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改观(2 / 2)

“知道了。”

小丫头点点头,转过身冲陈凌皱着鼻子哼了声,甩着辫子向堂屋去了。

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到头脑:“这……我又怎么着她了?”

王素素见状抿嘴一笑:“我去烧壶水,待会儿给你们两个剪剪头发。”

“行,你先给真真剪吧,我再去割点芦苇。”

趁这个工夫,陈凌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就又赶着牛车,去村南老河湾割了车芦苇回来,这玩意儿编草垫子得提前割下来,要晾晒干才行。

换做往年,是不用费这力气的,直接从村外的麦秸垛拉点麦秸回来就行,不过今年麦秸垛都被大水冲散了,沤在了各家农田里,早就化成了肥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秸是好东西,比芦苇杆子耐用。

村外没了麦秸垛,就缺了许多味道,也少了许多乐趣。

在他们这里,麦秸垛就是柴米油盐四件事之首当其冲的“柴”字,成百年来,本地村镇的炊烟,几乎有一半是麦秸垛所化。

一家之主,或司厨的农妇,在晨暮雨夕去麦秸垛扯草,是很平常的事。

碾得扁薄的麦秸,一把把扯下来,一筐筐搬到家里,烧粥蒸馍是它,铺床暖炕也是它,是关乎老百姓的生计大事。

不仅人爱,牲口也爱。

同时也是娃娃们最喜欢的去处。

而且堆好的麦秸垛,还极招野物青睐,到了寒冬冷日,尤其入了夜后,打着手电筒伸手摸进去吧,往往就跟拔萝卜似的,野鸡、野兔一连串的,一抓一个准,若是碰到大雪天,简直再好不过,时常能堵到一整窝。

“咋割了这么些芦苇啊富贵?”

陈凌赶着牛车走在田间的土路上,有蓝头巾的农妇瞧见后,就从菜园子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编些草垫子。还忙呢三婶子,太阳快落山了,早点回去吧。”

陈凌停住牛车,回道。

这是王立辉的老娘,跟王立献的老娘是亲妯娌,家里建房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现在见了面,比以前亲近多了,经常逮着陈凌一顿猛夸,是个嘴巧的婆子。

“马上就回了。得把菜园子的草拔完,三四天不管,就长这么一堆,不把它们拔干净,老跟菜抢肥,这哪行?”

“你拔几颗小白菜回去吧,正好素素的妹子也在,给小妮子多做几顿好的,你瞧瞧,这小白菜多嫩,回去跟猪油一炒,香着哩。”

三婶子笑着道。

并且手上也不慢,说着话就已经给陈凌去拔菜了。

陈凌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让三婶子少拔几颗,结果还是给拔了五六棵,垫着脚帮他扔到了牛车堆得高高的芦苇上。

“妞妞也要上学吧?”

“上,你立辉哥两口子整天到处赶集,田里的苞米也是一天一个样儿,也管不过来她,还是上学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让妞妞跟猪娃早点起来,明天我把他们一块送过去。”

“哎哟,这敢情好,可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三婶子,这有啥麻烦的。”

陈凌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便继续赶了车往家走。

初秋的小白菜着实不错,脆生生的嫩,就是自家种的晚了,种下去后陈凌没去特意关照过,最近他也懒得收拾,就任它们自然生长,所以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吃。

不过也没啥,自己家里的蔬菜啥时候也不缺,是不差这一样菜的。

回到家后,把芦苇卸下车,在院子里铺上,等着晾晒好了就能用。近来也就是晚上气温稍低,秋老虎还没过去,白天太阳还是挺毒辣的。

简单的忙活了一阵,就在王素素催促下,理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寸头,至于媳妇自己的大辫子,是说什么也不肯剪的,不仅她自己爱惜,陈凌也喜欢得很。

尤其小媳妇把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盘起来的时候,总有中说不出的韵味,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夜无话。

次日,由于要送王真真去上学,小两口起得都很早。

在小姨子的极力要求下,早饭只要给她煮方便面就好,没办法,现在的小娃娃们就馋这口儿,尤其是煮的方便面,那真是百吃不厌,如果再打上两个荷包蛋的话,在他们看来就更是绝佳的美味。

“姐夫,你家养的鸡下蛋咋这勤快哩?”

“俺数了数,这才几天你家的老母鸡都快下了十颗鸡蛋了。”

王真真从鸡舍摸了几颗新鲜鸡蛋,蹬蹬蹬跑到厨房,递到陈凌手里。

“这有啥奇怪的,跟人一样呗,吃得多,长得壮,干活就多。我家的鸡喂的好,下蛋就比别人家养的鸡勤快,这不很正常吗。”

陈凌笑着答道。

以前王素素也挺奇怪的,就被他用这个说法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六妮儿他们天天来,又是抓虫子又是挖蚯蚓的,蝌蚪蚂蚱也少不了,王素素也就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散养的土鸡,一般都是两天左右产一枚鸡蛋。即使是喂得好的人家,也不能保证每天都产蛋。一年下来,每只母鸡的产蛋量不超过170枚。

但陈凌家不同,不说每天会下蛋,还比一般土鸡蛋个头大,壳还更硬一些,有经验的上手摸两下就知道是好鸡蛋。

就比如小丫头带来的几只土鸡,也跟自家的鸡鸭混在一块养上了。

但明显没有自家的鸡下蛋勤快,鸡蛋的质量也比不上。而且从外形上也能明显的看出差距来,自家的土鸡羽毛发亮,充满光泽,腿跟爪子极为粗实有力,每次喂食的时候,王素素站在门口一叫就蹬蹬蹬往家里跑,小丫头带来的土鸡根本跑不过它们,更别提跟它们抢食了。

这还只是土鸡,鸭子下蛋就更不一样了。

但由于陈凌每次也就是隔几天倒两瓢溪水放进院里的水池稀释过后,再去往鸡舍的石槽添水的,所以功效并不明显,也不会太过夸张,再者自家的鸡鸭养得比较多,产蛋多了谁也不会去细数。

大多数人就是奇怪比别人家养得肥实健壮而已,但是在奇怪之后,也多是夸奖王素素贤惠持家,把鸡鸭都养得这样好,并不会多想。

这不,陈凌这样说,王真真听后也只是眨着眼睛想了想,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然后还笑嘻嘻的说着以后放学回来要多捉点虫子,把自己带来的几只鸡也好好喂一喂。

“好,等养肥了,冬天给你做火锅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已经把他和王素素的饭做好了,从灶上端下来。

然后就给炒锅重新添上水,等着给王真真煮面。

方便面这东西煮起来快。

水很快就烧好了,面饼放进去,撒上料包,再打两个鸡蛋。

快出锅的时候,葱花切段,撒在上边,倒半勺子香油,香喷喷的煮方便面就做好了。

王真真早就馋坏了,端着碗呼噜呼噜的吃着,不时的还夹出来两根面条,分给黑娃和小金来吃。对两个大胃王来说,这点东西哪够啊,方便面香,它们也爱吃,就从跑回狗窝叼来食盆,摇着尾巴等她来喂。

陈凌和王素素早饭也很简单,昨晚剩下的一些菜热了热,煮了锅小米南瓜粥,配上些咸菜,除了这些,还有和着小白菜摊的鸡蛋饼。

鸡蛋饼除去早晨吃的,就是给王真真带的晌午饭。

“真真,不要跟狗玩了,快点吃完,背上书包走了。”

不到七点钟,吃好早饭,陈凌就赶上牛车,载着媳妇跟小姨子到了村口,这时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已经等着了,见到牛车过来,一个个赶紧跑过来爬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和王真真坐一块,七嘴八舌的讲起他们之间的趣事。

“好嘞,坐稳了,出发。”

向着小白牛招呼一声,牛车稳稳地前进起来,今天晨起露水重,山间有雾,一直到了县城,太阳才露出脑袋。

“都慢点下。”

这群小子,牛车还没停稳当就跳了下去。

“没事,富贵叔俺们走了。”

“到了晌午记得让食堂给你们热饭。”

“知道啦!”

