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改观(1 / 2)

('“哥,真真,别愣着了,快坐下来吃饭。”

“不是,素素……”

“他咋弄了这么多肉啊?”

王庆文有点急了。

“吃顿饭大半碗的肉块,有这吃法吗?过年也不这么吃啊!”

“还有这鸡跟鱼,鸡也就算了,鱼咋也给做成菜了?”

鱼肉太淡,没油水,想做出味道来,得耗不少油,这也是好多人家不稀罕它们的原因,不放油吧没味,放油多了又心疼。

这瓷盆里的鱼肉,光是闻着就香得很,不比猪肉差到哪去,王庆文还没尝就知道放油肯定少不了。

“今年这啥年景他不知道?挣点钱容易吗?一顿饭做成这样,是嫌家里粮食太多了?日子过不过了?”

“哥你别急,这不是家里建新房用人嘛,肉买多了剩下的……”

“啥用人剩下的,人家来干活的都是傻子?肉也不吃,给你们剩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皱眉问道。

他怀疑妹妹在帮着陈凌说好话。

“哥,你声音小点,让周围邻家听见,还以为咱家又闹起来了呢。”

王素素劝了一句,解释道:“今天不是上大梁嘛,加上帮忙干活的,家里来了快有五六十人,阿凌也是怕肉不够吃,就直接让人拉了半匹猪回来……”

接着又把今年为啥这么多人来家里帮忙解释了一下。

王庆文听完后,脸色这才好看不少:“跟村里人多来往不是啥坏事,远亲不如近邻,这家里也没个老人在,你离娘家又远,有点啥事,也好帮衬着点。”

“嗯,我知道的哥。”

“其实现在好多了,阿凌肯上进,也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王素素笑着道。

“你啊,倒是啥时候也不忘夸这浑小子两句。”

王庆文摇摇头,接着又问:“家里钱够用不?不行的话我给你们拿点钱过来,要我看,这房子建好光是用人管饭啥的,恐怕就得花不老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的哥,今年我跟阿凌卖菜赚了不少钱哩。”

说到这个,王素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冲大哥比划了个手势,道:“现在啥东西都贵,光是卖菜就卖了这么多。”

“嚯,那可真不少。”

王庆文顿时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

心中赞叹道:卖菜卖六千多块,这家伙,都快要成万元户了啊。

“哥,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呢。”

王素素还以为大哥领会到她的意思了,就有点小骄傲的道。

“好事,让你管钱是好事。”

“你这丫头,总算能让人放心了。”

王庆文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妹妹能过好日子就行啊,爹娘以后也能省点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咱们还吃不吃饭了?”

这时,王真真小声问道。

饭菜太香了,还这么多肉,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只是刚才大哥生气的样子太吓人,她都不敢拿筷子。

“哥,真真,先吃饭吧,走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你陪真真吃吧,我去跟那小子说几句话。”

王庆文摇摇头,起身就往外走。

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妹妹过得好重要。

他还有些话要跟陈凌交代。

好不容易跟村民们来往起来,该花钱的时候确实是不能省,不过这小子大手大脚惯了,要是不说他两句,花起钱来没个数可不行。

尽管是妹妹管着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他看来,妹妹现在还是拿捏不住这小子的。

……

王庆文走到院里的时候,陈凌正从东边的屋子里往外搬粮食。

今天也确实够忙的。

白天上大梁忙里忙外也就算了,没想到晚上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来了。

陈凌从一大早开始忙活,到现在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这劳心劳力的,即便以他的身子骨,都感觉到累了,加上天气又热,没往外扛几袋粮食就已满头大汗。

王庆文本来是想敲打他两句的,但看到妹夫满脸疲惫的样子,满肚子话也说不出口了,轻轻叹了口气,就走上前去帮他。

陈凌见此还挺惊讶的,忙说不用,自己来就行。

娘家客上门,哪有刚来就让干活的道理?

王庆文也不多跟他言语,只是闷头帮着他干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把粮食全部搬了出来。

小麦,米面,绿豆,花生都在树下堆满了。

“家里粮食还不少啊。”

“是啊,素素怕家里缺粮,就提前囤了点。”

“爹娘那边怎么样?你们要是不够吃,回去的时候就带一些。”

“不用,山上没事,窖里存的粮食都好好的,够吃。”

“那就行。”

担心晚上下雨,两人就用塑料布把粮食都盖上。

王素素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

她身后,王真真也捧着碗跑出来,跟在姐姐后边,吃得嘴角都是饭粒。

“哥,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老香了,你尝尝。”

“你吃吧,我跟你姐夫还没忙活完。”

王庆文见陈凌去打扫屋子了,也拿了笤帚、簸箕跟在后边。

王素素见状连忙走过去:“你别管了哥,这点活儿我来收拾就行,你跟阿凌赶紧吃饭去吧,都忙活一天了,吃完饭早点去歇着。”

说着就抢过陈凌跟王庆文手里的笤帚,把两人往外赶。

没办法,两人就到井边清洗了下,进屋吃饭。

进了屋,看着满桌子肉,王庆文还是心疼得直抽抽,哪有这吃法啊?

简直是在糟蹋年景。

陈凌这时续了根火绳,见王庆文愣在桌前,也不动筷子,就笑着道:“家里有酒,我去拿过来。今天菜不多,咱哥俩对付着喝点。”

王庆文一听,就这菜还不多呢?那咋才算多?

这小子就是让他爹娘惯坏了,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闷闷的给他了一句:“不喝,吃饭。”

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只是肉比米饭还多,一筷头下去,全是肉,也太奢侈了。

还记得前几年穷的时候,过年吃肉都是把肉细嚼慢咽,在嘴里咂摸的没味道了,才肯咽下去,哪像今天这样啊。

还别说,肉多就是香,王庆文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心想这小子做起饭来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就是不知道节俭,瞧这半碗肉块,肉汤泡着大米饭都飘满油花,真好吃啊。

陈凌吃饭快,王庆文才吃半碗,他碗里已经见底了。

看到小丫头还在努力扒饭,就夹了一筷头鱼肉过去。谷

“真真,吃鱼,吃鱼肉聪明。”

小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皱了皱小鼻子,嘀咕一声:“俺本来就聪明。”

不过紧跟着鱼肉吃进嘴里后,就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叫嚷道:“这鱼肉好吃。”

陈凌哈哈一笑:“好吃吧,鸡肉也好吃,这野鸡是今年刚长起来的,肉嫩得很,还没啥土腥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是野鸡肉啊?听姐姐说,黑娃和小金能抓野鸡,这就是它们抓的吗?”

“是啊,它们经常往家里带野鸡跟兔子,长虫啥的也有,刚开始还往家里抓山狸子呢,就是刚出窝的,也不大,根本养不熟,经常隔天就跑没影了。”

“山狸子跑得老快了,它们也能抓到?”

“不是说了,刚出窝的么,大的能爬树能上房就不好抓了。不过山狸子不算啥,前几天还堵了窝獾子,就是獾子洞太深,只在外边逮到一只。”

“哇,还有獾子!”

王真真听得瞪大眼睛,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都顾不得吃饭了。

“是啊,有獾子,獾子肉挺好吃的,有机会给你逮一只去,做道红焖獾子肉尝尝。”

小娃娃性子都急,听完陈凌这话,王真真就坐不住了,立马就问:“明天能不能去?”

“不行啊,最近山上有狼,天天夜里叫唤,有时候还往山下跑呢。獾子也是夜里才从洞里出来,有狼没法去逮。”

“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顿时失望不已:“我们那狼也多,寨子里还有打狼队哩,是吧哥?”

王庆文点点头,端起碗直接连着肉汤一块下肚,“现在的打狼队可没以前威风,也就是吓唬吓唬,没枪打不到几只的。”

前些年山里的狼猖狂得很,尤其到了秋冬季节,入夜之后,就会往村里跑,一个不注意,牲口棚就遭了殃。那时候各个公社就会组织人去打狼,骑着马,挎上枪,带着粮食和水,在夜里来回巡视,一旦发现狼的踪迹,就顺着追下去,不把狼打死或者撵跑决不罢休。

陈王庄这边还算好的,有条金水河隔着,即便是山里有狼也不多。

再往西就惨了,以前的商道上经常有人被狼咬死,有的村寨还有狼钻进家里吃小孩,没有打狼队巡夜可不行。

“哥,真真,再来一碗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陈凌起身拿起两人的碗,就要去盛饭。

“不了,我这就行了。”

王庆文摆了摆手,转过脸问小丫头:“真真还吃吗?”

“俺也吃不下了,姐夫做饭好吃,俺都吃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揉着肚子,嘻嘻笑道。

好家伙,终于叫姐夫了,这可把陈凌乐坏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吃不下没事,明天想吃啥,姐夫再给你做。”

让王庆文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瞧把这小子给得意的。

正好这时王素素收拾好房间了,走进来就道:“真真吃饱了没?”

