用动手,教我怎么弄就行,我有点不太会了。”
陈凌以前看磨面都能看得忘记吃饭,要说一点都不会肯定不可能。
但时间过得久了,他现在只记得步骤,具体做法却是早就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的阿凌,还是得先淘洗干净麦子呢。”
王素素给他盛了一斗麦子,然后给自己盛了一斗,分别倒进木盆里,用笊篱在里边转着圈儿搅动,待麦糠浮上来后就舀出来倒掉,再将麦子用笊篱倒在筛子空去残留的水,然后就倒在席子上摊开晾晒。
她给陈凌做着示范。
陈凌的回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
淘麦的活儿不重,小娃娃也能做,但却急不得。
淘完一斗之后,要把盆底的沙土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再淘下一斗,直到淘完一套,也就是十斗左右,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即可。
等花费半晌工夫,淘完麦子后,小麦全被晾晒到席子上面,小两口就凑过去,两人分别占一块,一起把在席上小麦里的小石籽捡出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如果石籽儿不捡干净的话,磨出的面牙碜得慌,人吃了也没啥好处。
所以说,一定得细心,不能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麦仔细的清理干净,最近家里没啥特别要忙的,茶余饭后,两人就坐在一块读书看报,不当外人的面,小两口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话,讲讲奇闻怪谈,聊聊新鲜故事,却是过得越发滋润。
收拾完麦子后,已经快要中午了。
王素素去厨房整上米饭,陈凌就搬了竹凳坐在席子旁,翻看着报纸,守着麦子,免得鸡鸭和鸟来闹腾,尤其是鸡,毛病大的很,不管是粮食还是在土地上,见了就要用爪子刨,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次,白费一番力气。
“素素,你来这儿守一下吧,我去捞两条鱼回来。”
“啊?咱们水缸的鱼吃完了吗?”
“没吃完,太小了,不够烧一道菜的。”
“行,那你去吧。”
跟媳妇儿说着,陈凌就把网兜找了出来,正往外走呢,就听到门外按喇叭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富贵,素素,快出来搬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两口听到是梁红玉的声音就往院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今天这二老是让儿子送来的,不过只有梁越民在,儿媳妇和小孙子是不在的。
由于和陈凌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认生,看到陈凌和王素素出来,就热情的打招呼,站在门口攀谈几句后就开始跟梁红玉两人往下大盒小盒的拎东西。
“叔,姨,家里啥都不缺,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过来。”
“哈哈,我爸我妈是熟客了,我这不是才第一次来家里吗?哪能空着手上门!”
“我听爸妈说了,咱们这边种稻子少,就带了点大米过来,待会儿咱们两个搬下来。”
梁越民冲着车后堆的大米努了努下巴,笑道。
陈凌看了看,确实挺不少的,他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不好再客套,不然显得太生分。
于是就把三人往家里让:“先进家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我正准备到水库捞两条鱼呢。”
梁红玉忙把他拉住:“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就怕你又折腾。”
“瞧阿姨你这话说的,来我家了,吃顿饭不应该的吗?怎么能叫折腾呢?”
陈凌闻言轻轻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说二老次次来都不空手,主要还很对脾气,相处也挺好的,这要是客套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梁红玉见状顿时就乐了:“素素你看他,还不高兴了。”
“真没别的意思。我跟你叔是刚从市里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本来要去乡里的,这不是从你们这里路过吗,正好带越民来认认门。”
随后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就又说起这几天的事。
原来柳银环的父亲伤到了腰,在市里住院呢。
本来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结果不巧的是,乡卫生院治死了人,这阵子一直没开门,耽误了治疗,硬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都下不来床了。
还是梁红玉和秦容先找人给送到市医院的。
梁越民夫妻俩都有工作要忙,按理说今年是回不来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也都赶了回来。
“怪不得我跟素素上次去城里家里上着锁呢!柳叔那边怎么样了,情况好点没?”
“基本快好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治疗不及时,又在夜里受了凉,手术都不用做,吃吃药,将养半年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行,上了岁数可得注意点。”
“谁说不是哩,环环也让吓了个够呛。正准备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这一年年的请假都费劲,年底还忙呢,连着几年都没法回老家。就像这次这样的,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到哪儿后悔去?”
“红玉,跟孩子说这干嘛……”
“行,不说这个了。你跟素素赶紧吃饭吧,我们领着越民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梁红玉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陈凌沏上茶水,往素素也去把自家留的水果洗干净端过来。
结果这边备好了,坐到一块还没说两句话,秦容先就带着梁越民跑到磨盘跟前,兴致勃勃的左右瞧了起来。
“富贵啊,家里这是要磨面吗?我看麦子都晒上了。”
“是啊,家里白面快吃没了,准备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正好,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待会也让我们爷俩试试手,推会儿磨。”
“行啊。”
陈凌应着,不过却不怎么看好他们。
自家这石磨可是不小,磨盘差不多有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的直径,三十多公分那么厚,底座还要更大一些,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公分,十五公分的厚头,这父子俩不是能干力气活儿的那种人,两人一起推估摸着都挺吃力。
不过父子俩兴致很高,显然没想到这茬儿。
梁红玉见此也凑了过去,一家子凑一块看完磨盘去看兔子,看完兔子又去看鸽子,尤其梁越民,看啥都新鲜,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的生活好啊,正是我向往的。”
梁越民站在兔窝跟前连连赞叹,他骨子里是有点文艺青年那股劲儿的。
很快就满脸期盼的憧憬起来。
“正好环环准备辞了电视台的工作,明年我就在市里开家分公司,也来弄个小院,种点地,养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享受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客人上门了,陈凌也不好再出去网鱼,就简单的炒了个青菜,就着米饭对付了一口。
梁越民呢,显然也是经过了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的嘱咐,纯粹当做是和陈凌第一次见面,对陈凌在乡里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只是在院里的鸽子鹌鹑和兔子之前来回徘徊。
很快,陈凌吃好饭了,便跟着梁越民车上的大米搬到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准备磨面了。
经过一个晌午的工夫,席子上的小麦已经晒干,原本陈凌是想用小白牛拉磨的,既然秦容先和梁越民都想上手,就先推着磨试试吧。
陈凌和王素素把簸箩、簸箕、箩筛、箩面创子、笤帚都备好。
然后把杠子绑在磨盘的两个磨橛子上固定好,王素素就把晒干的麦子装了一簸箕过来。
“好了吗?能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三十来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就等着推磨呢。
梁红玉见状瞪了他一眼:“急啥,等富贵收拾好。”
磨面不能直接倒粮食,磨之前还要摊底的,也就是撬开上面的磨盘,往中间撒点两把粮食。
这样做的原因是,防止开始推磨的时候,石磨的上盘和下盘空磨。
然后才是放粮、推磨。
把麦子放到磨盘上,麦子就会顺着上盘的磨眼儿,送到两盘之间,接着已经摊好的底,推得磨盘转动,麦子在两扇磨盘中间研磨,磨碎的麦子就顺着下盘流到大底盘上。
再把磨盘上的颗粒经箩筛过放到磨顶上,一遍一遍的,如此反复,需要慢慢地来,百十来斤小麦一晌4个小时也是磨不完的。
“好了,越民哥你来推磨吧。”
陈凌撬开磨盘,让媳妇摊好底,又在磨盘撒上麦子后,对梁越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来试试。”
梁越民撸起袖子,把住大木杠子,对秦容先露齿一笑:“爸,那我先来了啊。”
随后便开始用力推磨。
这才刚开始使劲,梁越民脸色就变了。
他是用尽力气在推呢,但这大磨盘几乎没咋动。
“富贵你快看,它怎么不动呢?”
陈凌还没说话,秦容先忍不住道:“这石磨太大太沉了,我跟你一块来推。”
说着也上前去,父子两人把着大木杠子一块用力。
结果……
还是不怎么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盘好重啊。”
梁越民咬着牙,蹬着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推,但这磨盘却只是非常缓慢的在转动。
好不容易推完了两圈,就撑不住了,一副泄了劲儿的模样,站在那儿扶着腰不停地大喘气。
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容先也好不到哪儿去,冲陈凌苦笑着直摆手。
没办法,经常不干力气活的人,根本推不了磨的。
“要不我再加个杠子吧,越民哥你走外圈,秦叔你走里圈,要不一条杠子使不上劲儿。”
陈凌说道。
“别麻烦了,这玩意儿太沉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越民擦了擦汗:“我其实想再推一会儿的,就是还要开车,我担心脱了力,待会握不住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家以后还磨面吗?过两天我把环环和小明带过来,来你家玩两天,到时候能让我们再推一次磨吗?”
“你还上瘾了啊?”
梁红玉笑道:“不过这磨盘确实够沉重的,现在这样的大石磨已经很难找了,更难得的是磨盘上条纹啥的都还挺清晰,以前估计管着一个村的口粮,都得它来磨……”
“是啊,不过村里有了电磨就很少用了。越民哥你要想推磨,可以换个小点的石磨,不过磨面这事儿就是慢功夫,不管磨盘是大是小,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陈凌笑了笑,就要跟他们打水,让两人清洗一下。
梁越民却道:“没事,先不洗手呢,推不了磨,我们也能帮着干点别的。”
然后就跟秦容先一人拿一样工具,站到梁红玉旁边,准备打下手了。
“那行,我去把牛牵过来,这磨盘大,比较费力,还是牲口拉磨的好。”
……
“好漂亮的白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见陈凌把小白牛牵到院子里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这头全身雪白,无一份杂色,且线条无比优美的白色水牛,顿时忍不住心生欢喜,就放下手里的箩筛,准备凑上前伸手去摸。
“别,越民你离小白远点,富贵家这头白牛漂亮是真漂亮,脾气也够大。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不让靠近的。我和你爸上次就骑了一次,再就不让碰了,往跟前走都不行,还冲我们两人发脾气呢。”
梁红玉见了儿子的模样,立马拦住。
“啊?不都说牛是最温顺的动物吗?”
梁越民闻言脸色讪讪,眨了眨眼问道。
这么漂亮的白牛,任谁见了也忍不住会喜欢啊。
秦容先看了儿子一眼:“大部分的牛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牛,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的。牛脾气牛脾气,你以为是随便说着玩的?”
“哞。”
小白牛通人性,听到这些人对它的议论,就不满的叫了声。
然后垂下大脑袋蹭着陈凌的胳膊,尾巴来回甩动着,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点委屈,跟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夸你呢,说你生得好看,特别讨人喜欢。”
陈凌伸手挠了挠它的侧脸,安慰了一句,它这才用鼻子长出一口气,缓缓跟在陈凌身后,走到石磨旁边。
饶是梁红玉两人见识过,也不禁啧啧称奇,梁越民就更别提了,看那脸上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估计已经琢磨也要养一头牛了。
“素素,你给小白蒙上眼吧,我给它套上伽板。”
“好。”
其实农村用牲口磨面,绝大部分都是用毛驴的。
拉磨是个慢功夫,骡子和马都不喜欢干这活,它们拉着磨子,总是不好好走,要是打它,它一生气,就会发癫,连磨盘都拉到地上。
牛性子慢,就是打也走不快。
只有驴最适合,它走路不紧不慢,而且拉着磨盘转圈圈也不烦。当然,套驴上磨前,也要喂好草料,饿肚子不能干活的。
否则,它也会耍脾气,驴脾气也是很大的,要不都说犟驴、倔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自家的牛没这些毛病,干起活来只会比驴强,肯定不会差就是,原因自不必多说。
只是呢,不管用啥牲口,也要用黑布蒙眼的,小白牛也不例外。
不然长时间拉磨转圈容易犯晕。
“平斗麦子尖斗面,多出的麸子不上算。糁子是喘米是碾,生的做熟就是饭……”
几人一牛围着石磨一通忙活,到下午将近四点,磨了三斗子半的面,从吃过午饭到正式磨面,满打满算两个半小时,三十多斤面不算少了。
“金黄滴麦子上了磨,等着轧面吃蒸馍。”
自己家吃的,磨面要往细了磨。
磨面细不细全看出的麸皮多与少,麸皮出的多,就证明麦子磨得好,磨得彻底。麸皮出的少,那面吃起来就显得粗剌一些。
以前缺粮的年代,都是尽量紧着麸皮出的少来磨,一百余斤的麦子,出十斤左右麸皮,显得面多,能吃得久一些。
人们一般叫这个90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百斤麦子出九十斤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自家又不缺粮,自然是不必这样的,一般就是紧着往70粉来使劲儿。
比如家喻户晓的富强粉,那个更好,百斤麦子出粉率只有60,属于更加精细的白面。不过日常做馒头面条,75左右就可以了。
面粉磨好了。
上茬子面白,下茬子面黑,面磨完之后,就要搅匀才行。
如果搅不匀,白的白,黑的黑,蒸馍无所谓,要是吃面条,就差出事来了。
所以这事儿一旦做起来,就较为费时间,今天还好帮忙的人多。
秦容先和梁红玉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农活没少干,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梁越民则全靠一腔热情,干的很起劲,有爹娘教着,从生疏到熟练,也帮了不少忙,平时也混迹上层人士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可以说很新鲜、很尽兴。
离开的时候,还不断跟陈凌说着,要过段时间接了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呢。
陈凌自是表示欢迎,然后跟他,以及梁红玉两人摆手告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梁红玉一家,小两口就回到家给小白牛喂了些水,让它也休息了会儿,就继续开始磨面。
陈凌筛面,王素素扫磨,又磨了两斗子小麦,搅匀之后就弄到放粮食的西边屋子,倒在竹扁箩里摊开晾了起来,刚磨好的面粉没经过晾晒,千万不能直接装起来,新面一捂就不好吃了。
不过天快黑了,晒不了就先敞开放着。黄皮子们经常夜里在周围乱窜,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
中午没能吃成鱼,磨完面之后陈凌就跑到水库捞了几条,晚上就是蒸的白米饭配鱼汤,第二天早上才是吃的用新面蒸的馒头,农家磨的面虽然不如机器磨出来的白,但是做出来的面食极有嚼头。
吃进嘴里是满口的“五谷味”,越是咀嚼就越是香甜,唇齿留香、余味悠长的滋味可谓是种享受。
……
初秋艳阳高悬,天空带着明澈的淡蓝色,一朵朵闲云淡淡然、悠悠然的飘荡着,农历八月下旬,秋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
“哗啦。”
一尾红艳艳的胭脂鱼,蓦然跃出水面,一口咬向莲蓬上停留的小飞虫。
然而就在它堪堪咬中的时候,不巧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斗在一起,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斗到地面,小飞虫被惊得飞走,鱼儿顿时咬了个空,不甘心的在水面甩了甩尾巴,转身游入水中,尾巴一摇,带起一片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走到池子旁,把密集的荷叶掐下来了一些,让它们不至于太过稠密。
由于水的缘故,两截藕长得异常茁壮,荷叶满池子都是,可恼人不浅。开花的时候确实够漂亮,但时间长了对池子里的鱼却也不太友好,因为水面都让荷叶挤满了,稍微大点的鱼容易让藕杆上的刺刮破鳞。
是以陈凌得空就会将一些荷叶连杆一块撇下来,给水面留点空隙,也好让鱼儿们有活动空间。
今天是八月二十。
夫妻俩上午又磨了三十来斤左右的面粉,收拾好连带着昨天磨的一块晾晒在院子里,忙活完这些,就趁着撇荷叶的时候,把已经长得蓬松成熟的莲蓬采摘了一下。
剥开一株个头饱满的,和王素素尝了尝。
莲子又甜又嫩,且不失鲜美。
“这莲子好吃呢,晚上我来煮点红枣莲子粥。”
王素素甜甜的笑着,轻瞟了陈凌一眼,她仍记得陈凌第一次给她做的早饭,便是莲子粥,那粥的味道,她记得尤为深刻。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对素素来说,那并不仅仅是一碗粥,它还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呢。
“好,晚饭你来煮。”
“真真来了家里,总是我这个姐夫做饭,怎么也得让姐姐露一手啊。”
“你说对吧?”
陈凌用清水和着麦麸,正在拌鱼食,听到这话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结果半晌没听到王素素说话,抬头就见自家媳妇正微微鼓着洁白的香腮,翘着红艳艳的小嘴,略显幽怨的看着他:“你还要炒菜的,我想吃炒鸡蛋和花生米了……”
陈凌闻言就是一愣。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便会的心一笑,站起身来,伸手在媳妇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
又慢慢凑近,在她娇皙滑嫩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轻轻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就让王素素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难耐之下,用那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剜了陈凌一眼,扭身匆匆回了屋。
……
这批小麦是陈凌在洞天种出来的。
磨完面后,这新鲜麦麸味道也确实好,拌好鱼食,水池鱼儿都抢着吃。
这些鱼越养性子越凶猛,且强壮异常,游动速度飞快,抢起食儿来激得水面上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不等他抛下鱼食,便跃出水面来争抢的。
但大多用力过猛,往往跃出水池后,便掉到池畔,在地面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想再跳回水池里。
可惜,新院落成之后,水池四周也用各类石块加高了些,它们只是沾了满身泥污,回不到池里的。
陈凌见状摇摇头,心说池子还是太小,这鱼养得有点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也没产下鱼籽。
不然跑出来这两条胭脂鱼就没必要放回去了,正好能再吃顿鱼。
这样想着。
他确实也是动了心思。
弯腰把鱼儿捡起来,放到水中,又匆匆洗过手,便拿着钓竿,提着鱼篓出了门。
他准备去钓会儿鱼。
这鱼竿花了他四十大洋呢,买回来没用过几次。
恰好闲来无事,去水库钓几条鱼也是不错的。
他钓鱼呢,也不是为了吃,主要长时间没钓了,是想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尝尝洞天里红鳝的滋味了,就打着旗号,准备趁着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抓出来做两道菜,给自己两人解解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玩意儿虽是稀罕东西,卖完一遭之后,却是再难卖第二次的,还不如吃进肚里,来的实在。
其实洞天的鱼呢,一直也在吃。
尤其是没外人,只有自己小两口在家的时候,陈凌得空就会弄两条出来,大的小的,都没落下。
这样虽然享受了美味,滋养了身体,但是却少了点亲自垂钓的乐趣。
正好磨完面后,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自然就动了心思。
白天钓钓鱼,晚上就带上猎枪巡夜去。
反正是图个乐呵。
今天出门是赶了巧了。
王聚胜上个周末值了夜班,正好这两天休息,就和赵巧玲抱着儿子趁这个工夫去苞米地忙活了半天。
现在这是刚从田里回来,陈凌走半截,就跟他们一家子走了个碰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看到他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要去干啥,连婆娘跟娃娃也顾不得了,就匆匆跑回家扔下锄头,摸了根竹制的钓竿跟了过来。
趁着初秋的艳阳天,往水库堤坝上一站,清风吹拂,放眼望去,阳光下水波荡漾,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简单的深呼吸两下,整个人就极为神清气爽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陈王庄靠近大水库,村里人捉鱼钓鱼的本领个顶个的强,爱不爱吃鱼是次要的,且不去多说。
还是娃娃的时候,哪个人没下过水?没抓过鱼?尤其男娃,几乎没有。
就像王聚胜,他手里的鱼竿都能算老古董了……
这还是他没结婚的时候,在家闲着无聊,跟他大堂哥学着做的,为了找到好材料,翻了好几个山头,才寻摸到一根合适的硬竹。
别看这鱼竿卖相不佳,但是按他的说法,钓起个十来斤重的大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成了家后,就没心思玩乐了,许久都没动过。
今年也是交到了陈凌这个好兄弟,天天见他变着法的玩乐,这才叫激起了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陈凌跟前,他话还挺多的,说天说地,讲东讲西,荤素不忌,嘴巴一直就没咋合上过。
只是钓起鱼来就不太顺心了。
陈凌都一连上了几个小鱼,虽说又都放了,但起码是钓到了,他一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实在是很败兴致。
“狗日的,这鱼咋都跑你钩子上了?俺得离你远点。”
王聚胜愤愤的嚷着,跟陈凌离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我这是今天运气好。”
陈凌笑着,搬了几块石头,垒到屁股底下。
他打算就在这个地方打持久战,不轻易挪摊儿了。
哪知道就这点工夫,鱼线就是一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情况?