这个小学,距离老凌中是不远的。

和老医院有一墙之隔,但是属于这两年才新盖起来的小学,最高到了五年级,当然现在的小学也只到了五年级为止,2002年前后才又改回的六年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小学也有食堂,从家里带了饭,可以去热好再吃,一般是不收钱的。

送完王真真后,小两口又去把带来的枣子跟梨卖掉了,不过价钱却是没有太贵,他们也没怎么在意,卖了钱两人就转到城北去买棉花去了。

王素素准备在家没事了就做棉衣,再做上两床棉被的。

买完棉花,陈凌又带着媳妇跑了趟邮电局,订阅了一年的报纸,每周会有邮递员给送到村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着小媳妇读读书看看报,也是很惬意的事。

由于陈凌痛快的交了钱,直接把前两周的报纸也给了。

厚厚的一叠,每张报纸上不仅有新闻,还有各种小故事,回家的路上王素素就靠在陈凌身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素素是传统的女子,虽说也和陈凌一样,是高中文化,但到底对外界了解比较少,接受的信息也很匮乏,报纸上的一些在后世早已经讲烂掉的笑话,也能让她趴在陈凌肩头,咯咯笑上半天。

然后还翻来覆去的给陈凌讲,想说出来逗他笑。

陈凌也陪着她笑,时不时再给故事加点料,讲几句怪话,惹得王素素更是不住捧腹,最后都笑得没力气了,瘫在他怀里直喘气。

两人都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的,慢吞吞的过着日子,不必太忙,也不会只在家的闲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张罗着,温馨舒适,却是再好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初秋温暖的阳光下,一路笑声不断,小两口心情舒畅之际,还会来几段山歌。

小白牛也跟着不断扇动耳朵,哞哞直叫唤,脚步都轻快不少。

它也是很开心的。

……

“补锅的来啰,富贵叔,补锅的来了,去补锅走。”

这时才吃过晌午饭不久,陈凌刚扛了两袋子小麦出来,准备晾晒一下磨面的,家里面缸只剩了个底,不够吃两天的了。

“这就来。”

听到外面陈玉强在喊,就应了一声,提上家里的煮锅、炒锅还有水壶就往外走。

柴火煮饭烧水,锅底容易生垢,做饭熟的慢,就要用铲子铲掉,时间久了,锅底越来越薄,难免有损坏,有漏口的,有断了的,有裂纹的。

老百姓节俭,锅啊壶啊的,都不怎么换新的,大多时候坏的也就是锅底,坏了就补,补完不影响使用,能用个十来年都不是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陈凌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的蒸锅比他年纪都大。

听说那口蒸锅最多的时候有过十几个洞,有次父母吵架还给摔坏了,就两口旧锅并成一口补,这样过来的。

不过这两年补锅匠来得少了,都是逢集的时候,会在集上支起摊子。以前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村里吆喝的,一头挑着风箱,一头挑着炉炭工具,走村串户,那段时间是比较吃香的。

“文莉跟俺说,准备过阵子跟俺嫂子俩人做挂面哩,你说这行吗叔。”

往村口走着,陈玉强说道。

陈凌闻言一笑:“挺不错啊,英强家正好能磨面,你们两家子开个小挂面坊,方便又省事。”

“唉,婆娘们就是不想闲着,想做挂面赶集卖哩。”

陈玉强摇摇头:“都是跟立辉叔家学的,觉得人家能赶集挣点钱,她们就像跟着搞。”

王立辉两口子手巧,前两年还办过裁缝铺,不挣钱就关掉了,现在整日里去集上卖衣服,书包帽子啥的,跟大多数人家比,不缺啥进项。

两人聊着来到村口,陈凌有点傻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这么多人啊。”

村里好多人家都拎着锅在等,已经排上长队了,见到陈凌跟陈玉强两个过来,几个小年轻的就凑到跟前。

“富贵,也来补锅啊。”

“是啊,咋排了这么些人?”

“哈哈哈,这两年补锅匠来的不勤,谁家还没两个破锅旧壶?你瞧,这次来补锅匠年纪不大啊,今天算是让他挣到钱了。”

陈凌越过人群瞄了眼,补锅匠还真是年轻,以前大多都是上岁数的老汉,今天来的是年轻的两口子,坐在小马扎上,媳妇拉风箱,收锅、送锅,汉子就掌着火,敲敲打打,忙得不亦乐乎。

跟周围人闲说着话,等了一个来钟头,终于轮到陈凌了。

他把锅跟壶递过去后,只见那汉子把锅往三角铁的架子上反过来一套,跟着就是一阵敲打,像跟人把脉似的,铲除一些潜在的病根。

也就是找出快要朽坏的地方,再把这些不牢靠的地方敲出洞眼儿来,用铁水补上之后,增加锅的使用寿命。

这汉子虽年轻,技术却不算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二十分钟就给陈凌把两口锅补好了,随后用石棉垫子压一压,再用锉刀挫平,锅内用砂轮磨光,这就算搞定。

这样的补锅是按补丁的数量来给钱的,打一个补丁一毛钱,破洞太大有垫片的,要外加一两毛。

拢共也花不了一块钱,在老百姓看来,补锅比换新锅可划算多了。

“你这铝壶没法补了,要换底。”

“换吧。”

“单料?双料?”

“给我换双料的。”

换底比补锅还快呢,这样补完,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两块钱。

“富贵,快过来,有好事儿找你。”

陈凌交了钱,正准备提了锅往家走,就看到王来顺乐呵呵的站在村口冲他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了五叔?”

“好事,大好事,县里传来口信儿,说有电视台的人要下来采访,报道灾后的情况哩,到时候你代表咱们村讲两句吧。”

“电视台要来?不是,这咋来咱们村了?论受灾重,也不轮不到咱们啊。”

“傻小子,你管他为啥来,来了灾后救助款就下来的快,总归不是坏事儿啊。”

“说的也是,不过五叔你换个人吧,我这哪会跟人讲话?”

“你少来,全村就你会跟外边人打交道,都跟市里领导处成兄弟了,你不上谁上?”

“你娃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过阵子叔还有好事等着你哩。”

“……”

陈凌顿时无语,要都是这样的好事,你老还是别来找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王来顺站在村口聊了一阵,陈凌也知道了这采访也不是立马就来的,只是这老头儿一辈子做多也就跟县里打交道,听到要上市里电视台就慌了神,急忙跑来找陈凌了。

实在是窝在山里几十年,没接触过这玩意儿啊。

再加上这边看电视还少,往往不过是听听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而已,在他眼里的采访,还以为跟老辈子那样,挑个人站出来做报告呢,他也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一门心思只念着救助款的事,既怕这又怕那的。

经过陈凌跟他一顿扯,这才大概明白这样的采访到底是个啥情况,不过心里边还是有点懵。

走了半截,又转过身子来问:“你娃没糊弄人吧?”

“哎哟,我哪敢糊弄你啊五叔,不信你去问问聚胜哥,再不行问问秦秋梅去,他们都在外面上过大学,见识不比我多?”

“也行,那俺再去问问。”

王来顺嘀咕一声,背着手走了。

“五爷爷也真是的,这样的事还跑来问富贵叔你,家里有大学生哩,都不往那边想吗?”

陈玉强跟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句。

陈凌闻言笑着回道:“这不聚胜哥整天去乡里上班嘛,就算找过去问也不在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上这么说,陈凌其实心里也是不住摇头。

五叔这人心地不错,就是到难免受婆娘影响,也有点不拿自家老大当回事的。

有活儿了当牛当马的使唤,活儿干完了立马就撇到一边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不止是这老两口,连县城那个当姑姑的也是这样。

偏心偏的太狠。

王聚胜这些年也就挨着受着,没有一句怨言。

虽然王聚胜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高材生了,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这人满脑子老思想,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愚孝了,他上大学的那个时候非常缺人才,不去干别的,留在市里最起码也能混个干部,却被他老娘一句话给喊回了乡下,只在乡派出所做了个警察。

“补锅的来啰,补锅的来啰,谁家还没补锅的,赶紧出来看看……”

补锅匠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在村里吆喝着。

这时候日头渐渐西坠,他们也要准备走了,今天生意着实不错,但是在临走前还是要来喊一喊,看看谁家没有补锅,以后估计半年时间都转不到这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黄昏的时候,王真真回来了,是大妮儿和村里两个小媳妇一块接回来的,也提前来家里知会过。

谁家有空帮忙接送下娃娃,这不叫事儿。

“干嘛呢真真,要吃饭了,又想往哪儿跑?”

“没跑,我去喂鸡。”

小妮子回到家放下书包也不歇脚,扔下句话就一溜烟跑到鸡舍旁喂鸡去了,陈凌走过去一瞧,不得了,蚂蚱、蟋蟀、老扁担在草茎上串了一大堆。

“厉害啊真真,你这学上的,第一天就光捉虫了?”

“当然不是了,今天下午有两节体育课的,老师让我们在操场拔草来着,这是我顺便抓的。”

“好家伙,刚去就让你们拔草?”