“吃饱了,姐姐,姐夫做饭咋这么好吃呢?我都想住你家不走了。”

“那就别走了,等过阵子我跟你姐夫回家的时候咱再一块回去。不过你今晚得跟姐姐一块睡,姐姐可是想死你了。”

“好啊好啊,我也想姐姐,姐姐结婚以后,我都没跟姐姐一块睡过哩。”

王真真高兴的一蹦一跳,挎着姐姐的胳膊不撒手了。

今天不仅见到姐姐了,还吃了顿这么好的饭菜,她是真的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王素素歉意的看了陈凌一眼:“阿凌,你就先跟咱哥睡一屋吧。”

“我没事,今晚去外边睡车上就行,正好院里堆了粮食,就不往家里开了。”

陈凌摇摇头,跟大舅哥睡一屋多别扭啊,还不如一个人睡外边自在。

“时间也不早了,哥你跟真真早点洗漱一下,就歇着吧。”

“今晚饭菜油盐重,素素你记得给真真,给咱哥备上水,别咸着了。”

嘱咐了两句,陈凌就扯了根火绳往外走。

剩下王庆文有点发愣的问道:“外边还有车?啥车啊素素?我跟真真来的时候咋也没见到。”

“是阿凌朋友开来的皮卡汽车,就在跨巷停着哩。这不建房比较忙嘛,就留在这边了,啥时候要买东西,开上车就能去县城买,可快了。”

王庆文闻言一阵失神,半晌才笑着摇摇头,心情复杂道:“没想到,还真给他折腾出点人样来。”

又对王素素道:“爹没看错人,这小子只要肯学好,比我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富贵,昨晚上咋样,没再挨打吧?”

八月初六一大早,陈大志跟王立献就过来了,还没进家门,陈大志的大嗓门就嚷开了。

结果进了院子就见,陈凌跟他大舅哥蹲在葡萄架旁,倒放着自行车,在那儿补胎呢。

“那不能够啊,倒是大志哥你,有点拱火的意思。”

陈凌转了转车胎,抬头笑着回了句。

随后对王庆文道:“扎的口子不算大,就是这车胎时间长了,有点老化,都快跟外胎粘在一块了,前后都是,要不换两条新胎得了。”

“行,没法补就换新的吧,也该换了。”

王庆文点点头。

随后起身给陈大志两人递了两根烟,三人站到一边说起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他跟这两人喝过酒,比起其他人算是熟的,倒是很快就能聊到一块。

慢慢的,来帮忙的都吃好早饭过来了。

王庆文也都一一上前递烟打招呼,虽然是客,但到底是陈凌大舅哥,来了也不能啥活儿都不干,所以今天他也听陈大志跟王立献的安排来干活。

陈凌该忙啥忙啥,把人管好了就行。

“真真,真真,别守着兔子看了,你姐夫喊你呢。”

陈凌要开车去趟城里,昨天的肉锅里还剩不少,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没吃多少,小火炖了一夜,今天是不用去特意买的,主要是给大舅哥换两条新车胎,还要给汽车加满油。

赵大海过来帮忙,车子留下也就不说了,刚来那天还带了粮食,连油钱都让人家自己掏就太说不过去了。

另外呢,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又该卖了。

这阵子家里来人,主要就是吃肉,蛋类没咋吃,又攒了快两筐子了。

天又热,还是早点卖掉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市面上除了粮食蔬菜,就是蛋类最畅销,鸡蛋、鸭蛋以前都能当硬通货来用的,根本不愁卖。

除了这些,也要给王真真买几件新衣裳,小丫头这次来会多住些日子,总不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姐夫,姐夫,叫俺干啥。”

小丫头蹬蹬蹬的跑了出来。

“我准备去城里一趟,你去不去?”

“是坐汽车去么?”

“肯定啊,你来了还能不让你坐坐汽车。”

“俺要去,俺要去,俺从小还没坐过汽车哩。”

一听要坐汽车,王真真高兴坏了。

这丫头本来吃早饭都守着家里刚出窝的小兔子不肯动,现在哪还顾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夫,先等等,俺回去拿钱。”

“拿啥钱,想买啥姐夫给你买。”

陈凌笑着揪了揪她的辫子,今天一大早就给这丫头包了个大红包,足足放了五张老人头,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钱的小丫头那叫一个激动。

来回数了好几遍,最后怕王庆文看到后挨训,才让姐姐帮着存起来。

“可是俺还想买铅笔盒,买橡皮,还有圆珠笔呢。”

“买,姐夫都给你买。”

“那能把黑娃、小金也带上不?”

“能,今天只要你高兴,咋样都行。”

陈凌把皮卡从跨巷里开出来,王真真带着两只狗就迫不及待的爬了上去,满眼的新奇,东摸摸西瞧瞧的,搂着黑娃和小金一路大呼小叫个不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初六,县城不逢集,市场里的人却不少。↙↙Ш?om↘↘

大多数都是各个乡镇下面的村民来卖东西的。

这些小摊位上鸡蛋、鸭蛋还挺多,都是舍不得吃,攒够了带到来县城卖钱,卖完之后就去换成粮食米面啥的。

山货这类的也有不少。

就是一些蘑菇、山药、野鸡、野兔之类的。

除此之外,卖调料,卖酱菜、腌咸菜的也比较多。

陈凌在车上瞧了瞧,没啥中意的东西,就找地方停车。

王真真第一次来县城,又是第一次坐汽车,新奇劲儿一直没下去,陈凌停好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带着两只狗跳了下去,像个疯丫头似的大呼小叫着来回跑。

“富贵也来了啊。”

陈凌刚把两筐鸡蛋、鸭蛋搬下来,就有人喊他,转过身一看,是崔瘸子赶着辆驴车停在了不远处,面带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瘸子哥啊,又来进货?”

陈凌把筐子放好,笑着走上前说话。

这崔瘸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概一米六左右,倭瓜脸,肿眼泡,面相挺憨厚的一个人。

只是左腿先天性残疾,从小拄拐,使得身材和脸上都有些变形。

他并不是陈王庄本地人,是跟着姐姐逃荒过来的。

姐姐嫁给了王来顺家大哥的儿子,属于跟王立献、陈凌一个辈分。

这人从小就被叫瘸子,大名没几个人知道,像是六妮儿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瘸子老舅,瘸子舅爷的。

崔瘸子自己都不当回事,也不存在啥不尊重人的问题。

“嗯,来进点货,这就是素素的妹子吧?真是个伶俐的小丫头,来,吃奶糖。”

崔瘸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抓了把糖,塞到王真真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向来是藏不住事的,在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臭味儿,崔瘸子自然也知道陈凌家的大舅哥和小姨子来了。

“姐夫……”

王真真抓着糖,抬头看向陈凌,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收下吧,这也是个哥哥。”

陈凌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瓜,笑着道。

然后跟崔瘸子聊了几句话,待他离开后,才回到车旁,继续卖鸡蛋。

“奶糖好吃吗真真?”

“好吃,老甜了,还软乎,姐夫你也吃。”

“哎哟,真真可真懂事,你觉得好吃一会儿咱也去买点。”

农贸市场的南半边是卖瓜果蔬菜的,北半边是粮油和小食品、衣服、玩具之类的混杂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崔瘸子这样的都是去那边进货。

“够了姐夫,奶糖贵。”

“哈哈,这贵啥,等咱把鸡蛋、鸭蛋卖了,能换一拖拉机的奶糖。”

陈凌说完这话没过几分钟,就有小贩找了过来。

见到陈凌就抱怨,说等了他大半个月都不见人,他们都快收不到货了。

也就是今天看到两只狗了,才赶忙过来看看,真是让他们苦等。

“好家伙,兄弟你这都换上汽车了啊。”

“没,朋友的。”

“那也了不起,啥时候再多拉几车菜过来,年底换辆小汽车不成问题。”

“不卖菜了,又忙又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能赚钱累点咋了,为啥不干?”

陈凌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

等家里建完新房后,鸡蛋、鸭蛋、鹌鹑、兔子每月就能卖不少钱。

至于卖菜还是算了。

自家菜园子的菜够吃就行,起早贪黑的倒腾那个干啥。

或许天冷了,在家闲着没啥事干得时候,会往城南小院出几次摊,其他时候也不慌着挣钱,把自己搞这么累太不值当了。

“兄弟你可真是……”

“俺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贩们没啥文化,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只是不断摇头叹息着,带着陈凌去过秤。

卖完鸡蛋、鸭蛋,陈凌就带着小姨子去逛市场了,留下两只狗看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小半天时间,陈凌带着小丫头把市场逛了个遍。

吃的、穿的、玩的每样都买了不少,让王真真开心的不得了。

回到车上后,还抱着她的东西不撒手呢。

“咋样?文具盒还满意不?”

“满意,三层的文具盒哩,漂亮得很,姐夫你真好,嘿嘿嘿。”

小丫头以前的文具盒还是王素素上学那时候的,用了都快十年了,终于能换新的了,高兴劲儿半天下不去。

“走,再带你进城转转。”

今天除了给小姨子买东西,还要给汽车加油,给大舅哥换新车胎的,他可没忘,就驱车在县城转了一大圈,办完这些事,又买了些肉这才回家。

回来前,他还特意绕到中学那边,让王真真在车上等着,自己回小院看了看,里面除了几个油坊老板塞的纸片外,来买菜的已经极少,都是油坊老板们在求花生,有的来了不止两三趟,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这边,鼓捣这玩意儿也费力气得很。

还是等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自家田里的花生、大豆收了再送,正好那时候田里也要开建了。

要忙就一起忙。

……

“哥,哥,你看,姐夫给俺买的文具盒,三层的,好看不?”