他眼疾手快急忙提竿子。
哗啦啦,水花四溅,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出水。
真给面子啊!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有大货上钩。
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把王聚胜看得眼珠子都绿了,也顾不得再跟他扯闲话,只是鼓着眼睛盯着下钩的位置,生怕惊跑了鱼。
陈凌这边,刚把鲫鱼放入竹篓,抛竿,没过两分钟。
又是一条大板鲫上钩……
这是捅鱼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以陈凌这样越发佛系的性子,都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自然水域环境复杂多变,水里的鱼也会根据地形、流水等情况,群居游动。
所以……
能否找到鱼窝、鱼道,对出钓的影响非常大。
而且季节不同,鱼类所聚集的位置也是多变的。
有时候哪怕相差只有两三米远,使着同样的饵料,有人能爆护,有人却一条小鱼苗都捞不到。
就像他和王聚胜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很玄学。
……
既然是享受垂钓的乐趣,陈凌自然也没作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是一块掘的蚯蚓当钓饵。
结果陈凌还真就运气好,上来就找到鱼窝了。
不出所料,第三杆抛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条鲫鱼上钩。
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连竿上了十来条,有三四斤了。
对他而言,钓鱼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鱼儿就跟赶着趟儿似的,放钩就咬,一条条直愣愣的往跟前送,简直不可思议。
王聚胜都快郁闷坏了。
连着换了两三个地方,还是不行,最后直接放弃了,把自己的蚯蚓也都拿了过来,守在陈凌身边看他钓鱼。
他娘的,老子不钓了。
“富贵,聚胜哥,你俩这大中午咋跑水库钓鱼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陈泽领着小外甥过来了。
小娃子嘴还挺甜,没白给他买糖,见了陈凌就叫舅舅,凑在跟前去看鱼篓里的鱼。
陈泽怕他离水太近,也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近了一看就被鱼篓里的鱼吸引住了目光。
“哟,富贵钓的不少啊,得有四五斤了吧。”
“聚胜哥,你也拿了个竿过来,咋不钓哩?站这儿卖红薯呢?”
这话说的王聚胜立马直眉瞪眼的叫骂起来:“你个狗日的水娃子,咋比婆娘嘴还碎,俺就愿意站着,就不下钩,关你啥事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要俺看,你肯定是钓不着鱼……”
陈泽挑了挑眉毛,故意打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钓不着鱼咋了,你能你来啊?俺还不信了,俺在富贵旁边钓不上来鱼,换了你就能钓上来。”
王聚胜把鱼竿往他跟前一推,特别不忿。
“来就来。”
陈泽也不含糊,让他帮忙看着小外甥,就挂好蚯蚓,抛竿。
陈凌在旁边看着也是直乐呵。
他今天是钓爽快了。
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小娃儿的脸蛋儿:“小毛这次在你外公家住得够久的,要不就别走了吧,咱们这儿有吃的有玩儿的,过两天舅舅们还可以带你去打枪。”
“不走不可能,不过也得等过年了再回去,俺姐夫明天也要来哩……”
陈泽扭过脸回了句。
“哟,一家子都来啊,那挺好,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今天你们咋都在大江哥这边呢,原来是要迎女婿。”
陈凌也没深想,陈大江家就守着水库呢,他和王聚胜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就挺多了。
“好啥,来躲计划生育呗。”
陈泽扯了扯嘴角:“过两年,俺媳妇要是生老二,估计也得去俺姐那边住一阵子,这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要不找地方躲躲,还不得天天往家里找?烦人滴很。”
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就露出笑脸道:“正好明天俺达要过生日,就今天先来俺哥这边收拾一下,俺姐夫那都老女婿了,迎他干啥?”
“可不是,老女婿就不值钱了。富贵今年带媳妇回娘家可要好好表现,在那边挨了打,俺们可帮不上你。”
王聚胜立马凑趣道。
“瞎说,我现在多老实。”
陈凌摇摇头:“再说,真要蛮不讲理,硬来敲打我,三五个我也不怕的。”
“哎哟,把你能的,你要真敢跟大舅哥干仗,俺王字倒过来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富贵你敢么?你要说敢,俺立马跟素素告状去。”
两人闻言就用眼珠子斜过来看陈凌,很具挑衅意味。
“哈哈,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你俩咋还当真了。”
“不行啊富贵,现在咋越来越怕媳妇儿了。”
“我不跟你说,你不懂……”
“啥俺不懂,你就是怕媳妇。”
“好好好,我怕媳妇,说得你不怕似的?”
“俺就不怕,昨儿夜里俺还揍她来着,揍得嗷嗷叫。”
老爷们儿嘛,凑一块怎么能不吹两句牛皮?
说笑着,陈凌手上鱼竿轻轻一抖,立刻发觉手感不对劲,好像挂石头上一样,非常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鱼线在抖动切水,肯定不会是石头。
是大鱼!
哗啦啦……水面晃动,荡出圈圈涟漪,一条微红发亮的鱼尾显露出来。
是条鲤鱼。
个头绝对不小。
陈凌赶紧站起身溜鱼。
王聚胜和陈泽立时看直了眼。
急忙把竹篓、石头搬开,让陈凌溜鱼。
过了会儿,鲤鱼出水,哗啦啦溅起一阵浪花。
陈凌提了提,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库这两年大鱼减少,这条绝对属于大个头的。
有这条大鲤鱼,今天可以收工了。
就是小毛这孩子在旁看着挺羡慕的,捏了两条蚯蚓递给陈泽,仰着头道:“舅舅也钓。”
“好,舅舅也给你钓一条大鱼上来。”
陈泽接过蚯蚓,撸起袖子,重新抛了一竿。
然而……
小半晌过去。
陈泽用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嘟囔:“日他娘的,好邪门啊,咋连条小的都钓不上来。”
王聚胜见状立马来劲了。
“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还笑话俺,现在你也不行吧。”
“聚胜哥你小点声,俺还就不信了。”
陈泽皱着眉换到陈凌那边。
又过了十分钟……
陈泽把钓竿抽上来,往王聚胜手里一递:“个老狗日的,俺不钓了。”
王聚胜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人菜是菜,两个人都菜,那就不是菜了。
是富贵这小子今天运气好。
“走了,回家了,吃了晌午饭睡会儿觉,今天晚上还要巡夜哩。”
陈泽抱起小外甥,起身往家里走:“富贵,俺晚上再去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陈凌也收起钓竿,和王聚胜一块准备回家。
……
“先别走哩富贵,俺得摸点木耳回去,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王聚胜把手上竹钓竿递给他,拿了自己的竹篓匆匆走到一边。
“木耳?”
陈凌愣了愣,跟着走了过去。
“嗯,枸桃树上长的。”
水库西侧有几株脸盆粗细的枸桃树,主干早已被天牛钻透吃空,基本半腐朽。这样的树木除了烧火没多大用途,但还有个特点就是很容易生木耳。距水库近,水汽也足,隔上几天不去看,就会滋生大片的木耳。
陈凌跟着王聚胜走到几棵枸桃树跟前,果然就看到卧倒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木耳,王聚胜没钓到鱼,也不肯要陈凌的,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木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至于空着手回去,跟媳妇也有个交代。
虽说跟陈凌一块玩乐,张巧玲不会责怪他,但是婆娘嘛,唠叨起来也是够烦的。
“唉,你早说啊,从我篓里拿两条不行了?”
“不是俺自己钓的,吃着不香。”
“……”
陈凌顿觉无语,这是从哪儿学的臭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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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又不一直在外面待着,不用穿。”
陈凌抱着猎枪,装了半兜子子弹,又从厨房提上两条鱼,就起身往外走。
“穿上,玉强跟陈泽都穿了,万一冻着。”
王素素却紧追着要给把军大衣他披上。
陈凌无奈,瞥了眼媳妇手上今年新买的大衣,只好答应:“行吧,那你给我找出来那件旧的,这件太新,为这点儿事弄脏了不值当。”
今天是巡夜的,又不是去走亲戚,能挡风就行。
其实去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先在村边边的草棚子里待着,并不会一直来回绕着村子巡逻打转的。
他身子骨强健,就算真的要在外面巡逻一整夜,也是没事的。
只是媳妇硬要给穿上,没办法。
等王素素找出来往年的旧大衣,陈凌随意披在身上,被媳妇和小姨子送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夜里九点刚过,八月十五也还没过去几天,月亮还是明晃晃的,是以天色不黑,三人扛着枪,拎着吃食,一路说着话走到打麦场的草棚子。
这草棚子还是洪水过去后,村民们盖房之前建的聚集点。
现在拿来就用,能省不少事。
而且呢,麦场地方宽敞,没什么杂物,正好也处于村外地带,出了草棚不用走几步远,就能看到西北两个方向的动静,在这里值夜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今天他们七队值夜巡逻,一共来了五个人。
除了陈凌三人,还有陈三桂家的陈宝栓,以及陈二柱大伯家的陈宝梁。
二柱大名叫陈宝柱,跟陈宝栓他们属于一个祖爷爷。
陈凌和陈泽这边则属于另一大家子,论亲疏陈大志和陈国平那边的最远,不过越往后越不讲究这些了,也不管是啥辈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相不怎么掺和,处得来就处,处不来谁认你是一家人?
尤其陈宝栓这种,让媳妇儿教的,整天琢磨着怎么掏空他老子陈三桂的棺材本,陈三桂做点木匠活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都快让这两口子变着法搜刮干净了。
别人还不能劝,谁劝跟谁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搞得名声臭得很,比起陈凌以前还不如。
陈凌还有个好媳妇,他们这是两口子绑一块都不干人事,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
除了他们自家的叔伯兄弟之外,同辈的跟他也处不来。
就说今天夜里吧。
这不是要搭着伙儿守夜嘛,老爷们儿自然也不会干坐着,凑一块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往多了喝,不耽误事儿就行的。
所以陈凌提了鱼,陈泽带了酒,陈玉强则是买了点猪头肉和猪耳朵一块过来了。
到了草棚子里,陈玉强这人实在,不如陈泽脸厚心黑,觉得自己三人带了吃的,不好意思让陈宝栓和陈宝梁俩兄弟干看着,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喝酒,陈凌和陈泽不好说什么,就出去捡柴禾,准备待会儿就把鱼烤上。
结果捡好柴禾回来,刚坐下还喝完两杯酒。
陈宝栓就搂着陈凌肩膀,兄弟长兄弟短的,既是埋怨几次找陈凌喝酒没答应,又是责怪陈凌建房没找他帮忙,后来还论起老陈家的亲疏远近来,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
今天好不容易坐一块了,准备让他自罚三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哪会搭理他这茬,让了他们兄弟两根烟之后,就起身找借口出去了。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多远,陈宝栓就小声嘀咕起来。
“哈德门?谁抽这破烟。”
“有好烟还藏着掖着不肯给,天天跟立献、聚胜两个鳖孙送这送那的,对老陈家的兄弟就这样?俺呸。”
这话说的陈宝梁都一阵尴尬,陈泽和陈玉强更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连句场面话都没多讲,拿起自己带来的酒菜,也起身从草棚子出去了,啥都没给剩。
“宝栓你这是干啥哩?人家富贵让你喝酒吃肉,还给你递烟,你这咋还埋怨起来了?”
“再说人家建房是没找你,但是可没少让三桂叔往家里带酒菜啊,做到这份儿真不差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你闹这出儿不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陈宝梁也挺无奈,自家这堂兄弟成不了事净给坏事了。
这好好的,处不到一块就不处呗,何必非要都惹成仇人呢?
让他这当堂哥都觉得很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一点别人吃剩下的酒菜,也就老头子当宝贝,谁稀罕要啊。”
陈宝栓脸膛紫红,眼睛一翻,把陈凌给的烟搓成一团丢在一旁:“这小子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仗着巴结上了领导,就会在村里装大尾巴狼。”
“俺就是看他不顺眼,咋了?不行?”
陈宝梁被噎了个够呛,也起身出去抽烟了,不想再理他。
隐隐还能听到陈宝栓在里面骂:“有本事一整夜在外边,冻死你们个狗日的。”
……
陈凌三人离开草棚子后,就去鼓捣烤鱼去了,根本就没往这事上提。
这个还真不是陈凌大度。
主要陈宝栓这人就是这德行,村里人都清楚,不懂人情世故,还死要面子。
以前因为喜子的事就把村里好几家闹得挺难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想到无缘无故的,今天会来找陈凌的茬。
你要硬去跟这样一个玩意儿去闹,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还让外人看笑话。
索性离他远点,省得膈应人。
于是三人便扛着枪,把酒菜、鱼和柴禾放到打麦场外圈的树林间,就在田间地头到处晃悠。月色朦胧,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苞米棒子和黄豆荚上。
草丛间的蛐蛐不住的鸣叫,水洼里的蛤蟆也不时的应和两声,这样的月夜,景色祥和,极为清幽,是很适合野炊的。
不过再搞这些吃食之前呢,他们也准备先巡查一遍的。
主要的巡视重点就是南、北、西三个方向,由于山势相连,野物多从这三个方向冒出来,东面是水库,狼不会走那里,不用管。
像是前几天的夜里,狼都是从西面和北面下来,连着两三天都快摸进村里了,可是把那两天值夜的村民吓得心惊胆战的。
三人先是去陈凌家田地转了一遭之后,没发现啥动静就转身往南走,很快到了陈泽家的地头,这小子把枪递给玉强,自己就猫着腰钻进了苞米地。
“水娃子你干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屙屎,俺憋了一路了。”
“有屎你早不拉,非得到这儿?”
“你懂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你那点破屎尿,至于么?”
“俺乐意,关你啥事。”
陈凌就躲得远远的,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拌嘴,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屙屎还不闲着。
少顷,陈泽提着裤子出来。
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苞米地好像有动静。”
“在哪边?”
“不清楚,快往回走,准备上火把,别是有狼下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立马紧张的举着枪东张西望。
陈凌静静地听了一下,苞米地果然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从南边传过来的。
并且速度非常快。
他们三个人还没走回草棚子,苞米地的动静就近在眼前。只是眨眼工夫,就在西南方向的田埂上看到五六个黑影。
“不是狼,是野猪。”
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举起手里的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口中也是一阵大声呼喝。
轰然的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随后就看到这支小型野猪群快速跑远,消失在视线之中,只能听到一阵惊恐的哼哼声传来。
山里对付野猪以惊扰赶跑为主,尤其碰到野猪群,不会轻易激怒它们。
野猪皮糙肉厚,成群结队的时候,基本没啥天敌,一贯横行霸道。
尤其这些家伙还老喜欢在树木山石上蹭痒痒,比如松树油子之类的,蹭到身上,就像是披了层铠甲似的,身上要是没点力气,就算拿了刀,也根本砍不破它的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凶猛,主要是头重脚轻,前粗后细,肌肉力量集中在前半身,
说占整个身体的百分之七十完全不夸张,皮糙肉厚的,发起狂来就跟小坦克似的,有体型较大的成年野猪发疯,碗口粗的树也能撞倒,人哪能抵挡?
有些地方还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这倒不是说野猪战斗力比老虎和熊还要强,而是说野猪对人、对庄稼作物的祸害劲儿更大。
尤其秋季,农历八九月前后。
这个时节玉米基本就长成了,含糖量高的嫩玉米是猴子和野猪的最爱。
猴子有多机灵就不多说了,野猪的鼻子也比非常好使,和狗鼻子不差分毫。几里地外就能嗅到玉米的甜味儿,趁着夜色就会下山来祸害。
野猪是一公配多母,一旦出动,往往就是携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十多头,再加上它们不像猴子那样,偷偷掰两根玉米就溜走了,而是会像犁地一样在地里拱过去,长嘴就像是个大铲子,一晚上能将一亩地连吃带祸害的,糟蹋个干净。
所以秋收前,就算不防狼,野猪也要防的。
对山里的人家来说,这算很平常的事。
夏天收了麦,在打麦场守夜是防偷粮贼,秋收前则叫看青,是为了防野猪等山上的野物祸害庄稼,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伙儿早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防野猪却不必像防狼一样大动干戈。
有时候猎枪都不需带。
主要是惊扰为主。
一般情况下,只需点了火把,拿着钢叉,大声呼喝几句,便可将它们惊走。
野猪的胆子不大,主动攻击性不强,受到惊扰后会主动离去。
当然……
也有例外的时候。
当野猪受到伤害,或者有小猪崽儿的时候,就要打起精神,万分注意了。
如若不然,激怒了它多半没好果子吃的。
被激怒的野猪狂暴起来,见到什么就会攻击什么,野狼见了都得绕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就更别提了。
“没啥事了,往回走吧,前半夜里狼一般不来。”
陈凌说了句,抚摸了两下微微发烫的枪管,带头往打麦场走。
狼性狡诈,喜欢趁人后半夜睡熟了才偷偷进村。
要是让它们摸熟了情况,有的时候还能躲开狗,不知不觉的就把牲口抓走了。
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不得不防。
于是三人就在打麦场外,架起火堆烤上鱼,就着猪头肉一边闲谈一边喝着小酒,没一会儿陈宝梁也凑了过来,这人除了有点爱说大话之外,其实还算可以。
别看整天瞪着一双老牛眼,生得厚嘴唇,光看面相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其实心眼儿也不少,早年就知道他堂兄弟陈宝栓是啥脾性,守着手艺这样好的老子,不知道把本事学好,实在浪费。
于是他就跟陈三桂学着做木匠活,这几年也能接到活计了,倒算是有声有色。
这人凑到跟前,陈泽给他倒了盅酒,他也不喝,而是先拿起来,洒在旁边土路上,说是敬给过路鬼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真没看出来啊,宝梁你还挺迷信。”
陈泽一阵咂舌。
他们三个是不信这个的,但夜里除了吃喝也没啥玩的,就撺掇着陈宝梁讲俩鬼故事。
于是四个人守着火堆,直到夜里两点多,还精神头十足,谈兴不减。
他们在听陈宝梁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都是从陈三桂处听来的。
这些年陈三桂四处去做木匠活,翻山越岭,经历的、听过的离奇事当真不少。
陈凌三人只有听得份儿。
有的故事讲出来,确实瘆人,再听着山里的狼叫,就有点脊背发凉,让人越听越精神,一点困意也没。
“不讲了,先缓缓,喝口茶水。”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说着转身去草棚子提了个水壶出来,每人倒上一杯后,就又敞开大衣,从怀里摸了几个红薯出来。
用棍子拢了拢火堆,把明火扒开,红薯埋进柴堆里去。
玉强和陈泽看得眼睛放光:“行啊宝梁,还藏了这么些红薯,咋不早拿出来。”
陈宝梁瞪着大眼珠子嘿嘿笑:“就等着喝完酒吃哩,热乎乎的,肚里舒服,咱们正好一人一个。”
其实酒喝得不多,主要是吃菜。
两条烤鱼味道不错,已经吃得只剩鱼刺了,听着山里阵阵狼嚎,酒是真没敢喝多少,四人喝到现在还有半瓶子。
“富贵,你家的门窗都是俺三叔给打的呗?”
“昂,咋了?”
“三叔收你多少钱?”
“没收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桂叔说他自个年纪大了,别的帮不了我,就帮着把门窗打了套新的。还说就我家那点活儿,不稀的收钱。我给他来着,死活不要。”
陈凌轻轻扒拉着火堆说道。
其实钱自然是给了的,不过陈三桂连喜子的学杂费都快被儿子儿媳妇掏干净了,就央求着陈凌别往外说,到过了年,再给他免费打一套新家具。
陈凌和王素素不落忍。
就帮他瞒了下来。
至于啥免费家具,家里也不缺钱,不至于去占一个老头儿便宜。
“这样啊。三叔做活儿确实快,俺们都当大生意的活计,他有时候都不当回事。”
陈宝梁点点头。
他说的其实不错,陈三桂以前真是这样。
所以在村里积攒了不少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就陈宝栓两口子那样的,早挨收拾了,平白无故,谁肯受那鸟气。
“怎么?想跟你三叔抢生意啊?”
陈泽的嘴快,且说话向来呛人,这时也把陈宝梁搞了个急赤白脸,赶紧摇着手解释:“没有没有,这话可不敢瞎说,三叔年纪大了,去不了远处,就给推过来好些活儿,不过吧,俺这手艺也没三叔的好,不知道收多少钱合适啊。”
这话说的陈凌三人都不信。
他们也知道,陈宝梁是太贪心了。
既想多赚点钱,又想像陈三桂那样,让人人念他的好,对他挑大拇指,能让十里八乡都来找,这以后半辈子都不缺活计了。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只是不点破而已。
自己又不找人家干活,还不兴人家做白日梦了?
