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大舅哥(2 / 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俺们挖了点野山药,你要不要?”

小两口坐在地埂上歇息喝水的时候,有几人背着筐子从山上走了下来。

近了一看,是陈国兴和陈国旺家的几个小子,估摸着是进山采药来着,最近野猪夜里不往山下了,狼就只是围着村子打转,也不怎么露面,上山的村民才渐渐多了起来。

“不要了,太阳落山了,赶紧回家吧。”

陈凌笑着摆了摆手。

这几个人跟他年纪就比较相近了,家里建新房的时候都去帮过忙,加上几场酒喝下来,早就熟络得很了。

“还有山药蛋子哩,往粥里煮上,好吃得很,给你点吧。”

几人来到地边,停下来又喊了一声。

“还有山药蛋子?”

陈凌站起身,有点心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药蛋子就是野山药上长的。

野山药跟麻山药、铁棍山药是差不多的东西,吃着还不赖。

植株在地底下长野山药块茎,枝叶上长山药豆。

不过他们这里管个头大的山药豆叫山药蛋子。

蒸煮起来,味道不错,和红薯比,别有一番滋味。

“有啊,好多哩,快来拿。”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对了叔,跟俺们有啥好见外的。”

说着话,每人就从筐子里大把大把的往外抓,陈凌连说几次够了,这才停手。

“好家伙,给了这么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人都走远,陈凌搔搔后脑勺,有点发愁。

也没拿筐子袋子,就只好脱了上衣包起来。

“素素快来,收拾收拾,咱们也回家了。”

“来了。”

王素素提了水壶,扛了铁锹就往这边走。

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水壶和铁锹都拿不稳,噼里哐当的掉在地上。

“怎么了?”

陈凌见事情不对,急坏了,忙跑过去。

“蝎子,衣服里有蝎子……”

小媳妇惊叫着,跺着脚拍打着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刚坐在田埂上没注意,有只蝎子钻进了裤腿里,她这猛一起身,就狠狠蛰了她一下。

她不怕蛇,但怕蝎子,从小便怕。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疼得眼泪汪汪的。

陈凌见此心疼得不行:“蛰到哪里了素素,快让我看看,有毒钩没有。”

被蝎子蜇伤并不是大事。

但是自己媳妇被蜇,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回、回家再看……”

王素素噙着眼泪直摇头。

愣了愣,陈凌反应过来,恐怕是蜇伤的位置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蝎子毒性不大,主要是疼,他小时候被蜇过,知道什么滋味。

也不多说,就让王素素趴到背上,背着她往家跑。

锄头、铁锹,山药蛋子都扔在地里,顾不得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田间土路上,到处都是干完农活的人。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陈凌背着媳妇往家跑,以为小两口又闹洋气呢,就一个个放下农具,拍着手叫好:“背媳妇喽,富贵背媳妇喽……”

一大群在村外疯跑的小娃娃看到这副情景也乐得不行,跟着拍着手起着哄,大声唱了起来:“猪八戒肥又胖,耳朵大呀有福相,背呀背呀背新娘,一边走一边唱,出了高老庄一路好风光。累得汗水淌,脚也抖来身也晃,倒呀倒在大路上………”

王素素都要羞死了,赶紧抬手捂了脸,不过心里却比吃了蜜糖还甜。

连被蜇伤的位置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陈凌背进家后,小媳妇还是羞得不敢抬头。

忸怩好半晌,才让陈凌给她看伤。

但是碍于伤口位置的缘故,她仍是感到羞臊不已。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之后,身子还在轻轻发颤,脸儿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连带着雪玉般的脖颈也遍布红霞。

真是的,结婚两年了,咋还这么害羞。

陈凌颇感好笑的同时,手上动作也不慢,把伤口位置的毒钩尖刺拔掉,将毒液挤压出来。

又轻柔的涂抹上洞天水调配的草药……

其中过程,自然少不了一番旖旎。

以至于,次日清晨醒来,小媳妇还在埋怨他没轻没重的。

陈凌对此也只是咧着嘴傻乐。

这也不能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洞天出产的东西太过养人。

王素素整天粗活累活没断过,但是皮肤依然白皙娇嫩,如凝霜馥雪。

抱在怀里,柔软得像棉花,又像是熟透的红薯。

陈凌情不自禁之下,就化作一头下山的野猪,又拱又啃,可着劲儿的祸害。

……今天仍然是要去下地干活的,豆苗儿、花生苗儿已经长成,黄豆且不说,秋花生与春天种下的相比,更需要勤加关照,除去平日里时常看顾一下情况,隔上十天半月,还得去细心照料一番,去给除除草,浇浇水,秋收的时候也能落个好收成。

锄头、铁锹还有那些野山药蛋子,陈凌昨天急着背媳妇回家,也没顾得上拿。

还是昨晚上巡逻的村民大早上给送到家里的。

但是因此也知道了王素素被蝎子蜇伤的事。

村里瞒不住事。

小两口吃过饭,牵着牛出门的时候,村里基本就都知道了。

这时候大部分人正聚着堆儿吃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都说怪不得昨天陈凌背着媳妇跑呢。

随后就问王素素怎么样。

听说已经没事之后,这一个个的就都有点惊讶了。

有比较熟的长辈,还冲陈凌打趣道:“富贵,你是不是给媳妇用了偏方啊?”

按常理来讲,被蝎子蜇伤后,伤口会快速红肿起来,而且疼得要命。

那家伙疼起来就是数个小时之久。

除非是毒性不强的小蝎子,蜇伤后处理得当,休息一晚上也就没啥事了。

老百姓整天地里刨食,难免被毒虫伤到,对蝎子啊蜂啊蛇啊的大致都了解。

当然了,现在说偏方这话,就是开玩笑的,纯属是在揶揄陈凌。

“快别说了叔,你们现在咋都跟五叔学的,动不动揭我短哩?”

陈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群人想说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治蝎子蜇哪有啥偏方不偏方的,都是大人们逗小娃娃玩,糊弄的话而已。

就像陈凌小时候,有次捉蝎子让蛰到了手,哇哇大哭不止。

爹娘不在家,王立献他爹看到后就说:“不要哭,被蝎子蜇到越哭越疼,俺来告诉你娃个治蝎子蜇的偏方,一用就灵,使上一遍就不疼了……”

陈凌就问是啥偏方。

王立献他爹就让他捏住鼻子,然后仰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圈,说让他转一百圈就不疼了,那时候年纪太小,听完他就信了。

老老实实转了一百圈。

转完后,老汉就问他:“还疼吗富贵?”

他摇摇晃晃的道:“不咋疼了,就是晕。”

老汉顿时哈哈大笑:“晕就对了,不晕咋能忘了疼?”

他这才知道被糊弄了。

因为这事儿,还被村里人笑话好些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慢的,后来就学机灵了。

但是这件事儿也起了个头儿,从这以后被很多村民拿出来逗自家娃娃取乐,被蜂蜇到蛇咬到也这么搞,一糊弄一个准。

……就像现在,他越是不让说,这些人说得越起劲儿。

王素素听了都忍不住直笑。

她向来喜欢听人讲陈凌以前的趣事。

即便有的已经听人翻来覆去的说过许多遍,依然觉得有意思,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倒是陈凌自己觉得很没劲,每次听到别人讲他,就老想拍屁股走人。

跟村民们闲扯一通。

等出了村,人就渐渐少了。

小两口骑着牛,一路说笑着,到自家田地的时候,都过去大半小时了。

现在地里的花生和黄豆,已经种下去两个月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生苗基本开上花了,黄豆要稍微晚上一些,但也有一小半开花的了。

开花之后,花生和黄豆都会进入旺盛的生长期。

雨水少的话,一定得勤浇水,为了保持水分,也为了能促进授粉。

尤其花生,这个时候已经基本授完粉开始“下针”了,就是开始在土里长花生果。

想要收成好,花生果长得多。

这时候就要“踩秧”。

踩秧压土,只需要一遍过去即可。

陈凌觉得无所谓踩不踩,倒是王素素一直记在心上。

锄着草还念叨着。

踩秧跟棉花打顶、西瓜摘瓜秧头子、压蔓是差不多的道理。

把花生直立的枝枝蔓蔓踩倒下,让它们与土壤接触,这样不仅能使得果针顺利入土,而且根部受到光照也会增多,长得相对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活儿别看不起眼,干起来也挺费力气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锄完草,再踩秧,最后浇水。

还好今年种的花生不多,也并不太急,两人便不紧不慢的干着。

干到上午十一点左右,两人把半亩多花生地的草锄干净了,就准备歇息一下,今天的天气是有点热的,花生地和黄豆地都偏西北一些,靠着山脚的水沟,也感觉不到啥风吹过来。

锄了小半天的草,王素素早就冒汗了。

两人就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只不过没休息多大会儿工夫,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两个。

陈凌听觉敏锐,站起身打眼一瞧,原来是梁红玉和秦容先这老两口找了过来,秦容先还推着自行车,站在地埂边边上正往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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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土路离这里不近。

再怎么说也是三十亩地呢,且东西方向较长,从山上下来的人能看到他们干活,但站在土路上,又有小树林阻挡,却是不容易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跟王素素说了一声,就连忙走过去接他们,走到一半,二老终于是看到他了,喊着让他别再过来,就往这边走。

陈凌嘴上应着,不过还是面带笑容的迎了过去。

王素素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让别过来了,非要往外走,离得又不远,我们自己过来不就行了……”

走到跟前,老两口还埋怨呢。

之前王素素也带他们两个来地里放过牛,打过草,他们是知道地方的。

见家里没人在,打听过后,就自己找过来了。

陈凌两人只是笑,然后就带着他们在四周转转,看一看。

“越民一家子也闲下来了,想过来热闹一天,我看你们这还在忙着吧……”

“没事,这有啥,啥时候想来玩就过来,又不是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也不忙的,种是种了点东西,也就五亩来地,好收拾。”

说着话,走到花生地这边,陈凌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招待这一家子。

梁红玉却把他拦住了:“不着急哩,越民他们早上来电话,还在市里,中午能到就不错了。”

“我跟你叔先帮你们干会儿活,咱们中午回去也不晚。”

陈凌听了哪肯答应。

再熟也不能来家里了就拉着干农活啊。

二老却忙说没事。

秦容先还乐呵呵的道:“我跟你阿姨好些年没干过农活,见到了就手痒痒,让我们试试手吧。”

“你瞧,我跟你阿姨最近多精神,身子骨也壮了不少,天天还跑步锻炼哩,腿给都溜细了。”

陈凌仔细打量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两人确实精神不少,且眼袋和皱纹似乎都变淡了少许。

知道这是自己给他们在厨房添了两小桶洞天溪水的缘故。

当即也不再劝说。

不过两人到底是多年没干农活了,生疏得很,锄了一会儿草,自己就不好意思再干了,就帮着王素素去踩秧。

剩下陈凌自己锄草,这样倒也不慢。

到了中午。

两人帮忙背着两大筐子草,陈凌两人扛上农具,牵上牛就回了家。

梁越民一家果然还没到。

干着活的时候也问过,柳银环父亲早就接回来了。

最近他们又回了趟京城,要把儿子也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这一大家子人过来。

陈凌就让王素素在家招待着二老,自己到水库捞了些小龙虾。

捞完还嫌不够,又从陈江家里扛出鹰船,带上撒网,在河里边撒了两网,捉了几条鱼上来。

这些鱼虽比不得洞天养的,但今年大水冲过来好些大鱼,比水库原有的鱼要大很多,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吃着非常鲜美。

捞好鱼虾,回家和秦容先一块收拾着。

快到下午一点半钟的时候,汽车鸣笛声响了,这时候陈凌和秦容先两人刚把鱼杀好,小龙虾清洗干净。

听到动静知道梁越民一家子到了,就擦着走往院外走。

在厨房忙活的王素素和梁红玉也跟着出来。

梁越民这次过来,换了辆皮卡,挂着本地车牌,但无论外形还是车牌号,都比赵大海那辆看着要霸道许多。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看到梁红玉和秦容先后,就眼睛一亮,兴奋的叫着跑过来。

“哎哟,小明,我的乖孙子,爷爷奶奶也想你。”

见到小孙子,老两口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搂在怀里一阵疼爱。

然后就拉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

“小明,快,快叫人。”

小胖子是个活泼性子,丝毫不认生,扬起脑袋对着两人笑着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

“叔叔好,阿姨好。”

不知是不是提前被家长叮嘱过,不让说乡里的事,还冲陈凌挤了挤小眼睛。

众人还以为他在故意搞怪,都是一阵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和柳银环这时候也提着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夫妻俩穿着打扮都朴素了许多,还带了个梳着两条马尾辫儿的小女娃,也是跟小胖子差不多的年纪。

经过梁红玉两人介绍才知道,原来是外孙女。

陈凌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二老还有个女儿。

不过相比小胖子的活泼,这小姑娘就有点沉默寡言了。

小胖子蹦蹦跳跳的拉着她过来喊人,她也不说话。

只是在陈凌和王素素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就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显得很不礼貌。

直到两个老人带着训斥的语气说她,才干巴巴的开口问好。

弄得二老脸上都不太好看。

他们在心里把陈凌当自家孩子的,现在把一家子叫来认认门,谁知刚过来就闹了个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是急脾气,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早就知道这丫头让家里宠坏了,还带过来干嘛。

净会给人添堵。

搞得梁越民夫妻俩都是脸色讪讪的。

陈凌两人倒不在意,依旧热情的往家里招呼。

他们是冲大人,又不是冲这些小娃子。

孩子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

进了院子,梁越民来过一次了,也算熟了,放下东西就问:“妈,中午这是要做什么饭,弄了满手的白面就出来了。”

“我跟素素在和面,准备擀面条,富贵说了送客饺子迎客面,刚磨的新面,做擀面条好吃得很。”

梁红玉说着,朝儿媳妇看了一眼:“环环,洗洗手,也来帮忙吧,咱们待会在院子里做,把厨房腾出来,让你爸帮富贵烧菜。”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柔柔的应了一声,也走到井边洗手。

陈凌就和秦容先父子俩,把鱼和小龙虾弄到厨房,准备烧菜。

只剩下小胖子围着小姑娘急得直打转,似乎想出去玩,但那小姑娘也不吭声,小脸蛋冷冷淡淡,没有一丝笑意。

“姐夫,是不是胖哥哥来了?我看门口停着汽车哩。”

恰在这时候,王真真带着一帮小娃娃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只是一进了院子,就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打扮却很洋气,立马就愣住了。

连带着小娃娃们也不都吭声了,只是一个个站在王真真后边轻轻喘着气。

“又去哪疯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晌午饭都不记得吃?”