一回到家,陈凌刚把车停稳,王真真就抱着东西跳下去,兴冲冲地找王庆文炫耀去了。

“你家里不是有吗?咋还买?尽撺掇你姐夫乱花钱!”

王庆文看到妹妹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家里那个旧了……”

小丫头一看大哥这模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心想要遭,高兴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了又不是坏了,还能用,为啥买花钱新的?”

王庆文正帮着和泥呢,这下子也没心情和泥了,扔下铁锹拍了拍手,问道:“怀里抱的是啥?”

“姐夫给俺买的新衣裳,还有新凉鞋。”

王真真在家不怕爹娘,就怕这个大哥,这时也是一边看着大哥脸色,一边小声期期艾艾的道。

王庆文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正好陈凌这时也是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过来,仔细一看,有吃的有玩的,好家伙,就没一样‘正经’玩意儿。

“这是啥?不是,我说你这奶糖跟方便面咋都买了两大包?”

“这不是真真喜欢吃么。家里也常有小娃娃来玩,就多买了点。”

陈凌笑了笑,小娃娃们除了糖之外,就馋方便面。

这时候的方便面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调料包,但论味道,却比后世要强得远。

王庆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陈凌啥,给了一句“就会乱糟蹋钱”,转身气得吭哧吭哧的去锄泥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冰棍也才五分钱一根,雪糕一毛,方便面就贵了,有三毛的有五毛的,其实两包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但大舅哥这人吧,还是老辈人的思想,觉得花一块两块的,解解馋,过过嘴瘾,这就很了不得了。

哪有陈凌这种做法?又不是啥正经吃的,买一堆回来。

还买文具盒,他上学都是用双宝素的纸盒子装铅笔,也没见咋不好了。

“庆文哥别生气,富贵也是见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小姨子来,还不兴他这个当姐夫的表示表示吗?他这也是高兴。”

“说得对,不过有庆文这样的大舅哥,是富贵的福气,他这娃是该有人管着点,管着才有出息哩。”

“……”

有人这样劝着,王庆文倒是不那么气了,其实他就是恨铁不成钢。

明明大好的青年,是块成事的料子,非得不学好。

这大手大脚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攒点家底,以后有了娃可咋办?

万一不小心超生了,给人交钱都费劲……

想想就让人上愁。

不管大舅哥咋想,又忙了三四天之后,陈凌家的房子终于建好了。

前院房子拆了之后,跟原来比起来,新院子要大得多,原来家里的枣树、桃树、梨树撑起来的荫凉地能覆盖住大半个院落,现在只能盖住东南角的一片。

墙砌得规规整整,荷花池重新垒的高高的,用青石条围着,还有漂亮的院坝、台阶,在陈凌特意嘱咐下,还建上了狗窝跟鸡舍,鸭圈跟兔子窝也找了块地方,重新修葺了一遍。

牛棚则安排在了东南角,原本兔子打洞的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陈凌还栽了点竹子,在院子中央围了一片小竹圃出来,竹子是经过他洞天改良过的,长得郁郁葱葱,为新建的院落增添不少生趣,看上去也不会空落落的。

竹圃东边的不远处,则放置着大磨盘。

现在院子里虽然没了葡萄架跟花坛,但根还在地下没刨出来,明年春天的时候浇点水,又能够重新繁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月初十这天,陈凌和王素素搬到了新屋,这季节日头毒,山上的早晨跟晚上风也大,房子建好,干得挺快的。

家里换了新模样,黑娃和小金也是兴奋的满院子疯跑,一会儿嗅嗅这里,一会儿闻闻那里,然后就叼着自己的饭盆子回到自己的小窝,翻来覆去的在里面打滚,大半天安分不下来。

……

房子建好,换新居了,初十这天陈凌又在家请了顿饭,这次找他喝酒的倒是不多,全是找王庆文的。

这顿酒喝的,王庆文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并没有以前喝多酒之后的头疼欲裂的感觉,胃里也没啥不舒服的。

其实昨天他也挺高兴,这几天他对妹夫改观越来越大了,他娘的,市里的领导都跟他有交情,称兄道弟的,汽车任他开。

甚至在乡里、县里也挂上号了,领导们都知道他的大名。

乡里管计划生育的也跟他关系还不错,这家伙,之前白为他担心了。

之后没别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想妹妹总算熬出头了。

日子越过越好,这几天下来一些事他也看在眼里,这个妹夫现在对妹妹真是没得说,说不好听的,他自己对媳妇都做不到这样,这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就是这小子花起钱来没个数,这一点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所以昨晚就谁劝酒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个酩酊大醉,让村民们对陈凌这大舅哥是交口称赞,觉得这是个实在人。

还有人喝痛快了,当场就要跟王庆文拜把子的。

还好王来顺最后劝住了。

喝完这顿酒,眼看着在妹夫家住了快一周了,这马上就要过中秋,大舅哥就准备八月十二往家里赶呢。

所以八月十一这天醒过来之后,王庆文憋了几天的话再也憋不住了,当着王素素的面把陈凌叫了出去。

“以后有啥打算不?”

“就种种菜,种种果树,养点东西,过俩月再把田里围起来建个农庄,其他的还没想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其实也行,不过我看你认识不少人,咋没想着吃公家饭呢?”

“我这性子不合适,不会迎合人。”

听到这话,大舅哥叹了口气,之后无非就是一些劝他花钱要有个数,得为将来打算之类的话,唯恐他坐吃山空,攒不下家业。

陈凌也都点头应是。

被人说教是件令人心烦的事,但就像村民们说的那样,陈凌现在无父无母,有这样一个大舅哥时常管教着,并不是啥坏事。

换成其他人家,不想着从妹妹这里占便宜就是好的,谁管你这摊子破事?

陈凌自己也知道,所以也就耐心听着。

王庆文看这妹夫态度挺好的,是听劝的模样,心里也舒坦不少。

他对陈凌是抱有希望的,年初让他狠揍了顿就有这么大的改变,这半年里也确确实实折腾出一番样子,要说不满意,那是假话。

这小子又不是啥蠢人,还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看来,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搞歪门邪道,他这妹夫将来绝对能成事。

“哥,你这过了八月十五,也得回去上课了吧。”

王庆文是风雷镇中学的老师,教数学的,帮陈凌干活这几天,老被人说这大舅哥看气质就不像庄稼汉,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伶俐,这就是因为教书多年的缘故,不论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跟村里人差别挺大的。

“嗯,是要重新开课了。”

王庆文点点头,这次他们那边学校受影响不小,也是重新翻盖了一下,这段时间学校就停课了。

“真真在这儿多住一阵子吧,你过些日子要跟你们队上一块进山,这样素素在家也有个伴儿。”

“好,我们村小学也要重新建,我明天找人问问,先送真真去城里上课吧,三年级了,跟不上进度留级挺麻烦的。”

陈王庄小学离村里的堰塘太近,也被泡垮掉了,这阵子村里小娃娃们都没上学,整天到处疯跑。

不过他们到底年纪小,王真真不能跟他们比,今年都三年级了,不能老耽搁着。

王庆文听到这话后露出笑容,这妹夫果然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往院里瞧了一眼,发现妹妹似乎在偷听,就不动声色的给陈凌递了根烟:“凌子,去村外转转吧,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陈凌心头一跳,听大舅哥这语气不会又有啥大事吧?不过还是点点头跟了上去。

半晌后。

两人绕着村子转了圈回来,迎着王素素担忧的眼神进了家。

趁着王庆文不注意,陈凌冲媳妇眨了眨眼,示意没事,让她放心。

其实大舅哥找他也没聊别的,就是问生娃的事,怕王素素听到难堪,也怕外人听到说闲话,就没在家门口问。

对于这事,陈凌也很无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王素素就是没能怀上。大舅哥还担心上次把他身子骨打坏了,担心得不行,让陈凌哭笑不得,却也没办法解释。

他现在的身子骨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王素素怀不上,可能还是时机不对吧,有洞天傍身,其实这也不是啥大问题。

继续努力耕耘不懈怠就是了。

“真真,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姐姐家要听话,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屋里,王庆文揪了揪小妹的辫子,叮嘱道。

“哎呀,俺知道了!”

王真真有些恼火的抬起头,不满的叫嚷道:“哥你咋学的跟姐夫一个样,动不动揪俺辫子,秃了咋办?”