“姐夫你不知道吗?县城开学也比去年晚,我就晚去两个星期的,学校大操场的草还没拔完哩。”

“好吧,要不明天给你带个锄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啥带锄头?明天我们不上体育课啊,不拔草。”

王真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小辫子,又往鸡舍丢了两串蚂蚱:“快吃快吃,待会姐姐家的鸡回来,你们就抢不到了。”

老母鸡见到蚂蚱丢下来,顿时攒动着脑袋咯咯叫着抢作一团,让小丫头也跟着开心的不得了:“好好吃,吃多点,等长了肉,让姐夫把你们做成火锅鸡。”

陈凌在旁边看着,憋不住乐了,看了眼走过来的王素素,就道:“看起来,你这在县城第一天上学,情况还不错嘛。”

“那可不,我们同学老好玩了,老师还给猜谜哩。”

听到这话,小丫头喜笑颜开,把手里的蚂蚱全都丢进鸡舍,走到姐姐跟姐夫身边,兴致勃勃地讲起来学校里的趣事。

翌日红日东升,窗外的鸟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乱叫着,不时飞起落下,落在莲花池旁偷偷喝两口水,等池里‘哗啦’一声跃起一条条凶猛的鱼,才忽的凌空飞走。

陈凌捧着碗白粥,拿着蒸馍和半截子葱白,在门口蹲着吃着早饭,和陈玉强几人说着话,今天是王立辉两口子要赶集,顺道把村里的娃娃送到学校去了,依旧不用他管,所以给小姨子做了口饭后,他和王素素倒是不急着吃。

不过山上的狼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夜里跑到西南村口好几只大狼,放了一阵子枪才被吓跑,趁早饭都还没出门,陈玉强几个就来找陈凌说这事来了,毕竟后天就该他们值夜了嘛。

要做好准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也没啥,他们这边还没说什么,王来顺就找了过来,让他们吃了饭就去大队上领枪,说完就带着孙子在门口跟他们闲聊起来。

陈凌吸溜了口白粥,指着树上的鸟雀对一个开裆裤的小娃子问道:“臭蛋,叔考考你哈。假如这树上一共有十只鸟,叔用弹弓打了一只下来,还剩下多少只?”

小娃子掰着手指头,想了一阵,奶声奶气的道:“是九只。”

“富贵叔,俺算对了吗?”

陈凌轻轻摇摇头,笑着道:“这可不是九只,叔一弹弓打过去,鸟都被吓得飞走了,一只都不剩了,所以是零只。”

臭蛋顿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都不转了。

想了会儿还是想不通,对着陈凌无辜的说道:“姐姐教过俺,十减去一,就是等于九的。”

他说的姐姐,是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

虽说两兄弟关系不咋样,孩子们还是玩得很好的。

“九什么九?白教你了,脑子咋都不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揪了揪小孙子的耳朵:“真是个小笨蛋,比你富贵叔小时候差远了,你富贵叔像你这么大,能带着村里娃娃把卖糖的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你可该好好学学。”

听到这话,陈凌急忙开口:“五叔,教点好的,教点好的。”

这家伙,一不小心又讲起黑历史了,他这点破事可别代代传啊。

在众人笑声中,王来顺抱起臭蛋往院子里瞧了瞧:“哈哈,你娃这又是要鼓捣啥,弄得满院子的水。”

“洗了洗磨盘,准备磨面哩。”

“你就是闲的,净会瞎鼓捣,这磨盘又大又沉老难用了,你还当宝贝一样拉回家里,费那老鼻子劲干啥,去英强那儿给他几毛钱,省心又省事。”

陈凌笑笑也不说话。

“你愿意自己磨就折腾吧。既然吃好饭了,你们几个来大队领一下枪。”

“行。”

陈凌放下碗筷,就一块去大队把猎枪领到了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值夜用的,轮到谁了,都能领到,但是进山打猎就不一定没人一杆了。

但是这次呢,领到枪回来的时候,王来顺特意拽着陈凌交代了他两句。

“不管守夜还是上山,都有你的份儿,叔给你留着哩,记得别瞎打就成。”

“放心吧五叔,小时候闹过一出了,早长记性了。”

“哈哈,你还记着就好。”

回到家放好枪后,陈凌就在门口站了会儿,拿着弹弓,对着周围的打了一通,对面的两口子还没回村,王二婶子也在中秋前被闺女接走了,这两天他是只要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口打几发弹弓,准头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他身上有力气,这弹弓在手上,威力就比小时候要大得多,各种鸟雀小半天就能打个七八只,倒是不必猎枪差。

以前的陈凌小时候也是皮得很,不仅玩弹弓,也时常能摸到枪,不过基本是在长辈的照看下打的。有次陈俊才不在家,他自己找不到枪,不知从家里哪个地方寻摸了一大兜子子弹出来,那时候子弹不缺的,有几年还有特定的消耗指标,所以在农村也不是稀罕东西。

陈凌摸不到枪,就揣着子弹跟一群皮猴子砸子弹玩。

砸子弹其实简单,就是找个缝儿或者小洞眼儿,把子弹固定住,用钉子砸下去,结果那时候他们只是见过大人和年龄大的半大小子这么玩过,觉得有趣也没想太多,谁知道子弹没枪膛或者枪管这类东西的话,很多情况下这样搞是会直接炸裂或者乱飞乱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那次可是把几个皮猴子吓得不轻。

由于几人一块比赛的,结果就导致炸伤了两个小娃的手。

成功射出去的一发,还打到了别人家的鸡圈里,直接打死了只老母鸡。

那次太惨了。

受伤都成了小事,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爹娘的痛打,在那半个月里,真是隔三差五的打,就为了让他们长记性。

不一会儿,打了两只喜鹊,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鸟雀下来,他主要是瞄着这些贼鸟来打,这些玩意儿一阵子不管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往院里落,晒点麦子也能被它们糟蹋了。

“嗖!”

一只在空中盘旋的鹰隼被弹弓打中了尾巴,吓得一声尖锐的鸣叫,漫天尾羽爆散中,不断发出惊慌的叫声,奋力扇着翅膀飞逃而去。

“算你跑得快……”

陈凌收起弹弓,家里兔子、鸡鸭鹌鹑多,也容易被山里的鹰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就是这样,早晨或者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就老有鹰隼在院子上空徘徊,好在家里有狗,不怕它下来。

但是遇到飞得低的,陈凌还是会给上一弹弓的。

过了小半天手瘾,回头看了看那些打下来的鸟,大部分已经被两只狗捡到了竹篓里,落到房上或者王老太太院子里的,就不去管了,黄皮子们会去吃掉的。

把竹篓放下,陈凌洗了洗手,厨房的水正好也烧开了,就提着满壶的开水走到石磨前面,仔仔细细的用开水烫了一遍,早晨是用清水刷洗过的,但这石磨让洪水泡过,又在打麦场放了好些年不用,还是好好的清洗一番比较好。

毕竟是自家磨面吃,必须得收拾干净。

借着开水反复刷洗了好几遍,陈凌这才重新收手,等把磨盘晾晒干,就能磨面了。

芦苇杆子没晒好,今天也不用编草垫子,于是下午,就留着王素素在家,他便牵了牛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给花生、黄豆除除草。

杂草不算多,慢悠悠的,一直干到近黄昏,锄完了将近一亩地,陈凌就没再干了。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陈凌坐在牛背上,发现有几个黑影在村口的苞米地里一闪而过,紧接着苞米秸秆咔嚓咔嚓的响着,顿时就有点犯嘀咕:“什么东西在里边?别是狼吧!”

这么想着,但是看到小白牛没啥反应,估计不是啥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陈凌的眼睛还是往那里瞄着,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说话声,他听到后,顿时就知道是谁了,就让小白牛停下,专门在外边等了等。

果然两三分钟后,就有一个个小鬼头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见到陈凌后啊呀一叫,吓得转头就往回跑。

“回来!太阳快落山了,还在这里玩?不怕回家挨揍吗!”

“叔爷爷。”

“富贵叔。”

“嘘,小点声,叔爷别喊……”

这时,小森领着臭蛋几个鬼鬼祟祟的跑过来,轻声叫他。

“怎么了?”

“小点声叔爷爷,苞米地有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瞧着几个小鬼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不断冲着他嘘声示意的。

只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古怪,毕竟这群娃子年纪小得很,最大的也就是玉强家的小森,才不过四五岁而已,臭蛋还穿着开裆裤呢。

他们能有个啥秘密。

心里也就没怎么当回事,笑着道:“秘密?什么秘密?不会是你们几个小皮猴子祸害了别人家的玉米地,嘴馋偷吃了甜杆杆吧?”

“俺们没有,叔爷爷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可不能告诉别人。”

小森依旧是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人在之后,才冲陈凌招了招手,然后几人便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苞米地去。

现在玉米秸秆基本长成了,陈凌往里边看了两眼,也没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就只好跟了过去。

等走进苞米地深处,这地方已经距离土地庙不远,野树灌木也多了起来,稀疏的树丛之间是几座矮坟,是陈王庄里,除去陈、王两家之外,几家子外姓人的坟地。

在几个小娃娃示意下,陈凌走进坟地,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番鼓捣,把一堆破砖烂瓦挪开,掀起破旧的草席子,露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然后就指着土坑里的东西给他看。

这下子,陈凌也终于明白他们所说的秘密是啥了,当即就有些发呆怔住。

“你们怎么抓到这些东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怕抓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到时候看谁救你们?”