看到妹妹回来,王素素皱起眉头,这丫头过个星期天就到处疯着跑,吃饭都不着家了。

自家又不像其他小娃子家里,时常给她留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像其他人家那样,回去晚了饭都没了,看她敢不敢不回。

有的是治他们的法子。

“我们不饿,再说,家里这不也还没做好吗?”

王真真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嘴上不忘回王素素一句。

“素素,这个是……”

梁红玉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真真,就忍不住问。

“我家小妹,王真真。”

王素素笑了一下,对妹妹道:“还不快过来叫人。”

小丫头就乖乖走过去,按着王素素的介绍,叫了阿姨和嫂子。

当然也没忘从厨房里的走出来看的秦容先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是素素的妹子……”

梁红玉听到小丫头叫她,简直高兴坏了,直起身子就要从口袋掏东西。

但是很快发现双手沾了面,只好又收了回来,稍显手足无措的笑着道:“真是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看着就惹人喜欢。”

她这也是爱屋及乌,逮住就一个劲儿猛夸。

连柳银环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姑娘,多了一股子灵气。”

这家伙,让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

“姐姐,俺们先出去玩了,待会再回来。”

王素素却把她叫住:“先别走,你们去玩,把这两个小朋友也带上。”

“嗯……”

王真真转过头看了下,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小胖子,以及一个冷着小脸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他们穿得洋气,衣服比县城的同学还要好看,就有点犹豫。

这也正常。

村里娃都不讲究穿着。

有的都是大人穿破了的衣裳改了穿的,一般舍不得买新的,除非过年的时候做一套。

就算有钱买,这些皮猴子爬高爬低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也就能完完好好穿个两三天,经常不是弄一道口子,就是扯开线、破了角,父母打也没用,隔天继续疯,上树下水,钻草丛,地上打滚,衣服破,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跟这两个小娃娃一比,明显就不是一类人。

但是姐姐这样说了,王真真自然要听话的,就说了声:“好。”

然后对小胖子两人道:“走,我带你们去玩。”

小胖子早就等不及了,眼睛一亮,拉着妹妹的手道:“走吧,小栗子,我们出去玩,我在来时的路上都看到了,知道那里有大牛大马,我们可以骑大马玩。”

小姑娘不为所动,眼睛扫过一群脏兮兮的小娃子,轻轻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胖子见状有些着急,正想说什么……

六妮儿却接了他的话茬:“那个不是马,俺们村里现在没有人养马了,你说的是驴。”

“驴?什么是驴?”

小胖子好奇的瞪大眼睛:“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能去,别人养的驴,和咱们不熟,惹急了,驴会尥蹶子,能踹死人哩。”

六妮儿摇摇头,小脸很严肃的道。

“尥蹶子?什么是尥蹶子啊?”

小胖子满脸茫然。

六妮儿闻言扁了扁嘴巴,不知道说啥好了。

然后走到王真真身边,跟她商量道:“小姑姑,要不咱们先别出去玩了吧,他们啥都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真真点点头,也觉得带着两个这样的小伙伴很麻烦。

就道:“那你们过来,我们在家跟小野猪玩吧。”

“姐姐,我们能把野猪崽儿放出来吗?”

说着,还不忘问王素素的意见。

“放吧,别放多了,放出来一两只玩。”

王素素应了一声。

现在家里院子大是大了,但是家里来了客人,小野猪放出来满院子闹腾怎么行。

小胖子还没想通啥是尥蹶子,听到小野猪就问道:“野猪又是什么猪啊?我外公家也有猪,黑黑的,特别胖,就是好臭好臭,喂它什么东西都吃,它连我拉的粑粑都吃。”

小胖子凑在王真真身后边,嘻嘻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新鲜好玩的,他已经把妹妹忘到脑后了。

“肯定吃啊,猪跟狗都吃粑粑的,咱们拉的粑粑咱们自个儿闻着臭,但是猪跟狗闻着香,都抢着吃。”

六妮儿吸着鼻涕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闻着臭的,它们闻着是香的。”

小胖子听得一脸惊叹。

随后王真真带着头儿放了两只小野猪出来。

野猪这东西,还是小猪崽儿的时候,是比较好看的,毛茸茸的棕色毛发,遍身黑黄条纹,加上大大的眼睛,粉嫩的鼻子,哼哼叫起来,活泼可爱,极其讨人喜欢。

小胖子一看到小野猪,就“哇”的大叫一声,打心底里就喜欢极了,弯腰就抱起来一只,抱在怀里一阵抚摸,不肯撒手了。

这些小猪崽儿刚开始还咬人的,最近这段时间,小娃娃们每天过来玩,不是摸就是抱,现在也老实了不少。

看到小胖子这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几个也很得意,就跟他吹牛说自己怎么怎么抓到的。

小胖子听得入迷。

最后激动的问:“那、那现在还能不能抓到啊?我也好想抓一只的,带回家里养。”

“不行啊,现在不好抓了,抓到了也不好养,除了富贵叔,没人能养得活。”

“就是,俺们这些抓来,养在秘密地道里,快把它们饿死了,最后还是让富贵叔救活的,他有招儿。”

“你是不知道,富贵叔老厉害了,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得活哩。”

“养了几个月,还生了好多小兔子,小姑姑说现在兔子好像又怀崽儿了,院子都快装不下了,富贵叔都要建个大院子养它们……”

或许是觉得小胖子对脾气,小娃娃们也打开了话匣子,他问啥,小娃娃就跟他讲上一通。

直把小胖子听得兴奋不已,小脸通红。

“六妮儿哥哥,我要看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兔窝就在那边儿,来,你站在这个石头上往里看,不要扶着篱笆,这个篱笆不结实。”

被这样打扮洋气的小娃子叫哥哥,六妮儿也很有成就感。

王真真更是觉得骄傲,毕竟是自家姐姐姐夫养的,就对六妮儿道:“六妮儿,你去给小明抱出来两只吧。”

“嘿嘿,好,俺去给你抱出来。”

小胖子怀里还抱着小野猪不肯撒手呢,看着六妮儿把兔子抱出来,只觉得两只手都不够用了,想去摸小兔子,但怀里的猪崽儿也舍不得放下。

让小娃娃都笑话他。

听着小娃娃们玩到了一块,不仅梁红玉和柳银环婆媳俩不时的往这里看两眼,跟王素素说笑。

连带着那个冷着脸的小姑娘,也抬起头看过去,尤其看到漂亮可爱的小野猪跟小兔子,就假装不经意的往那里看几眼,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说怎么抓到的小野猪,没睁开眼的小兔子怎么养活了?

听着听着,下意识抿了抿嘴,眼睛都带上了期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现在小胖子眼里全是小野猪和小兔子,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这小姑娘单纯是被家里宠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以她为中心,养成了个小小的娇小姐性子。

但这是村里,没人惯着她。

这幅小模样自然也让大人们看在眼里。

柳银环夫妻俩还有些不忍心的,觉得自己当舅舅、舅妈的,把孩子带回来玩的,要是照顾不好,回去被小姑子责怪。

但是梁红玉不让他们俩管。

说自己想玩,没人拦着她,是她自己不去,还让人请不成?

老太太心里有气,话说的难听。

无奈,夫妻俩也只好当做没看见。

……现在小胖子终于是暂时放下了怀里的小野猪,转过身抱起了小兔子,看到王真真和六妮儿他们都是提溜兔子耳朵,他还心疼的用脸贴在兔子身上蹭来蹭去,安慰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姑娘看到哥哥这样抱着兔子,羡慕坏了,期盼的眼神化作浓浓的渴望,定定的看着那边。

最后还是王素素看不下去了,喊了妹妹一声:“真真干嘛呢,别只顾着你们自己玩,这个小朋友也带上啊。”

“啊?”

王真真愣愣的应了句,这才发现那个小姑娘没跟过来。

对着小姑娘招了招手:“快过来玩啊,你身后边筐子有草,拿些过来,可以喂小兔子。”

这下子小姑娘绷不住了,起身就抱了一大把青草就小跑了过去,也顾不得青草上的泥土。

跑到跟前,微红着脸蛋,小心翼翼的看向王真真。

虽然还是没说话,不过王真真也不在意这个,就领着她喂小兔子,喂完又抱又闹腾,倒是玩得起劲。

很快就成了王真真的小跟屁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菜都做好,端上了桌,叫他们吃饭也不来吃。

那小姑娘就不说了,正跟小野猪、小兔子玩得开心,哪里有心思吃饭,王素素叫她,她摇头说不饿,还可怜巴巴的恳求这个漂亮温柔的阿姨让她多抱一会儿。

小胖子玩得更开,发现院里的菜窖后,新鲜劲儿半天下不去,征得陈凌同意后,就把上面覆盖的芦苇等杂物挪开,然后跑来跑去,往菜窖里搬东西。

王真真见他满头大汗,索性带着小娃娃们给他搭了个小梯子在里面。

他爬下去之后就不想上来了,抱着两只小猪崽儿,在下面哼哼唧唧学猪叫,兴头上来还和小野猪一块爬来爬去,滚得浑身是土也不在意。

柳银环见儿子弄得脏兮兮的,忍不住责怪了他两句,要他上来吃饭。

他立马噘着嘴,愤愤的大声叫嚷起来:“坏妈妈,我今天不走了,我要和小猪在里面睡。”

这下柳银环也被搞得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转身去让梁越民想法子把儿子哄上来,梁越民却说:“孩子们难得高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听得这话,梁红玉老两口就哈哈笑起来,很是赞同。

柳银环当即没了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下好啊,让小明和小栗在这儿多玩几天吧,去去这一身的坏毛病。”

梁红玉感叹着,说起现在家里的一些事,也说在京城、在城市里,感觉这人情味儿越来越寡淡了,还是老家好啊,孩子们回来一趟都玩得这样开心。

也的确,现在城里的孩子对乡下了解越来越少,就像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对每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瞧瞧,见到院里的水井都要冲里边哇哇大叫一番,反复的听井里传出的回声,觉得有趣极了。

其实不仅孩子。

大人也没好到哪去。

只因为今天饭桌上多了道小龙虾。

这才九五年呢,小龙虾的做法还没普及开,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吃。

连梁越民这样见多识广的见了都有些皱眉。

柳银环就更别提了。

暗自打算着待会饭菜做出来,只吃鱼好了,她是在长乐乡长大的,还没听说过老家有这样的虾子可以吃。

听公公婆婆说很好吃,也是持怀疑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等陈凌做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把什么顾虑都抛在脑后,不断在暗地里偷偷咽口水。

小龙虾的香味太冲,两人只觉得这股子奇异的香味儿顺着鼻子钻进肚子里,把馋虫全给勾了出来。

剥好一只,放进嘴里,满口的鲜香辣爽,这一吃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接着又是蒜苗炒腊肉、烧鲫鱼、鲜嫩无比的葱花炒鸭蛋,每样都是家常菜,但是每样的滋味都不同,直令人食欲大开。

梁越民和柳银环也不是没来过乡下。

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农家饭。

两人丝毫不顾影响了,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嘴角都全是油。

不断对陈凌称赞着。

让梁红玉老两口看了忍俊不禁,还抛给儿子一个得意的眼神。

好像在说妈带你过来认这个兄弟,没白来吧?

或许是他们吃得太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由于认生,而不好意思上前的王真真、六妮儿几个,也忍不住馋劲儿,便纷纷围了过来。

陈凌和王素素就每样菜给他们盛了一些,还用小龙虾的汤汁给他们涮了涮面条,混着一起,一个个就吃得爽快不已。

倒是小胖子和妹妹依旧不受影响。

小姑娘抱着自己那只小猪崽儿下到菜窖去后,小胖子还嫌弃呢。

“小栗子,你快把小猪猪放开吧,它刚拉了粑粑,可臭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小胖子怀里抱着小兔子,提醒道。

小姑娘也不理他,轻柔的摸着野猪崽儿,从猪脑壳子顺着往屁股上捋,另一只手还去给小野猪擦屁股,结果这野猪崽儿一紧张,一发急,哼哧的叫着,猛地掉过屁股咬了她一口。

就是这样,她也不哭,也不气恼,把小野猪抱起来轻抚着,嘴里还喃喃的说着:“猪宝宝乖乖……”

小胖子见了也有样学样的,抱着自己怀里的猪崽儿又摸又亲。

王素素怕他们饿着肚子,就拿了两个熟鸡蛋给他们。

知道两个小家伙顾不上洗手,就剥开蛋壳喂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别说柳银环了,连梁红玉都很不好意思,走上前去,连说让她们来管就好,王素素都忙活半天了,还过来管孩子,赶紧歇歇吧。

不过在心里,婆媳两人对于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子,也是非常喜欢的。

尤其柳银环,越发觉得亲近了不少。

他们这边吃完了饭,陈凌就给众人沏上茶水,茶叶是赵大海带来的,虽然也并不是特别贵的茶,但由于水的缘故,也是茶香四溢。梁越民跟妻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能是今天心情舒畅,不然为什么连喝口茶都比自家的好喝呢?