“红薯好了,快来吃。”
说着话,红薯烤好了,陈宝梁从柴灰堆里扒拉出来后,一人分给一个,拿在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轻把灰磕打下来,就露出一层金黄色的红薯瓤,咬上一口,又香又甜,热乎乎的吃进肚里,陈凌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年田里只种了花生和黄豆。
想吃红薯,抽空用溪水催生一些就是。
……
这时,陈宝栓出来撒了泡尿,见他们围着火堆吃起烤红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骂了句“吃吃吃,噎死你们”,就又回到草棚子呼呼大睡起来。
也没人理会他。
凌晨三点已过,几人还是没啥困意,烤红薯下肚后就准备点上火把,沿着村边的土路再去转转。
也就是刚点上火把的刹那,一声声极为清晰响亮的狼嚎传来,此起彼伏,听声音就知道距离不远。
四人身子皆是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一眼。
心说这野狼果然是趁后半夜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把火把插在打麦场边上,给猎枪填好弹药,静等野狼出现。
陈宝栓显然听到了动静,也不敢再睡。
拿着枪从草棚子钻出来,一声不吭,就冷着脸站在一旁。
五个人就这样等着。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足足等了快有半个小时,并没有狼的踪迹。
那些狼好像就在近处叫了那么一次,就都跑远了一样。
几人又等了十多分钟,举着火把在村外土路转了两遭,还是没有动静,就都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往回走。
“他娘的,这群狼真够贼的,天天过来转一圈,把人搅和一通,扭头跑了,连面都不露。”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不敢吧,前两天巡夜的跟它们打了照面,开枪来着,听说还打伤了一只。狼聪明,知道枪厉害,现在不轻易露面了。”
“也是哈,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然后灭了火把,重新把火堆升起来,靠在树旁眯了会。
等快凌晨五点的时候,四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准备回家。
苞米地里却忽的响起一阵剧烈的咔嚓咔嚓声,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玉米竿子也在不断晃动着扑倒。
“狼吗?”
四人警惕,再次端起枪,借着麦场外树林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还没走近,苞米地就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野猪!咋就一只?”
“不对,不对,这是带崽儿的母猪,跟之前那几只不是一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点,是冲咱们这里来的,慢慢往后撤,别惹它。”
四人正要放枪驱赶,突然发现野猪身后跟着一个个小不点,立马慎重起来。
虽然天没亮,火把也灭了,但趁着微弱的月光,还是能确定这是头带崽儿的野猪的。
而且身板子又宽又厚,极为威猛健硕,光看上去就不好惹。
四人不敢惊扰,又借着麦场外的树林掩护,悄悄退了回去。
静静地看着野猪带着几只小崽子跑到火堆旁把烤红薯的皮哼哧哼哧吃进嘴里,然后鱼刺、鱼肚里装的调料都没落下,又顺着味道长嘴拱着地嗅着味道,向草棚而去。
“不好,棚子里有宝栓带的红薯。”
陈宝梁见此脸色大变。
他是和陈宝栓一块带的红薯,就是陈宝栓小气,不肯拿出来,准备夜里去偷偷烤的,结果陈凌他们居然带了酒菜,到了之后又闹的脸僵,就闷在里面,一直没好意思出来烤。
这下却坏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不仅喜欢吃嫩玉米,红薯也爱吃,往年本地有种红薯的,快收货的时候让野猪群祸害了,十亩地红薯只收了一百来斤,还没啥好办法治它们。
现在这只野猪肯定闻到草棚里的红薯味儿了,而之前由于狼没有出现,陈宝栓又钻回去睡大觉了。
希望宝栓千万别惊扰到它们。
陈宝梁暗暗焦急,也不敢大声喊叫。
带崽儿的母野猪惹不起啊,不能受刺激。
抱窝的老母鸡为了保护小鸡崽儿敢跟鹰隼干仗,更别说野猪了。
只可惜,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陈宝栓不知情,见有东西闯进来就在里边开了枪。
这下完了。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反正那只母野猪受到了惊吓,狂性大发,把草棚子都撞了个大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顿时急坏了,不断大喊着。
生怕陈宝栓出事。
不管咋说都是亲堂兄弟,要是眼睁睁看着不管,以后在自家抬不起头来不说,也要被村民们戳脊梁骨的。
陈泽和陈玉强跟陈凌挤在一块不急不躁的,还默契的冲陈凌挤了挤眼睛,明摆着在表露出同一个意思:“活该。”
陈凌自然看出来了,但他心思没在这里。
而是突然想起小森他们关在坟地的小野猪,不知道跟这只野猪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草棚子那边又一声枪响。
陈宝栓没事,竟然跑了出来。
但也被吓得亡魂直冒,放了第二枪后就拿不稳了,大呼小叫的朝他们几个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跑,这害人精,往咱们这边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泽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野猪尖锐的嚎叫着,速度比人快多了,眨眼工夫就追上了陈宝栓。
危急之下,也不知是不是吓出了潜力,陈宝栓竟然嗖嗖的两三下爬到了树上,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野猪的冲撞。
野猪刹不住车,惨嚎着乱冲乱撞,跑到陈宝梁身边吭哧就是一口,还好他躲得快,不然指定要被顶出个好歹来。
趁这个空当,陈凌三人也爬上了树,正准备拿枪射击。
却见野猪突然掉转反向,回身再次向陈宝栓冲了过去。
天可怜见的,陈宝栓还没缓口气儿,也没爬多高,只是用双手双脚紧紧抱着树干。野猪就这样蛮横的冲撞了过了,那气势,就好像前面是座山也要撞倒似的。
事实再次证明,带崽儿野猪确实不能惹。
战斗力何止翻了一番啊。
野猪撞过去,树木都是一阵剧烈摇晃,陈宝栓吓得面如土色,再也抱不紧树干,一下子滑溜下来,挣扎之际竟然一屁股坐在猪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不得了。野猪瞬间更受刺激,怒火大盛,红着眼睛,喷吐着粗气,光是听那嘹亮的叫声都比之前更凶狠几分,且在这不断高声狂叫之下,想要把后背上的人掀翻下来。
陈宝栓吓得鬼哭狼嚎的,哪还有之前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惊慌情急之下,只用手指紧紧抠着野猪的耳朵不敢撒手。
另一边,陈宝梁刚被野猪咬了一口,魂儿都吓跑了,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还在打哆嗦,拿着枪也不敢帮忙,怕没打到野猪打到陈宝栓身上就完了。
背上爬了人,耳朵还被指甲抠得生疼,野猪就越发疯狂,嚎叫着冲进了村里,速度比之前还快,狂突猛进,想把陈宝栓甩脱下来。
这个时候,凌晨五点半左右,附近的村民已经被这里的动静惊醒。
走出门一看,就看到了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一幕……
一头高大凶猛的野猪,竟然背上驮着人横冲直撞的闯进村里。
一个个吓得赶紧躲闪,关门闭户,唯恐避之不及。
但随后却都不甘错过这档子稀罕事儿,爬上房顶看起了热闹。
事出突然,只知道是野猪,却没看清楚猪背上的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站在自家房顶上你喊一句我喊一句,互相聊了起来。
“娘隔壁的,大清早的闹哪出儿,咋还骑了头野猪进村哩?”
“净说风凉话,看那架势能叫骑猪吗?准是让巡夜的小子招惹到了,野猪凶得很,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应该不至于,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起码要伤筋动骨了。”
“……”
他们聊得起劲儿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紧跟着是一声苍老的怒喊,动静才慢慢变小了去。
“快,下去看看咋回事。”
“走走走,一块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打麦场这边。
四人望着野猪驮着陈宝栓发狂般的冲进村里皆是错愕不已。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过神。
……刚刚的情况太吓人了。
一头带崽儿的野猪发飙,绝对比遭遇受惊的大牲口还要可怕。
人类脆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它一下子的。
想想就是一阵心惊胆战。
这不,才刚放松下来,陈宝梁就瘫倒在地,吭哧吭哧的痛哼不止,抱着一条腿直抽凉气,脸上也全是冷汗。
“宝梁,你腿没事吧?”
三人走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让野猪啃了一大口,刚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疼得站不起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单脚立着,靠在身旁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俺躲得快,没被撞到,算是捡了条命。”
“……”
“快别说话了,先去俺达那儿看看吧。”
“来,俺背你过去。”
陈玉强看到陈宝梁的右腿开始冒血了,赶紧背上他,迈着大步往自家老子的住处走去。
“富贵叔,你跟水娃子快去看看宝栓那边儿咋样了,可别真出啥事了。”
事有轻重缓急。
陈宝栓再怎么不是玩意儿,到底是跟他们一块巡夜来的,这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大好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等陈玉强走远了之后,陈泽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宝栓那王八蛋死了活该,要不是他没事找事,五个人好好的呆在一块,哪有这么多破事。
随后也不急着回去,就拽着陈凌到草棚子里堵野猪崽儿。
可惜的是,那几只猪崽儿早就跑没影了。
这些小东西遇到危险溜得飞快,尤其这边紧挨着苞米地,现在的天色也没完全亮起来,只要往苞米地一钻,想抓到它们就难了。
没能堵到野猪崽儿,两人只好扛了枪往村里走。
这个时候,村里正热闹呢。
那么大的动静,谁还睡得着觉?
王素素也带着两只狗跑了出来,担心陈凌遇到危险。
结果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是陈宝栓出了事。
这王八蛋运气倒还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被野猪颠了个七荤八素,但小命却是保住了。
原来那野猪虽说怒火汹汹,四处乱撞,骨子里的本能却还在。
觉得身上不舒服,下意识就往大树、石头上冲撞,跟平日里蹭痒痒似的。
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冲进几棵树中间,粗壮的身子卡在了那里。
这下陈宝栓终于被甩飞了出去。
幸运的是没有摔太狠,但不幸的是,这一甩之下,却让他飞进了别人家跨巷的粪坑里。
陈凌两人赶过去的时候,陈三桂带着头刚把人捞上来。
那场面就别提了。
陈凌直接没敢多待。
和陈泽道别一声,便匆匆拉着王素素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卡在树中间动弹不了的野猪,他也没兴趣管,谁愿意抓回家就去抓。
自家是不差这一口儿的。
……
“太险了,下次有这样的事,还是把狗带上吧。”
“就算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夜里把小白牵回牛棚,生人进不了咱家院子的。”
回到家里,王素素一阵后怕,拉着陈凌的手久久不松开。
山里野猪多,在秋冬季经常跑下山来找吃的。
碰到了野猪群其实还好些,有带崽儿的母猪也不用太过害怕,一般放几枪就能够把它们吓跑的。
反倒是独猪,也就是像今天这样,遇到单独带崽儿的母猪的时候,就得小心了。
这样的野猪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只要稍微受到惊吓,便会激起它护犊子的本能,根本招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段时间进山打猎肯定带上它们。”
陈凌安慰媳妇一句,然后道:“你快去叫真真起床吧,吃了饭还要送她上学。”
昨天夜里只有王素素和小丫头在家,所以没让黑娃、小金它们俩跟着去。
现在想想,两只狗跟着去了,大野猪不说,起码那几只野猪崽儿肯定就跑不了了。
“也不知道六妮儿和小森抓的野猪崽儿,跟这些是不是一窝的。”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心里不由想道。
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个太当回事。
谁知下午他正在家补觉的时候,就听到有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哭声,走到外面看了一下。
好家伙,陈玉强正在自家院里摁着小森一顿好打。
不用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肯定是偷野猪崽儿的事让发现。
就几个四五岁的娃娃,那一丁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家长。
陈凌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不过看到陈玉强打孩子还是走到跟前劝了劝,像这年月,农村娃只要犯错,指定少不了挨打,家家户户都是从小打到大,不打不成材。
“叔爷爷……”
看到陈凌走进来,小森委屈极了,噙着眼泪,屁股上满是红印子。
让陈玉强抽的。
“叔你别拦着俺,这娃上次就把俺娘糊弄了过去,差点让淹死,这次更不听话,早晨回来就跟他说,最近苞米地有野猪,不让他去那玩儿。他倒好,当时还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脸就偷着跑了过去。”
陈玉强越说越气,抡起皮带又是一顿抽:“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没抽两下,就被陈凌抓住了胳膊:“快别打了,赶紧停手,把娃打坏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哭得差点抽抽过去,泪眼朦胧的看着陈凌道:“叔爷爷,俺们的野猪养不活了,快饿死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还敢提野猪崽儿哩,没碰上大野猪,是你们运气好,喜子的叔叔今天早上差点就让大野猪撞死。”
“下次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拴上铁链子跟狗一块住。”
训完儿子,陈玉强才对陈凌道:“叔你不知道,他们几个胆子大着哩,跟着六妮儿把立献叔陷阱里的野猪崽儿全给偷了,还放在坟地的土坑儿养了好几天。”
“那些野猪崽儿还没有人两个巴掌大,这么些天没有母猪带,闷在坟地的土坑里,喂东西也不吃,每天就喝点水,都快给饿死了。”
其实要不是今天出了陈宝栓这档子事。
小森他们几个听说是带崽儿的母野猪发狂后,就担心自己抓的野猪崽儿,一伙儿人偷偷跑过去看了下,让王来顺给撞见了,各家大人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呢。
“那小野猪呢?还在地道里边?”
陈凌问道。
“没,送到立献叔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玉强摇摇头:“叔,猪崽儿太小了,还不能吃槽哩,没大猪的奶水难养活。”
至于早上那头带崽儿的母野猪,早就被村民们五花大绑拉屠宰场卖钱去了,一场洪水过后村里损失惨重,好不容易遇到卖钱的机会,都不想放过。
现在想找奶水挺难的。
村里也没牲口产崽儿。
“太小了,卖不了钱,也养不活,既然这样,不如烤了吃掉。”
陈凌建议道。
小野猪肉嫩,还没腥臊味,腌制好之后架在火上烤,直到烤成金黄色,香喷喷直冒油,当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陈玉强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哈哈,这个靠谱,不过到底是立献叔陷阱里抓的……”
“没事,我去跟献哥说。”
陈凌弯腰给小森这娃抹了抹眼泪:“玉强你还困不?不困咱们去把枪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那就去大队把枪还了。”
陈玉强应了声,拿了猎枪出来,并叮嘱了儿子老实待在家里,不准乱跑,就跟陈凌一起出了门。
在村里走着,今早的事儿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大半天过去了,还有人在议论呢。
说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
陈宝栓更成了三句话离不了的传奇人物。
不仅骑了次野猪,还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陈宝栓的笑话。
陈凌倒是没啥幸灾乐祸的心情,主要是想到陈宝栓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那一幕,就止不住的膈应。
让这事儿闹的,他和王素素早上都没啥胃口吃饭,只喝了一碗粥下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水娃子,大队还枪去不去?”
“去,等俺吃口饭,才刚睡醒。”
到了陈江家里,又把陈泽给喊上。
今天是陈泽他老子过生辰,都在这边,过来喊上陈泽后,三人就一起去大队把猎枪还了。
等过阵子去山里打猎,陈凌是有份儿的,他们就不一定能摸到了。
随后说起今早的事,两人也是直叹。
陈宝梁的左腿让野猪咬伤了,但问题不大。
陈宝栓就惨了。
不仅摔进了粪坑,胳膊和腿也伤得不轻,现在已经送进县医院去了,以后应该能老实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说去,野猪是他自己招惹的,怪不到其他人身上。
三人一块在大队简单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
他们是继续回家补觉去了。
陈凌睡了大半天,精神头不错,陪着媳妇收拾了些杂活儿。
又给鸽子剪了剪羽毛,就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这几只鸽子让关了几天,果然是学乖了,放出来后也不往院外跑,就在院子里活动,不时的还跑到陈凌身后,咕咕咕的叫着啄他的鞋面。
估计是想回洞天。
陈凌也没有理会,只是把它们的食盆放到墙根垒好的鸽子窝跟前,让它们以后各自组建家庭吧。
陈凌收拾完鸽子窝,又去收拾鹌鹑的窝。
见他忙活,王素素也过来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扫兔子窝的时候,王素素看到那几只大兔子又在篱笆圈里打洞了。
就道:“阿凌,你快来看,咱们家兔子是不是又怀上崽儿了。”
打洞、咬胸前的毛。
这是兔子怀孕的征兆。
“估计是。”
陈凌走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事,就算怀了崽儿,等它们产下来也要一个多月呢,到时候这茬小兔子产下来,上一茬的小兔子也能出栏卖了。”
一般肉兔都长得快,有四五个月大就能出栏卖。陈凌家这是野兔,但是伙食好,并不比野兔长肉慢,再过一个多月,鸡鸭和鹌鹑无所谓,兔子肯定要卖掉了。
不然又生出二三十兔子,味道可受不了,每天往外清理粪便,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兔子这东西别看长得讨人喜,但是吃的多拉的多,味道也大,兔子屎还好,尿骚味实在太冲了,勤打扫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陈凌想了办法,用洞天水种了点加强版的艾蒿,隔两天用烟熏上一熏,四十来只兔子又拉又尿的,院子里早就臭不可闻了。
“说得也对,不过我们家的鸡鸭,今年就别卖了吧。”
王素素点点头,仰头看着他说道。
“嗯。肯定不会卖的。”
自家鸡鸭下蛋多,就算冬天需要喂粮食也没啥。
每个月卖鸡蛋鸭蛋的钱够买多少粮食的。
都够它们上吃半年。
过日子嘛,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笔账。
以王素素勤俭的性子,自然也是怎么合算怎么来的。
半年来,陈凌在这方面也受了她不少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不至于精打细算,但是比起之前可是节俭太多了。
……
汪汪汪!
傍晚的时候,陈凌家一阵鸡飞狗跳。
却是三只小黄皮子不知道从谁家招惹过来两只大白鹅,好家伙,背上的毛发有多个地方被大鹅叨掉,一块一块的都秃了,非常狼狈。
逃到家里后,黑娃、小金倒是把大鹅撵走了。
可是这三只小黄皮子还是不安分,刚缓过来口气儿,就又跑到鸡圈去撩拨王真真带来的土鸡。
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结果很不幸,碰上了陈凌家的鸡鸭天黑回家,逮着它们三个就是一顿啄。
逃窜上墙头还是被两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追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一阵热闹。
小黄和小胖每天晚上必到,见了三个小崽子被追着咬,竟是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只是在厨房里,蹲在陈凌和王素素脚边不住的蹭来蹭去撒着娇。
估计也是嫌弃自己生的三个小崽子太废了吧。
比起其他奸猾狡诈的黄皮子,这三个小憨货实在属于异类,招猫逗狗的,极其顽劣。
虽说在陈凌家长大的,不至于到处祸害家禽。
但是这三个小东西玩闹起来,也是惹人烦。
所以平常只要一进家,陈凌就让两只狗把他赶出去了,实在是太闹腾。
“姐姐,我回来了。”
两人吃着饭,没五分钟,王真真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看,玉芝大娘给做的风葫芦,我们一人一个,特别好玩。”
风葫芦又叫响葫芦,是空竹的一种。
不过孩子们玩的,型号要小上许多,衣服扣子大小,两根绳子来回一抻就呜呜的响。
“不错啊,你玉芝大娘给你们做的啥饭?”
“嘻嘻,包的饺子呗……”
“我吃了一小碗儿就回来了,肉挺多的,就是没姐夫做饭味道好。”
王真真搬了椅子,坐到姐姐身旁,然后抓起小胖按在腿上一阵揉搓。
可是黄皮子们向来不跟她亲近。
挣脱下来,就冲她一阵张牙舞爪的乱叫。
直到王素素把它抓起来抱在腿上,它才安分下来,舒服的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你姐夫做饭味道好是肯定的,谁家像你姐夫做饭一样?烧菜都得半锅油哩……”
王素素说着嗔了陈凌一眼。
这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家这样的做法,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小丫头听了这话,也是靠在王素素肩膀上一阵傻乐。
“姐夫,俺再来给你猜个谜语吧。”
“好啊,让我跟你姐姐看看,今天你又学了个啥谜语。”
小两口早饭没吃好,午饭也清淡得很,这不晚上才炖了一条鱼。
现在吃完,正好猜个谜消消食。
“那你听好了……”
“一根细藤一颗瓜,猪不拱来猫不抓。常人买瓜屋里亮,瞎子买瓜钱白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一样东西。”
“能猜得到吗?”
陈凌跟媳妇对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想了足足两分钟,才摇摇头道:“我猜不到。”
“哎呀,姐夫你咋这么笨呢。”
王真真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问王素素:“姐姐,你猜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王素素也轻笑着摇头:“你姐夫都猜不到,我更猜不到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是电灯呀!”