土坑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只野猪崽子,有个七八只,比小土狗大不了多少,黑褐色的条纹,从脖子延伸到屁股,这时见到人便挤成了一团,哼哼唧唧不住的叫着。

“嘿嘿,不用怕的叔爷爷,这都离老远了,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老野猪肯定找不到的。”

小森笑着,还挺得意。

“啥离老远了?你们在哪儿抓的?”

陈凌问道。

小森看了看臭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娃娃,轻声道:“叔爷爷,这是秘密,俺们告诉你了,你可别跟立献叔爷说去,这是俺们前两天从他在山脚布置的陷阱里抓来的……”

“好家伙,你们胆子是真不小啊,敢从你立献叔爷陷阱里捡猎物,不怕六妮儿知道了揍你们?”

陈凌一听这回事,立马憋不住乐了。

“为啥要怕啊?这就是六妮儿带俺们抱过来的。”

小森噘着嘴巴,指着土坑道:“这还是他带着俺们挖的秘密地道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秘密地道?”

陈凌皱起眉头,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坑里让俺们挖了两个地道里,老长了,能藏好几个人,六妮儿经常带俺们来这儿玩,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上也上不来,根本跑不掉。”

顺着小森指着的方向,陈凌瞅了眼,顿时惊奇不已。

他发现坑底还真有两个洞口,这两个洞口其实是不小的,就是在洞口覆盖着树枝、芦苇,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不过惊奇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在几个小脑袋瓜后边拍了一记:“你们几个可真行啊,抱你立献叔爷陷坑里的猪崽儿也就算了,还在人家坟地里挖地道,万一刨了人家坟咋办?”

这一个个的,指定是地道战看多了。

“放心吧叔爷,这儿的坟堆儿少,肯定刨不到。”

跟陈凌说着,小森就带着一帮小鬼头吭哧吭哧的抱着砖块石头,又把土坑覆盖上了。

倒腾完之后,一个个拍着小手,擦着鼻涕冲陈凌嘿嘿傻乐。

“富贵叔咱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就走了?猪崽子就丢在这儿不管了?”

“没不管,俺吃晌午饭之前就来喂过食儿了,食盆儿都有哩,在地道里放着。俺们这会儿就是来看看它们……富贵叔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就是,叔爷爷要帮俺们保密的。”

小娃娃们一个个绷着小脸,异常认真的道。

“好好好,我替你们保密,我就当今天没看到那些野猪崽子。行了吧?”

陈凌忍着笑意,回答道。

“嘻嘻嘻,那倒不是,俺们就愿意让叔爷爷一个人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俺告诉爹娘的。”

一群小鬼头前后簇拥着陈凌,眉开眼笑道。

他们向来与陈凌亲近,有什么事不愿意跟爹娘说的,也会跟他讲的。

这一点陈凌自然也知道,就问他们:“抓你立献叔爷野猪崽儿的事,你们小姑姑跟着一块去了没?”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纷纷摇头:“那天吃了晌午饭,小姑姑没有出来玩,在家包书皮儿哩。”

“哦……”

这下陈凌知道他们是哪天抓的小野猪了。

怪不得呢,他那天去割芦苇的时候,还看到六妮儿带着头在村里四处搜罗东西呢。

原来是抓到野猪崽子了。

这皮猴子真是坑爹啊。

连王立献陷阱里的东西也敢带着人往外抓,还偷偷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娃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

“你们抓了小野猪,怎么不让家里帮着卖钱呢?”

陈凌又问。

“不能卖!六妮儿说了,这些猪崽儿太小,卖不了钱的。他准备以后跟富贵叔你学习,像你们家的兔子一样,养大让它们生猪崽儿,等猪崽儿长大再生,那样才能卖好多好多钱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不断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他小娃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富贵叔,要是带到家里,俺达俺娘肯定让卖了换粮食。”

“六妮儿也是这样想的,立献大伯也肯定不让他养。”

听着他们天真的话语,陈凌差点笑出声。

看他们一个个满怀憧憬的模样,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幻想着过两年能养上百头野猪了吧。

……

不过说到把野猪崽儿抱回家,家里不让养,确实是这样的。

野猪这东西特别能生,而且皮实,非常好存活,但村民们一般是不养这东西的。

因为它们野性大难驯服,而且发情的时候,比犍羊还闹腾,大公羊发情了老蹦圈,这野猪发情祸害劲儿更大,还容易伤到人。

就算劁了也没啥用。

野猪这玩意儿吃得多,肥膘却长得慢,这样算下来,就很不合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不如普通猪养起来省心,卖钱还多。

不过呢,这几个小娃娃,想在那处坟地里养小野猪崽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是说他们养不养得好,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大人。

六妮儿还好说,这小子皮实得很,心眼儿也不少,大人跟前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说不定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一阵子。

但是六妮儿他们年龄大的现在整天去县城上学,只剩小森几个,就太嫩了。

小娃娃心里没个定性,有了啥好玩儿的东西,总忍不住去看,能瞒住人才叫怪事。

走出苞米地,陈凌叮嘱他们天黑不要过来,就任他们一蹦一跳的跑进村子里,骑上牛回了家。

……

八月十九,陈凌送完王真真回来,王素素在家已经把磨盘用开水清洗了一遍,晾晒上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磨面之前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面并不是直接准备好麦子就开磨的,尤其用石磨来磨面,不仅要清理干净麦子,还要洗麦,润麦,然后才是磨面。

磨好了面,又要过箩筛,由于石磨是牲口拉或者人来推,转速比较慢,不能完全沥干水分,最后还得晾晒。

要不王来顺嫌他闲得慌,纯属瞎折腾呢,就这样繁杂的步骤,不仅费心费力,效率还低,来来回回也太麻烦了。让习惯了机器便利的人看来,不是瞎折腾是啥?

但陈凌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乐在其中,自得其乐。

后世的快节奏生活他早就过厌烦了,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日子。

再说了,自己动手磨的面,吃着也香不是?

“素素,你先不用动手,教我怎么弄就行,我有点不太会了。”

陈凌以前看磨面都能看得忘记吃饭,要说一点都不会肯定不可能。

但时间过得久了,他现在只记得步骤,具体做法却是早就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的阿凌,还是得先淘洗干净麦子呢。”

王素素给他盛了一斗麦子,然后给自己盛了一斗,分别倒进木盆里,用笊篱在里边转着圈儿搅动,待麦糠浮上来后就舀出来倒掉,再将麦子用笊篱倒在筛子空去残留的水,然后就倒在席子上摊开晾晒。

她给陈凌做着示范。

陈凌的回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

淘麦的活儿不重,小娃娃也能做,但却急不得。

淘完一斗之后,要把盆底的沙土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再淘下一斗,直到淘完一套,也就是十斗左右,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即可。

等花费半晌工夫,淘完麦子后,小麦全被晾晒到席子上面,小两口就凑过去,两人分别占一块,一起把在席上小麦里的小石籽捡出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如果石籽儿不捡干净的话,磨出的面牙碜得慌,人吃了也没啥好处。

所以说,一定得细心,不能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麦仔细的清理干净,最近家里没啥特别要忙的,茶余饭后,两人就坐在一块读书看报,不当外人的面,小两口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话,讲讲奇闻怪谈,聊聊新鲜故事,却是过得越发滋润。

收拾完麦子后,已经快要中午了。

王素素去厨房整上米饭,陈凌就搬了竹凳坐在席子旁,翻看着报纸,守着麦子,免得鸡鸭和鸟来闹腾,尤其是鸡,毛病大的很,不管是粮食还是在土地上,见了就要用爪子刨,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次,白费一番力气。

“素素,你来这儿守一下吧,我去捞两条鱼回来。”

“啊?咱们水缸的鱼吃完了吗?”

“没吃完,太小了,不够烧一道菜的。”

“行,那你去吧。”

跟媳妇儿说着,陈凌就把网兜找了出来,正往外走呢,就听到门外按喇叭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富贵,素素,快出来搬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两口听到是梁红玉的声音就往院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今天这二老是让儿子送来的,不过只有梁越民在,儿媳妇和小孙子是不在的。

由于和陈凌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认生,看到陈凌和王素素出来,就热情的打招呼,站在门口攀谈几句后就开始跟梁红玉两人往下大盒小盒的拎东西。

“叔,姨,家里啥都不缺,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过来。”

“哈哈,我爸我妈是熟客了,我这不是才第一次来家里吗?哪能空着手上门!”

“我听爸妈说了,咱们这边种稻子少,就带了点大米过来,待会儿咱们两个搬下来。”

梁越民冲着车后堆的大米努了努下巴,笑道。

陈凌看了看,确实挺不少的,他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不好再客套,不然显得太生分。

于是就把三人往家里让:“先进家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我正准备到水库捞两条鱼呢。”

梁红玉忙把他拉住:“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就怕你又折腾。”

“瞧阿姨你这话说的,来我家了,吃顿饭不应该的吗?怎么能叫折腾呢?”