陈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怕啥,秃了姐夫的头发借给你。”

小丫头顿时脸上怒气更重:“臭姐夫,净会糊弄俺。”

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头发哪能换着长。

陈凌笑了笑,也不搭茬,小姨子这都十岁了,现在不逗,再大点就不好玩了。

王素素笑看着他们玩闹,给陈凌和大哥倒上茶水,然后就拿着锤子、钉子在屋里的墙上挂那些赵大海送来的油画。

等挂好后,就捧着簸箩,坐在门槛上,听着陈凌跟大哥说话,看着妹妹追着满院的小兔子来回跑,开始做些针线活,这眼看又要入秋了,换季的衣服要早点准备上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衣服之外,被褥也要重新拆洗,床单和帘子建房之前就买好了的,但厨房的竹篦子之类要做新的。

还有篱笆、草垫子也要再编织两套,这是给家里的家禽、狗和牛准备的,现在的太过破旧,只能应付着用。

新家要有新气象,总不能一直凑活。

这样算起来,零零碎碎的杂活儿着实不少。

但王素素却乐在其中。

她跟陈凌不一样,她是闲不住的性子。

总要把家里收拾妥帖,不然心里不踏实。

起初陈凌也劝她歇歇,但劝了几次,王素素只是笑着应下。

转过天来,该忙活还是继续忙活。

时间长了,陈凌也就习惯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活儿不需要急着干完,陈凌就会故意把她拉到身边,给她读读报纸,或者念几页给她听,让她也听听故事,放松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知道他的心思,却也一直由着他。丈夫疼她,对她好,她只会觉得开心和幸福,又如何会拒绝呢?

这样的日子久了,夫妻感情却是越发深厚,也更加默契。

八月十二,小两口一大早把王庆文送走后,王素素就准备和陈凌一块去田里锄草。田里的花生、大豆种上有一个月了,每样两亩出头,说多不多,只是收了菜后一直忙,就没咋去管过。

现在也该去锄锄草,浇浇水了。

“真真,我跟你姐夫要去田里干活,你去不去?”

“不去了姐,俺还要找喜子、六妮儿去玩儿。”

王庆文一走,王真真也没了约束,乐颠颠的换上新衣服,穿上新凉鞋,像个小马驹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找村里的小娃娃们玩去了。

“不准去水边玩,知道吗?”

“俺知道,放心吧姐夫。”

这丫头来到村里,没两天就跟村里的小娃娃混到了一起,整天跟着六妮儿几个到处捣蛋玩闹,前两天爬树还让痒辣子蛰到了腿,有王庆文在她也不敢声张,生怕挨骂,回家偷偷告诉王素素的时候小腿肚子都肿了老高,最后抹了药不疼了,又带着黑娃小金去撵野鸡、兔子,使得小娃娃们都喜欢跟她玩,每天饭没吃好就跑来叫她了。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陈王庄小娃娃里的大姐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陈凌几次感叹,就这丫头的疯劲儿,怪不得光是捉蝎子就能攒下五十多块钱呢。

只是王素素觉得妹妹在这边老是玩,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但是要让她训斥妹妹几句,她又舍不得。

“没事,让她玩吧,过两年就成大丫头了,再想这么玩也没机会了。”

陈凌对着媳妇笑道:“真真聪明着呢,你也不用老担心她学习。明天我去县城找学校问问,没啥问题的话,过了中秋就送她上学去,才多玩一个月,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儿,那点儿课业指定不成问题。”

“知道啦。”

王素素冲他皱了皱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草帽。

她不过是觉得妹妹玩的时间太长了,放了两个月长假又遇到发大水,一直没开学,老是到处疯玩,以前学的东西恐怕都要忘干净了,再放任不管,真要留级了。

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溜到门外的两只狗,喊道:“你俩先别慌着去疯跑,先帮忙把兔子赶进窝里再去。”

现在三窝小兔子也都一个多月那么大了,在窝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

小两口在家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活动会儿没啥,有黑娃和小金帮忙看着,它们也跑不出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在没修大门,只有栅栏门挡着,栅栏的空隙大,就算堵了水道口,它们也能从缝隙跑出去。

就在出门前把它们都赶回窝,用篱笆再挡起来。

不过兔子实在是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快有四十只了,她和陈凌抓起来太过费劲,堵了这边,跑了那边,有两只狗帮忙,倒是能省事不少。

王素素带着两只狗一块把它们驱赶进了窝里,回屋拎上满水壶的凉白开,陈凌就去牵上牛,扛上锄头,等王素素提着水桶锁好门出来,两人就向着田里走去。

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建好了新房,除了少数没人管的老屋,其他都盖成了砖瓦房,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黑瓦,院坝台阶,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相比之前,陈王庄也换上了新模样。

出了村子,田里干农活的人不少,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又到了灌溉的时候。

今年老河湾重新变宽,附近的山沟里也全是水,浇水比较方便。

坡地上种的棉花、高粱,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家在田里弯着腰去给棉花摘心、打顶,这跟西瓜要摘瓜秧头子是一样的道理,棉花不打顶,侧面的枝杈就少,就老往高处长,不好好结棉花桃了,棉花的产量会大大降低,影响收成。

小两口走在田间路上,到底是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往往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即便是离得老远都有人喊,跟他们开几句玩笑话,到处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陈凌现在适应了,也不会不耐烦,碰到说话的,都会适当的驻足闲谈两句,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自家田里,小两口也会聊聊村里这个人家、那个人家的情况。

说着话,干起活来也快,不知不觉的就把草锄完了。

将近五亩地的草锄完,也就中午了,这还是陈凌农活越干越顺手之后的速度,毕竟不是力气活儿,用蛮劲儿是行不通的,就比较费时。

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来的时候两人还打算着把山脚下小水沟里的水引过来给花生、大豆浇灌的,现在看来得等下午了。

如果就他们小两口两个人的话,浇灌完再回去吃饭也不是啥问题,关键是小姨子在呢,总不能让小姨子饿肚子。

放下锄头,两人坐在田埂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正喝着水,突然听到山脚下小白哞哞的叫起来,王素素急忙起身走过去,一瞧之下,立马吓了一跳。

“阿凌你快看,这里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的脑袋。”

陈凌走到跟前看了两眼,说是脑袋,其实是半截动物的头骨,并不算大,还能看到嘴里的牙,脏兮兮的,就在水沟边上的静静躺着,虽然被晒干了,闻不到啥臭味,但还是有许多苍蝇在周围环绕,舍不得离开。

“会不会是狼吃剩下的?”

“估摸着是,最近山上狼越来越多了。”

陈凌点点头:“放心吧,没啥大事,咱们村里狗多,有动静就会叫的,狼想悄悄摸进村里根本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咱们以后要在这边建庄子,养点啥东西,狼下山给祸害了就不好了。”

王素素忧心忡忡的道。

毕竟眼看着鸡蛋、鸭蛋每月快两筐子了,鹌鹑和兔子也是每月一窝,按这个架势,家里的那点地方肯定不够用,既然陈凌说想在田里再盖一处大的,她对此也是赞成的。

只是山上的狼越来越多,这养点啥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了。

其实就算狼进不来,但是老骚扰的话也不行,容易引起家禽、家畜受惊。

家禽受惊容易不下蛋,有时还会吓出病来,造成的间接损失也是不小的。

家畜就算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猪啊、羊啊这些天性胆小的,也容易被狼吓出毛病来,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总归山上狼多是件麻烦事。

王素素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没啥,前几天咱们家房子建好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在酒桌上说过这事了,五叔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准备在咱们队进山打猎之前,帮着多申请几杆猎枪下来,别的不说,先把四周山上的狼狠狠地打上几遭,直到把它们打怕了,不敢再下山为止。”

陈凌笑着安慰媳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男丁进山,留下老幼妻儿,哪能放心,对付狼这是早就有打算的。

不然现在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山,平时想采点药、打点野物换钱都胆战心惊的,这怎么行?

还是早点把狼打跑的好。

听到陈凌这么说,王素素长呼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陈凌见状笑笑,拉起媳妇的手,叫上小白牛往家走。

“走吧,回家做饭,十二点多了,真真恐怕早就饿了。”

“嗯。”

……

锄草、浇水,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两口握着铁锹,把从水沟引水浇地的几道水渠用土填好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锄完了草,浇够了水,一根根瘦小的花生苗、豆苗都挺直了腰杆。

菜园子自然也没忘记浇水。

田里现在除了韭菜又长起来之外,不知道还从哪冒出几株南瓜,或许也是多少受到之前陈凌浇水的影响,王素素晚上蒸了两个,香糯软甜,非常可口。

煮的南瓜粥也很香甜。

至于其它菜,豆角、丝瓜之类的,陈凌没再浇过水,就算重新长出来,也已经长老了,枝蔓都开始枯萎发黄,王素素就摘回来留作种子,丝瓜瓤留着刷洗锅碗用。

次日,陈凌要去县城给王真真办上学的事。

一些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家,大早上的就找了过来,想让陈凌帮着打听打听,能不能让自家娃也去。他们也不想让自家娃娃整天乱跑,再说过些日子要进山了,家里只有老人、婆娘在家,小娃娃们为了玩啥都敢干,万一看不住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送到学校去有老师管着省心。

陈凌对此也都一一应下,建了比房子,让他跟村里大部分人都亲近起来,这样的来往不是坏事。

把来人陆续送走后,王素素就去田里放牛了,顺便要给兔子打草,下午再干家里的杂活,不然下午太热,田里干活的人少,要是有狼下山,自家的田离别家又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急着去县城,因为王立献家五妮儿考上大学了,前两天刚给送来的通知书,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延迟了一个月,八月十五过后才开学,但考上大学总归是件大喜事。

尤其在山村出了大学生,可是不得了,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

摆酒的事,王立献该通知的人早就通知过了,今天是要去县城领奖金的,五妮儿分数够,学校没报漏,够资格领钱,但是他不会跟公家人打交道,怕说不好话,想让陈凌顺道跟他作伴。