“你们两个太笨了,这都猜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撇着嘴直摇头。
“你年纪小嘛,脑子灵活,再给我们猜一个简单的。”
“好,那你们听好了……”
小两口吃完饭也不急着收拾,就在厨房坐着逗小丫头玩。
隐隐有笑声不断传出来。
……
连着猜了几个谜语,笑也笑累了,王素素带着妹妹在厨房刷碗,陈凌就去喂鸡喂牛。
这时六妮儿领着一群娃娃跑到家里来了。
来的时候还是端着半盆饺子过来的。
这小子跟陈泽他爹赶巧是一天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放了学,刘玉芝就给他包了顿肉饺子,还把整天一块疯玩的小娃子们叫了过去。
“婶婶,把饺子放好吧。”
六妮儿把饺子递给王素素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到鸡舍这边,在陈凌跟前露出讨好的笑容。
“富贵叔,能不能商量个事?”
“啥事啊?你说。”
“嘿嘿,就是家里的野猪崽儿不好好吃东西,上午五爷爷给送到家里后,俺姐给弄了点糊糊,吃倒是吃了,但是老拉稀,现在都不怎么动弹了……”
“俺知道你有招,你帮俺喂两天吧,卖了钱肯定分给你。”
原来是这事儿,这小子倒是鸡贼得很。
陈凌闻言一乐:“费那力气干啥,明天我跟你达说说去,这小野猪香得很,烤了吃比啥不强?”
“不行,不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摆手。
“咋不能吃,上次在你家吃獾子肉,你不还嚷嚷着吃想野猪肉么?”
“不一样的,俺是想吃大野猪,这野猪崽儿太小了,没啥肉。”
“哎呀你这娃不知道好坏,这野猪就是小时候肉才最好吃呢,做成烤乳猪,外焦里嫩,不仅外面的酥皮香,里面那嫩肉也都不用嚼,吃进嘴滋溜就咽下去了,好吃得很。”
“不行,绝对不行,俺还要养大卖钱哩。”
六妮儿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没有答应下来。
村里谁不知道富贵叔做饭好吃,尤其吃过一次后,都想吃第二次。
现在光是听他说着,六妮儿都能想象到野猪崽儿变成了一只金黄色、香喷喷的烤乳猪了。
“行吧,那你明天把猪崽儿抱过来吧,我可不保证能帮你养活。”
“没事的富贵叔,俺相信你,上次给你送过来的小兔子都没睁开眼,你都能养活,猪崽儿肯定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带着几个小娃子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陈凌喂完鸡,又去喂鸽子,一边和待在院子里玩的几个小娃说着话。
然后他就发现王真真早就知道野猪崽儿的事。
虽然她没跟着去,但是整天和六妮儿他们一块上学的,抓到后就告诉她了。
“你这妮子,知道咋不告诉我?”
“俺也想告诉你啊,可是一回到家你就催俺写作业,都把俺催忘了。”
“也是,这么一说,你今天作业好像还没写呢……”
“……”
王真真笑容顿时凝固。
没过多久,六妮儿就把野猪崽儿抱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野猪崽儿个头小,不用占啥地方,陈凌就直接把它们放进了一口废旧的空水缸里,这口缸比较大,缸壁也光滑,绝对跑不了。
喂了点家里稀释后的溪水,就没再多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一看。
院子里有五只小野猪崽儿在来回跑。
他以为从水缸里的跑出来了,结果走过去才发现,水缸里的八只猪崽儿还在。
比起昨天精神头好了许多,趴在缸底叠罗汉似的,你压我我压你,哼哼的叫着,想往外跑。
转身又看了眼院子里跑动的野猪崽儿。
这……
“汪汪汪!”
行了,不用多猜了,两只狗已经跑过来邀功请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崽儿肯定是它们给擒回来的。
随后跟王素素一说,她也挺惊讶的。
就和陈凌一块把两只狗抓回来的小猪崽儿关进了篱笆墙内。
昨天刚把鸽子放出来,今天正好关猪崽儿。
“这两个鬼灵精,估计是听到你说想吃,就一大早跑出去抓了。”
王素素从不会低估自家狗的灵性,知道它们是能听懂简单的话的。
现在也是。
听到女主人这样说,两个家伙兴奋地吐着舌头,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瞧你们这得意的劲儿。”
陈凌笑骂一声,揉了揉它们的大脑袋:“正好今天天气好,走,带我瞧瞧你们从哪里抓的小野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些日子晨起有雾,这两天却没有,晴得很彻底。
天空明净,太阳火红,这初秋的早晨山里并不太冷,温度宜人。
陈凌跟着两只狗出了村子。
结果又被带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距离土地庙不太远的那处小坟圈子。
“你们从这里抓到的?”
陈凌有点疑惑的走进坟地里,在四周看了看。
紧跟着,没费多少力气就在草丛靠近草根的位置找到了几堆动物粪便。
这些粪便呈长条状,略稀略散,里边还有一些青黄色的颗粒,应该是松果之类的种子。
这是标准的野猪粪便,只是几堆粪便分布在不同位置,颜色与干燥程度也不一样,这很可能是是野猪光顾过不止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草丛查看,就发现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凌乱脚印,歪歪斜斜向西南方向延伸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猪崽儿给招来的。
他没有王立献的本领,分辨不出这是几只野猪留下的痕迹。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只有那带崽儿的野猪光顾过这里。
应该是个野猪群。
“五叔昨天撞见小森他们来这里,按理说应该能发现情况的……”
“算了,待会儿回去再跟他说一声,提醒下村民,玉米快熟了,千万别让野猪祸害了。”
跟着又带着狗在周围转了转,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
草木青翠,露珠晶莹,玉米棒子也是一天一个模样。
陈凌走出苞米地,便沿着土路向山脚自家田地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里的小白菜能吃了,摘点小白菜回去炒。
……
太阳升起来了,明晃晃的,山上也五颜六色。
野柿子、野山楂、黑枣等野果也即将成熟,红的、黄的、黑的绿的,在阳光映照下组成一个具有秋天韵味的风景图,非常漂亮。
陈凌摘完小白菜,还给兔子割了些草。
就领着狗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秋日早晨的风景。
到了村边边上,小娃娃们念的一段顺口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陈凌驻足仔细的听了听,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的是:“陈宝栓鼻子长,娶了媳妇忘爹娘,别人巡逻他睡觉,惹急了野猪心慌慌。陈宝栓忘爹娘,粑粑坑里喝粪汤,喝粪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过周末,这群小娃子终于能放开玩了。
大早晨吃了两口饭,就在村里到处瞎晃,走路也不好好的走,不是拿着棍子对路边草丛一通敲打,就是边走边踢石头块。
不时还念几句顺口溜。
也不知是村里哪个闲的没事给编排的,说给了这些皮猴子。
陈凌默默跟着念了两遍,还挺顺嘴。
随后他也没跟小娃子们打照面,径直从打麦场这边带着两只狗回了家。
到家放下小白菜,给兔子添上草就去王来顺家走了一趟,跟他讲了下苞米地野猪踪迹的事。
发现苞米地有野猪群光顾,这可不是小问题,王来顺听完立马慎重起来。
他昨天就是在地头闲逛,还真没怎么注意。
现在听陈凌说起,知道这不是小事情,关乎村里秋收的收成,不能耽搁。
就匆匆到大队打开大喇叭一通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每天在夜里巡逻的又多了几个人,防狼的同时也要看青。
看青主要的就是怕野猪糟蹋未成熟的庄稼,这个比防狼还重要呢。
陈凌家今年没种粮食,发现了还能及时过来通知他。
让王来顺对他大加赞扬。
愣要拉着他,塞给他两壶闺女送来的高粱酒。
让梁桂珍看到,嘴巴都噘了老长。
……最后,陈凌到底是把酒提回了家,这个时候正好六妮儿带着小娃子们赶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只狸花猫。
进门就向着王真真叫喊道:“小姑姑快来,俺们找到母猫了,刚下崽儿不到半月,有奶水哩。”
好家伙。
陈凌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敢情这群皮猴子刚才到处晃悠,是给小猪崽儿找奶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
就寻摸了只母猫回来?
这家伙,猫才多少奶水。
你找只抱窝的土狗也是好的啊。
不止陈凌觉得无语,王素素也是感到好笑,只是冲他们说了声,注意别让猫抓咬到了。
两人就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盛粥吃早饭。
饭后没多大会儿工夫,张巧玲就抱着大头来找王素素了。
王素素的性子和善,心思也正,嫁过来后就很招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喜欢。
经常只是互相来往个一两次,人家就有啥事都念着她了。
今天张巧玲就是来教她腌咸菜,做辣子酱、豆瓣酱的。
换季了,地里很多菜长老了,韭菜花、黄瓜,都能腌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瓜是小二茬,陈凌没怎么管,长得不好不坏。
家里也没怎么吃,烂在地里是浪费,不如腌成咸菜。
等过段时间,再去挖点荠菜疙瘩,荠菜叶子也能腌着吃。
王素素跟他商量,想多腌点,能吃一冬天。
再一个,陈凌烧的那些菜,很多时候,豆瓣酱必不可少。
也要做上一些的。
两个婆娘在一块鼓捣,陈凌抱着大头玩了会儿,就交给王聚胜家的大丫头了,和六妮儿他们围在一起看野猪崽儿,闹得很起劲。
只不过,这些猪崽子很怕生,不仅把狸花猫闹得跳墙头逃走了,还咬到了好几个小娃娃。
幸好它们小,是乳牙,咬得不疼,孩子们被咬也浑不在意。
跟野猪崽子闹了会儿,就嘻嘻哈哈的围着黑娃和小金,给它们挠痒痒,想让它们再给抓几只野猪崽儿回来。
陈凌现在基本确定,这两茬小野猪是一窝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说别的,体型就差不多,放到一起,根本分辨不出。
……野猪这东西繁殖速度快得很,每年可以生产两次,一窝少则五六只,多的话十来只,甚至能达到二十只。
产崽儿数量多也就算了,适应性还强,除了在野猪崽儿的时候被鹰隼和狼等天敌吃掉,几乎不怎么生病。
要是不管,只是一个野猪群,数量每年就能翻一番。
好在今年村民的打野猪的热情非常之高涨。
原因说来也很简单,今年下半年什么东西都贵。
大野猪拉到屠宰场后,很是卖了些钱。
许多村民知道后都眼红坏了……
或许是看到了挣钱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挨家挨户的汉子们纷纷争着抢着去值夜巡逻,之前去过的也嚷着要去。
王来顺啥也没多说,很配合的每个人都发了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第二天夜里就有人打到了一头。
这次去的人多,很轻松的就给擒了回来。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头猪不太凶,攻击性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胆小了。
等押到打麦场,举着火把打眼一看,这才发现,他娘的不是野猪,竟然是一只平常人家养的黑土猪。
黑土猪怎么跑野猪群里边了?
很多人想不通。
不过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好像是王立山家之前养的那一只。
就去王立山家把他叫醒认了认,结果还真是。
他家猪的两只耳朵上有豁口,是在小猪崽儿的时候就打下的记号。
这样的记号,在村里各家都有,尤其鸡鸭,长得都差不离,要是不打记号根本分不出是谁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头猪身上的记号,与王立山家相熟的都知道。
说到王立山家的猪,还是在发洪水的时候,跑丢的。
那个时候村民都急着避灾逃难,也没来得及管。
牛啊驴啊之类的牲口能赶着走,猪就不好弄了,索性就丢在了猪圈。
后来躲灾回来,哪里还能找得见?
现在看来是跑到山上去了。
不过让村民们一直想不通的是,这猪怎么活下来的?居然能跟野猪群混到一起?
他们都有点不可思议。
后来王立山想了想,说很可能是因为自家的猪是母猪的缘故。
野猪家庭是一公配多母,一般很难接纳外来的陌生公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说法,村民们也觉得有道理。
然后就帮着王立山把猪赶回了家。
这猪在山上待了两个月,瘦了很多,肥膘已经快掉没了,斤两估计抽了快有一小半。
王立山是年年在家养猪,经验很丰富,不仅自己落了个老猪的外号,自家娃也从小被叫猪娃,他打眼一瞧就能知道个大概。
简单给猪处理了下伤口。
随后就跟众人说,年底把猪养肥后,杀了每家分一点肉。
虽说是自家丢的猪,但毕竟情况特殊,丢的时间也太长了,现在被别人打到,那就是别人打到的猎物。
人家给他送回来是念着同村乡里乡亲的情分,他不能啥都不言语,死皮赖脸的就要。
今年猪肉那么贵,再瘦的猪也能卖不少钱啊。
他这话说出来后,有人直说不要,有人则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人心思不同。
王立山就跟媳妇商量了一下,说要不等下了猪崽儿,每人来抱一只吧。
这法子不错,众人面子上也能过去,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从这以后,虽然夜里巡逻的队伍壮大起来。
却没有再猎到一头野猪。
这野猪也不傻,刚开始还跟村民打游击,这边放枪,它们就跑去那边,人在村南,它们去村北,根本逮不到。
后来是个人家就想来凑热闹,一个个摩拳擦掌跟要打鬼子似的。
就这样不过三五天时间,野猪就很少下山来了。
好处就是,村里的玉米没被祸害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天的事,陈凌也没去参与,就是没事的时候,领着王真真去看了看王立山家的那头猪,看看稀罕。
陈玉强跟陈泽也来叫过他,说现在人多打野猪不怕,他最后也没去凑那个热闹。
……八月二十四,县城逢集。
这天陈凌去送完小姨子,就到集上买了些调料。
是做豆瓣酱用的。
红辣椒、花椒之类的调料,洪水来之前,陈凌就在自家地里种了不少。
虽然还没完全熟,陈凌自己用洞天水催熟即可。
这些东西常见,山上野生的也不少。
今天来买的主要是蚕豆、酱油和盐,尤其酱油和盐,不管做酱还是腌咸菜用量都不会少,就要多买一些。
买完在集上转了转,好巧不巧接连遇到两个油坊老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后拦着他不让走,求他再给送点花生。
价格已经给到了两块二。
赵大海上次来也说过,市里的春花生价格也已经涨价涨到了两块六七。
县城出到两块二这个价格真不便宜了。
今年闹水灾,粮食怕不够吃,本市各地的农田秋季基本都是以稻谷和玉米为主了,秋花生种得很少很少,以至于小县城油坊生意很难做。
但是陈凌现在没心思搞这个。
只说家里秋花生还没下来,还得再等等,到时候花生和黄豆熟了都给他们拉过去。
两人听了,无奈直叹。
没办法,今年就是这样。
尤其粮油蔬菜,有货的就是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集市上出来,陈凌并没有急着回家,直接拐了个方向,朝城南的小院子去了。
最近不常来这边。
今天他一个人来城里送王真真,就是想买完东西,过来收拾一下。
小院里东西不多。
但是院里的小水池由于当时放了几条鱼,也是倒了些洞天水的,后来下大雨水漫了出来,就长了满院子草。
他上次开车带王真真来城里逛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时候家里正忙着建房,没心思管。
这次过来,满院子草更稠密了。
他只是刚打开门,就听草里扑棱一声,一群鸟凌空飞起。
院里草多,草籽、虫子都是鸟类的食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鲜有人来,简直是野物的圣地。
有鸟、有蛇……
陈凌从洞天取出来锄头,没刨几下,还有一只只蛤蟆往外跳,个头也不大,不过成年人的指甲盖子大小,但是数量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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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蛤蟆在水池里产了蝌蚪,长大跑出来了。
于是陈凌收了锄草的心思,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在密集的草丛里趟了两遍,想看看还有啥东西。
这一看,果然有惊喜。
也不是什么野物。
而是他在墙角发现两株冬瓜,被杂草抢了肥,个头长得都不大,就只有小娃娃脑袋瓜子的大小,结了五六个,但是都已经老了。
瓜蔓也快枯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猎心喜,便都摘了下来,准备待会儿把冬瓜籽掏出来,自个儿催生两株。
冬瓜虽然名字有冬字,实际上是喜热作物,秋冬种不得,现在也买不到。
就只能自己种了。
回到家或烧菜或炖汤,都鲜美的很。
这半年多时间他还没吃过冬瓜呢。
另外还有水道口生了一簇薄荷,这东西极为常见,他没去管。
只是看着草里的小蛤蟆不少,他也不急着锄草了,就把洞天里的红腹锦鸡全给放了出来,让它们满院子去啄。
现在的它们,两个月左右,没有成年锦鸡漂亮,也不太能飞得起来。
但是有野鸽子在前,陈凌每天给自家鸡鸭喂食的时候,也会特意去洞天给它们喂喂食,这样以来倒是比鸽子更亲近。
所以放出来也不怕它们乱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关上门任它们四处去逮小蛤蟆吃。
不然这样现成的食物,满院子乱蹦乱跳就太浪费了。
等它们吃完,陈凌自个儿把院里的杂草锄了个干净,已经过了快俩小时。
陈凌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就破开一个冬瓜,掏出籽来,埋进土里浇上洞天的溪水。
守在旁边,看冬瓜苗破除而出,而后便是一阵疯长,飞速的长出藤蔓,开花结果。
也不需爬藤,更不需要打顶、摘芯儿、压蔓。
洞天的水,就是万金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近段时间,他是没怎么用过洞天水催生作物的。
一来,家里钱够花了,不想费力气折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来,现在县城认识他的人不少,就算想种出来卖钱,东西来源也不好解释。
所以这一遭,只是为了口腹之欲罢了。
来之前就琢磨着,过来在小院种点红薯的。
把门一关,干点什么谁也看不到。
现在冬瓜只是顺带的。
不过比起冬瓜,红薯就需要多种点了。
现在的时节不早不晚。
在打霜前挖好菜窖,放进去也比较好储存,一家子能吃上很久。
之前家里的菜窖,在建房打地基的时候,由于还要修院坝,就顺带着给填上了,只得重新挖上一个。
临晌午前,陈凌赶回家中,用尿素袋装了两大袋子红薯载在车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些,洞天也放了许多。
等挖了菜窖再取出来。
王素素和妹妹看到他带了这么些红薯回来也都挺高兴。
尤其王素素,从去年秋天到现在,还没怎么正经吃过红薯。
只有秀英嫂子给了两袋子红薯干而已。
当天晚上就做的红薯稀饭,还塞到炉膛里几个,烤了吃。
洞天水催出来的到底是味道好,一家子吃了个尽兴。
红薯的吃法不少,除了常见的笼蒸,水煮,烤红薯之外,油炸,做成糊汤,烙成馍饼,擀成面条也都可以。
王素素还预备着隔天就做点红薯面窝窝来着,跟菜叶子混一起,非常香甜。
只是没来得及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让大妮儿给喊走了。
王立献家三妮儿说了个婆家,要她这个当婶子的过去瞧瞧。
这种事不是老爷们儿能掺和的。
陈凌就一个人在家,把小兔子放了出来,让它们活动着,自己院里院外寻摸地方,准备挖菜窖。
秋收冬藏,秋天挖上菜窖好过冬。
现在挖菜窖不早不晚,秋来地下水位不高,挖个一米多两米深不会渗水,再烟熏火烤一番,能用好些年。
挖菜窖需要选好地方。
一般都在房前屋后通风向阳方便存取之处。
窖的大小,根据菜的多少来定。乡下人家的菜窖大多是三米长,两米宽,深两米左右,不管菜是多是少,大概也就足够用了。
有的人家把菜窖挖在家门外,或是跨巷里,或是屋头后,陈凌不想多费心思,就在院子西边屋子与院墙的角落里,隔开一段距离开挖,这样取用方便但不会影响地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原来他们这里其实不往菜窖放红薯,而是有专门的红薯井。
当时粮食产量低,红薯才是饭桌上的主食。
家家有红薯井和菜窖,两样是分开着的。
后来主食是小麦和玉米,就不再挖了。
因为挖红薯井比挖菜窖费力气得多。
虽然并不如菜窖地方大,但是太过窄小,直下直下,窄而深。
人在里面转不过弯儿来,手脚舒展不开,很别扭。
尤其井壁挖好后,向四面挖窑的时候就更难受了,半蹲在井底,腰都直不起来,有劲使不上,一不小心脑袋就磕在井壁上了。
别的庄稼活可以甩开了膀子干,挖红薯井这活计不行,干着窝囊。
乡下有好事的还编排了四大窝囊:挖薯井、蹲小号,戴绿帽,写材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挖红薯井排在首位。
可见其难受程度。
相比之下,挖菜窖就简单多了。
陈凌把式不强,胜在身上有力气,挖起来很快。
来回迈着步子,大概量了一下距离,就直接往下挖。
等王素素晌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挖好了。
身后带着王真真,还领着一大帮娃娃,先后涌进了家门,又跑来看野猪崽儿了。
最近他们放了学就往这儿跑,把猪崽儿抱出来,折腾来折腾去,每到吃饭时间都是爹娘找过来揪着耳朵回去的。
陈凌让他们抱走,他们也不肯,想等过阵子,猪崽儿能吃槽食了再带回去。
不然怕离了陈凌,他们自己喂养不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又过周末呢,他们早晨还一块去村外打了些草,帮他喂牛喂兔子,来讨好他,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次过来,没有直接就跑到野猪崽儿那边,反而被陈凌干的活吸引了。
挖菜窖他们知道,也听说过,但还没见过。
就围在边上给陈凌打下手。
一般菜窖挖好之后在窖口横放上几根粗木头,再竖着放些木棍。
然后,一捆一捆的摆上高粱秆或者玉米秆,留出窖口和通风口,再盖上厚厚的一层土。
这个菜窖就挖成了。
现在没高粱秆和玉米秆,就用芦苇秆子也一样。
小娃娃们就由王真真打着头,又是搬木头,又是抱芦苇,热闹的不行。
王素素本来想帮陈凌的,看到这情形,只好去厨房把饭煮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娃子都不肯留下吃饭,陈凌就每人塞了两个蒸红薯,就这样,个个也都吃得眉开眼笑的。
……
菜窖挖好以后要敞开窖门和通风口,放出里面的潮气。
入冬之前,往里面放菜的时候,再烟熏火烤上一遍就行。
挖好菜窖,地里的菜也要管管了。
该锄草的锄草,该浇水的浇水。
当天下午,小两口就扛着锄头、铁锹下地去了。
这一干就干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菜地弄好了,花生和黄豆也要管。
不过得等明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俺们挖了点野山药,你要不要?”