陈凌闻言轻轻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说二老次次来都不空手,主要还很对脾气,相处也挺好的,这要是客套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梁红玉见状顿时就乐了:“素素你看他,还不高兴了。”

“真没别的意思。我跟你叔是刚从市里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本来要去乡里的,这不是从你们这里路过吗,正好带越民来认认门。”

随后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就又说起这几天的事。

原来柳银环的父亲伤到了腰,在市里住院呢。

本来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结果不巧的是,乡卫生院治死了人,这阵子一直没开门,耽误了治疗,硬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都下不来床了。

还是梁红玉和秦容先找人给送到市医院的。

梁越民夫妻俩都有工作要忙,按理说今年是回不来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也都赶了回来。

“怪不得我跟素素上次去城里家里上着锁呢!柳叔那边怎么样了,情况好点没?”

“基本快好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治疗不及时,又在夜里受了凉,手术都不用做,吃吃药,将养半年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行,上了岁数可得注意点。”

“谁说不是哩,环环也让吓了个够呛。正准备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这一年年的请假都费劲,年底还忙呢,连着几年都没法回老家。就像这次这样的,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到哪儿后悔去?”

“红玉,跟孩子说这干嘛……”

“行,不说这个了。你跟素素赶紧吃饭吧,我们领着越民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梁红玉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陈凌沏上茶水,往素素也去把自家留的水果洗干净端过来。

结果这边备好了,坐到一块还没说两句话,秦容先就带着梁越民跑到磨盘跟前,兴致勃勃的左右瞧了起来。

“富贵啊,家里这是要磨面吗?我看麦子都晒上了。”

“是啊,家里白面快吃没了,准备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正好,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待会也让我们爷俩试试手,推会儿磨。”

“行啊。”

陈凌应着,不过却不怎么看好他们。

自家这石磨可是不小,磨盘差不多有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的直径,三十多公分那么厚,底座还要更大一些,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公分,十五公分的厚头,这父子俩不是能干力气活儿的那种人,两人一起推估摸着都挺吃力。

不过父子俩兴致很高,显然没想到这茬儿。

梁红玉见此也凑了过去,一家子凑一块看完磨盘去看兔子,看完兔子又去看鸽子,尤其梁越民,看啥都新鲜,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的生活好啊,正是我向往的。”

梁越民站在兔窝跟前连连赞叹,他骨子里是有点文艺青年那股劲儿的。

很快就满脸期盼的憧憬起来。

“正好环环准备辞了电视台的工作,明年我就在市里开家分公司,也来弄个小院,种点地,养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享受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客人上门了,陈凌也不好再出去网鱼,就简单的炒了个青菜,就着米饭对付了一口。

梁越民呢,显然也是经过了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的嘱咐,纯粹当做是和陈凌第一次见面,对陈凌在乡里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只是在院里的鸽子鹌鹑和兔子之前来回徘徊。

很快,陈凌吃好饭了,便跟着梁越民车上的大米搬到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准备磨面了。

经过一个晌午的工夫,席子上的小麦已经晒干,原本陈凌是想用小白牛拉磨的,既然秦容先和梁越民都想上手,就先推着磨试试吧。

陈凌和王素素把簸箩、簸箕、箩筛、箩面创子、笤帚都备好。

然后把杠子绑在磨盘的两个磨橛子上固定好,王素素就把晒干的麦子装了一簸箕过来。

“好了吗?能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三十来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就等着推磨呢。

梁红玉见状瞪了他一眼:“急啥,等富贵收拾好。”

磨面不能直接倒粮食,磨之前还要摊底的,也就是撬开上面的磨盘,往中间撒点两把粮食。

这样做的原因是,防止开始推磨的时候,石磨的上盘和下盘空磨。

然后才是放粮、推磨。

把麦子放到磨盘上,麦子就会顺着上盘的磨眼儿,送到两盘之间,接着已经摊好的底,推得磨盘转动,麦子在两扇磨盘中间研磨,磨碎的麦子就顺着下盘流到大底盘上。

再把磨盘上的颗粒经箩筛过放到磨顶上,一遍一遍的,如此反复,需要慢慢地来,百十来斤小麦一晌4个小时也是磨不完的。

“好了,越民哥你来推磨吧。”

陈凌撬开磨盘,让媳妇摊好底,又在磨盘撒上麦子后,对梁越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来试试。”

梁越民撸起袖子,把住大木杠子,对秦容先露齿一笑:“爸,那我先来了啊。”

随后便开始用力推磨。

这才刚开始使劲,梁越民脸色就变了。

他是用尽力气在推呢,但这大磨盘几乎没咋动。

“富贵你快看,它怎么不动呢?”

陈凌还没说话,秦容先忍不住道:“这石磨太大太沉了,我跟你一块来推。”

说着也上前去,父子两人把着大木杠子一块用力。

结果……

还是不怎么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盘好重啊。”

梁越民咬着牙,蹬着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推,但这磨盘却只是非常缓慢的在转动。

好不容易推完了两圈,就撑不住了,一副泄了劲儿的模样,站在那儿扶着腰不停地大喘气。

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容先也好不到哪儿去,冲陈凌苦笑着直摆手。

没办法,经常不干力气活的人,根本推不了磨的。

“要不我再加个杠子吧,越民哥你走外圈,秦叔你走里圈,要不一条杠子使不上劲儿。”

陈凌说道。

“别麻烦了,这玩意儿太沉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越民擦了擦汗:“我其实想再推一会儿的,就是还要开车,我担心脱了力,待会握不住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家以后还磨面吗?过两天我把环环和小明带过来,来你家玩两天,到时候能让我们再推一次磨吗?”

“你还上瘾了啊?”

梁红玉笑道:“不过这磨盘确实够沉重的,现在这样的大石磨已经很难找了,更难得的是磨盘上条纹啥的都还挺清晰,以前估计管着一个村的口粮,都得它来磨……”

“是啊,不过村里有了电磨就很少用了。越民哥你要想推磨,可以换个小点的石磨,不过磨面这事儿就是慢功夫,不管磨盘是大是小,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陈凌笑了笑,就要跟他们打水,让两人清洗一下。

梁越民却道:“没事,先不洗手呢,推不了磨,我们也能帮着干点别的。”

然后就跟秦容先一人拿一样工具,站到梁红玉旁边,准备打下手了。

“那行,我去把牛牵过来,这磨盘大,比较费力,还是牲口拉磨的好。”

……

“好漂亮的白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见陈凌把小白牛牵到院子里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这头全身雪白,无一份杂色,且线条无比优美的白色水牛,顿时忍不住心生欢喜,就放下手里的箩筛,准备凑上前伸手去摸。

“别,越民你离小白远点,富贵家这头白牛漂亮是真漂亮,脾气也够大。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不让靠近的。我和你爸上次就骑了一次,再就不让碰了,往跟前走都不行,还冲我们两人发脾气呢。”

梁红玉见了儿子的模样,立马拦住。

“啊?不都说牛是最温顺的动物吗?”

梁越民闻言脸色讪讪,眨了眨眼问道。

这么漂亮的白牛,任谁见了也忍不住会喜欢啊。

秦容先看了儿子一眼:“大部分的牛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牛,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的。牛脾气牛脾气,你以为是随便说着玩的?”

“哞。”

小白牛通人性,听到这些人对它的议论,就不满的叫了声。

然后垂下大脑袋蹭着陈凌的胳膊,尾巴来回甩动着,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点委屈,跟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夸你呢,说你生得好看,特别讨人喜欢。”

陈凌伸手挠了挠它的侧脸,安慰了一句,它这才用鼻子长出一口气,缓缓跟在陈凌身后,走到石磨旁边。

饶是梁红玉两人见识过,也不禁啧啧称奇,梁越民就更别提了,看那脸上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估计已经琢磨也要养一头牛了。

“素素,你给小白蒙上眼吧,我给它套上伽板。”

“好。”

其实农村用牲口磨面,绝大部分都是用毛驴的。

拉磨是个慢功夫,骡子和马都不喜欢干这活,它们拉着磨子,总是不好好走,要是打它,它一生气,就会发癫,连磨盘都拉到地上。

牛性子慢,就是打也走不快。

只有驴最适合,它走路不紧不慢,而且拉着磨盘转圈圈也不烦。当然,套驴上磨前,也要喂好草料,饿肚子不能干活的。

否则,它也会耍脾气,驴脾气也是很大的,要不都说犟驴、倔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自家的牛没这些毛病,干起活来只会比驴强,肯定不会差就是,原因自不必多说。

只是呢,不管用啥牲口,也要用黑布蒙眼的,小白牛也不例外。

不然长时间拉磨转圈容易犯晕。

“平斗麦子尖斗面,多出的麸子不上算。糁子是喘米是碾,生的做熟就是饭……”