陈凌自然没啥好说的,就在家等他去村委开信,自己在家喂了喂兔子,又去荷花池添了两勺溪水,给池子里的鱼喂了点馒头渣。

池子里不仅有韩闯送来的那些鱼,家里原来水缸的红鳝鱼苗也都一股脑放了进去,起初王素素还舍不得,毕竟是值钱东西,怕鳝鱼打洞以后找不到了。但是陈凌说在水缸里养着长不大,三个月了还是一拃多长,反正现在没人肯出钱买这玩意,还不如放进池子里。

后来先是放了两条进去,过了七八天果然长大不少,王素素这才答应,现在陈凌一过来添水喂食,它们也混在鱼群里游到了水面上,红艳艳的飘了一片,个个都有三十来公分左右,煞是好看。

欣赏了会儿鱼,又把洞天里的鸽子放了出来,陈凌有些日子没管它们了,早就在里边憋坏了,一放出来就绕着满院子飞,最后落在树上,沿着树枝来回走动,不断咕咕的叫着,就是不肯下来了,索性陈凌也不去管它们。

除了鸽子,红腹锦鸡蛋也早就孵出了小鸡,只是时间不长,一个多月时间没长多大,并没有成年的红腹锦鸡那么鲜艳漂亮。

这个红腹锦鸡陈凌是不打算放出来的,放出来太惹眼也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留着自己欣赏。

“富贵,信开好了,准备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王立献开好信过来喊上他,两人就一块去了县城。

没费多长时间,事情就顺利办完,回来的时候,王立献高兴之余,买了好烟好酒,猪肉也有十多斤,准备今晚请人过来,为自家闺女庆祝。

“富贵下午没事早点过来,咱们俩把羊杀一杀。”

“行。”

自从王立献家的大公羊上次被骟之后,肉长得那叫一个快,正好这次五妮儿考上了好大学,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本来准备留到年底卖钱的,现在直接杀了吃肉庆祝。

八月十三这天呢,陈凌就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去王立献家吃了顿饭,也就他们这帮关系好的,没啥外人,直热闹到大半夜。

结果八月十四,又有两个人家生了娃办满月酒,都是年轻一辈的,跟陈凌恢复来往之后,就上门喊他过去。

所以陈凌这两天没别的事,就是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吃完上家吃下家,欢欢乐乐,热热闹闹的,一直到八月十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秋节到了,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

陈凌家却难得清静。

这两个月时间,忙完别家忙自己家的,就没咋停过。

房子建完,又是升学宴,又是满月酒的,连着赶了几天的饭场。

到今天才算真正的闲下来。

尽管王来顺昨天已经在大喇叭喊着要在夜里找人值夜巡逻,防着狼进村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肯定是轮不到自家的。

这没了事情要忙,陈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早上起床之后,就带着两只狗,拿着弹弓出了门。

过段时间,等打跑狼,就要上山打猎了。

但是猎枪还没申请下来呢。

陈凌手痒之际,就先用弹弓来过过瘾。

这阵子村民们都比较忙,鸟雀一时间没人管,又多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早晨的到处叽叽喳喳一片。

陈凌裤兜装着石子,看到哪里鸟多就停下来,打上两弹弓。

让村民们见了直摇头:“这小子,才刚安分几天,咋又开始了……”

老话讲逮鱼摸虾,耽误庄稼;遛狗架鹰,家财空空。

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干的事。

多好的娃,年轻力壮的,咋就偏偏不干点正经事呢?

陈凌也不管这些人咋想的,见到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就说笑,一路走出村子。

他今天也没往自家田地走,出了村就往南去了。

不过鸟确实是挺多的。

太阳刚起升来,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彻,就出来到处找食吃来了。

南边没种啥粮食,这是陈二柱当初盖大棚承包的那些农田,被抓之后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前阵子涨水的时候村里人家的粮食有被冲出来的,麦子、稻谷、高粱、大豆都有长,就是被杂草影响的,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刚往这边靠近,就有一大群鸟轰然飞起,喜鹊、野山雀、灰麻扎居多,常常是二三十只一起出动。

这么多鸟,他只是打了两弹弓,就蒙到了一只。

虽然仅仅是擦伤了翅膀,但还是受了影响,被黑娃轻松的摁在地上,衔干净毛之后,吃进了肚子里。

小金则跟在陈凌身侧,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不安分的摇动着尾巴,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陈凌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只鹞子,这傻鸟总是偷偷跟着他,虽然喜欢在他附近活动,但也不怎么露面,整天神出鬼没的,他也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不用他喂食,也不用他养,爱跟着就跟着吧。

接着就带着两只狗,一边打鸟,一边四处溜达。

没过一会儿,准头就渐渐上来了,越打越顺手,只是打下来的鸟并不多,反正他单纯就是娱乐的,也不在意收获,打下来就都让两只狗吃掉了。

只有见到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收进洞天里,有鸟、有树苗、也有水洼子里的鱼虾蟹之类的。

慢慢的,离南山越来越近。

陈凌有阵子没到山上去了,就喊上两只狗,绕过老河湾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来山上的人比较少,周围的杂草灌木越发浓密,把山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走起路来也极其艰难。

让陈凌都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那时候农村生活好了,有互联网有电视,大部分村民闲暇时宁可窝在家里,也不往山上走。最多就是秋天进山打点野果做点柿干、蜜饯,或者弄点野葡萄酿酒。

陈凌从洞天抽出柴刀来,一边开路一边往上走,越过一个小山坡,草丛中的小动物多了起来,不时就有鸟雀从道旁惊起,扑棱棱的飞过头顶,还能看到一些蘑菇、地衣,还有蛇泡等野果子。

甚至陈凌还在小金的提醒下,看到一个獾子洞,就在灌木丛旁,挖出碎土堆,紧挨着土堆还有一道深洞。

洞穴应该是才刚挖出来不久,泥土都是新的。

小金上次没挖到这玩意儿,还念念不忘,察觉到这熟悉的气味,就绕着獾子洞又是打转,又是来回嗅,可能是知道这洞比较深,过了会还咬着陈凌裤腿往洞口那边拽,想让他忙抓。

“好了小金,它们又跑不了,等过两天再来堵也是一样,乖乖的,咱要听话。”

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安慰道。

黑娃只是蹲在旁边哈喇子流了老长,瞅瞅獾子洞的洞口,再瞅瞅小金,仿佛在等獾子自己出来。

这玩意儿肉好吃,上次炖出来,虽然给它们没剩多少,但是骨头都进了它们两个的肚子里,那味道它可记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知道流着哈喇子干看,除了吃就不能长点本事?”

陈凌见到黑娃这一脸馋样子就来气,给了它一脚,就领着小金往前走。

黑娃甩了甩毛发,没心没肺在獾子洞旁撒了泡尿,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过了会儿,眼前的野果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陈凌就站在一处山葡萄旁,举着石锄刨了两株下来。

这种葡萄就是纯野生的,果子比家里种的葡萄要小很多,大多数也就成人的小指头肚那么大,皮厚肉少籽儿多,吃起来发酸发涩。

这玩意儿现在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稀罕看一眼。

也就是陈凌这样的,小时候零食少,才会抢着过来摘了吃,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现在也就是秋天酿葡萄酒的时候,每家进山摘一些,还别说,酿出来的葡萄酒,喝起来味道还真挺不错,劲儿也足。

陈凌也是惦记着这一口,直接刨了两株下来,扔进洞天随它生长去。

挖了两株山葡萄,陈凌瞄准不远处的野山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儿时常吃的野果。

就是太酸了。

收进洞天长起来,口味估计能好上不少。

很快,他又去挖了两棵猕猴桃树,也收进了洞天。

这种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同样很小,刚摘下来的时候特别硬实,需要放在麦麸里捂上半个月才能吃。

挖完猕猴桃又挖石榴,最后连几株枸杞也被他收了进去。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山下走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一处竹林。

不是大毛竹,是当地的笨竹子,土生土长的,也不知道学名叫啥。

这种竹子生长缓慢,也不高大。大概三根手指头那么粗,不能做建筑材料,笋也不好吃,主要是农家编制竹器来用的,像竹筐子,竹筛,竹耙子等等。

做出来的竹器经久耐用,就是一般人做出来太粗糙,不咋美观,带到集上卖也卖不出好价钱,除非有陈大志那样的手艺。

陈凌砍竹子主要是王素素做竹篦子要用,这种事他自然是不能让媳妇来干的,正好见到了就顺路砍两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砍完竹子,陈凌收了手,领着两只狗往山下走。

……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陈凌刚到村口,对面大坝上,一道公鸡嗓子唱出来的腔调,吓得河边一群水鸟扑腾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远了。

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背心,军绿色裤子,顶着鸡窝头的中年汉子正骑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唱着,看到陈凌扛着竹子,领着两只狗走过来,顿时轻咦了一声。

愣愣地看了陈凌好几眼,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富贵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咋了春生哥,半年不见,认不得了?”