小两口坐在地埂上歇息喝水的时候,有几人背着筐子从山上走了下来。
近了一看,是陈国兴和陈国旺家的几个小子,估摸着是进山采药来着,最近野猪夜里不往山下了,狼就只是围着村子打转,也不怎么露面,上山的村民才渐渐多了起来。
“不要了,太阳落山了,赶紧回家吧。”
陈凌笑着摆了摆手。
这几个人跟他年纪就比较相近了,家里建新房的时候都去帮过忙,加上几场酒喝下来,早就熟络得很了。
“还有山药蛋子哩,往粥里煮上,好吃得很,给你点吧。”
几人来到地边,停下来又喊了一声。
“还有山药蛋子?”
陈凌站起身,有点心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药蛋子就是野山药上长的。
野山药跟麻山药、铁棍山药是差不多的东西,吃着还不赖。
植株在地底下长野山药块茎,枝叶上长山药豆。
不过他们这里管个头大的山药豆叫山药蛋子。
蒸煮起来,味道不错,和红薯比,别有一番滋味。
“有啊,好多哩,快来拿。”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对了叔,跟俺们有啥好见外的。”
说着话,每人就从筐子里大把大把的往外抓,陈凌连说几次够了,这才停手。
“好家伙,给了这么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人都走远,陈凌搔搔后脑勺,有点发愁。
也没拿筐子袋子,就只好脱了上衣包起来。
“素素快来,收拾收拾,咱们也回家了。”
“来了。”
王素素提了水壶,扛了铁锹就往这边走。
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水壶和铁锹都拿不稳,噼里哐当的掉在地上。
“怎么了?”
陈凌见事情不对,急坏了,忙跑过去。
“蝎子,衣服里有蝎子……”
小媳妇惊叫着,跺着脚拍打着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刚坐在田埂上没注意,有只蝎子钻进了裤腿里,她这猛一起身,就狠狠蛰了她一下。
她不怕蛇,但怕蝎子,从小便怕。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疼得眼泪汪汪的。
陈凌见此心疼得不行:“蛰到哪里了素素,快让我看看,有毒钩没有。”
被蝎子蜇伤并不是大事。
但是自己媳妇被蜇,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回、回家再看……”
王素素噙着眼泪直摇头。
愣了愣,陈凌反应过来,恐怕是蜇伤的位置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蝎子毒性不大,主要是疼,他小时候被蜇过,知道什么滋味。
也不多说,就让王素素趴到背上,背着她往家跑。
锄头、铁锹,山药蛋子都扔在地里,顾不得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田间土路上,到处都是干完农活的人。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陈凌背着媳妇往家跑,以为小两口又闹洋气呢,就一个个放下农具,拍着手叫好:“背媳妇喽,富贵背媳妇喽……”
一大群在村外疯跑的小娃娃看到这副情景也乐得不行,跟着拍着手起着哄,大声唱了起来:“猪八戒肥又胖,耳朵大呀有福相,背呀背呀背新娘,一边走一边唱,出了高老庄一路好风光。累得汗水淌,脚也抖来身也晃,倒呀倒在大路上………”
王素素都要羞死了,赶紧抬手捂了脸,不过心里却比吃了蜜糖还甜。
连被蜇伤的位置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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忸怩好半晌,才让陈凌给她看伤。
但是碍于伤口位置的缘故,她仍是感到羞臊不已。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之后,身子还在轻轻发颤,脸儿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连带着雪玉般的脖颈也遍布红霞。
真是的,结婚两年了,咋还这么害羞。
陈凌颇感好笑的同时,手上动作也不慢,把伤口位置的毒钩尖刺拔掉,将毒液挤压出来。
又轻柔的涂抹上洞天水调配的草药……
其中过程,自然少不了一番旖旎。
以至于,次日清晨醒来,小媳妇还在埋怨他没轻没重的。
陈凌对此也只是咧着嘴傻乐。
这也不能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洞天出产的东西太过养人。
王素素整天粗活累活没断过,但是皮肤依然白皙娇嫩,如凝霜馥雪。
抱在怀里,柔软得像棉花,又像是熟透的红薯。
陈凌情不自禁之下,就化作一头下山的野猪,又拱又啃,可着劲儿的祸害。
……今天仍然是要去下地干活的,豆苗儿、花生苗儿已经长成,黄豆且不说,秋花生与春天种下的相比,更需要勤加关照,除去平日里时常看顾一下情况,隔上十天半月,还得去细心照料一番,去给除除草,浇浇水,秋收的时候也能落个好收成。
锄头、铁锹还有那些野山药蛋子,陈凌昨天急着背媳妇回家,也没顾得上拿。
还是昨晚上巡逻的村民大早上给送到家里的。
但是因此也知道了王素素被蝎子蜇伤的事。
村里瞒不住事。
小两口吃过饭,牵着牛出门的时候,村里基本就都知道了。
这时候大部分人正聚着堆儿吃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都说怪不得昨天陈凌背着媳妇跑呢。
随后就问王素素怎么样。
听说已经没事之后,这一个个的就都有点惊讶了。
有比较熟的长辈,还冲陈凌打趣道:“富贵,你是不是给媳妇用了偏方啊?”
按常理来讲,被蝎子蜇伤后,伤口会快速红肿起来,而且疼得要命。
那家伙疼起来就是数个小时之久。
除非是毒性不强的小蝎子,蜇伤后处理得当,休息一晚上也就没啥事了。
老百姓整天地里刨食,难免被毒虫伤到,对蝎子啊蜂啊蛇啊的大致都了解。
当然了,现在说偏方这话,就是开玩笑的,纯属是在揶揄陈凌。
“快别说了叔,你们现在咋都跟五叔学的,动不动揭我短哩?”
陈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群人想说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治蝎子蜇哪有啥偏方不偏方的,都是大人们逗小娃娃玩,糊弄的话而已。
就像陈凌小时候,有次捉蝎子让蛰到了手,哇哇大哭不止。
爹娘不在家,王立献他爹看到后就说:“不要哭,被蝎子蜇到越哭越疼,俺来告诉你娃个治蝎子蜇的偏方,一用就灵,使上一遍就不疼了……”
陈凌就问是啥偏方。
王立献他爹就让他捏住鼻子,然后仰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圈,说让他转一百圈就不疼了,那时候年纪太小,听完他就信了。
老老实实转了一百圈。
转完后,老汉就问他:“还疼吗富贵?”
他摇摇晃晃的道:“不咋疼了,就是晕。”
老汉顿时哈哈大笑:“晕就对了,不晕咋能忘了疼?”
他这才知道被糊弄了。
因为这事儿,还被村里人笑话好些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慢的,后来就学机灵了。
但是这件事儿也起了个头儿,从这以后被很多村民拿出来逗自家娃娃取乐,被蜂蜇到蛇咬到也这么搞,一糊弄一个准。
……就像现在,他越是不让说,这些人说得越起劲儿。
王素素听了都忍不住直笑。
她向来喜欢听人讲陈凌以前的趣事。
即便有的已经听人翻来覆去的说过许多遍,依然觉得有意思,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倒是陈凌自己觉得很没劲,每次听到别人讲他,就老想拍屁股走人。
跟村民们闲扯一通。
等出了村,人就渐渐少了。
小两口骑着牛,一路说笑着,到自家田地的时候,都过去大半小时了。
现在地里的花生和黄豆,已经种下去两个月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生苗基本开上花了,黄豆要稍微晚上一些,但也有一小半开花的了。
开花之后,花生和黄豆都会进入旺盛的生长期。
雨水少的话,一定得勤浇水,为了保持水分,也为了能促进授粉。
尤其花生,这个时候已经基本授完粉开始“下针”了,就是开始在土里长花生果。
想要收成好,花生果长得多。
这时候就要“踩秧”。
踩秧压土,只需要一遍过去即可。
陈凌觉得无所谓踩不踩,倒是王素素一直记在心上。
锄着草还念叨着。
踩秧跟棉花打顶、西瓜摘瓜秧头子、压蔓是差不多的道理。
把花生直立的枝枝蔓蔓踩倒下,让它们与土壤接触,这样不仅能使得果针顺利入土,而且根部受到光照也会增多,长得相对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活儿别看不起眼,干起来也挺费力气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锄完草,再踩秧,最后浇水。
还好今年种的花生不多,也并不太急,两人便不紧不慢的干着。
干到上午十一点左右,两人把半亩多花生地的草锄干净了,就准备歇息一下,今天的天气是有点热的,花生地和黄豆地都偏西北一些,靠着山脚的水沟,也感觉不到啥风吹过来。
锄了小半天的草,王素素早就冒汗了。
两人就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只不过没休息多大会儿工夫,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两个。
陈凌听觉敏锐,站起身打眼一瞧,原来是梁红玉和秦容先这老两口找了过来,秦容先还推着自行车,站在地埂边边上正往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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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土路离这里不近。
再怎么说也是三十亩地呢,且东西方向较长,从山上下来的人能看到他们干活,但站在土路上,又有小树林阻挡,却是不容易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跟王素素说了一声,就连忙走过去接他们,走到一半,二老终于是看到他了,喊着让他别再过来,就往这边走。
陈凌嘴上应着,不过还是面带笑容的迎了过去。
王素素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让别过来了,非要往外走,离得又不远,我们自己过来不就行了……”
走到跟前,老两口还埋怨呢。
之前王素素也带他们两个来地里放过牛,打过草,他们是知道地方的。
见家里没人在,打听过后,就自己找过来了。
陈凌两人只是笑,然后就带着他们在四周转转,看一看。
“越民一家子也闲下来了,想过来热闹一天,我看你们这还在忙着吧……”
“没事,这有啥,啥时候想来玩就过来,又不是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也不忙的,种是种了点东西,也就五亩来地,好收拾。”
说着话,走到花生地这边,陈凌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招待这一家子。
梁红玉却把他拦住了:“不着急哩,越民他们早上来电话,还在市里,中午能到就不错了。”
“我跟你叔先帮你们干会儿活,咱们中午回去也不晚。”
陈凌听了哪肯答应。
再熟也不能来家里了就拉着干农活啊。
二老却忙说没事。
秦容先还乐呵呵的道:“我跟你阿姨好些年没干过农活,见到了就手痒痒,让我们试试手吧。”
“你瞧,我跟你阿姨最近多精神,身子骨也壮了不少,天天还跑步锻炼哩,腿给都溜细了。”
陈凌仔细打量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两人确实精神不少,且眼袋和皱纹似乎都变淡了少许。
知道这是自己给他们在厨房添了两小桶洞天溪水的缘故。
当即也不再劝说。
不过两人到底是多年没干农活了,生疏得很,锄了一会儿草,自己就不好意思再干了,就帮着王素素去踩秧。
剩下陈凌自己锄草,这样倒也不慢。
到了中午。
两人帮忙背着两大筐子草,陈凌两人扛上农具,牵上牛就回了家。
梁越民一家果然还没到。
干着活的时候也问过,柳银环父亲早就接回来了。
最近他们又回了趟京城,要把儿子也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这一大家子人过来。
陈凌就让王素素在家招待着二老,自己到水库捞了些小龙虾。
捞完还嫌不够,又从陈江家里扛出鹰船,带上撒网,在河里边撒了两网,捉了几条鱼上来。
这些鱼虽比不得洞天养的,但今年大水冲过来好些大鱼,比水库原有的鱼要大很多,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吃着非常鲜美。
捞好鱼虾,回家和秦容先一块收拾着。
快到下午一点半钟的时候,汽车鸣笛声响了,这时候陈凌和秦容先两人刚把鱼杀好,小龙虾清洗干净。
听到动静知道梁越民一家子到了,就擦着走往院外走。
在厨房忙活的王素素和梁红玉也跟着出来。
梁越民这次过来,换了辆皮卡,挂着本地车牌,但无论外形还是车牌号,都比赵大海那辆看着要霸道许多。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看到梁红玉和秦容先后,就眼睛一亮,兴奋的叫着跑过来。
“哎哟,小明,我的乖孙子,爷爷奶奶也想你。”
见到小孙子,老两口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搂在怀里一阵疼爱。
然后就拉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
“小明,快,快叫人。”
小胖子是个活泼性子,丝毫不认生,扬起脑袋对着两人笑着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
“叔叔好,阿姨好。”
不知是不是提前被家长叮嘱过,不让说乡里的事,还冲陈凌挤了挤小眼睛。
众人还以为他在故意搞怪,都是一阵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和柳银环这时候也提着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夫妻俩穿着打扮都朴素了许多,还带了个梳着两条马尾辫儿的小女娃,也是跟小胖子差不多的年纪。
经过梁红玉两人介绍才知道,原来是外孙女。
陈凌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二老还有个女儿。
不过相比小胖子的活泼,这小姑娘就有点沉默寡言了。
小胖子蹦蹦跳跳的拉着她过来喊人,她也不说话。
只是在陈凌和王素素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就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显得很不礼貌。
直到两个老人带着训斥的语气说她,才干巴巴的开口问好。
弄得二老脸上都不太好看。
他们在心里把陈凌当自家孩子的,现在把一家子叫来认认门,谁知刚过来就闹了个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是急脾气,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早就知道这丫头让家里宠坏了,还带过来干嘛。
净会给人添堵。
搞得梁越民夫妻俩都是脸色讪讪的。
陈凌两人倒不在意,依旧热情的往家里招呼。
他们是冲大人,又不是冲这些小娃子。
孩子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
进了院子,梁越民来过一次了,也算熟了,放下东西就问:“妈,中午这是要做什么饭,弄了满手的白面就出来了。”
“我跟素素在和面,准备擀面条,富贵说了送客饺子迎客面,刚磨的新面,做擀面条好吃得很。”
梁红玉说着,朝儿媳妇看了一眼:“环环,洗洗手,也来帮忙吧,咱们待会在院子里做,把厨房腾出来,让你爸帮富贵烧菜。”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柔柔的应了一声,也走到井边洗手。
陈凌就和秦容先父子俩,把鱼和小龙虾弄到厨房,准备烧菜。
只剩下小胖子围着小姑娘急得直打转,似乎想出去玩,但那小姑娘也不吭声,小脸蛋冷冷淡淡,没有一丝笑意。
“姐夫,是不是胖哥哥来了?我看门口停着汽车哩。”
恰在这时候,王真真带着一帮小娃娃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只是一进了院子,就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打扮却很洋气,立马就愣住了。
连带着小娃娃们也不都吭声了,只是一个个站在王真真后边轻轻喘着气。
“又去哪疯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晌午饭都不记得吃?”
看到妹妹回来,王素素皱起眉头,这丫头过个星期天就到处疯着跑,吃饭都不着家了。
自家又不像其他小娃子家里,时常给她留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像其他人家那样,回去晚了饭都没了,看她敢不敢不回。
有的是治他们的法子。
“我们不饿,再说,家里这不也还没做好吗?”
王真真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嘴上不忘回王素素一句。
“素素,这个是……”
梁红玉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真真,就忍不住问。
“我家小妹,王真真。”
王素素笑了一下,对妹妹道:“还不快过来叫人。”
小丫头就乖乖走过去,按着王素素的介绍,叫了阿姨和嫂子。
当然也没忘从厨房里的走出来看的秦容先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是素素的妹子……”
梁红玉听到小丫头叫她,简直高兴坏了,直起身子就要从口袋掏东西。
但是很快发现双手沾了面,只好又收了回来,稍显手足无措的笑着道:“真是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看着就惹人喜欢。”
她这也是爱屋及乌,逮住就一个劲儿猛夸。
连柳银环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姑娘,多了一股子灵气。”
这家伙,让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
“姐姐,俺们先出去玩了,待会再回来。”
王素素却把她叫住:“先别走,你们去玩,把这两个小朋友也带上。”
“嗯……”
王真真转过头看了下,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小胖子,以及一个冷着小脸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他们穿得洋气,衣服比县城的同学还要好看,就有点犹豫。
这也正常。
村里娃都不讲究穿着。
有的都是大人穿破了的衣裳改了穿的,一般舍不得买新的,除非过年的时候做一套。
就算有钱买,这些皮猴子爬高爬低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也就能完完好好穿个两三天,经常不是弄一道口子,就是扯开线、破了角,父母打也没用,隔天继续疯,上树下水,钻草丛,地上打滚,衣服破,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跟这两个小娃娃一比,明显就不是一类人。
但是姐姐这样说了,王真真自然要听话的,就说了声:“好。”
然后对小胖子两人道:“走,我带你们去玩。”
小胖子早就等不及了,眼睛一亮,拉着妹妹的手道:“走吧,小栗子,我们出去玩,我在来时的路上都看到了,知道那里有大牛大马,我们可以骑大马玩。”
小姑娘不为所动,眼睛扫过一群脏兮兮的小娃子,轻轻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胖子见状有些着急,正想说什么……
六妮儿却接了他的话茬:“那个不是马,俺们村里现在没有人养马了,你说的是驴。”
“驴?什么是驴?”
小胖子好奇的瞪大眼睛:“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能去,别人养的驴,和咱们不熟,惹急了,驴会尥蹶子,能踹死人哩。”
六妮儿摇摇头,小脸很严肃的道。
“尥蹶子?什么是尥蹶子啊?”
小胖子满脸茫然。
六妮儿闻言扁了扁嘴巴,不知道说啥好了。
然后走到王真真身边,跟她商量道:“小姑姑,要不咱们先别出去玩了吧,他们啥都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真真点点头,也觉得带着两个这样的小伙伴很麻烦。
就道:“那你们过来,我们在家跟小野猪玩吧。”
“姐姐,我们能把野猪崽儿放出来吗?”