品着淳厚浓郁的茶香,梁越民说起前几天来家里的事,推磨没过足瘾,想要再试一次。

陈凌就跟他说,今天不行了,因为磨盘没洗,磨的东西也没准备。

要是梁越民明天没事的话,可以明天过来,到时候自己帮他推磨。

“行啊,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地里给你干农活好了。”

梁越民朗声笑着,随后让陈凌帮他们找草帽和农具。

陈凌也知道,他们就是图个乐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把草帽拿出来,分给他们夫妻俩。

准备带着他们一大家子下地去了。

小娃娃们对这个没啥兴趣,连那个两个小家伙也一样。

大人们要出门,他们也待不住了,要跟着王真真、六妮儿一群去玩耍。

柳银环今天干着活,被婆婆夹枪带棒的教训了一顿。

也觉得自家孩子没啥可娇气的。

就任他们去玩。

只是等出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娃子的队伍,真是够壮观的。

因为不只是孩子,还有一大帮土狗跟着。

这下别说柳银环,梁越民也担心起来:“这么多狗,玩闹起来没个度,会不会伤到孩子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不是拴养的狗不咬人。”

陈凌就对他解释了一番。

这帮皮猴子的队伍,向来不小。

没别的,疯玩的时候总是离不开狗的,乡下娃娃很多都是这样,家里长辈也不咋介意,有的土狗聪明通人性,是会在一定程度护着娃子们的,再者就是吃饭或者天黑不回家的时候好找,哪里有狗跟着,不远处就肯定有他们。

听完陈凌解释,他们也放心了。

倒是秦容先又多问了句:“富贵啊,家里的两条大狗呢,咋这两次来家里,也没见着它们?”

“别提了,它们最近野得很,早起出门,天黑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闹腾啥呢。”

陈凌摇摇头,无奈笑道。

其实黑娃、小金两个,不用特意找,它们听觉、嗅觉都极其敏锐,只要喊上一声,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回家里。

不过这两天他和王素素在忙地里的农活,也顾不上管它们,就爱怎么玩怎么玩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却道:“别是偷偷在外面生了小狗崽儿吧?”

猫啊狗啊的,在家外产了崽儿后,确实就不爱回家了。

“不会,它们还太小。”

陈凌摇了摇头。

家里两只狗六个月大而已,只是体型看起来是大狗,实际上才不过刚出幼年期。

几人闲聊着向村外田野走去。

“好地方啊。”

梁越民瞧见了田园风光,不由眼睛一亮。

然后文青病又犯了。

酸不溜秋的吟了两句现代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也跟着颔首:“真是没有想到,离着县城这么一点远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虽然是长乐乡的人,但是从小被家里当做读书种子来培养的,上中学之后就去了市里,很少回家里,所以对附近村镇也不是很了解。

且由于嫁得好,养尊处优时间久了,现在也算完全是城里人了。

跟梁红玉这种下过乡,实打实干过农活的不一样。

虽是农村孩子,却对农村了解太少,现在竟然也觉得新奇。

实在令陈凌小两口觉得好笑,心想带这一家子下地干活,也就纯属是玩闹了。

只是到了地方,就令他们有点吃惊。

这夫妻俩居然真的干起活来了。

地里草没锄干净,他们手也生,居然用手去拔,脸上还乐滋滋的。

“越民哥,嫂子,快别下手了,不然一会儿会划伤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了镰刀跟平锄,你们挑一个使吧。”

陈凌把镰刀和平锄给两人递了过去。

镰刀割草就是奔着大颗的杂草去的,平锄是孩子和老人用的,适合刚干活的来使。

两人见了都不肯用,说不会用,太费力气,还不如用手拔草来得爽利。

陈凌无奈,只好让他们不要拔那些叶厚根深的大草,不仅费力气,而且容易划伤手。

大草留给他们来锄就好。

这次两人倒是应下了。

剩下两把平锄就让梁红玉二老抢着用了。

这样干起活也不慢的,半个下午的工夫,居然把两亩花生地的草除干净了。

当然这也有陈凌他们上午锄了半亩多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完活,也不急着回家去,几人喝了口水,就望着周围山上的风景聊天。

商量着明天进山摘点野果啥的。

陈凌听他们想吃,就走到近处,打了点野枣子下来,捡了捡分给他们吃。

梁红玉两人不客气,抓在手里就往嘴里塞。

倒是柳银环还拦了一下,:“爸,妈,还没洗呢,不卫生。”

“啥卫生不卫生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都是山里的野东西,又不打药,怕个啥。”

梁红玉毫不在乎,又从陈凌手里抓了几颗。

倒是秦容先还给儿子儿媳妇让了让,说让他们也尝尝。

两人推辞不过,捡了两颗色泽好的放进嘴里,很敷衍的尝了一下。

然后他们自己也是顾不上啥卫生不卫生的了,嘴巴没停,把陈凌剩下的吃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陈凌忙说没啥,他们守着这玩意儿的,自己想吃就去摘了。

但是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闹肚子。

随后看他们有上山的想法,就说了说近来的情况,山里又是野猪又是狼的。

天快黑了不建议去。

他们也是知道好歹,说那就老老实实等明天白天吧。

“咱们这里现在怎么也不种稻子了,我听说以前有不少呢?”

走在地埂上,闲聊着,秦容先就问道。

“是啊,有过不少,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也是听老人们说过,建国前一般每座山都有一口泉的,水库是个大湖,以前老河湾那里,河东河西,四周离河近的,基本都是稻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上的水好啊,他们说以前采药打猎口渴了能直接喝,种出来山泉米也是香得很。”

“后来山上的几口老泉都不冒水了,老河湾有段时间都是干的,直到修了水库才好了点。”

陈凌向四周山上望了望,根据自己所知道的讲述道。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建国前了吧。”

“对,建国前的事了,咱们这里的山叫乌云山,夏天经常乌云密布,雨水非常多,以前县城也叫乌云县的,建国后才改的名字,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乌云山上就没了乌云,下雨也少了。”

“或许山泉枯竭,跟这个也有点关系吧。”

几人听着都觉得有意思,让他继续讲。

陈凌就东扯西扯。

心里倒是庆幸改了县名,不然自己那知青老娘,说不定要给他起个陈乌云的名字。

……黄昏回到家,洗过手,梁越民就准备去喊上两个孩子,要回县城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帮着找了半个村子,才在大堰塘附近找到他们。

两个小家伙都成了小泥猴子,也玩疯了,哭着闹着,不想走。

连梁越民夫妻俩说县城离得近,明天可以再玩的,也根本不听,就是死活不走。

陈凌还以为他们舍不下小野猪跟小兔子。

结果一问才知,原来是晚上要去老房子抓鸟。

小森老早就带人踩好点了,本来是等王真真和六妮儿帮忙去抓的,村里仅存的几处老房子没人去,住着好几个鸟窝,晚上去直接能把他们堵在窝里。

听完这话,梁越民还没说啥。

陈凌却不干了。

老房子多危险呐,又经大水淹过,现在摇摇欲坠,半垮不垮的,大晚上又看不清东西去里面掏鸟,万一倒塌,那就完蛋了。

就不肯让他们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说明天叫上黑娃小金,带他们抓兔子去,不比掏鸟好玩?

果然引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连梁越民听了也很意动。

“走走走,赶紧回家洗澡去,疯成什么样子了,回去你妈都不敢认你。”

小胖子梁一明跟小姑娘任小栗跟着逮青蛙来着,第一次玩,兴奋不已,弄了满身泥。

好家伙,刚来的时候那小姑娘还嫌弃村里小娃娃身上脏。

现在自己搞成了脏兮兮泥猴子,反倒放开了。

听到舅舅说他们,就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还是有点腼腆。

不过那一双眼睛亮的很。

跟在王真真身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大人,微微喘着气,鼻尖都在冒汗,这显然是玩高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了,回家了,驾驾驾!”

王真真一声招呼,这群小娃子就成了一个个小马驹,拍着自己的屁股,口中欢呼着,往自家跑。

小胖子两个也有样学样,跑得气喘吁吁的。

回到陈凌家里,柳银环见到两个孩子成了这副模样,短暂的傻眼之后,也是又气又无奈。

又歇息了一阵,就让梁越民开上车,带着一家子回去了。

第二天没吃早饭,一家子就赶了过来。

一个个背上筐子,带上草帽,跟着陈凌和王素素去山上摘野果。

这次谁也不讲啥卫不卫生的事了。

不仅两个小家伙跟着村里娃娃边摘边吃,连着梁越民夫妻两个也是摘下来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就吃得手上黏答答的,就这样也只是在溪水简单洗洗,继续摘着吃,到了中午,梁越民野果子吃太多,直喊肚子疼。

晌午饭都没吃,喝了陈凌两杯泡的茶,才缓过劲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下午又兴致勃勃的去抓兔子。

村南到老河湾那里,陈二柱留下的荒地,什么都没种,野兔野鸡天天光顾,带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只个头不小的野兔子在路旁跑过,看到这情形,梁越民比两个孩子还激动,大喊一声就冲了出去。

不过到底是经常不干活的人,身子骨不行,没跑多远就累得弯下腰大口喘气。

最后还是小金把兔子给抓回来的。

其实抓不抓得到兔子,并不重要,钓胜于鱼,抓兔子也是,乐趣是在抓,而不在兔子。

吃着酸甜的野果,入眼是秋日山林的绚丽景色,看着不时窜出来的野鸡,野兔,刺猬。还有蛇,水鸟也在芦苇间隐没出现,他们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着,也跟大孩子似的,放开了心怀,完全沉浸到这样的野趣之中。

这两天待得舒服,玩得痛快,别说两个小孩子了,梁越民两个大人也不想走。

梁红玉巴不得他们跟陈凌亲近,也是笑眯眯的,说要常过来。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走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送给他们一个漂亮精致的风铃,恳求他们把小猪崽儿照顾好,千万不要吃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天听陈凌和舅舅念叨烤乳猪,可把她给吓坏了。

生怕下次来,小野猪被陈凌吃光了。

陈凌听得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王素素嗔他一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不会吃的,让她放心。

倒是小胖子很没心没肺,知道还能来,他就到处在村里挖坑埋东西,说藏了宝贝,下次来再挖出来。

梁红玉见了笑话大孙子跟只小狗似的,居然往土里埋东西,小胖子听了也跟着傻乐,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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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这一家子,地里的活也干完了。

这一家子连着来这两天,倒也不只是疯玩,还帮着拔草浇地,觉得处处是乐趣。

村民们看到也很惊讶,先前还议论陈凌家天天有小汽车过来。

结果人家还帮陈凌下地干农活,就更觉得有意思,一个个啧啧称奇,连称陈凌有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这二老有些村民是认识的。

但是梁越民夫妻俩就陌生了,他们两个已经往朴素打扮了,不过那股子气质根本遮掩不住,尤其柳银环,细皮嫩肉的,配上漂亮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只瞧上一眼,就能感觉到满身的贵气。

让这样一个女人下地拔草去,村里的泥腿子简直想都不敢想。

之后见了陈凌都对他挑大拇指,倒是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着头脑。

……

农历八月二十八,隔天就是秋分了。

这天一早就开始下雨。

细雨蒙蒙,纷飞飘洒,雨丝清清凉凉的,终于洗去了夏日残存的最后一点暑气。

这是洪水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并不大。

不过时间挺久的,下了一天一夜,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天气,该当早早睡觉。

不仅陈凌夫妻两个,王真真也早早就睡了,夜里凉,盖着姐姐新做棉被,睡得很舒服。

只不过这天夜里并不怎么安生。

后半夜正熟睡的时候,就听有人来家里喊,狗也跟着叫,吵闹不休。

王真真被吵得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子往外看,就见到院里电灯亮着,雨停了,但起了雾,看的不清楚。

只好穿上衣服走出去。

这才看到是有几个人跟陈凌一块站在院里说着什么。

紧跟着,王素素给拿了件大衣出来,披在陈凌身上。

王真真知道事情不对,赶紧跑过去:“姐姐,姐夫,外面怎么了?”

“你咋也醒了,快回去睡吧,说村外有狼来了,没啥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安慰一声。

“啊?有狼进村吗?”

小丫头脸色变了,寨子里经常有狼偷吃家禽牲口,还咬伤过人,很凶恶的。

“姐夫,你是要去打狼……”

“没事的,跟你姐姐回去睡觉吧,村里有枪,不怕狼来。”

陈凌系好大衣扣子,笑着说道。

随后喊上已经竖起耳朵,一直哼唧着、躁动不安的两只狗,转身大步走进了夜雾中。

——

PS:这章就六千字吧,凌晨还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凌晨三点刚过,夜雾浓重,村里却热闹得很。

敲锣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火把的光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的亮着,这是挨家挨户的汉子们,都从被窝爬了起来。

没猎枪的就拿上锄头,铁锹,铁耙子,纷纷跑出来打狼。

陈凌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把狼赶到了村外。

虽然放了枪,但夜深雾重,准头太差,没有打到狼身上。

狼性狡诈多疑,比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它们捕猎的时候,会不断试探猎物的攻击性,衡量对自己的威胁。

现在猎枪打不到它们身上,威慑力瞬间下降。

在有火把、有猎枪的情况下,狼群竟也不离开,还在南边村外的野地的来回徘徊着,不肯离去。

人与狼对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雾气重,又隔了三四十米远,众人打着火把也看不太清位置。

仅能听到狼嚎声不断传来。

伴着嚎叫声,就见四周不远处闪烁着无数鬼火,到处是绿油油的光芒。

那是野狼的眼睛。

不止一头狼,少说有二十几头,属于一支中等规模的狼群。

陈凌视力超群,甚至能透过雾气,看清楚这些狼的模样。

全是乌云山老林子独有的狼种,头大颈粗,身材壮硕雄伟,嗥叫之时,毛发蓬松炸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尖锐、锋利,在浓雾之下,显得森然可怖。

不过这只是陈凌看到的,村民们看不到,依然没法子用猎枪打。

你若是上前,它们就退后,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进行挑衅,消磨你的耐心。

“你们快听!羊在叫!”

“肯定还有狼在村里没出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随后就听到痛苦惊慌的“咩咩”声连连传来,这是羊在惨叫。

巡逻队的几个年轻汉子,立马举着枪循声过去,待他们走近用火把照亮看时,只见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几只狼,疯了一样追撵撕咬着羊儿,正往村外赶。

有两只羊已经躺在地上,喉管被咬烂了,血流了一地,被狼咬死后拖了过来。

这样的情景,谁也顾不上去管羊,端起枪就对着这几只狼一通射。

可惜没造成什么伤害,这几只狼低声呜咽一声,也向南面跑掉了。

“狗日的,追!”

“不能就这么让它们跑掉!”

“要是这次不把它们打狠了,下次被这些畜生摸进村里,遭殃的还是咱们自个儿!”