陈凌停下脚步,把竹子斜着拄在地上,冲这人露出笑容。

这汉子是王春元的大哥,王春生。

跟着爹娘常年在县城住着不回来,开着个小木材厂,当做日常的营生。

当初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几年村里大队上就是王春元他老子、陈二柱他老子,还有王二婶子家的老汉在管事,这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极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三家里,只有王春元跟陈二柱两家发了家,也是在鼓励经商的几年里钻了空子。

当时陈凌的父亲也想搞点买卖做,因为经常送信,眼界也算比较开了,准备贷点钱买辆大车往市里跑货运,结果想法是好的,但接二连三被混蛋儿子搞得泻了心气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只有陈二柱的老子看着这边不生产石灰,就弄了个石灰厂。

王春生他老子这边就是有了钱坐吃山空,到处吃喝嫖赌,后来花钱如流水,两个儿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才收手。

但是由于在大队是做事太过分,跟村民们处得差劲,就跟陈二柱老子,两家人搬到了县城去住。

现在陈王庄村民到了县城碰到这两个老家伙也不说话,他们也没脸,见了熟人就背过身子转过脸,年纪大了回不了村,落叶也归不了根了,根本没脸见人。

“哈哈,你这小子变化有点大啊,远远看着,俺还以为哪个大学生下乡劳动了。”

王春生憨厚一笑,然后说道:“正好刚回来就碰见你了,俊英姑姑让捎信儿给你呢,说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她来不了了。”

“嗯,大姑她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了。”

陈凌点点头,心道不来正好,省得他跟王素素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看向王春生,问道:“春生哥你是去铜石了?”

铜石县离凌云可不近,那地方又穷,没啥必要的事,是不怎么过去的。

“没有,俺没去,是你嫂子家大侄子娶的那边儿的闺女,前几天跟着去了一趟。”

王春生说着,掏了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比起铜石县,他们这边算是富有的,所以铜石县嫁女儿不是嫁苦柳县,就是嫁凌云这两个地方。

陈凌接过烟,两人边走边聊。

他这才知道王春生是回来收拾老家了。

中秋呢,他老子老娘想回也没脸回来,就自己回来看看。

在村子走着,看着大变样的老家王春生也是既恍惚又有点伤感,和陈凌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他爹娘的老房子那边了,他回来也就是看看,跟每年过年的时候一样,回来待上半天,找几个熟人叙叙旧而已。

现在他爹娘回不了村,老房子也没必要翻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陈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心想这家子人倒是够闹腾的。

他们全家人也就只有王春生两口子是对老实夫妻,都是直脾气,不然回了村也是没人搭理他的。

摇摇头,走进院子里,陈凌就见小姨子带着六妮儿几个娃娃,坐在东边的墙头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啃,使得一群土狗仰着脑袋,摇着尾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这丫头还带着头,不时的从旁边梨树上揪两片树叶揉成一团丢下去,逗得一帮子土狗汪汪叫着争抢,还以为是香喷喷的肉包子丢下来了,她却在墙头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吃个饭也不安生,一会儿把你摔下来你就不逞能了。”

陈凌把两根竹子靠好,走过去,冲墙头上的几个娃娃招了招手:“来,排着队一个个下来,我接着你们。”

墙头也就不到两米高,从那墙面的几处鞋印来看,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是咋上去的了。

王真真顿时绷起小脸,摇摇头,两根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我不下去。你快去吃饭吧,姐姐做好饭等你呢,我们就在这吃。”

“行了,就让他们在那儿吃吧,星期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这两天随他们疯玩。”

王素素从屋里走出来,冲陈凌温婉一笑:“你洗洗手,我去把锅端了。”

小丫头看着两人,整张脸顿时苦瓜脸:“为啥上学啊,家里还没开学哩,俺就住一阵就走了,咋还得在这边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啥住一阵就走,今年是闰八月,你得住小半年呢。”

“再说你那文具盒多漂亮,买回来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可俺没带书,咋去上课?”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梗着脖子道。

“没带书也没事,待会吃了饭,让你姐夫去村里给你借。”

王素素把锅从厨房端出来,盛着粥头也不抬的道。

“要是借不到,明天正好是星期日,还有一天时间哩,让你姐夫去县城给你买上就是了。”

“啊?”

王真真顿时哭丧起脸,只觉得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天的天气并不算太热,天高云淡,已经有了几分秋韵。

吃完早饭,陈凌就又出了门。

他是去给小姨子借书的,其实王真真说没带书就是个借口,新课本都是新学期开了学才发的,这丫头放了暑假一直就没开学,哪来的书?

不过他们这里太偏远,有的时候课本印发不及时,也是需要找高年级的借,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王庄上完小学的孩子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想找三年级课本,不太好找,转了几家都没借到。

借不到就算了,明天去城里买也一样,花不了几个钱。

回到家,王真真早跑没影儿了,又跟六妮儿那帮子娃娃,带着一群狗到处玩去了。

陈凌就陪着王素素在家织草垫子,这玩意儿没啥难的,很好学,教几遍就会了,材料也好寻,秸秆、芦苇、蒲草都可以用,就是编织起来比较费时间。

况且除了家里的家禽家畜,床上也要铺草垫子防潮的,两人织了半个上午,也就只把两只狗的垫子做好了,铺进了狗窝里边。

快中午的时候,王春生来王春元这边转了转,就准备回县城的,来跟他道个别,主要是顺道问问过阵子能不能帮忙给春元翻盖下房子的事。

陈凌当然没答应,推辞说过阵子要忙,没啥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也是老实。

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事,他不知道操哪门子心?

等他走了王聚胜过来送了包月饼,才说起王春元的事,说是前些天乡卫生院治死了个老太太,被家属闹得关了好几天了,这以后估计也再没啥人敢去看病,王春元混不下去了,想回村呢。

不过他那两口子在村里啥样谁不清楚,老子娘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是王春生来找人帮忙,都找了好几家了,也去找王聚胜来着,可惜没人肯帮,有的甚至连句好听的客套话都不给。

王春生也没办法,最后找到陈凌这儿了。

在他印象里,陈凌还是个懒汉呢,连这都过来找,可见确实是没啥人搭理。

三人站在院里说着话,大头咿呀咿呀叫着,满院子跑着撵兔子。现在家里院子大了,大头追得太起劲儿,连着绊了好几个跟头,他也不哭闹,一骨碌就爬起来,咧着嘴,露着没长全的乳牙,笑得无比开心。

“大头不闹了哈,你叔晌午饭还没做哩,赶紧让你叔做饭吧,一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咱们改天再来玩。”

王聚胜走过去把大头抱起来准备回家,大头还没玩尽兴,眼睛看着那些小兔子舍不得挪开,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着小手去够。

“大头喜欢小兔子啊,我去给你抓两个,带回家里玩,好不好?”

陈凌抓住大头的小手摇了摇,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别抓。可不能惯他这毛病,要啥就给啥,以后该不懂事了。”

王聚胜急忙出声拦住。

他不肯让陈凌去抓兔子,大头也不哭闹,被陈凌抓住手后,就盯着他咯咯直笑,接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叔……叔……”的叫着,张开胳膊要他抱。

“还没让你叔抱够吗?回家了回家了,你叔该做饭了。”

在陈凌跟前,王聚胜总觉得自己这个亲爹很失败,抱着大头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得陈凌和王素素直乐呵。

这娃确实也是怪,来家里只找陈凌,从不让王素素抱。

陈凌抱会儿把他放下后,他才满院子追兔子玩。

“阿凌,怎么这几天咱家附近老有野鸽子来呢?天天落在房顶,赶也赶不走,看它们这架势,是要在咱们这儿找地方搭窝了,要不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吧。”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王素素就仰着脑袋,看着房顶上,叼着叶柄来回走动的几只鸽子,有些发愁的道。

鸽子这玩意儿在山区并不受欢迎,周围十里八村的,没听过谁家养鸽子,主要是因为鸽子有个非常坏的习惯,就是喜欢扒拉屋顶上的瓦片,这家伙瓦片是能轻易扒拉的吗?一扒拉到了雨雪天那还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鸽子在他们这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只要有野鸽子落在自家附近就会把它们赶走,或者用粮食引诱下来抓了,给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没事,不用打,吃了饭我撒点粮食把它们诱下来就行,咱们家鸡鸭鹌鹑都有了,正好再添几只鸽子。”

陈凌说道。

这野鸽子就是洞天里放出来那些。

虽然外界跟洞天的环境没法比,但奈何洞天实在太小了,见识了外界的天空,这几只鸽子就不肯回去了。

陈凌也就随着它们,反正也没开智,放在外面养也没啥。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现在家里多了它们几个,也不算多。

“也行,那我去做个鸽子窝,等把它们诱下来,剪了翅膀关几天。”

王素素对陈凌诱鸟的技术毫不怀疑。

实际上,七零、八零年代大多数乡下男娃都会捕鸟,支筛子、设地套,没啥娱乐活动,就把捕鸟、抓鱼、逮青蛙玩的五花八门,这也算他们的基本的技能。

陈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几只鸽子他从小养大的,跟其它野鸽子不一样,想养熟还得关上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这几天不想被抓回洞天里面,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了,换做以前,只要陈凌吹两声口哨立马就能飞到他跟前的。

所以王素素说关几天他也不反对,正好磨磨它们的性子,免得太野了。

中午吃好饭,陈凌就喊上两只狗把兔子赶回了窝里,随后把院子清扫了一下,这么多兔子、鸡鸭,又拉又尿的,每天都要勤打扫,平时也就算了,主要今天中秋呢,下午要在院里烙糖饼。

这是他们这边儿的习俗,过中秋要烙糖饼,也就是团圆馍,寓意团团圆圆。

虽然王素素还是没能见到父母,但今年中秋妹妹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就早早的张罗起来,陈凌在清扫院子,她就在厨房和上面了。

烙糖饼、吃月饼、蒸大包,中秋也数得上是除了过年之外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这一天的饭食不会差到哪里去,基本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的。

大肉包子王素素早上就蒸好了,主要就是烙糖饼。

陈凌收拾完院子后,就从跨巷的柴堆抱了些木柴回来,在院子里支起了灶火。

过了没一会儿,王真真也跑回来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钻到屋里喝水去了。

“姐夫,又生火干啥?不是吃过晌午饭了?”