说着,还不忘问王素素的意见。
“放吧,别放多了,放出来一两只玩。”
王素素应了一声。
现在家里院子大是大了,但是家里来了客人,小野猪放出来满院子闹腾怎么行。
小胖子还没想通啥是尥蹶子,听到小野猪就问道:“野猪又是什么猪啊?我外公家也有猪,黑黑的,特别胖,就是好臭好臭,喂它什么东西都吃,它连我拉的粑粑都吃。”
小胖子凑在王真真身后边,嘻嘻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新鲜好玩的,他已经把妹妹忘到脑后了。
“肯定吃啊,猪跟狗都吃粑粑的,咱们拉的粑粑咱们自个儿闻着臭,但是猪跟狗闻着香,都抢着吃。”
六妮儿吸着鼻涕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闻着臭的,它们闻着是香的。”
小胖子听得一脸惊叹。
随后王真真带着头儿放了两只小野猪出来。
野猪这东西,还是小猪崽儿的时候,是比较好看的,毛茸茸的棕色毛发,遍身黑黄条纹,加上大大的眼睛,粉嫩的鼻子,哼哼叫起来,活泼可爱,极其讨人喜欢。
小胖子一看到小野猪,就“哇”的大叫一声,打心底里就喜欢极了,弯腰就抱起来一只,抱在怀里一阵抚摸,不肯撒手了。
这些小猪崽儿刚开始还咬人的,最近这段时间,小娃娃们每天过来玩,不是摸就是抱,现在也老实了不少。
看到小胖子这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几个也很得意,就跟他吹牛说自己怎么怎么抓到的。
小胖子听得入迷。
最后激动的问:“那、那现在还能不能抓到啊?我也好想抓一只的,带回家里养。”
“不行啊,现在不好抓了,抓到了也不好养,除了富贵叔,没人能养得活。”
“就是,俺们这些抓来,养在秘密地道里,快把它们饿死了,最后还是让富贵叔救活的,他有招儿。”
“你是不知道,富贵叔老厉害了,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得活哩。”
“养了几个月,还生了好多小兔子,小姑姑说现在兔子好像又怀崽儿了,院子都快装不下了,富贵叔都要建个大院子养它们……”
或许是觉得小胖子对脾气,小娃娃们也打开了话匣子,他问啥,小娃娃就跟他讲上一通。
直把小胖子听得兴奋不已,小脸通红。
“六妮儿哥哥,我要看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兔窝就在那边儿,来,你站在这个石头上往里看,不要扶着篱笆,这个篱笆不结实。”
被这样打扮洋气的小娃子叫哥哥,六妮儿也很有成就感。
王真真更是觉得骄傲,毕竟是自家姐姐姐夫养的,就对六妮儿道:“六妮儿,你去给小明抱出来两只吧。”
“嘿嘿,好,俺去给你抱出来。”
小胖子怀里还抱着小野猪不肯撒手呢,看着六妮儿把兔子抱出来,只觉得两只手都不够用了,想去摸小兔子,但怀里的猪崽儿也舍不得放下。
让小娃娃都笑话他。
听着小娃娃们玩到了一块,不仅梁红玉和柳银环婆媳俩不时的往这里看两眼,跟王素素说笑。
连带着那个冷着脸的小姑娘,也抬起头看过去,尤其看到漂亮可爱的小野猪跟小兔子,就假装不经意的往那里看几眼,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说怎么抓到的小野猪,没睁开眼的小兔子怎么养活了?
听着听着,下意识抿了抿嘴,眼睛都带上了期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现在小胖子眼里全是小野猪和小兔子,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这小姑娘单纯是被家里宠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以她为中心,养成了个小小的娇小姐性子。
但这是村里,没人惯着她。
这幅小模样自然也让大人们看在眼里。
柳银环夫妻俩还有些不忍心的,觉得自己当舅舅、舅妈的,把孩子带回来玩的,要是照顾不好,回去被小姑子责怪。
但是梁红玉不让他们俩管。
说自己想玩,没人拦着她,是她自己不去,还让人请不成?
老太太心里有气,话说的难听。
无奈,夫妻俩也只好当做没看见。
……现在小胖子终于是暂时放下了怀里的小野猪,转过身抱起了小兔子,看到王真真和六妮儿他们都是提溜兔子耳朵,他还心疼的用脸贴在兔子身上蹭来蹭去,安慰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姑娘看到哥哥这样抱着兔子,羡慕坏了,期盼的眼神化作浓浓的渴望,定定的看着那边。
最后还是王素素看不下去了,喊了妹妹一声:“真真干嘛呢,别只顾着你们自己玩,这个小朋友也带上啊。”
“啊?”
王真真愣愣的应了句,这才发现那个小姑娘没跟过来。
对着小姑娘招了招手:“快过来玩啊,你身后边筐子有草,拿些过来,可以喂小兔子。”
这下子小姑娘绷不住了,起身就抱了一大把青草就小跑了过去,也顾不得青草上的泥土。
跑到跟前,微红着脸蛋,小心翼翼的看向王真真。
虽然还是没说话,不过王真真也不在意这个,就领着她喂小兔子,喂完又抱又闹腾,倒是玩得起劲。
很快就成了王真真的小跟屁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菜都做好,端上了桌,叫他们吃饭也不来吃。
那小姑娘就不说了,正跟小野猪、小兔子玩得开心,哪里有心思吃饭,王素素叫她,她摇头说不饿,还可怜巴巴的恳求这个漂亮温柔的阿姨让她多抱一会儿。
小胖子玩得更开,发现院里的菜窖后,新鲜劲儿半天下不去,征得陈凌同意后,就把上面覆盖的芦苇等杂物挪开,然后跑来跑去,往菜窖里搬东西。
王真真见他满头大汗,索性带着小娃娃们给他搭了个小梯子在里面。
他爬下去之后就不想上来了,抱着两只小猪崽儿,在下面哼哼唧唧学猪叫,兴头上来还和小野猪一块爬来爬去,滚得浑身是土也不在意。
柳银环见儿子弄得脏兮兮的,忍不住责怪了他两句,要他上来吃饭。
他立马噘着嘴,愤愤的大声叫嚷起来:“坏妈妈,我今天不走了,我要和小猪在里面睡。”
这下柳银环也被搞得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转身去让梁越民想法子把儿子哄上来,梁越民却说:“孩子们难得高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听得这话,梁红玉老两口就哈哈笑起来,很是赞同。
柳银环当即没了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下好啊,让小明和小栗在这儿多玩几天吧,去去这一身的坏毛病。”
梁红玉感叹着,说起现在家里的一些事,也说在京城、在城市里,感觉这人情味儿越来越寡淡了,还是老家好啊,孩子们回来一趟都玩得这样开心。
也的确,现在城里的孩子对乡下了解越来越少,就像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对每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瞧瞧,见到院里的水井都要冲里边哇哇大叫一番,反复的听井里传出的回声,觉得有趣极了。
其实不仅孩子。
大人也没好到哪去。
只因为今天饭桌上多了道小龙虾。
这才九五年呢,小龙虾的做法还没普及开,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吃。
连梁越民这样见多识广的见了都有些皱眉。
柳银环就更别提了。
暗自打算着待会饭菜做出来,只吃鱼好了,她是在长乐乡长大的,还没听说过老家有这样的虾子可以吃。
听公公婆婆说很好吃,也是持怀疑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等陈凌做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把什么顾虑都抛在脑后,不断在暗地里偷偷咽口水。
小龙虾的香味太冲,两人只觉得这股子奇异的香味儿顺着鼻子钻进肚子里,把馋虫全给勾了出来。
剥好一只,放进嘴里,满口的鲜香辣爽,这一吃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接着又是蒜苗炒腊肉、烧鲫鱼、鲜嫩无比的葱花炒鸭蛋,每样都是家常菜,但是每样的滋味都不同,直令人食欲大开。
梁越民和柳银环也不是没来过乡下。
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农家饭。
两人丝毫不顾影响了,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嘴角都全是油。
不断对陈凌称赞着。
让梁红玉老两口看了忍俊不禁,还抛给儿子一个得意的眼神。
好像在说妈带你过来认这个兄弟,没白来吧?
或许是他们吃得太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由于认生,而不好意思上前的王真真、六妮儿几个,也忍不住馋劲儿,便纷纷围了过来。
陈凌和王素素就每样菜给他们盛了一些,还用小龙虾的汤汁给他们涮了涮面条,混着一起,一个个就吃得爽快不已。
倒是小胖子和妹妹依旧不受影响。
小姑娘抱着自己那只小猪崽儿下到菜窖去后,小胖子还嫌弃呢。
“小栗子,你快把小猪猪放开吧,它刚拉了粑粑,可臭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小胖子怀里抱着小兔子,提醒道。
小姑娘也不理他,轻柔的摸着野猪崽儿,从猪脑壳子顺着往屁股上捋,另一只手还去给小野猪擦屁股,结果这野猪崽儿一紧张,一发急,哼哧的叫着,猛地掉过屁股咬了她一口。
就是这样,她也不哭,也不气恼,把小野猪抱起来轻抚着,嘴里还喃喃的说着:“猪宝宝乖乖……”
小胖子见了也有样学样的,抱着自己怀里的猪崽儿又摸又亲。
王素素怕他们饿着肚子,就拿了两个熟鸡蛋给他们。
知道两个小家伙顾不上洗手,就剥开蛋壳喂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别说柳银环了,连梁红玉都很不好意思,走上前去,连说让她们来管就好,王素素都忙活半天了,还过来管孩子,赶紧歇歇吧。
不过在心里,婆媳两人对于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子,也是非常喜欢的。
尤其柳银环,越发觉得亲近了不少。
他们这边吃完了饭,陈凌就给众人沏上茶水,茶叶是赵大海带来的,虽然也并不是特别贵的茶,但由于水的缘故,也是茶香四溢。梁越民跟妻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能是今天心情舒畅,不然为什么连喝口茶都比自家的好喝呢?
品着淳厚浓郁的茶香,梁越民说起前几天来家里的事,推磨没过足瘾,想要再试一次。
陈凌就跟他说,今天不行了,因为磨盘没洗,磨的东西也没准备。
要是梁越民明天没事的话,可以明天过来,到时候自己帮他推磨。
“行啊,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地里给你干农活好了。”
梁越民朗声笑着,随后让陈凌帮他们找草帽和农具。
陈凌也知道,他们就是图个乐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把草帽拿出来,分给他们夫妻俩。
准备带着他们一大家子下地去了。
小娃娃们对这个没啥兴趣,连那个两个小家伙也一样。
大人们要出门,他们也待不住了,要跟着王真真、六妮儿一群去玩耍。
柳银环今天干着活,被婆婆夹枪带棒的教训了一顿。
也觉得自家孩子没啥可娇气的。
就任他们去玩。
只是等出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娃子的队伍,真是够壮观的。
因为不只是孩子,还有一大帮土狗跟着。
这下别说柳银环,梁越民也担心起来:“这么多狗,玩闹起来没个度,会不会伤到孩子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不是拴养的狗不咬人。”
陈凌就对他解释了一番。
这帮皮猴子的队伍,向来不小。
没别的,疯玩的时候总是离不开狗的,乡下娃娃很多都是这样,家里长辈也不咋介意,有的土狗聪明通人性,是会在一定程度护着娃子们的,再者就是吃饭或者天黑不回家的时候好找,哪里有狗跟着,不远处就肯定有他们。
听完陈凌解释,他们也放心了。
倒是秦容先又多问了句:“富贵啊,家里的两条大狗呢,咋这两次来家里,也没见着它们?”
“别提了,它们最近野得很,早起出门,天黑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闹腾啥呢。”
陈凌摇摇头,无奈笑道。
其实黑娃、小金两个,不用特意找,它们听觉、嗅觉都极其敏锐,只要喊上一声,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回家里。
不过这两天他和王素素在忙地里的农活,也顾不上管它们,就爱怎么玩怎么玩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却道:“别是偷偷在外面生了小狗崽儿吧?”
猫啊狗啊的,在家外产了崽儿后,确实就不爱回家了。
“不会,它们还太小。”
陈凌摇了摇头。
家里两只狗六个月大而已,只是体型看起来是大狗,实际上才不过刚出幼年期。
几人闲聊着向村外田野走去。
“好地方啊。”
梁越民瞧见了田园风光,不由眼睛一亮。
然后文青病又犯了。
酸不溜秋的吟了两句现代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也跟着颔首:“真是没有想到,离着县城这么一点远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虽然是长乐乡的人,但是从小被家里当做读书种子来培养的,上中学之后就去了市里,很少回家里,所以对附近村镇也不是很了解。
且由于嫁得好,养尊处优时间久了,现在也算完全是城里人了。
跟梁红玉这种下过乡,实打实干过农活的不一样。
虽是农村孩子,却对农村了解太少,现在竟然也觉得新奇。
实在令陈凌小两口觉得好笑,心想带这一家子下地干活,也就纯属是玩闹了。
只是到了地方,就令他们有点吃惊。
这夫妻俩居然真的干起活来了。
地里草没锄干净,他们手也生,居然用手去拔,脸上还乐滋滋的。
“越民哥,嫂子,快别下手了,不然一会儿会划伤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了镰刀跟平锄,你们挑一个使吧。”
陈凌把镰刀和平锄给两人递了过去。
镰刀割草就是奔着大颗的杂草去的,平锄是孩子和老人用的,适合刚干活的来使。
两人见了都不肯用,说不会用,太费力气,还不如用手拔草来得爽利。
陈凌无奈,只好让他们不要拔那些叶厚根深的大草,不仅费力气,而且容易划伤手。
大草留给他们来锄就好。
这次两人倒是应下了。
剩下两把平锄就让梁红玉二老抢着用了。
这样干起活也不慢的,半个下午的工夫,居然把两亩花生地的草除干净了。
当然这也有陈凌他们上午锄了半亩多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完活,也不急着回家去,几人喝了口水,就望着周围山上的风景聊天。
商量着明天进山摘点野果啥的。
陈凌听他们想吃,就走到近处,打了点野枣子下来,捡了捡分给他们吃。
梁红玉两人不客气,抓在手里就往嘴里塞。
倒是柳银环还拦了一下,:“爸,妈,还没洗呢,不卫生。”
“啥卫生不卫生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都是山里的野东西,又不打药,怕个啥。”
梁红玉毫不在乎,又从陈凌手里抓了几颗。
倒是秦容先还给儿子儿媳妇让了让,说让他们也尝尝。
两人推辞不过,捡了两颗色泽好的放进嘴里,很敷衍的尝了一下。
然后他们自己也是顾不上啥卫生不卫生的了,嘴巴没停,把陈凌剩下的吃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陈凌忙说没啥,他们守着这玩意儿的,自己想吃就去摘了。
但是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闹肚子。
随后看他们有上山的想法,就说了说近来的情况,山里又是野猪又是狼的。
天快黑了不建议去。
他们也是知道好歹,说那就老老实实等明天白天吧。
“咱们这里现在怎么也不种稻子了,我听说以前有不少呢?”
走在地埂上,闲聊着,秦容先就问道。
“是啊,有过不少,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也是听老人们说过,建国前一般每座山都有一口泉的,水库是个大湖,以前老河湾那里,河东河西,四周离河近的,基本都是稻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上的水好啊,他们说以前采药打猎口渴了能直接喝,种出来山泉米也是香得很。”
“后来山上的几口老泉都不冒水了,老河湾有段时间都是干的,直到修了水库才好了点。”
陈凌向四周山上望了望,根据自己所知道的讲述道。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建国前了吧。”
“对,建国前的事了,咱们这里的山叫乌云山,夏天经常乌云密布,雨水非常多,以前县城也叫乌云县的,建国后才改的名字,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乌云山上就没了乌云,下雨也少了。”
“或许山泉枯竭,跟这个也有点关系吧。”
几人听着都觉得有意思,让他继续讲。
陈凌就东扯西扯。
心里倒是庆幸改了县名,不然自己那知青老娘,说不定要给他起个陈乌云的名字。
……黄昏回到家,洗过手,梁越民就准备去喊上两个孩子,要回县城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帮着找了半个村子,才在大堰塘附近找到他们。
两个小家伙都成了小泥猴子,也玩疯了,哭着闹着,不想走。
连梁越民夫妻俩说县城离得近,明天可以再玩的,也根本不听,就是死活不走。
陈凌还以为他们舍不下小野猪跟小兔子。
结果一问才知,原来是晚上要去老房子抓鸟。
小森老早就带人踩好点了,本来是等王真真和六妮儿帮忙去抓的,村里仅存的几处老房子没人去,住着好几个鸟窝,晚上去直接能把他们堵在窝里。
听完这话,梁越民还没说啥。
陈凌却不干了。
老房子多危险呐,又经大水淹过,现在摇摇欲坠,半垮不垮的,大晚上又看不清东西去里面掏鸟,万一倒塌,那就完蛋了。
就不肯让他们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说明天叫上黑娃小金,带他们抓兔子去,不比掏鸟好玩?
果然引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连梁越民听了也很意动。
“走走走,赶紧回家洗澡去,疯成什么样子了,回去你妈都不敢认你。”
小胖子梁一明跟小姑娘任小栗跟着逮青蛙来着,第一次玩,兴奋不已,弄了满身泥。
好家伙,刚来的时候那小姑娘还嫌弃村里小娃娃身上脏。
现在自己搞成了脏兮兮泥猴子,反倒放开了。
听到舅舅说他们,就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还是有点腼腆。
不过那一双眼睛亮的很。
跟在王真真身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大人,微微喘着气,鼻尖都在冒汗,这显然是玩高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了,回家了,驾驾驾!”
王真真一声招呼,这群小娃子就成了一个个小马驹,拍着自己的屁股,口中欢呼着,往自家跑。
小胖子两个也有样学样,跑得气喘吁吁的。
回到陈凌家里,柳银环见到两个孩子成了这副模样,短暂的傻眼之后,也是又气又无奈。
又歇息了一阵,就让梁越民开上车,带着一家子回去了。
第二天没吃早饭,一家子就赶了过来。
一个个背上筐子,带上草帽,跟着陈凌和王素素去山上摘野果。
这次谁也不讲啥卫不卫生的事了。
不仅两个小家伙跟着村里娃娃边摘边吃,连着梁越民夫妻两个也是摘下来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就吃得手上黏答答的,就这样也只是在溪水简单洗洗,继续摘着吃,到了中午,梁越民野果子吃太多,直喊肚子疼。
晌午饭都没吃,喝了陈凌两杯泡的茶,才缓过劲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下午又兴致勃勃的去抓兔子。
村南到老河湾那里,陈二柱留下的荒地,什么都没种,野兔野鸡天天光顾,带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只个头不小的野兔子在路旁跑过,看到这情形,梁越民比两个孩子还激动,大喊一声就冲了出去。
不过到底是经常不干活的人,身子骨不行,没跑多远就累得弯下腰大口喘气。
最后还是小金把兔子给抓回来的。
其实抓不抓得到兔子,并不重要,钓胜于鱼,抓兔子也是,乐趣是在抓,而不在兔子。
吃着酸甜的野果,入眼是秋日山林的绚丽景色,看着不时窜出来的野鸡,野兔,刺猬。还有蛇,水鸟也在芦苇间隐没出现,他们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着,也跟大孩子似的,放开了心怀,完全沉浸到这样的野趣之中。
这两天待得舒服,玩得痛快,别说两个小孩子了,梁越民两个大人也不想走。
梁红玉巴不得他们跟陈凌亲近,也是笑眯眯的,说要常过来。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走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送给他们一个漂亮精致的风铃,恳求他们把小猪崽儿照顾好,千万不要吃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天听陈凌和舅舅念叨烤乳猪,可把她给吓坏了。
生怕下次来,小野猪被陈凌吃光了。
陈凌听得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王素素嗔他一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不会吃的,让她放心。
倒是小胖子很没心没肺,知道还能来,他就到处在村里挖坑埋东西,说藏了宝贝,下次来再挖出来。
梁红玉见了笑话大孙子跟只小狗似的,居然往土里埋东西,小胖子听了也跟着傻乐,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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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这一家子,地里的活也干完了。
这一家子连着来这两天,倒也不只是疯玩,还帮着拔草浇地,觉得处处是乐趣。
村民们看到也很惊讶,先前还议论陈凌家天天有小汽车过来。
结果人家还帮陈凌下地干农活,就更觉得有意思,一个个啧啧称奇,连称陈凌有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这二老有些村民是认识的。
但是梁越民夫妻俩就陌生了,他们两个已经往朴素打扮了,不过那股子气质根本遮掩不住,尤其柳银环,细皮嫩肉的,配上漂亮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只瞧上一眼,就能感觉到满身的贵气。
让这样一个女人下地拔草去,村里的泥腿子简直想都不敢想。
之后见了陈凌都对他挑大拇指,倒是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着头脑。
……
农历八月二十八,隔天就是秋分了。
这天一早就开始下雨。
细雨蒙蒙,纷飞飘洒,雨丝清清凉凉的,终于洗去了夏日残存的最后一点暑气。
这是洪水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并不大。
不过时间挺久的,下了一天一夜,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天气,该当早早睡觉。
不仅陈凌夫妻两个,王真真也早早就睡了,夜里凉,盖着姐姐新做棉被,睡得很舒服。
只不过这天夜里并不怎么安生。
后半夜正熟睡的时候,就听有人来家里喊,狗也跟着叫,吵闹不休。
王真真被吵得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子往外看,就见到院里电灯亮着,雨停了,但起了雾,看的不清楚。
只好穿上衣服走出去。
这才看到是有几个人跟陈凌一块站在院里说着什么。
紧跟着,王素素给拿了件大衣出来,披在陈凌身上。
王真真知道事情不对,赶紧跑过去:“姐姐,姐夫,外面怎么了?”