这次村里的家禽和牲口被祸害得不轻,又瞧见眼前这样的场景,王来顺顿时火冒三丈,大喊着让人打狼,不见血,不收场。

几乎是王来顺话音刚落。

陈凌这边就有两道影子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黑娃和小金。

刚过来的路上就一直狂躁不安,也不知为何,察觉到狼群在附近,它们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眼神都和以往不同。

是陈凌一直按着它们,不让它们乱跑,这才一直忍耐着。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几只狼之后,立马就忍不住了。

它们就像是两道闪电一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陈凌刚反应过来,两只狗已经汪汪狂叫着冲到了几只狼跟前,厮咬成一团。

令村民们惊讶的是,面对陈凌家的两只狗,这几只狼居然有点不堪一击。黑娃威武雄壮的体型,几乎是碾压性的,有只狼才刚刚呲着牙准备攻击,黑娃就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脑袋一甩,只这一下,竟然就把狼脖子咬断了。

另一边的小金也不差,不过它身姿更加灵巧,速度快得让狼都反应不过来,冲上前就咬住一只狼的喉咙,咬碎后往地上一甩,就去咬下一只。

黑娃勇猛,小金凶残。

本来绕着四周打转,因畏惧狼群而不敢上前的土狗,好像也被激起了勇气,陆续上去助阵。

两分钟都不到,就把这几只狼搞得死的死,残的残。

南边的狼群见势不妙,不时发出低声的长嗥,凄厉的声音在夜里回荡不止,远处山上也有一声声长嗥在回应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它们交流了什么,突然南边的狼群动了。

向这里冲了过来。

且山上的狼叫声也越来越近,是另外一支狼群下山了。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村民们立即提高警惕,准备放枪射击,但是黑娃和小金却带狗迎了上去。

狼与狗疯狂交战。

这场景也没人拿枪打了,怕误伤打到狗身上。

陈凌见此暗暗焦急,从王来顺手里拿过火把和猎枪就匆匆接近过去。

“富贵,快回来!”

“狼扑到你身上,咬到你脖子,你就完了……”

王来顺脸色大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陈凌不听,走过去抬手就是一枪,当场就有一头狼横尸倒地。

占了视力好,且这头狼没有防备的便宜。

他打死一头狼,旁边的狼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凶性更甚,直接向他扑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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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没有丝毫慌乱,再次一枪撂倒一头狼后,举着左手的火把,扫向身子一侧扑过来的另一头狼,熔融的松香油滚烫而炙热,一下子摔溅在狼的脸面上,烫得它一声惨叫就落了地,用两个前爪使劲地抠挠自己的脸和眼。

趁这工夫,王来顺也跑到跟前来,抡圆了沉重的枣木棍子,砸向了那狼的背上,只听得那狼一声惨叫,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狼就像打狗,它们的命门是腰和鼻梁骨,要是打中这两个地方,它们不趴下也会落荒而逃的。

然而今天下山的狼多,打得越狠,反倒越会激起它们的凶性。

现在就是这样。

刚刚跑下山来的众狼听得同伴的惨叫后,立马放弃与群狗缠斗,转而向人扑来。

村民们猎枪在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陈凌都敢往前冲,自然谁也不怂,纷纷跑过来举着枪一通乱射。

打不打得中不管,但是这股子气势,仅仅对峙了两三分钟左右,就真的把狼吓退了。

猎枪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它们也扛不住的。

不到半个小时过去,被狗咬死的,加上猎枪打死的狼,已经有十多头了。

这下子,狼群也终于知道害怕了。

等陈凌他们追打出去时,剩下狼群已跑到几十米外了,只是依然不肯离去,在山脚中转来转去,不时地仰天长嗥。

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怕它们在招引同伴救兵,从另外方向进村。于是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继续追赶狼群,给它们来个狠地,另一波守在村外,点上火堆,不时的再放些鞭炮,以免被它们再摸进村里。

狼的习性是怕火,现在离天亮还早,必须有人守着火堆添柴,不然以狼的狡诈,有个一两只漏网之鱼从其他方向偷偷进村,也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再说还有老人孩子在家呢,还是小心点的好。

分成两拨人之后,陈凌这伙儿年轻的就继续在群狗的带领下往前追。

其实普通的土狗,见了狼都会害怕,虽然狗和狼很相近,但野生的到底比家养的要凶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也就有小金的带领,才有勇气去追赶狼群。

它们自己遇到狼,早就怂了,连叫也不敢叫。

陈凌等人跟在狗后面追上山,却在山腰一道石坎后发现一些家禽和牲口,主要就是鸡鸭和羊,问了下王立献,才知道。

狼叼着猎物负重,就把它们藏在山腰的石坎下,由同伴看守,以防其他野物偷吃掉。等待从村里抓到足够多的猎物后,再一块拖走,当成整个狼群的食物。

说话间,黑娃汪汪叫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金带着狗群紧随其后。

等陈凌跟过去后才发现,这是另一处藏猎物的地方,狼群正要拖走这里的猎物,却被狗群追上来。

或许是最后的这些猎物不肯放弃,狼群中的一头高大健壮的狼仰鼻一嗥,众狼立刻三三两两一伙地跟狗群战斗在一起。

这一次狼是分开了缠斗,和狗群战斗的同时,小心地提防着人类的靠近,只是围着转圈,要拖走猎物。

后被王立献看破了,众人就举着枪和十多头野狼在林前又一次混战起来。

猎枪的威力不必多说,只要准头好,狼就非死即伤。

更何况还有狗群助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狼几次一窝蜂样地涌上前,想趁机拖走猎物,都被骚扰的挡了下来。

最后装填弹药的时候,被它们逮到了机会,几条狼合着拖拉撕扯地,拉走了一只它们咬死的羊,很快地消失在山林里。

缠斗的群狼一见同伴得手,也立刻四散追撵同伴而去。

追是追不上了。

但是今晚足有四十头狼先后跑下山,走的时候只能七八头了。

足以给它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是村民们的损失也足够惨重。

事后经过清点,这天夜里,狼咬死了8只羊,都是死于狼的“咬喉招”。而被抓伤的就更多了,身上都血淋淋地渗着血珠,在夜风中戚惨地哀叫着。剩下的鸡鸭就更多了,住在村边边上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损失,加起来有个三四十只。

只希望打死的狼能稍微弥补一下吧。

毕竟死去的家禽和羊,是能卖不少钱的,打死的狼也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和皮毛都能卖钱,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把狼打痛了,赶跑了,陈凌等人砍了几根木头,肩挑着死去的家禽、羊和狼的尸体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陈凌多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今天是巡逻队不太尽心,才把狼放进来的。

今天是崔瘸子的外甥王学成,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巡逻的,他们年纪轻,且这狼在村子外晃悠了半个月,都没进村,近来更是连踪影都见不到了。

所以他们巡逻的时候也有点敷衍。

加上昨天下小雨,凉意稍微重了点,就都缩在草棚子里睡觉。

没想到被狼群趁这个机会摸进了村。

它们是从村子的西南进村的。

狼群狡猾,这阵子摸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巡逻的人在打麦场守着,从西、北两个方向太危险。

加上天气不好,巡逻的人在睡大觉。

它们从南边进村,什么人也没察觉。

狗都没叫几声。

更吓人的是,还有狼偷偷摸摸钻进了人家里,伤了人。

被狼伤到的是四队的二毛驴。

二毛驴的家就在村子西南角的边边上。

狼很容易就跳进了院里。

这也是巧了,由于下雨,二毛驴夜里着了凉,去茅房屙屎的时候,正好碰见狼进来。

夜里黑,还有雾,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大黄狗,不仅毫不防备,还踢了一脚,呵斥了两句,才匆匆走进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

就在他在茅房刚蹲下去的时候,那狼突然就扑了上去,凶恶的咬住他脖颈。

狼袭击人最惯用的就是这种背后搭肩招法,人在惊恐好奇时,一般会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狼便会一口咬住人暴露的喉咙,此招只要咬住了,人就必死无疑。

还好,二毛驴一直以为是狗在闹腾,没转过脸去看,被咬疼了就给了狼一肘子。

且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家的大黄狗冲了出来,紧咬住狼的一条后腿,死不松口。

这才阴差阳错的捡回来一条命。

然后二毛驴才发现是狼,顾不得其它,急忙喊醒了家人、邻居对这头狼围追堵截,动静越闹越大,村民们这才知道狼已经进村了。

除了二毛驴受伤,老王家还有个小娃娃差点被狼叼走。

多亏了这家夜里下了‘电猫’,用来电老鼠来着。

今年粮食贵,老鼠还老往面缸米缸里钻,夜里猫也看不住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牙拉上了电猫。

谁知道,竟救了自家娃一命。

狼进村抓小孩儿,专捡体小身子轻的下手,且咬的部位很关键,不能咬喉咙,否则一下子会死去。

聪明的狼是咬下巴。

小娃子被咬住下巴,让狼拖拽着跑的时候,感觉到疼就会双手搂住狼脖子,挂在狼肚下面,有利于狼奔跑。

陈凌不知道这些。

这还是王立献告诉他的。

说是村里的“赶年老叔爷”在小时候就被狼叼走过,差点吃掉。

陈王庄三面都是大山,建国前后,狼群泛滥,多次进村把小孩叼走,一直叼到山里吃掉。

人们发现规律,狼总是沿同路线向最高的山头逃跑,村民沿着狼的踪迹追赶,这条道就叫撵子杠,出发的村口就叫撵子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们后来就叫成碾子杠和碾子口了。

赶年老叔爷就是那时候被狼叼走的,当年他只有5岁,体重不到20斤,贫穷饥饿的家境下,瘦小枯巴的像是个小鸡仔儿。

他的下巴周围就被狼咬了一圈的血窟窿,有的竟已贯穿了脸面。

村民从狼嘴里夺回来,至今留有伤疤,家人给他起名叫赶年,就是“赶紧撵”的意思。

所以说,狼是个坏东西,心狠狡诈,发现有狼进村,对上以后,万万不可手软。

要不然啊,遭殃的就是人自己了。

——

PS:守夜来着,晚了点,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

24点前没有的话就明天白天发大章,或者拆成四千字的两章,总之补好觉后再写,不然写得水平太差,还得删了重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一路说着话走到山下,把猎物放好,准备一同守到天亮。

汉子们都没什么困意。

凑在火堆前,讲起以前打狼队的故事。

说那时候是怎么和狼斗智斗勇的。

一个个的,情绪很是高涨。

陈凌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意思。

只是身上血淋淋,汗也出了一身,很不舒坦,听了一会儿,就没再待下去,领着狗回家洗洗睡了。

天亮之后,九点多钟,大雾才完全散去。

陈凌就带着媳妇和小姨子出门去大队看村里分狼。

这时候,大队的院子外,聚满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日里,除了崔瘸子门前,就属这里聚集的人多。

大队外面有个碎石块铺的平整空地。

住在附近的村民们喜欢在这里赶饭场、或者纳鞋底做针线,经常在这儿说长道短,相当的热闹。

今天分狼也是在这里。

还有村民家被咬死的家禽牲口,也被放在了空地上。

这时候,各家给做的记号,就派上了用场。

婆娘们纷纷把自家的挑出来,而后站到一旁,不急着走。

聊着闲天,讲着昨晚的事,也等着看分狼。

也有单纯带着娃娃过来,看狼是啥样的。

很多小娃并没见过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绕着那些死去的狼跑来跑去,大声嚷着:“吃狼肉,吃狼肉。”

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过去的时候。

王立山正蹲在一个缺半边的石碾子上跟人讲得起劲。

“你们是不知道,富贵家的狗那叫一个凶哟,二三十条大狼站对面,一点也不怵,直接就蹿了过去,眨个眼的工夫,就跑到狼边上,张嘴就咬,好家伙,那一口下去,狼的脖子让咬得,耷拉成软面条了,死的不能再死。”

“咬完一个,就咬下一个,简直把狼比成了小鸡仔儿,那带头的狼见了,右眼皮都直跳哩,掉过屁股就想往山上跑。”

“富贵家的狗就带头去追,快得跟风一样。”

“这时候俺们也不能干看着啊,别忘了俺们可带猎枪了,也不是吃素哩,心说进了俺村、祸害完俺村牲口,还想跑?门都没有!”

“就跟在狗屁股后边追过去,举着枪就打,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把那些狼打的嗷嗷直叫,过瘾得很哩。”

“啥?怕?有啥怕的?”

“俺那时候就一个想法,全都给它狗日的打死,剥了皮杀了肉,拉到县城换白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嘿,回来就烙大饼吃,连吃它三天,解解馋。”

王立山越讲兴致越高,两只手都比划着。

周围的汉子、婆娘们听得直乐呵。

等看到陈凌一家子走过来,一个个都停下谈话,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随后又不断夸两只狗。

黑娃、小金听了,这两个家伙就昂头挺胸,走路都有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村里的土狗也跟着兴奋得汪汪直叫唤。

连王来顺都说,昨天夜里多亏了这两只狗,领着村里土狗可是帮了大忙了。

要不就那雾气大的,别说打狼了,追都不知道从哪儿去追,根本看不清狼走的哪条道儿。

更别想把这些鸡鸭羊啊的,从狼嘴里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分完狼到山上下夹子去不去?”

“去就去,反正我家地里的活忙完了,也没啥事。”

“那你家有夹子没?没有俺给你带一个。”

“有的,夹子还能没有?家里都备着好几个哩。”

打狼的方法主要是枪击和下狼夹子。

虽说这次把狼打狠了,但也不得不防,狼夹子该下还得下。

住在深山的人家,能找到狼窝,还有去堵狼窝的,惹急了一窝狼全给干掉。

但是去的时候不能让狼闻到人气儿。

下狼夹子也是这样,不能沾人气儿,狼夹子的铁锈气儿也不能让狼闻到,通常是用牛粪、驴粪之类的味道来掩盖,不然以狼的聪明,不会上当的。

只要闻到,就远远地绕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都是以前打狼队的经验。

一般人,没跟狼打过交道,又哪会知道?

就像县里的小年轻,骑着摩托去守在狼群常出现的村子埋伏,往往扑个空。

他们事后老是骂狼太狡诈。

其实是他们太笨,没经验,打埋伏也不注意风头,风刮过去,人味儿就飘到了狼鼻子里,狼哪里还会上当?