几人一牛围着石磨一通忙活,到下午将近四点,磨了三斗子半的面,从吃过午饭到正式磨面,满打满算两个半小时,三十多斤面不算少了。

“金黄滴麦子上了磨,等着轧面吃蒸馍。”

自己家吃的,磨面要往细了磨。

磨面细不细全看出的麸皮多与少,麸皮出的多,就证明麦子磨得好,磨得彻底。麸皮出的少,那面吃起来就显得粗剌一些。

以前缺粮的年代,都是尽量紧着麸皮出的少来磨,一百余斤的麦子,出十斤左右麸皮,显得面多,能吃得久一些。

人们一般叫这个90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百斤麦子出九十斤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自家又不缺粮,自然是不必这样的,一般就是紧着往70粉来使劲儿。

比如家喻户晓的富强粉,那个更好,百斤麦子出粉率只有60,属于更加精细的白面。不过日常做馒头面条,75左右就可以了。

面粉磨好了。

上茬子面白,下茬子面黑,面磨完之后,就要搅匀才行。

如果搅不匀,白的白,黑的黑,蒸馍无所谓,要是吃面条,就差出事来了。

所以这事儿一旦做起来,就较为费时间,今天还好帮忙的人多。

秦容先和梁红玉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农活没少干,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梁越民则全靠一腔热情,干的很起劲,有爹娘教着,从生疏到熟练,也帮了不少忙,平时也混迹上层人士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可以说很新鲜、很尽兴。

离开的时候,还不断跟陈凌说着,要过段时间接了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呢。

陈凌自是表示欢迎,然后跟他,以及梁红玉两人摆手告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梁红玉一家,小两口就回到家给小白牛喂了些水,让它也休息了会儿,就继续开始磨面。

陈凌筛面,王素素扫磨,又磨了两斗子小麦,搅匀之后就弄到放粮食的西边屋子,倒在竹扁箩里摊开晾了起来,刚磨好的面粉没经过晾晒,千万不能直接装起来,新面一捂就不好吃了。

不过天快黑了,晒不了就先敞开放着。黄皮子们经常夜里在周围乱窜,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

中午没能吃成鱼,磨完面之后陈凌就跑到水库捞了几条,晚上就是蒸的白米饭配鱼汤,第二天早上才是吃的用新面蒸的馒头,农家磨的面虽然不如机器磨出来的白,但是做出来的面食极有嚼头。

吃进嘴里是满口的“五谷味”,越是咀嚼就越是香甜,唇齿留香、余味悠长的滋味可谓是种享受。

……

初秋艳阳高悬,天空带着明澈的淡蓝色,一朵朵闲云淡淡然、悠悠然的飘荡着,农历八月下旬,秋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

“哗啦。”

一尾红艳艳的胭脂鱼,蓦然跃出水面,一口咬向莲蓬上停留的小飞虫。

然而就在它堪堪咬中的时候,不巧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斗在一起,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斗到地面,小飞虫被惊得飞走,鱼儿顿时咬了个空,不甘心的在水面甩了甩尾巴,转身游入水中,尾巴一摇,带起一片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走到池子旁,把密集的荷叶掐下来了一些,让它们不至于太过稠密。

由于水的缘故,两截藕长得异常茁壮,荷叶满池子都是,可恼人不浅。开花的时候确实够漂亮,但时间长了对池子里的鱼却也不太友好,因为水面都让荷叶挤满了,稍微大点的鱼容易让藕杆上的刺刮破鳞。

是以陈凌得空就会将一些荷叶连杆一块撇下来,给水面留点空隙,也好让鱼儿们有活动空间。

今天是八月二十。

夫妻俩上午又磨了三十来斤左右的面粉,收拾好连带着昨天磨的一块晾晒在院子里,忙活完这些,就趁着撇荷叶的时候,把已经长得蓬松成熟的莲蓬采摘了一下。

剥开一株个头饱满的,和王素素尝了尝。

莲子又甜又嫩,且不失鲜美。

“这莲子好吃呢,晚上我来煮点红枣莲子粥。”

王素素甜甜的笑着,轻瞟了陈凌一眼,她仍记得陈凌第一次给她做的早饭,便是莲子粥,那粥的味道,她记得尤为深刻。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对素素来说,那并不仅仅是一碗粥,它还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呢。

“好,晚饭你来煮。”

“真真来了家里,总是我这个姐夫做饭,怎么也得让姐姐露一手啊。”

“你说对吧?”

陈凌用清水和着麦麸,正在拌鱼食,听到这话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结果半晌没听到王素素说话,抬头就见自家媳妇正微微鼓着洁白的香腮,翘着红艳艳的小嘴,略显幽怨的看着他:“你还要炒菜的,我想吃炒鸡蛋和花生米了……”

陈凌闻言就是一愣。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便会的心一笑,站起身来,伸手在媳妇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

又慢慢凑近,在她娇皙滑嫩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轻轻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就让王素素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难耐之下,用那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剜了陈凌一眼,扭身匆匆回了屋。

……

这批小麦是陈凌在洞天种出来的。

磨完面后,这新鲜麦麸味道也确实好,拌好鱼食,水池鱼儿都抢着吃。

这些鱼越养性子越凶猛,且强壮异常,游动速度飞快,抢起食儿来激得水面上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不等他抛下鱼食,便跃出水面来争抢的。

但大多用力过猛,往往跃出水池后,便掉到池畔,在地面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想再跳回水池里。

可惜,新院落成之后,水池四周也用各类石块加高了些,它们只是沾了满身泥污,回不到池里的。

陈凌见状摇摇头,心说池子还是太小,这鱼养得有点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也没产下鱼籽。

不然跑出来这两条胭脂鱼就没必要放回去了,正好能再吃顿鱼。

这样想着。

他确实也是动了心思。

弯腰把鱼儿捡起来,放到水中,又匆匆洗过手,便拿着钓竿,提着鱼篓出了门。

他准备去钓会儿鱼。

这鱼竿花了他四十大洋呢,买回来没用过几次。

恰好闲来无事,去水库钓几条鱼也是不错的。

他钓鱼呢,也不是为了吃,主要长时间没钓了,是想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尝尝洞天里红鳝的滋味了,就打着旗号,准备趁着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抓出来做两道菜,给自己两人解解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玩意儿虽是稀罕东西,卖完一遭之后,却是再难卖第二次的,还不如吃进肚里,来的实在。

其实洞天的鱼呢,一直也在吃。

尤其是没外人,只有自己小两口在家的时候,陈凌得空就会弄两条出来,大的小的,都没落下。

这样虽然享受了美味,滋养了身体,但是却少了点亲自垂钓的乐趣。

正好磨完面后,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自然就动了心思。

白天钓钓鱼,晚上就带上猎枪巡夜去。

反正是图个乐呵。

今天出门是赶了巧了。

王聚胜上个周末值了夜班,正好这两天休息,就和赵巧玲抱着儿子趁这个工夫去苞米地忙活了半天。

现在这是刚从田里回来,陈凌走半截,就跟他们一家子走了个碰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看到他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要去干啥,连婆娘跟娃娃也顾不得了,就匆匆跑回家扔下锄头,摸了根竹制的钓竿跟了过来。

趁着初秋的艳阳天,往水库堤坝上一站,清风吹拂,放眼望去,阳光下水波荡漾,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简单的深呼吸两下,整个人就极为神清气爽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陈王庄靠近大水库,村里人捉鱼钓鱼的本领个顶个的强,爱不爱吃鱼是次要的,且不去多说。

还是娃娃的时候,哪个人没下过水?没抓过鱼?尤其男娃,几乎没有。

就像王聚胜,他手里的鱼竿都能算老古董了……

这还是他没结婚的时候,在家闲着无聊,跟他大堂哥学着做的,为了找到好材料,翻了好几个山头,才寻摸到一根合适的硬竹。

别看这鱼竿卖相不佳,但是按他的说法,钓起个十来斤重的大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成了家后,就没心思玩乐了,许久都没动过。

今年也是交到了陈凌这个好兄弟,天天见他变着法的玩乐,这才叫激起了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陈凌跟前,他话还挺多的,说天说地,讲东讲西,荤素不忌,嘴巴一直就没咋合上过。

只是钓起鱼来就不太顺心了。

陈凌都一连上了几个小鱼,虽说又都放了,但起码是钓到了,他一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实在是很败兴致。

“狗日的,这鱼咋都跑你钩子上了?俺得离你远点。”

王聚胜愤愤的嚷着,跟陈凌离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我这是今天运气好。”

陈凌笑着,搬了几块石头,垒到屁股底下。

他打算就在这个地方打持久战,不轻易挪摊儿了。

哪知道就这点工夫,鱼线就是一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情况?