“你咋也醒了,快回去睡吧,说村外有狼来了,没啥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安慰一声。
“啊?有狼进村吗?”
小丫头脸色变了,寨子里经常有狼偷吃家禽牲口,还咬伤过人,很凶恶的。
“姐夫,你是要去打狼……”
“没事的,跟你姐姐回去睡觉吧,村里有枪,不怕狼来。”
陈凌系好大衣扣子,笑着说道。
随后喊上已经竖起耳朵,一直哼唧着、躁动不安的两只狗,转身大步走进了夜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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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锣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火把的光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的亮着,这是挨家挨户的汉子们,都从被窝爬了起来。
没猎枪的就拿上锄头,铁锹,铁耙子,纷纷跑出来打狼。
陈凌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把狼赶到了村外。
虽然放了枪,但夜深雾重,准头太差,没有打到狼身上。
狼性狡诈多疑,比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它们捕猎的时候,会不断试探猎物的攻击性,衡量对自己的威胁。
现在猎枪打不到它们身上,威慑力瞬间下降。
在有火把、有猎枪的情况下,狼群竟也不离开,还在南边村外的野地的来回徘徊着,不肯离去。
人与狼对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雾气重,又隔了三四十米远,众人打着火把也看不太清位置。
仅能听到狼嚎声不断传来。
伴着嚎叫声,就见四周不远处闪烁着无数鬼火,到处是绿油油的光芒。
那是野狼的眼睛。
不止一头狼,少说有二十几头,属于一支中等规模的狼群。
陈凌视力超群,甚至能透过雾气,看清楚这些狼的模样。
全是乌云山老林子独有的狼种,头大颈粗,身材壮硕雄伟,嗥叫之时,毛发蓬松炸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尖锐、锋利,在浓雾之下,显得森然可怖。
不过这只是陈凌看到的,村民们看不到,依然没法子用猎枪打。
你若是上前,它们就退后,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进行挑衅,消磨你的耐心。
“你们快听!羊在叫!”
“肯定还有狼在村里没出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随后就听到痛苦惊慌的“咩咩”声连连传来,这是羊在惨叫。
巡逻队的几个年轻汉子,立马举着枪循声过去,待他们走近用火把照亮看时,只见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几只狼,疯了一样追撵撕咬着羊儿,正往村外赶。
有两只羊已经躺在地上,喉管被咬烂了,血流了一地,被狼咬死后拖了过来。
这样的情景,谁也顾不上去管羊,端起枪就对着这几只狼一通射。
可惜没造成什么伤害,这几只狼低声呜咽一声,也向南面跑掉了。
“狗日的,追!”
“不能就这么让它们跑掉!”
“要是这次不把它们打狠了,下次被这些畜生摸进村里,遭殃的还是咱们自个儿!”
这次村里的家禽和牲口被祸害得不轻,又瞧见眼前这样的场景,王来顺顿时火冒三丈,大喊着让人打狼,不见血,不收场。
几乎是王来顺话音刚落。
陈凌这边就有两道影子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黑娃和小金。
刚过来的路上就一直狂躁不安,也不知为何,察觉到狼群在附近,它们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眼神都和以往不同。
是陈凌一直按着它们,不让它们乱跑,这才一直忍耐着。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几只狼之后,立马就忍不住了。
它们就像是两道闪电一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陈凌刚反应过来,两只狗已经汪汪狂叫着冲到了几只狼跟前,厮咬成一团。
令村民们惊讶的是,面对陈凌家的两只狗,这几只狼居然有点不堪一击。黑娃威武雄壮的体型,几乎是碾压性的,有只狼才刚刚呲着牙准备攻击,黑娃就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脑袋一甩,只这一下,竟然就把狼脖子咬断了。
另一边的小金也不差,不过它身姿更加灵巧,速度快得让狼都反应不过来,冲上前就咬住一只狼的喉咙,咬碎后往地上一甩,就去咬下一只。
黑娃勇猛,小金凶残。
本来绕着四周打转,因畏惧狼群而不敢上前的土狗,好像也被激起了勇气,陆续上去助阵。
两分钟都不到,就把这几只狼搞得死的死,残的残。
南边的狼群见势不妙,不时发出低声的长嗥,凄厉的声音在夜里回荡不止,远处山上也有一声声长嗥在回应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它们交流了什么,突然南边的狼群动了。
向这里冲了过来。
且山上的狼叫声也越来越近,是另外一支狼群下山了。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村民们立即提高警惕,准备放枪射击,但是黑娃和小金却带狗迎了上去。
狼与狗疯狂交战。
这场景也没人拿枪打了,怕误伤打到狗身上。
陈凌见此暗暗焦急,从王来顺手里拿过火把和猎枪就匆匆接近过去。
“富贵,快回来!”
“狼扑到你身上,咬到你脖子,你就完了……”
王来顺脸色大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陈凌不听,走过去抬手就是一枪,当场就有一头狼横尸倒地。
占了视力好,且这头狼没有防备的便宜。
他打死一头狼,旁边的狼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凶性更甚,直接向他扑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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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没有丝毫慌乱,再次一枪撂倒一头狼后,举着左手的火把,扫向身子一侧扑过来的另一头狼,熔融的松香油滚烫而炙热,一下子摔溅在狼的脸面上,烫得它一声惨叫就落了地,用两个前爪使劲地抠挠自己的脸和眼。
趁这工夫,王来顺也跑到跟前来,抡圆了沉重的枣木棍子,砸向了那狼的背上,只听得那狼一声惨叫,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狼就像打狗,它们的命门是腰和鼻梁骨,要是打中这两个地方,它们不趴下也会落荒而逃的。
然而今天下山的狼多,打得越狠,反倒越会激起它们的凶性。
现在就是这样。
刚刚跑下山来的众狼听得同伴的惨叫后,立马放弃与群狗缠斗,转而向人扑来。
村民们猎枪在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陈凌都敢往前冲,自然谁也不怂,纷纷跑过来举着枪一通乱射。
打不打得中不管,但是这股子气势,仅仅对峙了两三分钟左右,就真的把狼吓退了。
猎枪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它们也扛不住的。
不到半个小时过去,被狗咬死的,加上猎枪打死的狼,已经有十多头了。
这下子,狼群也终于知道害怕了。
等陈凌他们追打出去时,剩下狼群已跑到几十米外了,只是依然不肯离去,在山脚中转来转去,不时地仰天长嗥。
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怕它们在招引同伴救兵,从另外方向进村。于是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继续追赶狼群,给它们来个狠地,另一波守在村外,点上火堆,不时的再放些鞭炮,以免被它们再摸进村里。
狼的习性是怕火,现在离天亮还早,必须有人守着火堆添柴,不然以狼的狡诈,有个一两只漏网之鱼从其他方向偷偷进村,也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再说还有老人孩子在家呢,还是小心点的好。
分成两拨人之后,陈凌这伙儿年轻的就继续在群狗的带领下往前追。
其实普通的土狗,见了狼都会害怕,虽然狗和狼很相近,但野生的到底比家养的要凶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也就有小金的带领,才有勇气去追赶狼群。
它们自己遇到狼,早就怂了,连叫也不敢叫。
陈凌等人跟在狗后面追上山,却在山腰一道石坎后发现一些家禽和牲口,主要就是鸡鸭和羊,问了下王立献,才知道。
狼叼着猎物负重,就把它们藏在山腰的石坎下,由同伴看守,以防其他野物偷吃掉。等待从村里抓到足够多的猎物后,再一块拖走,当成整个狼群的食物。
说话间,黑娃汪汪叫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金带着狗群紧随其后。
等陈凌跟过去后才发现,这是另一处藏猎物的地方,狼群正要拖走这里的猎物,却被狗群追上来。
或许是最后的这些猎物不肯放弃,狼群中的一头高大健壮的狼仰鼻一嗥,众狼立刻三三两两一伙地跟狗群战斗在一起。
这一次狼是分开了缠斗,和狗群战斗的同时,小心地提防着人类的靠近,只是围着转圈,要拖走猎物。
后被王立献看破了,众人就举着枪和十多头野狼在林前又一次混战起来。
猎枪的威力不必多说,只要准头好,狼就非死即伤。
更何况还有狗群助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狼几次一窝蜂样地涌上前,想趁机拖走猎物,都被骚扰的挡了下来。
最后装填弹药的时候,被它们逮到了机会,几条狼合着拖拉撕扯地,拉走了一只它们咬死的羊,很快地消失在山林里。
缠斗的群狼一见同伴得手,也立刻四散追撵同伴而去。
追是追不上了。
但是今晚足有四十头狼先后跑下山,走的时候只能七八头了。
足以给它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是村民们的损失也足够惨重。
事后经过清点,这天夜里,狼咬死了8只羊,都是死于狼的“咬喉招”。而被抓伤的就更多了,身上都血淋淋地渗着血珠,在夜风中戚惨地哀叫着。剩下的鸡鸭就更多了,住在村边边上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损失,加起来有个三四十只。
只希望打死的狼能稍微弥补一下吧。
毕竟死去的家禽和羊,是能卖不少钱的,打死的狼也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和皮毛都能卖钱,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把狼打痛了,赶跑了,陈凌等人砍了几根木头,肩挑着死去的家禽、羊和狼的尸体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陈凌多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今天是巡逻队不太尽心,才把狼放进来的。
今天是崔瘸子的外甥王学成,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巡逻的,他们年纪轻,且这狼在村子外晃悠了半个月,都没进村,近来更是连踪影都见不到了。
所以他们巡逻的时候也有点敷衍。
加上昨天下小雨,凉意稍微重了点,就都缩在草棚子里睡觉。
没想到被狼群趁这个机会摸进了村。
它们是从村子的西南进村的。
狼群狡猾,这阵子摸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巡逻的人在打麦场守着,从西、北两个方向太危险。
加上天气不好,巡逻的人在睡大觉。
它们从南边进村,什么人也没察觉。
狗都没叫几声。
更吓人的是,还有狼偷偷摸摸钻进了人家里,伤了人。
被狼伤到的是四队的二毛驴。
二毛驴的家就在村子西南角的边边上。
狼很容易就跳进了院里。
这也是巧了,由于下雨,二毛驴夜里着了凉,去茅房屙屎的时候,正好碰见狼进来。
夜里黑,还有雾,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大黄狗,不仅毫不防备,还踢了一脚,呵斥了两句,才匆匆走进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
就在他在茅房刚蹲下去的时候,那狼突然就扑了上去,凶恶的咬住他脖颈。
狼袭击人最惯用的就是这种背后搭肩招法,人在惊恐好奇时,一般会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狼便会一口咬住人暴露的喉咙,此招只要咬住了,人就必死无疑。
还好,二毛驴一直以为是狗在闹腾,没转过脸去看,被咬疼了就给了狼一肘子。
且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家的大黄狗冲了出来,紧咬住狼的一条后腿,死不松口。
这才阴差阳错的捡回来一条命。
然后二毛驴才发现是狼,顾不得其它,急忙喊醒了家人、邻居对这头狼围追堵截,动静越闹越大,村民们这才知道狼已经进村了。
除了二毛驴受伤,老王家还有个小娃娃差点被狼叼走。
多亏了这家夜里下了‘电猫’,用来电老鼠来着。
今年粮食贵,老鼠还老往面缸米缸里钻,夜里猫也看不住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牙拉上了电猫。
谁知道,竟救了自家娃一命。
狼进村抓小孩儿,专捡体小身子轻的下手,且咬的部位很关键,不能咬喉咙,否则一下子会死去。
聪明的狼是咬下巴。
小娃子被咬住下巴,让狼拖拽着跑的时候,感觉到疼就会双手搂住狼脖子,挂在狼肚下面,有利于狼奔跑。
陈凌不知道这些。
这还是王立献告诉他的。
说是村里的“赶年老叔爷”在小时候就被狼叼走过,差点吃掉。
陈王庄三面都是大山,建国前后,狼群泛滥,多次进村把小孩叼走,一直叼到山里吃掉。
人们发现规律,狼总是沿同路线向最高的山头逃跑,村民沿着狼的踪迹追赶,这条道就叫撵子杠,出发的村口就叫撵子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们后来就叫成碾子杠和碾子口了。
赶年老叔爷就是那时候被狼叼走的,当年他只有5岁,体重不到20斤,贫穷饥饿的家境下,瘦小枯巴的像是个小鸡仔儿。
他的下巴周围就被狼咬了一圈的血窟窿,有的竟已贯穿了脸面。
村民从狼嘴里夺回来,至今留有伤疤,家人给他起名叫赶年,就是“赶紧撵”的意思。
所以说,狼是个坏东西,心狠狡诈,发现有狼进村,对上以后,万万不可手软。
要不然啊,遭殃的就是人自己了。
——
PS:守夜来着,晚了点,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
24点前没有的话就明天白天发大章,或者拆成四千字的两章,总之补好觉后再写,不然写得水平太差,还得删了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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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们都没什么困意。
凑在火堆前,讲起以前打狼队的故事。
说那时候是怎么和狼斗智斗勇的。
一个个的,情绪很是高涨。
陈凌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意思。
只是身上血淋淋,汗也出了一身,很不舒坦,听了一会儿,就没再待下去,领着狗回家洗洗睡了。
天亮之后,九点多钟,大雾才完全散去。
陈凌就带着媳妇和小姨子出门去大队看村里分狼。
这时候,大队的院子外,聚满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日里,除了崔瘸子门前,就属这里聚集的人多。
大队外面有个碎石块铺的平整空地。
住在附近的村民们喜欢在这里赶饭场、或者纳鞋底做针线,经常在这儿说长道短,相当的热闹。
今天分狼也是在这里。
还有村民家被咬死的家禽牲口,也被放在了空地上。
这时候,各家给做的记号,就派上了用场。
婆娘们纷纷把自家的挑出来,而后站到一旁,不急着走。
聊着闲天,讲着昨晚的事,也等着看分狼。
也有单纯带着娃娃过来,看狼是啥样的。
很多小娃并没见过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绕着那些死去的狼跑来跑去,大声嚷着:“吃狼肉,吃狼肉。”
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过去的时候。
王立山正蹲在一个缺半边的石碾子上跟人讲得起劲。
“你们是不知道,富贵家的狗那叫一个凶哟,二三十条大狼站对面,一点也不怵,直接就蹿了过去,眨个眼的工夫,就跑到狼边上,张嘴就咬,好家伙,那一口下去,狼的脖子让咬得,耷拉成软面条了,死的不能再死。”
“咬完一个,就咬下一个,简直把狼比成了小鸡仔儿,那带头的狼见了,右眼皮都直跳哩,掉过屁股就想往山上跑。”
“富贵家的狗就带头去追,快得跟风一样。”
“这时候俺们也不能干看着啊,别忘了俺们可带猎枪了,也不是吃素哩,心说进了俺村、祸害完俺村牲口,还想跑?门都没有!”
“就跟在狗屁股后边追过去,举着枪就打,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把那些狼打的嗷嗷直叫,过瘾得很哩。”
“啥?怕?有啥怕的?”
“俺那时候就一个想法,全都给它狗日的打死,剥了皮杀了肉,拉到县城换白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嘿,回来就烙大饼吃,连吃它三天,解解馋。”
王立山越讲兴致越高,两只手都比划着。
周围的汉子、婆娘们听得直乐呵。
等看到陈凌一家子走过来,一个个都停下谈话,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随后又不断夸两只狗。
黑娃、小金听了,这两个家伙就昂头挺胸,走路都有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村里的土狗也跟着兴奋得汪汪直叫唤。
连王来顺都说,昨天夜里多亏了这两只狗,领着村里土狗可是帮了大忙了。
要不就那雾气大的,别说打狼了,追都不知道从哪儿去追,根本看不清狼走的哪条道儿。
更别想把这些鸡鸭羊啊的,从狼嘴里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分完狼到山上下夹子去不去?”
“去就去,反正我家地里的活忙完了,也没啥事。”
“那你家有夹子没?没有俺给你带一个。”
“有的,夹子还能没有?家里都备着好几个哩。”
打狼的方法主要是枪击和下狼夹子。
虽说这次把狼打狠了,但也不得不防,狼夹子该下还得下。
住在深山的人家,能找到狼窝,还有去堵狼窝的,惹急了一窝狼全给干掉。
但是去的时候不能让狼闻到人气儿。
下狼夹子也是这样,不能沾人气儿,狼夹子的铁锈气儿也不能让狼闻到,通常是用牛粪、驴粪之类的味道来掩盖,不然以狼的聪明,不会上当的。
只要闻到,就远远地绕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都是以前打狼队的经验。
一般人,没跟狼打过交道,又哪会知道?
就像县里的小年轻,骑着摩托去守在狼群常出现的村子埋伏,往往扑个空。
他们事后老是骂狼太狡诈。
其实是他们太笨,没经验,打埋伏也不注意风头,风刮过去,人味儿就飘到了狼鼻子里,狼哪里还会上当?
“分狼了啊,都排好队。”
王来顺吆喝一声,场面更加热烈。
分狼,主要是给昨天夜里去打狼的人分的。
大多数,是几人合成一伙儿分一只狼。
是卖是吃,都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陈凌这样的,自己一个就打死了两只狼,家里的狗也咬死了几只。
最后分到手的就有六只狼。
这还是陈凌不肯多要,王来顺往少了分的结果。
这玩意儿在看他看来要个皮子就行,肉没啥吃的。
且打完狼之后,进山打猎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山里好东西多得是。
剩下的狼就给村民去分吧。
……分狼的时候可太热闹了。
村里还是头一回打到这么些狼,大伙儿都很高兴。
有好吃嘴的,当场就让王立献帮着剥皮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公认的好把式。
由几个人打着下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狼皮肉分离,开膛剖腹,挖出内脏,洗肚涮肠,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整块狼皮连着脑袋,带着尾巴,完好无损,皮身竟然没有刺穿一个洞。
众人见了都叫好。
鲜红的狼肉,隆起的肌肉呈块状,外面包裹薄薄一层乳白色的筋膜,切开筋膜条状肉丝比牛肉细,比狗肉鲜红,没有猪肉的肥腻,没有羊肉那么重的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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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狼肉,就会勾出肚里的馋虫,垂涎三尺。
但硬要说狼肉味道有多好吗?
其实并没有。
用来烤了吃,肉硬,味道也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煮着吃呢,肉是软了些,但是味道比狗肉那种膻气大多了,依旧很难嚼。
好吃难吃,架不住有人就好这一口儿。
上了年纪有吃过狼肉的,说很喜欢。
陈凌也搞不懂。
心想要是自家吃的话,调料放狠一些,腌制时间长一些,焖一焖那味道估摸还能接受。
“真真,你想不想吃狼肉?”