“分狼了啊,都排好队。”

王来顺吆喝一声,场面更加热烈。

分狼,主要是给昨天夜里去打狼的人分的。

大多数,是几人合成一伙儿分一只狼。

是卖是吃,都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陈凌这样的,自己一个就打死了两只狼,家里的狗也咬死了几只。

最后分到手的就有六只狼。

这还是陈凌不肯多要,王来顺往少了分的结果。

这玩意儿在看他看来要个皮子就行,肉没啥吃的。

且打完狼之后,进山打猎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山里好东西多得是。

剩下的狼就给村民去分吧。

……分狼的时候可太热闹了。

村里还是头一回打到这么些狼,大伙儿都很高兴。

有好吃嘴的,当场就让王立献帮着剥皮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公认的好把式。

由几个人打着下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狼皮肉分离,开膛剖腹,挖出内脏,洗肚涮肠,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整块狼皮连着脑袋,带着尾巴,完好无损,皮身竟然没有刺穿一个洞。

众人见了都叫好。

鲜红的狼肉,隆起的肌肉呈块状,外面包裹薄薄一层乳白色的筋膜,切开筋膜条状肉丝比牛肉细,比狗肉鲜红,没有猪肉的肥腻,没有羊肉那么重的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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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狼肉,就会勾出肚里的馋虫,垂涎三尺。

但硬要说狼肉味道有多好吗?

其实并没有。

用来烤了吃,肉硬,味道也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煮着吃呢,肉是软了些,但是味道比狗肉那种膻气大多了,依旧很难嚼。

好吃难吃,架不住有人就好这一口儿。

上了年纪有吃过狼肉的,说很喜欢。

陈凌也搞不懂。

心想要是自家吃的话,调料放狠一些,腌制时间长一些,焖一焖那味道估摸还能接受。

“真真,你想不想吃狼肉?”

“不想吃。”

“好吧,你姐姐也不吃,那咱们剥了皮,把肉留着喂黑娃小金好了。”

一家子说着话,在大队外面,一直待到过了晌午,快一点钟的时候。

才等着王立献把六只狼的狼皮完全剥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的时候,陈凌直接把牛车赶了过来,把狼肉拉回去的。

还有其他村民剥皮剩下的内脏,也都一股脑带上。

狼的心肺肠子没人吃,正好可以喂狗。

回到家后,小两口也不急做晌午饭。

就把狼皮在院子里晾起来。

晾晒狼皮,首先要检查狼皮上的肉刮干净了没有,没刮干净就会坏。

刮干净了晒的时候,就把狼皮撑开挂起,将狼皮毛向外、毛尖朝下、毛根朝上,这样搭在晾衣绳上。

用细点的棍子轻轻从上往下敲打,弹出皮毛内的灰尘、脏东西。

就这样,简单处理几遍就可以了。

第二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父子俩来家里,看到院子里挂的狼皮就是一阵惊讶,一问陈凌,才知道前天夜里打狼来着。

听完过程,两人在院子里急得一阵跺脚,后悔没赶上这样的‘盛事’。

这些天,梁越民经常载着他爹过来。

找陈凌下棋、钓鱼。

或者溜溜他家的几只山狸子。

昨天上午有雾没过来,现在后悔不已。

听说陈凌昨天下午还去山上下了狼夹子。

就嚷嚷着明天过来也带几个夹子,去山上放。

陈凌也不管他们。

拿了钓竿,提上桶,就喊他们去水库钓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今天陈凌运气不太好。

钓了一个多小时,快上午十点半,一条小鱼都没钓到。

梁越民和秦容先却是鱼篓子都快满了。

令他郁闷不已。

“陈富贵同志,你的报纸到了。”

却是邮递员到了村口。

过来送了几次报纸,也认识他。

就从鼓囊囊的邮袋里拿出一沓子报纸,走过来。

送到陈凌手里后也不急着走,笑眯眯的站在他们旁边看钓鱼。

“富贵订的啥报纸,给我一张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探着身子往这边瞧了两眼,冲陈凌说道。

梁越民闻言也不甘其后,“我、我也想看,也给我一张吧。”

于是三人就这样,看着报纸钓着鱼,顺便跟那邮递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迎着干爽的秋风,倒是惬意得很。

……

秋日高悬,万里无云。

陈凌他们钓鱼的时候,几辆车从水库大坝上缓缓驶来,开进了村子里。

这是市电视台来采访的。

除了两辆采访车之外,县里的领导也都跟了过来,到了村里,走下车,一个个端着架势,看起来还挺唬人。

这样的采访倒也简单,花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倒是又难得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凑在一堆说东问西,哪个记者好看,哪个领导年轻,讨论啥的都有。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关心救助款的事情,只盼着能早发下来,心里也踏实。

领导们和记者都不关心这些,就是听到也不会在意的。

他们这会儿围到了陈凌他们跟前。

县里的领导似乎是认识秦容先的,话里话外一直在套近乎。

市电视台的几个记者却要单纯不少。

看陈凌三人的模样气质,以为是来水库钓鱼玩的,聊得也完全是题外话,还问能不能让他们钓一会儿。

结果也是没钓到几条鱼。

倒是在大坝另一侧的池塘,抓上来只老鳖。

不过这只老鳖虽然不太大,外形就有点奇特,壳上遍布隆起的小疙瘩,看着有些膈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个年轻的记者只是为了玩乐,钓胜于鱼,老鳖带不走,就想留给陈凌。

陈凌瞧了两眼,觉得太磕碜,没自己洞天养得好看,就不肯要。

最后被跑过来凑热闹的小娃娃们抓了去。

陈凌大半天也没钓到鱼,啥也没捞着。

眼看到晌午了,准备招呼秦容先父子俩回去呢,突然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那情景就好像是谁扎了个猛子似的。

“有大鱼!”

“富贵快看,这一片水下有大鱼!”

“算了,管它大鱼小鱼,枯坐半天,肚子饿了,我不钓了。”

陈凌摆摆手,他今天运气不好,有鱼也不咬钩。

大鱼就大鱼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懒得钓了。

倒是那些记者们刚才围着一通拍照,把画面捕捉下来了。

小声商量着等没新闻的时候,拿出来做一期水怪啥的。

陈凌听了直咧嘴。

觉得这时候的记者还真单纯。

后世捏造水怪,除了想讲点玄乎事拉收视率外,还有就是地方上宣传旅游的,搞出来一些噱头,吸引人来看。

对于这事,本来他没放在心上的,结果回去的时候,跟陈江他老子腻歪叔说话的时候,他也说最近水库有个不知道啥玩意儿,扑腾出来的水花老大了。

别是两月前的大水把啥东西冲过来了。

秦容先父子爱听这类古怪事,就追问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之类的话。

老腻歪就跟他们一通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腻歪,在这儿跟富贵说啥哩?”

“支书啊,俺没说啥,就水库里头有东西那事儿,不前几天跟你提过么?”

“啊?是那个事啊,这没啥可说的,下雨那天俺跟老二过来收拾鹰船,也看见了,是有老长……俺用手电筒一打,就看到有影子在水下来来回回的游,搅出来的水涡比碾盘还大哩。”

王来顺比划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管它是啥东西,水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咱们离它远点,不去招惹就行了。”

“也是,不过这玩意儿怪得很,俺有时候半夜睡醒,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花,声音老大了,传得也远,一准是这东西搅出来的。”

老腻歪咧着嘴,扣了扣额角的黑痣。

“这样啊,那俺回去在喇叭喊一喊,让村里娃娃注意一下,没啥事就离水库远点。”

“嗯,喊一喊通知一下也好,你这是去干嘛?”

“去喊领导和记者吃饭啊,晌午饭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仙鹤啊。”

几个小年轻的张大嘴巴,也跟着道。

“啥仙鹤?仙鹤是丹顶鹤,脑门子是红通通的,连仙鹤跟白鹤都分不清,你们几个白长这么大了。”

陈大志回身给了侄子一巴掌,嫌弃道。

几人笑嘻嘻的也不害臊。

鹤群,来不过九月九,去不过三月三。

今年闰八月,按往年来说,其实已经入了农历九月。

鹤群从北方飞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年这个时候,河边、水塘、芦苇荡里都会有它们的影子。

在野鸭子、秧鸡等水鸟间,是真真切切的鹤立鸡群,非常引人注目。

众人沿着山涧走了一段距离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又发现一种候鸟。

“唧儿,唧儿——”

叫声细嫩清脆,起先大家伙以为是鹌鹑。

走近,只有几步远了,才在草间有扑棱棱的群鸟飞起,原来是群柳串儿。

也就是柳莺。

黄绿色的小鸟,比麻雀个头小两圈。

体型纤巧,有金黄色纹眉。

这鸟很漂亮,常被误认为是金丝雀。

却傻呆呆的。

时常人走近几米远的距离才知道飞,是很好抓的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本地的老百姓很少会抓。

大家对于这类候鸟,总是异常宽容。

秋天能见到,其余大半年不见,还会想念的。

其实柳串儿和诸多候鸟一样,春夏向北方飞,孵蛋繁殖,入秋后陆续南飞越冬。

很多就只是途径本地,并不会多待。

它们要继续越过长江的。

但人们习惯了秋天有它们,这是种朴素的感情。

这个时节进山。

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候鸟陆续出没。

但是野鸡、野兔少了许多,或许是受近两个月狼群频繁活动导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王立献的说法。

以前只要深入到这种地段,灌木丛的兔子经常一窝一窝的。

野鸡也是到处乱窜。

现在少得很。

猎物也没像样的,在山上钻了半天,见过个头最大的是只惊慌逃窜的黄花狸子。

狐狸警觉不比狼弱,没来及举起枪就跑没影了。

看来还要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现在时间接近中午了,大伙之前劈藤开路就累得够呛,要早点准备上晌午饭。

填饱肚子再继续出发。

于是就把狗放出去,任由它们低着头到处嗅着,在密林中来回跑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足足小半晌,才在小金的带领下驱赶出几只野鸡,扑棱棱,连飞带叫,吓得不轻,鸡毛飞散的跟雪花似的飞过溪流,向众人逃窜而来。

这野鸡也是慌了神,吓得没命似的,连这里有人都顾不得。

嘴里发出着“咯咯嘎嘎”的惊恐声音。

送上门来的,自然不能放过。

众人举枪就打,直接打下来两只。

加上小金擒获的一只。

足够吃了。

黑娃先前留在陈凌身旁,当做示警之用。

现在看到狗群都有收获也跑过去凑热闹。

陈凌走近一看,原来除了小金抓的野鸡,其它几只土狗也没空着手,竟然一个个跟在后边,分别擒了些山老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哭笑不得,想让它们丢掉。

陈大志却说留着吧,好歹是点肉。

“你娃苦着一张脸干啥,山老鼠没啥骚味,拿火烤熟了还偏甜,浑身精肉,相当的能入口。”

说着,扫了陈凌一眼,去把山老鼠捡起来绑成一串。

陈凌摇摇头,无法想象老鼠的味道。

就道:“行吧,那你们把野鸡杀一杀,我刚看到旁边的草丛、树上隔几步远就有蛇在探头探脑,我去把它们捉来,应该能做一锅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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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跟王素素学的空手抓蛇的本领。

悄悄摸过去,一逮一个准,黑娃想跟过来,都被他赶到一边,自己动手去捉。

一会儿工夫,就抓到三条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条大菜花蛇,一条土布袋。

拎在手里,冲人一笑:“运气不错吧,个头都不小,晌午足够咱们填饱肚子的。”

确实。

这能耐相当不俗了,把陈玉彬几个小年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上前看了看,发现陈凌已经把这些蛇捏断了颈骨。

正好陈凌抓着蛇过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捡了柴,生好火,在架锅烧水。

然后就着溪水,忙活起来。

陈凌把蛇吊在一根小树杈上,三两剥下来皮,取了内脏,随后把蛇头也削了下来。

另一边,王立献和陈大志去收拾野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收拾干净之后,蛇肉切段,炖上汤。

把野鸡肚子装上调料和野果子,再用大片的桑树叶子裹上。

桑树叶子再大也没有荷叶大,需要分成几片一起包裹,拿细藤条绑上,缠几道子即可。

缠好之后,就在溪边挖些黄色的硬泥浆,和泥和成软泥糊糊,拿来往野鸡身上一抹,抹得厚厚的,就可以烤了。

这些黄泥浆叫观音土,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实在饿得够呛,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就拿这玩意儿充饥。

观音土进肚之后不消化,会有饱腹感,但不饿到一定程度没人吃这个,因为吃下去拉不出来,会把人活活胀死。

但是在山里,在这种时候。

用来做叫花鸡,却再合适不过。

把野鸡裹成泥团子丢进火堆里。

陈凌就带着玉强和陈泽去四周找蘑菇、木耳之类的,准备和蛇肉炖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小年轻也跟过来帮着找。

往常采菇都分成两三个方向,采菇要分开,采到的才多。

但现在就是煮个汤,够用即可。

受前些天两场秋雨的影响,山里新鲜蘑菇钻出来不少。

蝴菇、肉蘑菇、黄脚菇、牛唇菇……

轻轻松松的每人就能摘一捧。

摘好蘑菇,洗干净煮进锅里。

突然听到有人叫骂了声“狗日的,哪个兔崽子打我”,陈凌转过脸一看,是陈大志提着裤子从密林中匆匆跑了出来。

身后林间的枝头上,一群猴子来回跳跃着,用一些野果子之类的往下狠砸。

打得人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搞得陈大志颇有些抱头鼠窜的样子。

见到陈凌几个站在溪边站着不动看戏,立马气急败坏的道:“这群死猴子,烦死个人哩。你们几个就知道看热闹,还不拿枪赶走它们。”

说完,率先举起猎枪,冲着猴子们就打。

‘砰’一声枪响。

猴子们立马吓得吱吱乱叫成一团。

一边在树枝上惊慌的乱跳,一边还不忘使劲的冲人脑袋上砸。

果然是个记仇的脾气。

陈凌在柴火旁边蹲着没起身,不小心被砸了一下。

脑门都青疼青疼的。

登时火气就冒上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起身举着猎枪一通射。

这下,黑娃小金两个坐不住了,带着群狗也跟着大声狂吠,追赶过去,但猴子们在枝头跃动,灵活异常,狗上不得树,只仰着脑袋,大叫着围在树下打转。

但猎枪实打实的打中了几只猴子。

虽然没打死,但也把猴子们打得惨叫连连,惊恐在枝头荡来荡去逃窜而去。

“他娘的,山里这群猴子,烦人得很。”