他眼疾手快急忙提竿子。

哗啦啦,水花四溅,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出水。

真给面子啊!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有大货上钩。

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把王聚胜看得眼珠子都绿了,也顾不得再跟他扯闲话,只是鼓着眼睛盯着下钩的位置,生怕惊跑了鱼。

陈凌这边,刚把鲫鱼放入竹篓,抛竿,没过两分钟。

又是一条大板鲫上钩……

这是捅鱼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以陈凌这样越发佛系的性子,都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自然水域环境复杂多变,水里的鱼也会根据地形、流水等情况,群居游动。

所以……

能否找到鱼窝、鱼道,对出钓的影响非常大。

而且季节不同,鱼类所聚集的位置也是多变的。

有时候哪怕相差只有两三米远,使着同样的饵料,有人能爆护,有人却一条小鱼苗都捞不到。

就像他和王聚胜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很玄学。

……

既然是享受垂钓的乐趣,陈凌自然也没作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是一块掘的蚯蚓当钓饵。

结果陈凌还真就运气好,上来就找到鱼窝了。

不出所料,第三杆抛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条鲫鱼上钩。

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连竿上了十来条,有三四斤了。

对他而言,钓鱼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鱼儿就跟赶着趟儿似的,放钩就咬,一条条直愣愣的往跟前送,简直不可思议。

王聚胜都快郁闷坏了。

连着换了两三个地方,还是不行,最后直接放弃了,把自己的蚯蚓也都拿了过来,守在陈凌身边看他钓鱼。

他娘的,老子不钓了。

“富贵,聚胜哥,你俩这大中午咋跑水库钓鱼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陈泽领着小外甥过来了。

小娃子嘴还挺甜,没白给他买糖,见了陈凌就叫舅舅,凑在跟前去看鱼篓里的鱼。

陈泽怕他离水太近,也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近了一看就被鱼篓里的鱼吸引住了目光。

“哟,富贵钓的不少啊,得有四五斤了吧。”

“聚胜哥,你也拿了个竿过来,咋不钓哩?站这儿卖红薯呢?”

这话说的王聚胜立马直眉瞪眼的叫骂起来:“你个狗日的水娃子,咋比婆娘嘴还碎,俺就愿意站着,就不下钩,关你啥事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要俺看,你肯定是钓不着鱼……”

陈泽挑了挑眉毛,故意打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钓不着鱼咋了,你能你来啊?俺还不信了,俺在富贵旁边钓不上来鱼,换了你就能钓上来。”

王聚胜把鱼竿往他跟前一推,特别不忿。

“来就来。”

陈泽也不含糊,让他帮忙看着小外甥,就挂好蚯蚓,抛竿。

陈凌在旁边看着也是直乐呵。

他今天是钓爽快了。

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小娃儿的脸蛋儿:“小毛这次在你外公家住得够久的,要不就别走了吧,咱们这儿有吃的有玩儿的,过两天舅舅们还可以带你去打枪。”

“不走不可能,不过也得等过年了再回去,俺姐夫明天也要来哩……”

陈泽扭过脸回了句。

“哟,一家子都来啊,那挺好,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今天你们咋都在大江哥这边呢,原来是要迎女婿。”

陈凌也没深想,陈大江家就守着水库呢,他和王聚胜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就挺多了。

“好啥,来躲计划生育呗。”

陈泽扯了扯嘴角:“过两年,俺媳妇要是生老二,估计也得去俺姐那边住一阵子,这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要不找地方躲躲,还不得天天往家里找?烦人滴很。”

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就露出笑脸道:“正好明天俺达要过生日,就今天先来俺哥这边收拾一下,俺姐夫那都老女婿了,迎他干啥?”

“可不是,老女婿就不值钱了。富贵今年带媳妇回娘家可要好好表现,在那边挨了打,俺们可帮不上你。”

王聚胜立马凑趣道。

“瞎说,我现在多老实。”

陈凌摇摇头:“再说,真要蛮不讲理,硬来敲打我,三五个我也不怕的。”

“哎哟,把你能的,你要真敢跟大舅哥干仗,俺王字倒过来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富贵你敢么?你要说敢,俺立马跟素素告状去。”

两人闻言就用眼珠子斜过来看陈凌,很具挑衅意味。

“哈哈,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你俩咋还当真了。”

“不行啊富贵,现在咋越来越怕媳妇儿了。”

“我不跟你说,你不懂……”

“啥俺不懂,你就是怕媳妇。”

“好好好,我怕媳妇,说得你不怕似的?”

“俺就不怕,昨儿夜里俺还揍她来着,揍得嗷嗷叫。”

老爷们儿嘛,凑一块怎么能不吹两句牛皮?

说笑着,陈凌手上鱼竿轻轻一抖,立刻发觉手感不对劲,好像挂石头上一样,非常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鱼线在抖动切水,肯定不会是石头。

是大鱼!

哗啦啦……水面晃动,荡出圈圈涟漪,一条微红发亮的鱼尾显露出来。

是条鲤鱼。

个头绝对不小。

陈凌赶紧站起身溜鱼。

王聚胜和陈泽立时看直了眼。

急忙把竹篓、石头搬开,让陈凌溜鱼。

过了会儿,鲤鱼出水,哗啦啦溅起一阵浪花。

陈凌提了提,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库这两年大鱼减少,这条绝对属于大个头的。

有这条大鲤鱼,今天可以收工了。

就是小毛这孩子在旁看着挺羡慕的,捏了两条蚯蚓递给陈泽,仰着头道:“舅舅也钓。”

“好,舅舅也给你钓一条大鱼上来。”

陈泽接过蚯蚓,撸起袖子,重新抛了一竿。

然而……

小半晌过去。

陈泽用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嘟囔:“日他娘的,好邪门啊,咋连条小的都钓不上来。”

王聚胜见状立马来劲了。

“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还笑话俺,现在你也不行吧。”

“聚胜哥你小点声,俺还就不信了。”

陈泽皱着眉换到陈凌那边。

又过了十分钟……

陈泽把钓竿抽上来,往王聚胜手里一递:“个老狗日的,俺不钓了。”

王聚胜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人菜是菜,两个人都菜,那就不是菜了。

是富贵这小子今天运气好。

“走了,回家了,吃了晌午饭睡会儿觉,今天晚上还要巡夜哩。”

陈泽抱起小外甥,起身往家里走:“富贵,俺晚上再去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陈凌也收起钓竿,和王聚胜一块准备回家。

……

“先别走哩富贵,俺得摸点木耳回去,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王聚胜把手上竹钓竿递给他,拿了自己的竹篓匆匆走到一边。

“木耳?”

陈凌愣了愣,跟着走了过去。

“嗯,枸桃树上长的。”

水库西侧有几株脸盆粗细的枸桃树,主干早已被天牛钻透吃空,基本半腐朽。这样的树木除了烧火没多大用途,但还有个特点就是很容易生木耳。距水库近,水汽也足,隔上几天不去看,就会滋生大片的木耳。

陈凌跟着王聚胜走到几棵枸桃树跟前,果然就看到卧倒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木耳,王聚胜没钓到鱼,也不肯要陈凌的,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木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至于空着手回去,跟媳妇也有个交代。

虽说跟陈凌一块玩乐,张巧玲不会责怪他,但是婆娘嘛,唠叨起来也是够烦的。

“唉,你早说啊,从我篓里拿两条不行了?”

“不是俺自己钓的,吃着不香。”

“……”

陈凌顿觉无语,这是从哪儿学的臭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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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里冷,穿上大衣再去吧。”

“没事,又不一直在外面待着,不用穿。”

陈凌抱着猎枪,装了半兜子子弹,又从厨房提上两条鱼,就起身往外走。

“穿上,玉强跟陈泽都穿了,万一冻着。”

王素素却紧追着要给把军大衣他披上。

陈凌无奈,瞥了眼媳妇手上今年新买的大衣,只好答应:“行吧,那你给我找出来那件旧的,这件太新,为这点儿事弄脏了不值当。”

今天是巡夜的,又不是去走亲戚,能挡风就行。

其实去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先在村边边的草棚子里待着,并不会一直来回绕着村子巡逻打转的。

他身子骨强健,就算真的要在外面巡逻一整夜,也是没事的。

只是媳妇硬要给穿上,没办法。

等王素素找出来往年的旧大衣,陈凌随意披在身上,被媳妇和小姨子送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夜里九点刚过,八月十五也还没过去几天,月亮还是明晃晃的,是以天色不黑,三人扛着枪,拎着吃食,一路说着话走到打麦场的草棚子。

这草棚子还是洪水过去后,村民们盖房之前建的聚集点。

现在拿来就用,能省不少事。

而且呢,麦场地方宽敞,没什么杂物,正好也处于村外地带,出了草棚不用走几步远,就能看到西北两个方向的动静,在这里值夜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今天他们七队值夜巡逻,一共来了五个人。

除了陈凌三人,还有陈三桂家的陈宝栓,以及陈二柱大伯家的陈宝梁。

二柱大名叫陈宝柱,跟陈宝栓他们属于一个祖爷爷。

陈凌和陈泽这边则属于另一大家子,论亲疏陈大志和陈国平那边的最远,不过越往后越不讲究这些了,也不管是啥辈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相不怎么掺和,处得来就处,处不来谁认你是一家人?