“不想吃。”
“好吧,你姐姐也不吃,那咱们剥了皮,把肉留着喂黑娃小金好了。”
一家子说着话,在大队外面,一直待到过了晌午,快一点钟的时候。
才等着王立献把六只狼的狼皮完全剥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的时候,陈凌直接把牛车赶了过来,把狼肉拉回去的。
还有其他村民剥皮剩下的内脏,也都一股脑带上。
狼的心肺肠子没人吃,正好可以喂狗。
回到家后,小两口也不急做晌午饭。
就把狼皮在院子里晾起来。
晾晒狼皮,首先要检查狼皮上的肉刮干净了没有,没刮干净就会坏。
刮干净了晒的时候,就把狼皮撑开挂起,将狼皮毛向外、毛尖朝下、毛根朝上,这样搭在晾衣绳上。
用细点的棍子轻轻从上往下敲打,弹出皮毛内的灰尘、脏东西。
就这样,简单处理几遍就可以了。
第二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父子俩来家里,看到院子里挂的狼皮就是一阵惊讶,一问陈凌,才知道前天夜里打狼来着。
听完过程,两人在院子里急得一阵跺脚,后悔没赶上这样的‘盛事’。
这些天,梁越民经常载着他爹过来。
找陈凌下棋、钓鱼。
或者溜溜他家的几只山狸子。
昨天上午有雾没过来,现在后悔不已。
听说陈凌昨天下午还去山上下了狼夹子。
就嚷嚷着明天过来也带几个夹子,去山上放。
陈凌也不管他们。
拿了钓竿,提上桶,就喊他们去水库钓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今天陈凌运气不太好。
钓了一个多小时,快上午十点半,一条小鱼都没钓到。
梁越民和秦容先却是鱼篓子都快满了。
令他郁闷不已。
“陈富贵同志,你的报纸到了。”
却是邮递员到了村口。
过来送了几次报纸,也认识他。
就从鼓囊囊的邮袋里拿出一沓子报纸,走过来。
送到陈凌手里后也不急着走,笑眯眯的站在他们旁边看钓鱼。
“富贵订的啥报纸,给我一张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探着身子往这边瞧了两眼,冲陈凌说道。
梁越民闻言也不甘其后,“我、我也想看,也给我一张吧。”
于是三人就这样,看着报纸钓着鱼,顺便跟那邮递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迎着干爽的秋风,倒是惬意得很。
……
秋日高悬,万里无云。
陈凌他们钓鱼的时候,几辆车从水库大坝上缓缓驶来,开进了村子里。
这是市电视台来采访的。
除了两辆采访车之外,县里的领导也都跟了过来,到了村里,走下车,一个个端着架势,看起来还挺唬人。
这样的采访倒也简单,花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倒是又难得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凑在一堆说东问西,哪个记者好看,哪个领导年轻,讨论啥的都有。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关心救助款的事情,只盼着能早发下来,心里也踏实。
领导们和记者都不关心这些,就是听到也不会在意的。
他们这会儿围到了陈凌他们跟前。
县里的领导似乎是认识秦容先的,话里话外一直在套近乎。
市电视台的几个记者却要单纯不少。
看陈凌三人的模样气质,以为是来水库钓鱼玩的,聊得也完全是题外话,还问能不能让他们钓一会儿。
结果也是没钓到几条鱼。
倒是在大坝另一侧的池塘,抓上来只老鳖。
不过这只老鳖虽然不太大,外形就有点奇特,壳上遍布隆起的小疙瘩,看着有些膈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个年轻的记者只是为了玩乐,钓胜于鱼,老鳖带不走,就想留给陈凌。
陈凌瞧了两眼,觉得太磕碜,没自己洞天养得好看,就不肯要。
最后被跑过来凑热闹的小娃娃们抓了去。
陈凌大半天也没钓到鱼,啥也没捞着。
眼看到晌午了,准备招呼秦容先父子俩回去呢,突然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那情景就好像是谁扎了个猛子似的。
“有大鱼!”
“富贵快看,这一片水下有大鱼!”
“算了,管它大鱼小鱼,枯坐半天,肚子饿了,我不钓了。”
陈凌摆摆手,他今天运气不好,有鱼也不咬钩。
大鱼就大鱼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懒得钓了。
倒是那些记者们刚才围着一通拍照,把画面捕捉下来了。
小声商量着等没新闻的时候,拿出来做一期水怪啥的。
陈凌听了直咧嘴。
觉得这时候的记者还真单纯。
后世捏造水怪,除了想讲点玄乎事拉收视率外,还有就是地方上宣传旅游的,搞出来一些噱头,吸引人来看。
对于这事,本来他没放在心上的,结果回去的时候,跟陈江他老子腻歪叔说话的时候,他也说最近水库有个不知道啥玩意儿,扑腾出来的水花老大了。
别是两月前的大水把啥东西冲过来了。
秦容先父子爱听这类古怪事,就追问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之类的话。
老腻歪就跟他们一通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腻歪,在这儿跟富贵说啥哩?”
“支书啊,俺没说啥,就水库里头有东西那事儿,不前几天跟你提过么?”
“啊?是那个事啊,这没啥可说的,下雨那天俺跟老二过来收拾鹰船,也看见了,是有老长……俺用手电筒一打,就看到有影子在水下来来回回的游,搅出来的水涡比碾盘还大哩。”
王来顺比划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管它是啥东西,水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咱们离它远点,不去招惹就行了。”
“也是,不过这玩意儿怪得很,俺有时候半夜睡醒,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花,声音老大了,传得也远,一准是这东西搅出来的。”
老腻歪咧着嘴,扣了扣额角的黑痣。
“这样啊,那俺回去在喇叭喊一喊,让村里娃娃注意一下,没啥事就离水库远点。”
“嗯,喊一喊通知一下也好,你这是去干嘛?”
“去喊领导和记者吃饭啊,晌午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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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年轻的张大嘴巴,也跟着道。
“啥仙鹤?仙鹤是丹顶鹤,脑门子是红通通的,连仙鹤跟白鹤都分不清,你们几个白长这么大了。”
陈大志回身给了侄子一巴掌,嫌弃道。
几人笑嘻嘻的也不害臊。
鹤群,来不过九月九,去不过三月三。
今年闰八月,按往年来说,其实已经入了农历九月。
鹤群从北方飞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年这个时候,河边、水塘、芦苇荡里都会有它们的影子。
在野鸭子、秧鸡等水鸟间,是真真切切的鹤立鸡群,非常引人注目。
众人沿着山涧走了一段距离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又发现一种候鸟。
“唧儿,唧儿——”
叫声细嫩清脆,起先大家伙以为是鹌鹑。
走近,只有几步远了,才在草间有扑棱棱的群鸟飞起,原来是群柳串儿。
也就是柳莺。
黄绿色的小鸟,比麻雀个头小两圈。
体型纤巧,有金黄色纹眉。
这鸟很漂亮,常被误认为是金丝雀。
却傻呆呆的。
时常人走近几米远的距离才知道飞,是很好抓的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本地的老百姓很少会抓。
大家对于这类候鸟,总是异常宽容。
秋天能见到,其余大半年不见,还会想念的。
其实柳串儿和诸多候鸟一样,春夏向北方飞,孵蛋繁殖,入秋后陆续南飞越冬。
很多就只是途径本地,并不会多待。
它们要继续越过长江的。
但人们习惯了秋天有它们,这是种朴素的感情。
这个时节进山。
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候鸟陆续出没。
但是野鸡、野兔少了许多,或许是受近两个月狼群频繁活动导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王立献的说法。
以前只要深入到这种地段,灌木丛的兔子经常一窝一窝的。
野鸡也是到处乱窜。
现在少得很。
猎物也没像样的,在山上钻了半天,见过个头最大的是只惊慌逃窜的黄花狸子。
狐狸警觉不比狼弱,没来及举起枪就跑没影了。
看来还要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现在时间接近中午了,大伙之前劈藤开路就累得够呛,要早点准备上晌午饭。
填饱肚子再继续出发。
于是就把狗放出去,任由它们低着头到处嗅着,在密林中来回跑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足足小半晌,才在小金的带领下驱赶出几只野鸡,扑棱棱,连飞带叫,吓得不轻,鸡毛飞散的跟雪花似的飞过溪流,向众人逃窜而来。
这野鸡也是慌了神,吓得没命似的,连这里有人都顾不得。
嘴里发出着“咯咯嘎嘎”的惊恐声音。
送上门来的,自然不能放过。
众人举枪就打,直接打下来两只。
加上小金擒获的一只。
足够吃了。
黑娃先前留在陈凌身旁,当做示警之用。
现在看到狗群都有收获也跑过去凑热闹。
陈凌走近一看,原来除了小金抓的野鸡,其它几只土狗也没空着手,竟然一个个跟在后边,分别擒了些山老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哭笑不得,想让它们丢掉。
陈大志却说留着吧,好歹是点肉。
“你娃苦着一张脸干啥,山老鼠没啥骚味,拿火烤熟了还偏甜,浑身精肉,相当的能入口。”
说着,扫了陈凌一眼,去把山老鼠捡起来绑成一串。
陈凌摇摇头,无法想象老鼠的味道。
就道:“行吧,那你们把野鸡杀一杀,我刚看到旁边的草丛、树上隔几步远就有蛇在探头探脑,我去把它们捉来,应该能做一锅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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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跟王素素学的空手抓蛇的本领。
悄悄摸过去,一逮一个准,黑娃想跟过来,都被他赶到一边,自己动手去捉。
一会儿工夫,就抓到三条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条大菜花蛇,一条土布袋。
拎在手里,冲人一笑:“运气不错吧,个头都不小,晌午足够咱们填饱肚子的。”
确实。
这能耐相当不俗了,把陈玉彬几个小年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上前看了看,发现陈凌已经把这些蛇捏断了颈骨。
正好陈凌抓着蛇过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捡了柴,生好火,在架锅烧水。
然后就着溪水,忙活起来。
陈凌把蛇吊在一根小树杈上,三两剥下来皮,取了内脏,随后把蛇头也削了下来。
另一边,王立献和陈大志去收拾野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收拾干净之后,蛇肉切段,炖上汤。
把野鸡肚子装上调料和野果子,再用大片的桑树叶子裹上。
桑树叶子再大也没有荷叶大,需要分成几片一起包裹,拿细藤条绑上,缠几道子即可。
缠好之后,就在溪边挖些黄色的硬泥浆,和泥和成软泥糊糊,拿来往野鸡身上一抹,抹得厚厚的,就可以烤了。
这些黄泥浆叫观音土,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实在饿得够呛,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就拿这玩意儿充饥。
观音土进肚之后不消化,会有饱腹感,但不饿到一定程度没人吃这个,因为吃下去拉不出来,会把人活活胀死。
但是在山里,在这种时候。
用来做叫花鸡,却再合适不过。
把野鸡裹成泥团子丢进火堆里。
陈凌就带着玉强和陈泽去四周找蘑菇、木耳之类的,准备和蛇肉炖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小年轻也跟过来帮着找。
往常采菇都分成两三个方向,采菇要分开,采到的才多。
但现在就是煮个汤,够用即可。
受前些天两场秋雨的影响,山里新鲜蘑菇钻出来不少。
蝴菇、肉蘑菇、黄脚菇、牛唇菇……
轻轻松松的每人就能摘一捧。
摘好蘑菇,洗干净煮进锅里。
突然听到有人叫骂了声“狗日的,哪个兔崽子打我”,陈凌转过脸一看,是陈大志提着裤子从密林中匆匆跑了出来。
身后林间的枝头上,一群猴子来回跳跃着,用一些野果子之类的往下狠砸。
打得人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搞得陈大志颇有些抱头鼠窜的样子。
见到陈凌几个站在溪边站着不动看戏,立马气急败坏的道:“这群死猴子,烦死个人哩。你们几个就知道看热闹,还不拿枪赶走它们。”
说完,率先举起猎枪,冲着猴子们就打。
‘砰’一声枪响。
猴子们立马吓得吱吱乱叫成一团。
一边在树枝上惊慌的乱跳,一边还不忘使劲的冲人脑袋上砸。
果然是个记仇的脾气。
陈凌在柴火旁边蹲着没起身,不小心被砸了一下。
脑门都青疼青疼的。
登时火气就冒上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起身举着猎枪一通射。
这下,黑娃小金两个坐不住了,带着群狗也跟着大声狂吠,追赶过去,但猴子们在枝头跃动,灵活异常,狗上不得树,只仰着脑袋,大叫着围在树下打转。
但猎枪实打实的打中了几只猴子。
虽然没打死,但也把猴子们打得惨叫连连,惊恐在枝头荡来荡去逃窜而去。
“他娘的,山里这群猴子,烦人得很。”
“这次咱们有枪,不怕它们。”
“换成以前,赶也赶不走,弹弓打不疼它们,它们能跟你一路,乱蹦乱叫,还往下砸石头,野牲口都给吓跑了,进趟山让你啥猎物都打不到。”
陈大志咬着牙说道,似乎怨气很深。
王立献点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进山,也常常深受其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制了张弓,才好些。
但有弓箭没枪,也不保险,一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少去招惹这些烦人的家伙比较好。
入山林的第一餐做好了。
多亏陈凌带了调料,不然就这些糙汉子们。
大概放把盐就够了。
山里就是对付着填饱肚子,有顿热乎的就凑合吃。进山多半为的是生计,没人瞎讲究。
今天却是有口福了。
以前就尝过陈凌手艺。
现在自然不必多说,一个个也都累了饿了,喝着鲜美的蛇汤,配上香喷喷的叫花鸡,都狼吞虎咽忘了说话。
不过看到陈凌把吃的分给他家的两只狗之后,一个个的就都瞪着眼珠子,忍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富贵你可真舍得。”
“怪不得你家这狗有灵性哩,你这是当儿子养的吧。”
不过转头一想。
要是他家也有两只隔三差五往回抓野鸡,叼兔子的狗,恐怕也得好好供着吧。
这是宝贝啊。
转过弯又忍不住眼红起来。
让陈凌都啼笑皆非。
吃完这入山第一顿的丰盛午餐之后。
众人稍作休息,就继续向北出发,北面莽莽大山,高耸入云,山势愈发陡峭,林木愈发高大幽深,人们置身其间,就如同小蚂蚁般渺小。
他们继续顺着溪流水源,按照猎物在水边留下的踪迹,通常能够简单的对猎物的种类和数量做出判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王立献这样经验丰富的猎手,还能准确的预测到猎物出没的方向,相应的做出一些出猎的计划。
……
就这样,随着越发深入,溪流渐渐变宽,猎物踪迹终于也随之多了起来。
野鸡、兔子就不提了,他们还发现了另一个猴群,惊跑了一群颜色奇怪的野鸭子,沿着水面逃得飞快,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水花,狗都追不上。
直让众人惊叹不已。
“停一停,就是这里……”
顺着溪流走到一处乱石滩的时候,王立献和陈大志分过头蹲身仔细观察一番,这里蹄子脚印密集,显然有猎物经常到此饮水。
通过粪便的风干程度,还有足迹深浅、蹄印的方向,稍加推断。
等心里大概有数了,就起身对陈凌提醒道。
“富贵,准备好,要放狗撵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应下之后,王立献又是一通安排。
“富贵待会儿跟我坐守‘交口’,水娃子你们几个年轻力壮,就跟着狗去当撵脚……”
交口,就是野牲口受惊扰之后的几个必经之处。
坐守交口,俗称坐交,就是找枪法好的,隐藏好来打埋伏。
撵脚又叫撵山子,是跟着狗撵山的人,喊着号子帮着狗,把猎物往交口处驱赶。
众人分工明确之后。
王立献拉着陈凌,让小金对着水边杂乱的蹄子印记,以及一些粪便,猛嗅一阵,他家的那条黄虎斑土狗也跟着嗅着。
过了片刻,黄虎斑没什么反应。
小金却眼神凌厉起来,冲着一个方向低声呜咽着。
这是发现了猎物所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灵的狗……”
王立献当即忍不住诧异的猛然抬头,看了陈凌一眼。
他经过前几次,已经很高看陈凌家这两只狗了。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小金,去吧!”
陈凌微微一笑,对小金下了命令。
只听小金呜呜的低声吼叫着,群狗无不打起精神,支棱着耳朵,紧随其后,想着山林的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陈泽和几个叔伯兄弟对视一眼,并向着陈凌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也匆匆跟上。
撵山,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大巍峨的群山,绵延无尽的山岭,密林广布,毗邻溪流河谷,多为参天大树,森然翠绿,层层叠叠向上。
绿草、灌木,杂乱无章,站在溪边的乱石滩向四面望去,除了一片绿意,再看不清其它东西,密林阻碍人的视线,猎物的身影是看不清楚的,只能听到潺潺水声,与数种鸟声啼鸣,在耳边缭绕不绝。
众人按照分工,各司其位,坐守交口。
陈凌与王立献就守在距离乱石滩不远的林间石坳后,此处经王立献勘察过后,属于一条‘兽道’,就是野牲口常走的,来溪边饮水走的路径之一。
此时两人托着猎枪,屏息凝神。
陈玉强与几个年轻小伙子,跟在陈大志身后,紧紧把守另两处交口。
也是野物频繁出没的路径之一。
黑娃不跟狗群,便伏在陈凌脚边,一动不动。
眼神却难得的严肃敏锐起来,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密林。
似在感应撵山的众犬。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皆是严阵以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等猎物出现。
潺潺的流水声中,时间随着溪水的流淌一分一秒的划过……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皆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下的众人,不知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某一刻,突然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狗叫。
这一声狗叫响起之后,霎时间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紧随其后“汪汪汪”的狗叫声连成一片。
黑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随后更是小声的哼哼唧唧直叫唤,尾巴不安的甩来甩去,一副按捺不住想冲出去的样子。
王立献见状给了陈大志的那两边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东西过来”。
“嘿哈,嘿哟哎——”
随着狗叫,山林中也有人高声呼喊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类似敲竹杠的“梆梆梆”的声音,这是撵山的人在喊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助狗群一块在驱赶猎物。
声音渐渐逼近。
陈凌甚至能听到,灌木,野草,厚厚的落叶,都在哗啦啦的剧烈响动。
这时,山上又一声高喊。
“来了,来了!”
“过来了哩!”
“献哥,注意了,往你们那边去了咧!”
撵脚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令坐守‘交口’的几人一下打起精神。
伴随着撵脚的呼喊,密林之中,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果然是有野牲口被逼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尖,能看到两只头顶带角的,在林间跳跃,一跳就是老高。
是鹿?
听这动静不小啊,难道是撵出来了鹿群?
陈凌一下兴奋起来。
心头变得滚烫,眼睛明亮的盯着前方密林,就准备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这时却听有人着急忙慌的大声叫喊。
“不、不好,还有一个追溜了,往西跑了。”
“追啊,快追啊……”
陈凌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瞄了下那个方向,踢了旁边黑娃一脚。
黑娃早已经等不及了,立马汪汪大叫着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黑娃冲出去的下一秒,密集蹄声,还有哗啦啦的枝叶响动快速逼近,几乎就近在咫尺,只见林间有一头头虽惊恐惶急,但不失轻巧灵动的身影,窜跳了出来。
果然是鹿。
“开枪。”
王立献大喊一声,从石坳后站起身,举枪就射。
早就准备好的陈凌,没有落后丝毫,一同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在林间猛然炸响。
几头野牲口吓得亡魂直冒,逃跑已经来不及,当即被击中,扑通、扑通的摔倒在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林间沉积落叶上四只蹄子乱蹬乱踹,惨叫着挣扎不休。
“好家伙,是草鹿,这次来得不亏!”
守在另外两处交口的陈大志等人闻声跑来,见到被击倒在地的野牲口,顿时喜意上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数了数,足有五只之后。
陈大志更是兴奋的撸起袖子,吐了两口唾沫,眉飞色舞的去上前补刀,一把年纪,跟个老小子似的。
抽出猎刀,按住一头草鹿就往脖子上抹,刀法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草鹿瞬间毙命。
王立献也很高兴,一张黑红的脸,都涨成了紫色。
笑眯眯的拍了拍陈凌肩膀,说了声:“把式不赖,打得还挺准哩。”
就走上前去帮陈大志。
陈凌闻言跟着一阵乐呵呵,第一次参与出猎,并打到大猎物,心里激动不已,来回摩挲着发烫的枪管子。
瞧着地上的草鹿,怎么看怎么开心。
为这次进山,他老早就准备着呢。
弹弓练得不能说百发百中吧,但也是准头极为精准。
找到了那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拿到猎枪后,上手也不难,他感知敏锐,眼力、听觉、反应都比普通人强得多,只需要继续多练就行。
这时,小金带着土狗群也回来了,一只只狗趾高气扬的绕着猎物,嗅来嗅去,支棱着耳朵,尾巴摇得飞快。
不时的汪汪的叫上两声,一群狗打闹成一团,猎到这么些猎物,它们也很骄傲,洋洋自得。
等陈泽那帮子当撵脚的跑回来的时候,陈凌已经帮着把这五只草鹿捆好了。
草鹿有公有母,周身毛发呈灰棕色,公的头顶长角,角很长,母鹿没有角,跟山羊体型差不多大,有一米高左右,体型略有差异。
东北的狍子也有被叫草鹿的。
但跟他们这边的草鹿并不是一种东西。
这时,撵脚的小年轻走到跟前。
陈玉彬大口喘着气,焦急道:“立、立献叔,富贵叔,还有一只哩?没追么?”
这小子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但这几人里,就属他跑得最快。
其他小年轻跟着狗屁股后面追了这么久,就是靠着一股第一次撵山的上头劲儿,现在已经累得扶着树,猫着腰喘气不想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能说出话来。
这体力非常不错了。
陈凌抬头瞧了他一眼,说道:“黑娃去追了,再等等吧,肯定跑不了的。”
他对自家的狗有信心,即便黑娃这憨货也不是普通野牲口能比的。
“追溜掉得那个不是草鹿,是麂子,滑溜着哩,听见动静撒腿就跑,俺们刚开始就差点把它撵丢……”
“黑娃,黑娃能追得上么?”
陈玉彬不是不相信黑娃的本事。
是麂子太滑溜,尤其常在深山生活的麂子,更是难抓。
本地有句老话,叫做:
“猪奔塘,麂奔梁,豹子奔在山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