“这次咱们有枪,不怕它们。”

“换成以前,赶也赶不走,弹弓打不疼它们,它们能跟你一路,乱蹦乱叫,还往下砸石头,野牲口都给吓跑了,进趟山让你啥猎物都打不到。”

陈大志咬着牙说道,似乎怨气很深。

王立献点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进山,也常常深受其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制了张弓,才好些。

但有弓箭没枪,也不保险,一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少去招惹这些烦人的家伙比较好。

入山林的第一餐做好了。

多亏陈凌带了调料,不然就这些糙汉子们。

大概放把盐就够了。

山里就是对付着填饱肚子,有顿热乎的就凑合吃。进山多半为的是生计,没人瞎讲究。

今天却是有口福了。

以前就尝过陈凌手艺。

现在自然不必多说,一个个也都累了饿了,喝着鲜美的蛇汤,配上香喷喷的叫花鸡,都狼吞虎咽忘了说话。

不过看到陈凌把吃的分给他家的两只狗之后,一个个的就都瞪着眼珠子,忍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富贵你可真舍得。”

“怪不得你家这狗有灵性哩,你这是当儿子养的吧。”

不过转头一想。

要是他家也有两只隔三差五往回抓野鸡,叼兔子的狗,恐怕也得好好供着吧。

这是宝贝啊。

转过弯又忍不住眼红起来。

让陈凌都啼笑皆非。

吃完这入山第一顿的丰盛午餐之后。

众人稍作休息,就继续向北出发,北面莽莽大山,高耸入云,山势愈发陡峭,林木愈发高大幽深,人们置身其间,就如同小蚂蚁般渺小。

他们继续顺着溪流水源,按照猎物在水边留下的踪迹,通常能够简单的对猎物的种类和数量做出判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王立献这样经验丰富的猎手,还能准确的预测到猎物出没的方向,相应的做出一些出猎的计划。

……

就这样,随着越发深入,溪流渐渐变宽,猎物踪迹终于也随之多了起来。

野鸡、兔子就不提了,他们还发现了另一个猴群,惊跑了一群颜色奇怪的野鸭子,沿着水面逃得飞快,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水花,狗都追不上。

直让众人惊叹不已。

“停一停,就是这里……”

顺着溪流走到一处乱石滩的时候,王立献和陈大志分过头蹲身仔细观察一番,这里蹄子脚印密集,显然有猎物经常到此饮水。

通过粪便的风干程度,还有足迹深浅、蹄印的方向,稍加推断。

等心里大概有数了,就起身对陈凌提醒道。

“富贵,准备好,要放狗撵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应下之后,王立献又是一通安排。

“富贵待会儿跟我坐守‘交口’,水娃子你们几个年轻力壮,就跟着狗去当撵脚……”

交口,就是野牲口受惊扰之后的几个必经之处。

坐守交口,俗称坐交,就是找枪法好的,隐藏好来打埋伏。

撵脚又叫撵山子,是跟着狗撵山的人,喊着号子帮着狗,把猎物往交口处驱赶。

众人分工明确之后。

王立献拉着陈凌,让小金对着水边杂乱的蹄子印记,以及一些粪便,猛嗅一阵,他家的那条黄虎斑土狗也跟着嗅着。

过了片刻,黄虎斑没什么反应。

小金却眼神凌厉起来,冲着一个方向低声呜咽着。

这是发现了猎物所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灵的狗……”

王立献当即忍不住诧异的猛然抬头,看了陈凌一眼。

他经过前几次,已经很高看陈凌家这两只狗了。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小金,去吧!”

陈凌微微一笑,对小金下了命令。

只听小金呜呜的低声吼叫着,群狗无不打起精神,支棱着耳朵,紧随其后,想着山林的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陈泽和几个叔伯兄弟对视一眼,并向着陈凌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也匆匆跟上。

撵山,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大巍峨的群山,绵延无尽的山岭,密林广布,毗邻溪流河谷,多为参天大树,森然翠绿,层层叠叠向上。

绿草、灌木,杂乱无章,站在溪边的乱石滩向四面望去,除了一片绿意,再看不清其它东西,密林阻碍人的视线,猎物的身影是看不清楚的,只能听到潺潺水声,与数种鸟声啼鸣,在耳边缭绕不绝。

众人按照分工,各司其位,坐守交口。

陈凌与王立献就守在距离乱石滩不远的林间石坳后,此处经王立献勘察过后,属于一条‘兽道’,就是野牲口常走的,来溪边饮水走的路径之一。

此时两人托着猎枪,屏息凝神。

陈玉强与几个年轻小伙子,跟在陈大志身后,紧紧把守另两处交口。

也是野物频繁出没的路径之一。

黑娃不跟狗群,便伏在陈凌脚边,一动不动。

眼神却难得的严肃敏锐起来,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密林。

似在感应撵山的众犬。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皆是严阵以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等猎物出现。

潺潺的流水声中,时间随着溪水的流淌一分一秒的划过……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皆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下的众人,不知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某一刻,突然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狗叫。

这一声狗叫响起之后,霎时间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紧随其后“汪汪汪”的狗叫声连成一片。

黑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随后更是小声的哼哼唧唧直叫唤,尾巴不安的甩来甩去,一副按捺不住想冲出去的样子。

王立献见状给了陈大志的那两边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东西过来”。

“嘿哈,嘿哟哎——”

随着狗叫,山林中也有人高声呼喊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类似敲竹杠的“梆梆梆”的声音,这是撵山的人在喊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助狗群一块在驱赶猎物。

声音渐渐逼近。

陈凌甚至能听到,灌木,野草,厚厚的落叶,都在哗啦啦的剧烈响动。

这时,山上又一声高喊。

“来了,来了!”

“过来了哩!”

“献哥,注意了,往你们那边去了咧!”

撵脚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令坐守‘交口’的几人一下打起精神。

伴随着撵脚的呼喊,密林之中,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果然是有野牲口被逼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尖,能看到两只头顶带角的,在林间跳跃,一跳就是老高。

是鹿?

听这动静不小啊,难道是撵出来了鹿群?

陈凌一下兴奋起来。

心头变得滚烫,眼睛明亮的盯着前方密林,就准备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这时却听有人着急忙慌的大声叫喊。

“不、不好,还有一个追溜了,往西跑了。”

“追啊,快追啊……”

陈凌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瞄了下那个方向,踢了旁边黑娃一脚。

黑娃早已经等不及了,立马汪汪大叫着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黑娃冲出去的下一秒,密集蹄声,还有哗啦啦的枝叶响动快速逼近,几乎就近在咫尺,只见林间有一头头虽惊恐惶急,但不失轻巧灵动的身影,窜跳了出来。

果然是鹿。

“开枪。”

王立献大喊一声,从石坳后站起身,举枪就射。

早就准备好的陈凌,没有落后丝毫,一同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在林间猛然炸响。

几头野牲口吓得亡魂直冒,逃跑已经来不及,当即被击中,扑通、扑通的摔倒在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林间沉积落叶上四只蹄子乱蹬乱踹,惨叫着挣扎不休。

“好家伙,是草鹿,这次来得不亏!”

守在另外两处交口的陈大志等人闻声跑来,见到被击倒在地的野牲口,顿时喜意上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数了数,足有五只之后。

陈大志更是兴奋的撸起袖子,吐了两口唾沫,眉飞色舞的去上前补刀,一把年纪,跟个老小子似的。

抽出猎刀,按住一头草鹿就往脖子上抹,刀法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草鹿瞬间毙命。

王立献也很高兴,一张黑红的脸,都涨成了紫色。

笑眯眯的拍了拍陈凌肩膀,说了声:“把式不赖,打得还挺准哩。”

就走上前去帮陈大志。

陈凌闻言跟着一阵乐呵呵,第一次参与出猎,并打到大猎物,心里激动不已,来回摩挲着发烫的枪管子。

瞧着地上的草鹿,怎么看怎么开心。

为这次进山,他老早就准备着呢。

弹弓练得不能说百发百中吧,但也是准头极为精准。

找到了那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拿到猎枪后,上手也不难,他感知敏锐,眼力、听觉、反应都比普通人强得多,只需要继续多练就行。

这时,小金带着土狗群也回来了,一只只狗趾高气扬的绕着猎物,嗅来嗅去,支棱着耳朵,尾巴摇得飞快。

不时的汪汪的叫上两声,一群狗打闹成一团,猎到这么些猎物,它们也很骄傲,洋洋自得。

等陈泽那帮子当撵脚的跑回来的时候,陈凌已经帮着把这五只草鹿捆好了。

草鹿有公有母,周身毛发呈灰棕色,公的头顶长角,角很长,母鹿没有角,跟山羊体型差不多大,有一米高左右,体型略有差异。

东北的狍子也有被叫草鹿的。

但跟他们这边的草鹿并不是一种东西。

这时,撵脚的小年轻走到跟前。

陈玉彬大口喘着气,焦急道:“立、立献叔,富贵叔,还有一只哩?没追么?”

这小子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但这几人里,就属他跑得最快。

其他小年轻跟着狗屁股后面追了这么久,就是靠着一股第一次撵山的上头劲儿,现在已经累得扶着树,猫着腰喘气不想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能说出话来。

这体力非常不错了。

陈凌抬头瞧了他一眼,说道:“黑娃去追了,再等等吧,肯定跑不了的。”

他对自家的狗有信心,即便黑娃这憨货也不是普通野牲口能比的。

“追溜掉得那个不是草鹿,是麂子,滑溜着哩,听见动静撒腿就跑,俺们刚开始就差点把它撵丢……”

“黑娃,黑娃能追得上么?”

陈玉彬不是不相信黑娃的本事。

是麂子太滑溜,尤其常在深山生活的麂子,更是难抓。

本地有句老话,叫做:

“猪奔塘,麂奔梁,豹子奔在山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山村经常进山的老猎户传出来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说撵山狗撵出来的是野猪的话,就直奔交口而来,撵山狗撵出来的猎物叫“起塘”。

所以这个野猪奔塘不是泥塘,是猎人坐守的交口。

说的是野猪是个二百五,死脑筋,惹怒了它,横冲直撞,追在撵山狗屁股后面,直接奔着人就撞过来了。

你要是枪法不好,来不及举枪打它,反倒会被顶出来个好歹。

麂子还好,撵山狗惊动它们之后,逃跑喜欢顺着山梁蹿跳。

豹子则是在陡峭的山崖上,几个纵身就跑没影了,狗撵不到,人也打不到。

这三样儿都不好抓。

“放心,黑娃能追上,就算是麂子,也肯定跑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了笑,语气依然很笃定。

果然,没两分钟。

林间传来啪嗒啪嗒的蹄子声音,黑娃这大块头晃动着一身腱子肉,龙行虎步的叼着一只猎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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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马齐刷刷的看过去。

群狗也围上去,摇着尾巴,汪汪乱叫不止。

等黑娃叼着放在陈凌跟前。

王立献瞧了瞧,紧皱的眉头松垮下来:“还真是只麂子哩。”

“怪不得……”

猎物没追丢,众人本来很高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王立献这句话,立马就觉得奇怪不已。

“咋了献哥?”

“没啥,刚才跟志哥看蹄印,俺们两个都还以为附近有几个大鹿群哩。结果就撵出来这五只草鹿……”

“唉,现在既然林子里有麂子,那就啥也别说了,鹿群就不想了,肯定没大鹿群,这地方也不值当再多留心哩。”

王立献摇摇头,瞪着眼瞧了瞧地上躺着的麂子。

被黑娃咬断了脖子,已经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就抽刀补了一下,麂子彻底不动弹了。

“啊?”

“这为啥啊献哥?”

听得王立献这话,不说陈凌他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也感到有些不解。

“一麂当百羊。麂子胆小好动,有点风吹草动就怕的不行,喝个水也要换好几处地方。东边喝了西边喝,有时候虽然脚印多,看着跟有老多野牲口似的,其实往往只是一只麂子踩出来的蹄子印儿。”

王立献说着,站起身把猎刀收归鞘里,长出一口气,笑了笑:“好些年没有往深山走,这点儿都忘了,把式生疏咧,唉……”

这些年,他常年在外,一直跟建筑队干活,每次干完回家后太累不想动弹,就是进山也只是在外面几座山头上来回转转,到底是手生了。

“行了,你这把式还叫生?俺们就更拿不出手哩,才进山第一天,有这些收获可不算差啦,够多了够多了,再多扛不动咧,哈哈哈。”

陈大志笑着抠了抠嘴角,眉毛都跟着一阵抖动。

“就是,要不是献哥,我们哪知道该从啥地方放狗撵山,连交口都不知道往哪儿坐,一准儿的空塘。”

陈凌跟着道。

空塘就是交口没找对,撵山的狗把猎物撵出来,坐交的人扑了个空。

这是常有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缺少经验就会误判,王立献算很好的了。

随后大家也一阵附和。

今天有这样的收获,着实不算差了。

大家伙儿都很高兴,尤其几个没进过山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的都是兴致高昂,准备在接下来大展一番手脚。

就一边收拾着猎物,扛着走出林子,一边询问王立献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以及怎么辨别猎物踪迹等等,都是想学点本事。

王立献丝毫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基本上问啥都能讲出来个一二三来。

陈凌也是听得很认真。

……身处山林之中,天黑的比较早。

过了四点钟,就要找夜里落脚的地方了。

有王立献这个老猎手在,自然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背着猎物,沿着溪水前行。

遇到的野鸡、兔子等小猎物,也全不放过。

纯属当成练枪法。

零零散散,收获真不少。

渐渐地,太阳西坠,被高山遮挡,光亮便霎时间黯淡下去,天空仿佛纸浸了油,变成了半透明,被昏红的阳光,晕染了一片。

原本鸟鸣清脆,水声叮咚的空幽山林,在光线变暗之后,显得有些阴森起来。

王立献不敢耽搁,就带着众人找落脚地。

这时候就不能再待在水边了。

虽说入了秋,但山里蚊子也是不少的,紧挨着水边的地方,夜里生起火堆之后,会吸引蚊虫肆虐而来。

且在夜里,是野兽觅食的时间,溪边常有野兽饮水,在夜里野兽的攻击性很强,招朋引伴起来,带了枪也要小心对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势低的河谷,山腰平地也不能选。