“烙糖饼啊,你还出去玩儿不?不出去就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帮着你姐姐做糖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俺不出去了,留在家帮姐姐。”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懂事的,听到陈凌这么说,就立马说道。

接着跑到水井边洗手洗脸,洗完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帮王素素拌糖馅儿。

糖馅儿里有糖面、枣泥儿、芝麻,有时候也放核桃碎和桂圆。

拌好糖馅儿,王素素端出来。

然后摆上桌子,跟王真真坐在桌旁,小丫头来擀面皮,王素素就把糖馅儿包在里面,然后卷起饼边,在面饼表面撒上芝麻。

不仅如此,王素素还印了好多花跟兔子的图案在上面,瞧着特别的好看。

陈凌在旁边烧火,烙糖饼这个不能用急火,必须要用中火。

直到把糖饼烙得外焦里嫩,两面焦黄,枣泥儿跟桂圆的香气儿能飘出来,这才算熟。

陈凌在饼铛里刷上薄油,放进去两个,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给糖饼翻面,等熟透后,满院子都是混杂着枣泥儿的焦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村里的各家各户都飘出来类似的香味,这是都烙上糖饼了。

“糖饼别弄错了啊真真,有花跟兔子的现在是不能吃的,等晚上给月亮婆婆上过供了才能吃……”

王素素说着,就把八角簸箩里带图案的糖饼挑出来,另外放到一边。

“知道的,咱娘年年说,我咋可能弄错。”

王真真点点头,掰开一个糖饼,饱满的糖馅儿冒着热气,四周顿时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丫头吹了两下,咬下去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姐夫,这糖饼真好吃,你这手艺在哪儿学的,咋做啥都好吃哩。”

“每顿饭都很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哈哈,不想走就住着呗,正好在县城上学,离得又近,不像在寨子里,上学还得跑老远。”

陈凌笑着,夹了个刚烙好糖饼出来,“来,吃完了吃这个,刚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着就住着,你给姐姐天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完,要是让哥哥跟爹娘看到肯定挨骂,正好让俺来帮你们吃。”

王真真说着掰了块面饼,沾着糖馅儿往嘴里塞。

陈凌闻言,跟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丫头还不知道,也就是她来了,才天天没断过肉。

要是平常他们小两口,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猪肉、鸡肉、兔肉、羊肉,这半年就没咋断过,天天吃,顿顿吃,早就吃腻了,所以两人吃得比较清淡,今天蒸了点肉包子也不吃,专门留给王真真吃了。

让她好一阵奇怪。

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姐夫为啥都不吃的。

……

聊着闲天,烙着糖饼,花了半个下午,把糖饼全部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昏的时候,大妮儿带着六妮儿给送了篮子石榴过来,前院儿玉强家给了点核桃,陈凌也给了两家两斗子花生跟豆子。

也不是过节送礼,这些都是上供用的东西,谁家没有就互相凑一凑。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王素素带着妹妹就在院子中央摆上桌子,放上糖饼月饼跟瓜果,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用柴灰画上五边形的图案,每个角放一种粮食,为的是祈求月亮婆婆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等一轮金黄的圆月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王素素就点上香烛,拜祭起月亮婆婆,中秋的时候上供是没汉子们啥事的,主要都是女的来做。

陈凌没啥要帮忙的,就在小姨子央求下,帮着她做起了小灯笼。

只是他手太笨,做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太丑,最后还是王素素,给做出来个兔子模样的小灯笼。

点好蜡烛后,昏黄的亮光映出来,看着非常精巧漂亮。

小丫头简直爱不释手。

“富贵叔,富贵叔,小姑姑吃好饭了吗?俺们来找小姑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刚做好没多过多久,就有小娃子就来喊了,一个个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站在院子里张望。

王真真立马就待不住了,想往外跑,结果被王素素拉住穿了件长袖外衣:“别慌着往外跑,晚上冷,穿件衣裳再去玩。”

陈凌也走出去,对娃娃们叮嘱道:“不能往村外跑,山上有狼,知道不?”

“知道的富贵叔,俺们肯定不出村子。”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道。

村里的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过各种节日,过节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不过就怕他们玩过头,这些皮猴子们凑一块,为了好玩,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啥都敢干。

还好今晚确实凉意有些重,一个钟头都没到,小娃子就都各回各家了。

正好,这时候院里的香烛也烧完了,王素素撤下来供品,收拾好,回到屋里继续做还没做完的新衣裳。

王真真玩累了,早早就去东屋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陪着媳妇,坐在她身旁,沏上茶水,读着一本新买的给她听,读到精彩的地方,王素素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笑谈一番。

一直到夜深,才灭了灯休息。

这个平淡而温馨的中秋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一早,陈凌很费了番力气,才把几只鸽子骗下来。

刚落到身边,陈凌二话不说就用筐子把它们扣住。

这几只鸽子越来越不听话。

以前对他异常亲昵,根本没什么警惕心,每次飞累了,会主动飞回到他跟前,扑棱着翅膀想回洞天里去,这些鸽子那时候还不大,对出生的地方比较留恋,洞天环境也好,它们舍不得离开。

现在不是这样,整天跟外面的野鸽子到处飞,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老家也不想回了,这怎么行?

必须得好好关上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百分之八十属于岩鸽,主要就是在山地岩石栖息,岩鸽又叫原鸽,这种野鸽子很好驯化,最初的家鸽就是由原鸽驯化来的,更别提他这几只从小就是由人喂养的,就更好驯了。

“姐夫,你这是在干嘛?”

王真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陈凌在院子里按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扑棱棱的有东西在乱撞乱飞。

两只狗在旁边支棱着耳朵,盯着筐子不断摇尾巴。

“扣住了几只野鸽子。”

小丫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姐夫你真厉害,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吃炖鸽子?”

“不吃,这是要养的,快去找你姐姐拿剪刀,我给把翅膀剪了。”

“好,我去拿。”

听到不是吃的,王真真也没失望,在姐姐家天天吃肉,不差一顿炖鸽子。

随后王素素也起床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剪刀,把鸽子捉出来,王真真捉着,让姐姐把鸽子翅膀上的羽毛剪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自己抓出来一只,按在地上剪。

两把剪刀,很快就剪好了。

鸽子窝,王素素昨天就做好了。

在鸡舍旁,紧挨着院墙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覆盖了铁丝网,把剪掉羽毛的鸽子放进去,摆上食盆水盆,用砖块压好,除了每天喂食添水之外,就不咋用管了。

鸽子到底是性情温和的禽类,气性也不大,关上一阵子,勤修着点羽毛,性子磨平之后,这几只野鸽子和家鸽也就没啥两样了。

“好了,洗洗手吧,饭很快就好了,吃完饭我去城里给你买课本去。”

陈凌拍了拍手,对小姨子笑着道:“明天要上学了,咋样,开心吗真真?”

小丫头听到这话,哪还开心的起来,嘴巴噘得能栓毛驴似的,跺着小脚向王素素告状。

“姐姐,你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妹妹这小模样,王素素也憋不住乐了:“咋了?你姐夫说不得不对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盼着上学呢。”

那时候的孩子确实是这样。

除了个别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为了能少干点农活,偷偷懒。

即便是这样,在农忙的时候,还有上着课就被爹娘叫回家干活的。

王真真见姐姐也不帮她说话,就噘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俺还没准备好。”

陈凌在水井旁压满一盆水,笑呵呵的道:“这上学又不是上战场,还有啥要准备的?快来洗手。”

“你跟姐姐先洗吧。”

小丫头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道:“去县城上学,俺怕生。”

“这有啥怕生的,我问过了,你那个班也就十来个人,多跟他们在一快玩,很快就熟了。”

“再说,每天还接你回来呢,又不是住校。”

陈凌安慰着,王素素也在一旁轻声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子到底年纪还小,到陌生的地方上学,心里紧张是正常的。

……

这两天没什么要忙的。

陈凌跑了趟县城,把小姨子要用的三年级课本买了回来后,也不过才九点多钟。

小丫头年纪小,情绪恢复的也快,这会儿又跑出去玩了,不在家里。

就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回院子找了根长竹竿出来,走到枣树跟前,把上边剩下的枣子全部打了下来。

前些天建房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遍了,但是没打干净,而且陈凌看着树上又有点想长二茬枣的迹象,就又是举着竹竿一顿敲。