尤其陈宝栓这种,让媳妇儿教的,整天琢磨着怎么掏空他老子陈三桂的棺材本,陈三桂做点木匠活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都快让这两口子变着法搜刮干净了。

别人还不能劝,谁劝跟谁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搞得名声臭得很,比起陈凌以前还不如。

陈凌还有个好媳妇,他们这是两口子绑一块都不干人事,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

除了他们自家的叔伯兄弟之外,同辈的跟他也处不来。

就说今天夜里吧。

这不是要搭着伙儿守夜嘛,老爷们儿自然也不会干坐着,凑一块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往多了喝,不耽误事儿就行的。

所以陈凌提了鱼,陈泽带了酒,陈玉强则是买了点猪头肉和猪耳朵一块过来了。

到了草棚子里,陈玉强这人实在,不如陈泽脸厚心黑,觉得自己三人带了吃的,不好意思让陈宝栓和陈宝梁俩兄弟干看着,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喝酒,陈凌和陈泽不好说什么,就出去捡柴禾,准备待会儿就把鱼烤上。

结果捡好柴禾回来,刚坐下还喝完两杯酒。

陈宝栓就搂着陈凌肩膀,兄弟长兄弟短的,既是埋怨几次找陈凌喝酒没答应,又是责怪陈凌建房没找他帮忙,后来还论起老陈家的亲疏远近来,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

今天好不容易坐一块了,准备让他自罚三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哪会搭理他这茬,让了他们兄弟两根烟之后,就起身找借口出去了。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多远,陈宝栓就小声嘀咕起来。

“哈德门?谁抽这破烟。”

“有好烟还藏着掖着不肯给,天天跟立献、聚胜两个鳖孙送这送那的,对老陈家的兄弟就这样?俺呸。”

这话说的陈宝梁都一阵尴尬,陈泽和陈玉强更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连句场面话都没多讲,拿起自己带来的酒菜,也起身从草棚子出去了,啥都没给剩。

“宝栓你这是干啥哩?人家富贵让你喝酒吃肉,还给你递烟,你这咋还埋怨起来了?”

“再说人家建房是没找你,但是可没少让三桂叔往家里带酒菜啊,做到这份儿真不差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你闹这出儿不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陈宝梁也挺无奈,自家这堂兄弟成不了事净给坏事了。

这好好的,处不到一块就不处呗,何必非要都惹成仇人呢?

让他这当堂哥都觉得很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一点别人吃剩下的酒菜,也就老头子当宝贝,谁稀罕要啊。”

陈宝栓脸膛紫红,眼睛一翻,把陈凌给的烟搓成一团丢在一旁:“这小子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仗着巴结上了领导,就会在村里装大尾巴狼。”

“俺就是看他不顺眼,咋了?不行?”

陈宝梁被噎了个够呛,也起身出去抽烟了,不想再理他。

隐隐还能听到陈宝栓在里面骂:“有本事一整夜在外边,冻死你们个狗日的。”

……

陈凌三人离开草棚子后,就去鼓捣烤鱼去了,根本就没往这事上提。

这个还真不是陈凌大度。

主要陈宝栓这人就是这德行,村里人都清楚,不懂人情世故,还死要面子。

以前因为喜子的事就把村里好几家闹得挺难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想到无缘无故的,今天会来找陈凌的茬。

你要硬去跟这样一个玩意儿去闹,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还让外人看笑话。

索性离他远点,省得膈应人。

于是三人便扛着枪,把酒菜、鱼和柴禾放到打麦场外圈的树林间,就在田间地头到处晃悠。月色朦胧,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苞米棒子和黄豆荚上。

草丛间的蛐蛐不住的鸣叫,水洼里的蛤蟆也不时的应和两声,这样的月夜,景色祥和,极为清幽,是很适合野炊的。

不过再搞这些吃食之前呢,他们也准备先巡查一遍的。

主要的巡视重点就是南、北、西三个方向,由于山势相连,野物多从这三个方向冒出来,东面是水库,狼不会走那里,不用管。

像是前几天的夜里,狼都是从西面和北面下来,连着两三天都快摸进村里了,可是把那两天值夜的村民吓得心惊胆战的。

三人先是去陈凌家田地转了一遭之后,没发现啥动静就转身往南走,很快到了陈泽家的地头,这小子把枪递给玉强,自己就猫着腰钻进了苞米地。

“水娃子你干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屙屎,俺憋了一路了。”

“有屎你早不拉,非得到这儿?”

“你懂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你那点破屎尿,至于么?”

“俺乐意,关你啥事。”

陈凌就躲得远远的,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拌嘴,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屙屎还不闲着。

少顷,陈泽提着裤子出来。

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苞米地好像有动静。”

“在哪边?”

“不清楚,快往回走,准备上火把,别是有狼下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立马紧张的举着枪东张西望。

陈凌静静地听了一下,苞米地果然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从南边传过来的。

并且速度非常快。

他们三个人还没走回草棚子,苞米地的动静就近在眼前。只是眨眼工夫,就在西南方向的田埂上看到五六个黑影。

“不是狼,是野猪。”

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举起手里的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口中也是一阵大声呼喝。

轰然的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随后就看到这支小型野猪群快速跑远,消失在视线之中,只能听到一阵惊恐的哼哼声传来。

山里对付野猪以惊扰赶跑为主,尤其碰到野猪群,不会轻易激怒它们。

野猪皮糙肉厚,成群结队的时候,基本没啥天敌,一贯横行霸道。

尤其这些家伙还老喜欢在树木山石上蹭痒痒,比如松树油子之类的,蹭到身上,就像是披了层铠甲似的,身上要是没点力气,就算拿了刀,也根本砍不破它的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凶猛,主要是头重脚轻,前粗后细,肌肉力量集中在前半身,

说占整个身体的百分之七十完全不夸张,皮糙肉厚的,发起狂来就跟小坦克似的,有体型较大的成年野猪发疯,碗口粗的树也能撞倒,人哪能抵挡?

有些地方还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这倒不是说野猪战斗力比老虎和熊还要强,而是说野猪对人、对庄稼作物的祸害劲儿更大。

尤其秋季,农历八九月前后。

这个时节玉米基本就长成了,含糖量高的嫩玉米是猴子和野猪的最爱。

猴子有多机灵就不多说了,野猪的鼻子也比非常好使,和狗鼻子不差分毫。几里地外就能嗅到玉米的甜味儿,趁着夜色就会下山来祸害。

野猪是一公配多母,一旦出动,往往就是携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十多头,再加上它们不像猴子那样,偷偷掰两根玉米就溜走了,而是会像犁地一样在地里拱过去,长嘴就像是个大铲子,一晚上能将一亩地连吃带祸害的,糟蹋个干净。

所以秋收前,就算不防狼,野猪也要防的。

对山里的人家来说,这算很平常的事。

夏天收了麦,在打麦场守夜是防偷粮贼,秋收前则叫看青,是为了防野猪等山上的野物祸害庄稼,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伙儿早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防野猪却不必像防狼一样大动干戈。

有时候猎枪都不需带。

主要是惊扰为主。

一般情况下,只需点了火把,拿着钢叉,大声呼喝几句,便可将它们惊走。

野猪的胆子不大,主动攻击性不强,受到惊扰后会主动离去。

当然……

也有例外的时候。

当野猪受到伤害,或者有小猪崽儿的时候,就要打起精神,万分注意了。

如若不然,激怒了它多半没好果子吃的。

被激怒的野猪狂暴起来,见到什么就会攻击什么,野狼见了都得绕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就更别提了。

“没啥事了,往回走吧,前半夜里狼一般不来。”

陈凌说了句,抚摸了两下微微发烫的枪管,带头往打麦场走。

狼性狡诈,喜欢趁人后半夜睡熟了才偷偷进村。

要是让它们摸熟了情况,有的时候还能躲开狗,不知不觉的就把牲口抓走了。

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不得不防。

于是三人就在打麦场外,架起火堆烤上鱼,就着猪头肉一边闲谈一边喝着小酒,没一会儿陈宝梁也凑了过来,这人除了有点爱说大话之外,其实还算可以。

别看整天瞪着一双老牛眼,生得厚嘴唇,光看面相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其实心眼儿也不少,早年就知道他堂兄弟陈宝栓是啥脾性,守着手艺这样好的老子,不知道把本事学好,实在浪费。

于是他就跟陈三桂学着做木匠活,这几年也能接到活计了,倒算是有声有色。

这人凑到跟前,陈泽给他倒了盅酒,他也不喝,而是先拿起来,洒在旁边土路上,说是敬给过路鬼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