山里的老猎户都知道,这些地方湿气重得很,只要睡上一宿,起来腰就废了。

用地理科学的语言讲,这些地方夜间冷空气下沉聚集,是一样的道理。

夜宿深山,方方面面都要谨慎注意,人多人少都一样。

许多危险是看不见的。

最后王立献选定了一处山脊旁的空地,作为今夜的落脚地,随后大家伙放下猎物,和身上的东西,开始清扫杂草落叶。

陈凌则领了捡柴和烧饭的活儿,带着两只狗到处寻摸起来,却是想趁机回去把路上发现的一些小玩意儿收取一下。

他一路走过来,都留了记号的。

现在先把距离近的收入囊中,至于距离远的,明天早上天亮再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进山前的两天,陈凌就把洞天之中,茅屋四周种植的黄瓜、茄子、西红柿、豆角之类的蔬菜摘了下来,堆在了茅屋里。植株连根刨掉,连带着用铁丝搭的架子也拆掉了。反正这些蔬菜只是自己人吃的,并不准备去卖钱,以后就即吃即种,什么时候想吃,进来随时种一些就行。

不然茅屋前后长得全是这些东西,雅观不雅观倒是其次,关键是太占地方了。山里‘宝贝’多的是,要给这些腾出来空间。

像今天下午走的这片区域,就很少有人来。常见的药材和野果非常之多,漂亮的野花遍地都是。

陈凌现在瞄上的,是几株兰花,一眼看过去,倒是并没有给人多惊艳的感觉,但是特别香,就生长在溪流旁的岩石上。叶片肥厚,花瓣圆润丰满,呈现细密斑点状的浅红色,且花瓣的边缘之上有金黄的外缘。

走近之后,香味更加浓郁,浓香中带着一股甜美,芳香四溢。

小心翼翼的拔下来一株,将其收入洞天之中,陈凌正想换下一处地方,转眼间又发现几棵野枣树,野枣子是很常见的,田野沟边都有,但是这几棵不太一样。

是他儿时记忆中比较深刻的一种野枣树,本地人称凤眼儿,果子极小,但口感却相当好,每颗树往往长得不大,结果也少得很,有的小树一年下来,只长五六颗枣子,还常被鸟雀祸害个精光。

他们小时候即使是心里勤惦记着,也鲜少能吃到嘴里。

大人们也爱吃,当然有人试着种植过,但味道差远了。

渐渐地,现在外面已经见不到这种凤眼儿野枣了,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才有生长。

野果之所以被称为野果,就是经不起大面积种植。不是果子小,就是成果困难,还有许多野果子口感酸涩,无法入口。不过陈凌不怕这些,既然遇到了,就收进洞天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扑哧!”

“汪汪汪……”

黑娃忽的打了喷嚏,用力的甩了甩大脑袋,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声。

太阳落山了,水边蚊子成群,两只狗都不堪其扰。

小金也烦躁的哼唧起来。

它们两个遇到狼也不怂,但对于这些蚊虫就无可奈何了。

陈凌也没有办法,挥着袖子帮忙驱赶了一番,说道:“走,再挖棵小树,咱们就回去了。”

梅兰竹菊,怎么也得凑齐了。

不过要挖的这棵树不是这些里边的,就是一棵野樱桃的树苗,距离也不远,陈凌很快就刨掉收进了洞天之中,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枝杈上一簇簇缀满了红通通的小樱桃,看在眼里,煞是喜人,陈凌撸了几串下来,抹干净上面的毛,分给两只狗一些,一人两狗,边走边吃。

樱桃,还有之前移栽的野葡萄。

他打算出了山,酿点果酒的,野果树先在洞天培养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时候什么樱桃、野葡萄、羊奶奶之类的,分门别类的,每样酿一大缸出来,等陪着媳妇回娘家的时候,给老丈人带一些。

尝尝美酒的滋味,也让二老养养身子骨。

往落脚地走着,陈凌也在顺便大量的寻找枯枝,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光顾了,枯枝败叶摞了厚厚一层,轻轻松松就能捡到一堆。全部将其折断成一米左右的长短,然后拔一些野草,简单的搓拧上几圈,缠绕着在一块,打成捆,就这样背着两捆子干柴走回去。

山里的野草长得都很茂盛,且韧性很强,是非常结实的,几根并在一起,搓拧几下就能当成绳子来用。

往回走着,离溪边远了,蚊虫渐渐变少。

两只狗也活络起来,有样学样的,帮着陈凌捡柴。

不过它们是小孩子心性,比较贪心。

专挑大的捡。

黑娃发现一跟断裂在地的松树枝干,差不多巴掌粗细,一米多长,顿时兴奋不已,叼起来就向前跑。

结果它这样横着走,没走几步,就在林间被树绊了个够呛,急得直叫唤。

还是小金聪明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它叼住一头,两个家伙就这样,各自咬着一边,一前一后,抬起来往前跑。

玩起了两狗抬杠。

陈凌瞧着有趣,跟在后边,帮它们喊着号子鼓劲。

果然两只狗跑得更欢快了。

一人两狗,回到落脚地的时候,更是把众人看傻了眼。

尤其一帮子小年轻的,他们不常去陈凌家,见到这一幕,眼神带着愕然与惊叹。

不止他们,连陈大志都忍不住站起来。

“哈哈哈,好家伙,富贵你家这狗本事咋这大,能打狼,能撵山,还能捡柴……”

“这要再过两年,再使使劲儿,说不定还窜上天了哩。”

陈凌把两捆柴放下,笑道:“想上天容易,也得等它们能长出来翅膀啊。”

大伙儿顿时一阵哄然大笑,随后围着两只狗瞧来瞧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念叨说:富贵家的这俩狗也不知道咋养的,啥都会干,也太能了。

黑娃跟小金现在已经听不到别人夸它们了,只是卧在陈凌脚边,翻着肚皮,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让陈凌给它们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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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两个家伙被蚊子咬惨了,身上起了好几个大包,又痒又疼,难受不已。

……只可惜天黑的太快了。

最后的一点昏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林子瞬间变得黑暗下来,就像是天上让遮了块幕布,一缕光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凌帮两只狗挠了几下,周围就已经陷入漆黑。

起身道:“好了好了,不要闹腾了,等做上饭,我给你们抹点药。”

随后玉强几个打着手电筒去生火。

火堆燃烧起来,四周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陈凌收拾了两只野兔,陈大志也把中午土狗们逮到的那几只山老鼠取出,摆弄起来。

至于草鹿和麂子,是不肯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伙进山来,都是为了生计。

全靠打到的这些大猎物拉到集上卖钱。

所谓:谋其皮肉而不自享,换为家中衣食。

正是如此。

……夜晚的深山,漆黑的吓人。

野狼的长嗥,伴随着一声声凄凉的鸟叫,越发显得空旷幽寂,令人心里发毛。

此处的林间燃起了篝火。

篝火有两堆。

陈凌在这一边,穿起兔子,架在火上,来回翻动着,进行炙烤。

火烧的很旺,一滴滴兔油落入火堆之中,发出一阵滋滋声,兔肉也随之染上一抹浅淡的金黄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香味逐渐飘散出来。

让饥肠辘辘的众人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还没烤熟就想吃得不得了。

另一边,陈大志是在烤老鼠。

三只穿成一串。

穿了三串,嘴上叼着烟卷,兴致勃勃的烤着。

花了大半个小时,兔子和山老鼠都烤好了。

王立献取出一小瓶酒,就着香喷喷的兔肉,每个人小小的来上了两口,山里夜间气温低,稍微抿两口酒,身子也舒服。

兔肉分完,大家也都尝了尝烤熟的山老鼠。

主要是小年轻的没吃过,尝新鲜。

山老鼠肉的味道还算不错,清脆中稍微有一丝丝发甜,瘦嫩可口,用火烤熟之后,外焦里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只是尝了两口,试了下味道,就不再吃了。

竹鼠他能接受,且能吃得很高兴,老鼠就算了。

其他人吃了却有点上瘾,像陈玉彬,这小个子尝了一口眼睛就发亮起来,老鼠爪子和尾巴都吃了个干净,见别人吃饱了,就不住的往嘴里塞老鼠肉,连着骨头嘎吱嘎吱嚼着脆响。

让黑娃和小金两个都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一阵瞧,仿佛在好奇,这老鼠肉真有那么好吃吗?

陈凌吃饱喝足,给大伙儿烧上热水。

就转身给自己‘铺床’去了。

条件有限,用枯叶堆得厚厚的,软软乎乎能睡就行。

附近的枯叶子满地都是,随便扒拉扒拉就是一堆,铺起来躺在上面,就可以当成垫子过夜了。

他们进山都是穿大衣的,加上夜里火堆不灭,不觉得冷。

其他人吃饱后,也过来一堆一堆的抱枯树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着火堆不远,各自找自己的地方。

“富贵叔,你这是在干嘛?”

看到陈凌又起身去在周围清扫出的空地边缘,弯腰撒一些东西,陈玉强就跟过来问。

“驱蛇药。”

陈凌提着蓝布袋子,分给他一些:“你去另一边撒上吧,夜里有火堆烧着野物不会过来,再撒上这些驱蛇药,不仅驱蛇,其它毒虫蚂蚁也不会靠近的,大伙能睡个安稳觉。”

“好东西啊。”

“俺这就去撒上。”

撒完药物,陈凌又往篝火里加了一些艾草,还有其他草药碾成的碎渣子,顿时一股浓郁的药味就在四周弥漫开来,渐渐扩散出去。这下子周围真的连一只蚊子飞虫都不见了,之前还能听到蚊子细小的嗡嗡声,现在耳边变得清净一片。

“富贵你这准备的真充足啊,俺们都啥还没往外拿哩,你这就给干完了。”

陈泽走到他跟前,用小棍剔着牙打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可不,现在富贵叔是真能干啊。”

“富贵叔,快歇歇吧,俺给你倒水。”

小年轻们笑哈哈的,一阵热闹。

“多巴结巴结你们富贵叔吧,咱们这次进山,能不能打到更多东西,可是全指望他了。”

王立献平时不太爱说话,这时候也跟着凑趣笑道。

他是能找到猎物,这点不用质疑,但能不能顺利的捕获,却不好说。多年不进山,到底是生疏了几分,有两只灵性的狗协助,当真是省心不少啊。

……一夜平稳过去,山里天黑的早,亮的也早。

清晨,其他人还正在睡着,陈凌就睁开眼起来了。

准备去把稍远处的几样东西收进洞天里。

离开落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黑娃,缓步走在山林间,听着清脆的鸟叫声,感觉心底也异常的宁静,空气中有一丝枯叶腐烂的味道,很淡,融入天地间,就是一种大自然的味道。

一只个头硕大的松鼠站在枝头,唧唧的叫了几声,把坚果扔到陈凌的脚下,向他龇牙咧嘴,似乎抗议他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汪汪!汪汪!黑娃不甘示弱,向树上的小家伙狂吠,告诉它,自己不是好惹的。

陈凌就喝止住黑娃,让他不要浪费力气,对待这种没什么威胁的小动物,不要关注太多。前面有一片野竹林,由于被周围的树藤遮挡住阳光,竹子显得很矮,有几片都枯死了,也可以用来当柴烧。

小松鼠却不依不饶,跟着陈凌,跳到一棵又一棵的树上,向他宣示这也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动。可能是因为跳的太欢腾,踩到了枯枝上,啪的一声,摔在陈凌的脚下。

陈凌见状大笑,用脚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晕的小松鼠,想看看它怎么样了。而黑娃对这只小松鼠早就不满了,扑上去就咬,想让这只讨厌的小东西,知道自己的厉害。

陈凌急忙制止住黑娃,这小东西倒是有趣,似乎察觉到黑娃的气息,紧紧闭着眼睛装死,但灰褐色的大尾巴却仍轻轻摇摆。

“咦?别动,这是什么味道!”

陈凌嗅了嗅,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在刺激着他的鼻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种奇特的味道初次闻到有股类似于烂苹果的味道,但偏偏其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还挺好闻,但越是往鼻子里吸,味道越是怪,带着点刺激性,闻多了让人想打喷嚏。陈凌揉了揉鼻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左瞧右看,很是寻摸了一番,也没发现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什么怪玩意儿啊,咋找也找不见。”

陈凌眉头皱起,小声嘀咕道。

看了看太阳,时间早的很,不过他还要往来时的小山谷走一趟,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啥,既然没找见就算了,不找了,深山里怪玩意儿从来不少。

他这样想着,就准备离开的。

不料,黑娃见到他这个举动也开始仰鼻乱嗅,随后歪了歪脑袋,冲他叫了一声,就撒开腿脚踏踏踏的小跑出这片野竹林。

“这是找到了?到底是狗鼻子灵啊。”

陈凌抬眼看了下方向,距离挺近,就跟了过去。

他们一走,那只松鼠也不装死了,从地上跳起来,呲溜一下便蹿到树上,躲在枝叶之间偷偷看着离去的一人一狗,见他们似乎真走了,就探出小脑袋,一阵好奇的张望。

……陈凌跟在黑娃身后,随着不断接近,果然那股子味道越加浓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附近的另一条溪流,水流小而缓,地势比其它地方也比较低。抬头四顾,周围全是青色山峦,满眼是密林草木,晨间还有丝丝缕缕的薄雾在山间飘荡着。

黑娃跃过杂草灌木,在林间低头猛嗅着,陈凌跟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片很小的野果林,地上掉落着厚厚的一层熟透了的果子,婴儿拳头大小,梨黄色,形状很圆,只是多数已经腐坏。

黑娃一路走过去,踩烂了不少,那股味道立刻又浓了几个度,还很辣眼睛。

原来是这种野果烂掉后散发出的味道啊……

陈凌有点小失望。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仔细闻了闻,只觉得又香又臭,奇怪的味道非常浓烈,呛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忍不住暗骂晦气,连忙退了出来,这趟纯属自己找不自在了。

“黑娃,该走了。”

陈凌招呼一声,就准备带狗离开,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黑娃也是够神经大条的,被呛得连连打喷嚏,还在里面兴冲冲的到处乱跑,低着大脑袋在地面上嗅着,捡出来完好的果子,就嘎吱嘎吱三两口吃下,咬得汁水四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呛得鼻涕、眼泪直流,也不肯往外走。

甩了甩大脑袋,就继续埋头寻找好果子吃。

陈凌叫了它一声,它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叼着一个果子跑到他跟前,放在他脚下,然后转头跑回去,继续吭哧吭哧的四处翻腾。

直把陈凌搞得满脸疑问:“这果子真的有这么好吃?”