枣树跟别的树不同,一般每年是结两遍果子的。

但是放任它这样长也不太好,会影响来年结果,俗话说得好:“有枣三杆子,没枣三棍子。”,枣树就得经常打,这样每年才能多结果子。

绕着枣树敲打一通。

接着把梨树上的梨也摘了摘,今年的枣子跟梨结的都不少,枣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个五十来斤,平常的老枣树结果多的时候也就这点了,小点的枣树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梨树则摘了有满满一筐子。

枣和梨收拾好。

陈凌又去跨巷锄了几锹黄土,把碎芦苇杆子掺进去和成泥,紧靠着东边的院墙,用砖块和石头重新修了几处鸽子窝。

鸽子跟鸡鸭不一样。

不管野鸽子,还是家鸽,都是一夫一妻成对的,一旦结成配偶就会住到一起亲密生活,筑巢孵卵,经营自己的小家。

不像鸡鸭,公的留一两只,剩下全部是母的,能产蛋即可。

所以鸽子训好之后,一块关着就不合适了。

再者,现在到了秋天,山里入了夜就比较冷。

就算没这些鸽子,陈凌也要给鹌鹑把窝修上的。

天气冷了之后,家里的鸡就不会飞到树上睡了,而是会回窝,如果还让鹌鹑占着鸡舍,容易打架。

花了小半晌,把鸽子窝和鹌鹑窝修出来,陈凌就继续跟王素素一块坐在门槛上编织草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跟王素素商量着,枣子今年要留多少合适,剩得多的话就卖掉。

“枣子跟梨都留上十斤吧,剩下的明天送真真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卖掉。”

两人编织着草垫子,说着话,没一会儿,王真真领着六妮儿一帮小娃娃进了院子里,去厨房喝了口水后,就一个个的都围过来,帮着他们两个编。

还别说,娃娃们别看年纪小,速度倒是不慢,尤其六妮儿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一看就是在家学过,编织起来像模像样的,干得非常起劲。

到了中午陈凌想着他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准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比较闲的,正好有时间给家里张罗东西,摆弄饭菜。

结果没等他张嘴,一个个编完半边草垫子,就眨眼工夫全跑了。

做好晌午饭后,留着王素素跟小姨子在家吃饭,陈凌就端着碗出去了。

老长时间没赶过饭场了,他这是去赶赶饭场。

这时候,村里的人大多喜欢凑一堆吃饭。

主要是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也没个电视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端着碗跟左邻右舍,住得近的人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上谈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下讲十里八村新鲜事,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一碗饭能吃个把钟头,人前吃到人后。

赶饭场,也是极有趣的。

今天陈凌出来赶饭场,主要是刚刚大队的喇叭喊猎枪到了,村里肯定热闹,正好去看看咋回事。

他们这边吃饭聚堆,喜欢往崔瘸子家门前跑。

主要是崔瘸子家有象棋、有扑克麻将,没农活要忙的时候,吃完饭就能摆上阵势,打牌下棋,用来消磨时间。

这会儿工夫,崔瘸子家门前果然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少小娃娃围着大树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大人们则一个个端着海碗,钵子,或蹲在墙角,或坐在椅子上,更有不讲究的,直接找块砖头,坐在地上。

农村的贫富差距不大,各家的晌午饭也差不多,不是挂面,就是疙瘩汤,要不就是煮的稀饭,放点红薯干,更有省事的,直接拿两个馒头,插一块咸菜疙瘩就出来了。

陈凌家这两天吃得清淡,晌午也就是疙瘩汤,素包子,走过来后,和人打过招呼,就跟陈玉强、陈泽几个年轻的蹲到一块,呼噜呼噜的喝着汤,听其他人说话。

“怪不得都说闰七不闰八,闰八动刀杀哩,瞧今年这年景,走了水灾,又闹狼灾,妥妥的灾年嘞,不安生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没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能有啥办法?听支书说了,咱们县里前几天就组织了打狼队,骑着摩托扛着枪挨个村转悠,这就是不想往下派猎枪,怕这家有仇那家有怨,给闹出乱子,结果前天晚上碰上狼群下山把那些小年轻吓了个半死,别说打狼了,小命差点交代了,就县里那些人,屁用不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松口给猎枪哩。”

“二叔,你觉得咱们七队能分到几杆猎枪?”

“起码得有个五六杆吧,立献跟大志肯定都有份,这就两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这么些人,还能分不了三四杆枪?要是手生也别怕,就可着劲儿练呗。”

“说到这个,咱们村里自己的巡逻队,也马上轮到咱们七队守夜了,到时候多去几个人,怎么也得摸摸枪,打两梭子子弹吧。”

“……”

这话果然让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陈凌吃着饭,听着谈话,大概也了解了最近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现在对猎枪的管控说严格也不算太严格,政策上全面禁枪还得等明年,也就是一九九六年才施行的。

他们这边,就是前几年闹得太狠,老出人命,才不得不派人到各个村镇来收缴,导致村里好些小年轻都没咋打过枪。

但是这边毕竟是在山里,野物也多,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派发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平日里肯定还是不会让村民们自家持有。

“富贵叔,俺跟二叔说了,八月二十轮到咱们七队守夜哩,到时候俺跟水娃子去,你也去。”

陈玉强凑到他跟前说了句。

他二叔就是陈国平的兄弟,陈国兴,村里的电工,现在陈玉强也跟着这个二叔在干,以后要接陈国兴的班。

“行啊。”

陈凌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道:“这阵子山上的狼天天后半夜叫唤,其他几个队的人碰见过狼下山没有?”

“没有吧。倒是学成跟聚翔叔说听到过动静,就是聚翔叔后半夜睡得沉,醒来后只听到苞米地里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在吃东西,反正村里的狗是没咋叫。”

陈玉强想了想,摇摇头答道。

说着话,这时陈泽也回家放好碗筷了,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走过来就推到陈凌跟前:“小毛快叫舅舅,这个舅舅身上整天揣着糖,你叫了就给你糖吃。”

这是他姐姐陈芳家的儿子,中秋来了要住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陈泽这么说,就叫了陈凌一声舅舅,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给糖。

“哎哟,舅舅今天还真没往身上揣糖。”

陈凌拍了拍口袋,啥糖也没放,只摸到一个烟盒:“要不,小毛先来根烟抽,舅舅这可是好烟。”

陈泽见状直瞪眼:“你个富贵,跟娃娃也闹。”

倒是把小毛逗得咯咯笑,还真伸手来拿。

陈凌一把将这娃抱起来:“哈哈,舅舅逗你玩的,这可不能拿。走,舅舅去给你买糖。”

瘸子社就在跟前,他也不往家走了,花了五毛钱就每样糖买了几块,给小毛的衣兜子装得满满的。

“吃完去舅舅家拿,舅舅家糖多着呢。”

“知道了舅舅。”

这娃倒挺乖,给买了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陈凌跟陈泽他们身后的石头上,听他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闲聊了会儿,见汉子们已经开始凑堆下棋打牌了,陈凌没再待下去,就转身拿上碗筷回家。

下午没什么事,陈凌就拉着媳妇小睡了会儿。

三点多的时候醒来,刚说要倒杯水喝,就听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往外一看,原来是那三只小憨皮子,闲着没事又去鸡舍找茬了,自家的鸡战斗力不弱,它们吃过亏也不太敢招惹。

这是王真真带过来的几只土鸡,一直也没杀就放到鸡舍养着,结果这三个小东西觉得碰到了好欺负的,三天两头过来撩拨。

偏偏这些土鸡还很害怕黄皮子,它们一过来就吓得跟什么似的,老是被撵的满院子乱飞乱跳,让三个小憨皮子越发得寸进尺,有空就来找乐子。

“去去去,小金,把它们赶出去。”

陈凌刚睡醒,被闹腾的有点心烦,屋子也没出,就让小金把三个小憨皮子赶出去了。

这三个小东西现在也长大了,灰扑扑的毛发也换了两茬,现在已经变成了棕黄色,和成年的黄皮子区别不大。

小黄和小胖也不再管它们,平时白天就闷在那处老宅子里不出来,天黑才来家里转转,帮着逮逮家里藏匿的老鼠和蛇。

王真真刚来那几天,还惊奇了好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几个黄皮子都不搭理她,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王素素也从床上起来,往外看了看:“真真跑又出去了?这妮子,不是让她吃了饭睡会儿吗。”

刚才院里闹腾,也不见王真真出来,王素素以为妹妹又出去玩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

结果陈凌走到东屋,就看到小丫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床边,比对着课本的尺寸大小裁着纸,又在书脊的位置剪开豁口,留好位置,随后沿着书页折叠、摁压,慢慢捋平,小模样认真无比。

包书皮的纸,用的是赵大海送油画的时候,外边包的牛皮纸,韧实有劲,不容易磨损,就是包好之后没有挂历纸包的好看精致。

但这也没啥,陈凌他们小时候用的还是洋灰袋子跟尿素袋子呢,不照样过来了吗?

现在的娃娃也不讲究这个。

“真真包书皮呢,你姐姐还以为你又跑出去玩了。”

陈凌走过去瞧了瞧,新买的文具盒,作业本,橡皮跟笔也都摆出来了,这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走了过来,说道:“课本包好了就先放在被褥底下,压一晚上。书包给你缝好了,在衣柜上挂着,你去拿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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