附身捡起来脚下的果子,闻了闻,陈凌眼睛亮了,这完好的果子确实很香,也不知道这是啥野果,香味太浓了。

不过这是黑娃叼来的,他就捏着鼻子又走进林子,在树上找了两个成熟的果子摘下来。

这种野果的树,看着树龄都不小了,树干、树枝上爬满了知了壳,且落叶下的树根粗大虬劲,突破地表,但是树干并不粗,也不高,像是一棵棵低矮苍劲的老桃树似的。

陈凌摘下来两个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果肉黄中带红,无酸味,吃起来软糯香甜。

进口再咀嚼一阵,只觉甜度很高,如糖似蜜,多汁而味美,果真是带给他一番不小的惊喜。

“这是什么野果?也没咋见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吃完一颗果子,果核比较大,仔细瞧了瞧,又看了两眼长满黄橙橙果子的野果树,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既然口感不错,就把果核丢进了洞天,等把该收了都收了,就统一安排地方种上。

“该走了啊黑娃,过过嘴瘾得了,再不走小心挨揍。”

陈凌吆喝一声,就往前走。

黑娃听到要挨揍了,急忙跑过来。

然而它刚跑出野果林,脚下就一阵踉跄,随后凄哀似的“汪汪”叫唤了两声,扑通一下倒在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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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黑娃,怎么了黑娃……”

黑娃这模样可把他吓坏了,这果子不会他娘的有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刚走近,黑娃却蹭的突然站了起来,用力的甩了甩大脑袋,毛发跟着一阵抖动,然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眼神朦朦胧胧,腿还打着摆子,似乎站不很稳。

硬撑着,仅仅走了两步,就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陈凌见此,更是一阵心焦,急忙把它拽进了洞天之中。

心想这毒性也太大了点吧。

黑娃这被洞天养出来的跟牛犊子似的体型,都被毒翻了。

以后在山里可不敢乱吃东西了。

眼前场景恍惚一变。

一人一狗就出现在洞天的溪流旁边,陈凌弯腰鞠了一捧水洒在黑娃口中,这家伙正闭着眼睛,吐着舌头呢,尝到清爽甘美的溪水,顿时吧嗒吧嗒嘴,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陈凌一眼,舔了舔他的手,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闭上眼睛。

“你这憨货就知道乱吃东西,这次可得好好涨点记性。”

看到黑娃不像有事的样子,陈凌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很快,他眉头突然皱起,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好大的酒味啊……”

陈凌在鼻子前扇了扇,突然脸色又是一变,忍不住瞪大眼。

“该不会……这憨货不是中毒,是醉了吧?”

这很不可思议,哪有吃野果把自己吃醉了的。

陈凌弯腰凑到黑娃脑袋旁闻了闻,果然酒味很浓烈。

奇怪了啊!

难道那果子吃多了就会跟喝多酒一样,就会醉倒?

可是,也没听谁说过山里还有这么怪的果子啊。

陈凌踢了黑娃两脚,见它翻了翻身,嘴角耷拉着舌头继续呼呼大睡,顿时一阵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不再管它,转眼出了洞天。

忍着呛人的气味再次走进野果林,陈凌四处瞧了瞧,除了这种野果子,再没有其它特殊的玩意儿。

至于那啥所谓的猴儿酒,或许是编出来的,或许真有这玩意儿,但在这处地方肯定没有。

于是陈凌就又在树上摘了一大堆果子下来,初次吃的时候,味道是不错的,但是吃多了,也是腻得慌,还有点倒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接连几个果子下肚,陈凌真的感觉到了那种酒后的微醺感。

尤其又吃下去两颗,打了个嗝,真的从胃里泛上来一股子酒味。

仔细闻了闻。

让他眼睛一亮。

“真是神奇的果子,吃多了居然真的会醉,放进洞天培养一番,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一吃就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再酿成酒,那后劲儿得多足啊。”

随后转念一想,接下来自己还要去一趟小山谷采的那种东西。

当即一拍手掌:“真是巧了,这下子酒跟烟都齐全了。”

那处山谷,起初是遍地兰花吸引了他,后来经陈大志提醒,才知道,还生长了许多的野烟叶。

他自己本身并不爱抽烟的。

身上揣烟是社交习惯。

但如果真把烟叶培养一番,改造成了有益健康的好东西,也是一件好事。

除了兰花、野烟叶,陈凌做了记号的还有八月瓜、猕猴桃、李子、山核桃、野葵花。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卖不卖钱的无所谓,关键是都很好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独自穿行,全部将这些东西收进了洞天之中。

只等今天夜里,再进行安排怎么种下。

不然乱糟糟的长成一堆,也是闹心得很。

他弄完这些按着记号往落脚地走的时候,黑娃已经清醒了不少,单陈凌把它从洞天放出来之后,它走路仍然一摇三晃的,耷拉着舌头,跟个醉汉似的,到处乱蹿乱闯,四处发酒疯。

把林间的鸟雀小兽,惊得到处逃窜。

快走到落脚地了,陈凌索性就不管它,任它闹腾。

回去的时候,陈泽已经在石头垒成的简单小灶上,做上饭了,陈凌瞧了眼,是煮了锅野山药。

还行,早上简单吃点也行。

闲聊几句后,看到黑娃的异样,众人都问咋了,就出去转了圈,好好的一条大狗,怎么跟发了羊癫疯似的。

陈凌无奈,讲了下那种奇怪野果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完都是一愣。

只有陈大志神色一动,说道:“你说的这是糖泡子吧?这树山里也少得很啊。”

“啥玩意?糖泡子?”

这名字把大伙儿听了个一脸懵。

“吃多了能把人吃醉的野果子,你叫酒泡子俺肯定会不说啥,这咋可能叫糖泡子哩?大志叔你肯定弄错了。”

“就是,大志叔你别是不懂装懂,没吃过愣说吃过哩。”

“嘿,你们这帮小崽子,谁没吃过?咋不能叫糖泡子?回去问你达你娘去。吃的时候甜的慌,整个果子像是一泡子糖,吃下去就成了一肚子酒,混在一起就跟糖泡子酒一样。”

“之前闹饥荒的时候,啥都吃,山里能吃的都找遍了,咱们村里好多人吃过这玩意儿,上了年纪的都知道。”

“不过这玩意儿熟了之后,吃多了才会醉,没熟的时候就跟那个啥野山楂似的,酸倒牙,吃多少也没事,醉不了的,你牙受得了就行。”

陈大志愤愤不平的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到他这样说,信了大半。

转过头对那“糖泡子”好奇起来,纷纷道:“富贵你也没摘回来几个,不然咱们一定得尝一下试试。”

“这我倒是忘了,山里肯定还有的,咱们肯定能碰见,不行回去的时候专门去摘一点,我留了记号的。”

陈凌说道,他当时急着往其它地方转,那还顾得上再摘。

吃了那么些,感觉到醉意,以及酒味就丢进洞天不管了。

“留记号就好,这东西以前就少,现在好多年没见过了。”

陈大志卷了根烟,别在耳朵上:“咱们就算要往山里深处走,也不一定能碰到的。”

“当时俺们进山找吃的,就遇到那一次,吃完跟两斤高粱酒下肚似的,差点没走出来,让狼吃掉。后来听那时候的老人讲这东西叫糖泡子,山里很少很少,野牲口不敢吃,吃醉了只能等死。就是这样,没野牲口去祸害,这树也不好好长,几十年还是小树的模样。”

他这样一说,陈凌就觉得对上号了。

闲聊着,吃过早饭后,再次出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太阳只出来一会儿,天就变得阴沉沉的。

天气不好了,他们运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上午只打到了些野鸡、野鸭等小猎物,王立献倒是又发现了一些猎物的痕迹,但是扑了空,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让小金去闻气味,这次小金也闻不到了。

大家伙儿没办法,只能把野鸭子宰了,开始准备晌午饭。

跟野鸡比,野鸭子价钱要低。

大家都是紧着不值钱的吃。

像陈大志,怕再打不到猎物,到时候野鸭子都舍不得吃了。

就又去领着狗逮山老鼠去了。

过一会儿,山老鼠没逮回来,就听见急促狗叫声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神好,就看到那边陈大志跟另外几个汉子面对面站着,不是村里进山的人,是陌生的猎户。

就赶紧叫上王立献等人过去。

“汪汪汪!”看到这么多人一块露面,对面的猎狗一下子炸开了锅似的,一阵乱吠,疯狂极了。

走近一瞧,有五个人,为首是个年纪大的老汉,身后一个个的背着猎枪,站在水边的石头上,他们带的狗也是土狗,十来只一起站在水流中冲这边叫。但是这些狗似乎专门训过,龇牙咧嘴,看起来满脸狰狞,凶得很。

陈凌他们这边的狗,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冲上去堵在水边也是一顿狂吼。

黑娃、小金就不说了,村里这些土狗也都是跟狼战斗过的,哪里会怂?

双方的狗越叫越凶狠,由于他们这边的狗有陈凌家的两只狗作为主心骨,阵脚没怎么乱,两只狗不动他们也不动,最后对面的狗最先忍不住,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咬。

结果都不用黑娃两个帮忙,对方的狗没能抗几下,就被咬得哀声呜咽不止,夹着尾巴跑到对面猎户的跟前小声哼唧着,畏惧的看向这边。

这时候,那老汉对着群狗轻轻呵斥一声,就道:“大志,立献,你们村这狗够凶的啊,你们村里不是都没啥猎户了么?搞这么多猎狗干啥子?”

“不是猎狗,就俺自己家的训过,平时进山也挺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走到跟前,说着话,不动声色向他们身后瞧了瞧,有点惊讶的说道:“广利叔,你们这猎物不少啊,五个人比俺们打得还多哩。”

陈凌几个年轻的见到这些人和陈大志、王立献认识,就都松了口气。

随后也打量着对方的猎物,也不由得一阵惊讶,其它就不说了,居然还打到了一头大野猪。

他们对视一眼,也跟在王立献身后,听他们攀谈。

才知道这些猎户是金门村的。

金门村村子小,但是村里的猎户有很多,以往他们都是在金水河另一边的山里打猎,这次跑到他们这边。

是金门村那边的山里最近也闹狼。

不仅闹狼,山里还经常有土豹子出没,一个赛一个的凶啊。

金门村倒没出啥事,但是他们人少,就不太敢进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进山打猎这种事,各村都有自家的看家本事和套路,通常情况下,两个村子的猎户即使碰巧遇到,也是不一块走的。

就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入了秋天气不好,天阴沉沉的,有点要下雨的意思,走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聊了几句,互相认识了一下。

陈凌他们才知道,这几个猎户,算是跟王立献的老丈人是一家。

尤其带头的老汉,叫刘广利,瘦长脸,酒糟鼻,大眼睛,肤色黑红,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跟王立献的老丈人是堂兄弟。

常年来往,和王立献非常亲近。

这是个老猎户了。

在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

“富贵,你们几个走近点,过来看看,广利叔这才叫老跑山人哩,瞧瞧这家伙什,全乎不全乎……”

王立献把陈凌几个叫到跟前,指着给他们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见刘广利他们除了猎枪和砍柴刀之外,还多了把匕首跟一杆三齿钢叉。

用老跑山的黑话来讲,匕首叫“攮子”,三齿钢叉叫“掳子”或“钢掳子”,常备的猎刀叫“贴腕子”。

都是进山后,用来防身和吃饭的家伙什。

金门村农田少,属于真正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掳子”在水上能叉鱼,进山能扎猎物,最为常用。

毕竟猎枪也不是万能的,很多情况下,这些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能救命。

刘广利见他们小年轻好奇,便吸了吸酒糟鼻,扯着张破锣嗓子笑起来:“别看俺们这次进山收获不小,能猎到这头大野猪,拼死了三条好猎狗哩……”

“娃娃们,别觉着有猎枪就啥都不怕,只带猎枪在山外边转转,打些小玩意儿还成,往深处走,啥都能遇见,要不做好准备,小命都有可能丢喽。”

“像俺们这次,碰见野猪咧,要身上不带‘贴腕子’,也不背‘钢掳子’,光靠猎枪,那可搞不定。”

野猪皮厚,猎枪打中了也不会当场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攻击力反而更猛。

除非枪法好,一枪射中眼睛,打爆脑子。

但那就不是一般猎户能办到的了,得让狙击手来。

说完,刘广利又给他们看另外几个猎户身上背的瓶瓶罐罐。

不仅有防蛇虫、治蛇虫咬伤的药粉,还有一些往猎刀和钢叉上涂的药膏,这药膏不一般,带有一定的毒性。

是马钱子为主的药材制成。

不仅能狩猎用,人受伤了也能用来消肿止痛。

这样的药好处多,猎物被毒杀也照样能吃,人吃了身体不会出毛病。

“哈哈,广利叔敞亮吧,啥都给你们看,给你们讲。”

陈大志背着手,转过身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你说的,这点东西有啥不能看?跑山这碗饭又不是啥金饭碗,苦得很哩,年轻娃娃们别指望靠这个养家,还是要努力上进,到山外去发展才有前途……”

“这以后啊,进山的越少那才越叫好哩,哪怕咱们这点老把式,捂在手里烂掉,失传了,只要娃娃们不再受苦,这就行。”

众人没吭声,皆是认同的点点头。

若非今年闹水灾,大家伙都穷得节衣缩食,年都快要过不好了,不然也不至于为生计跑进山里来,走这一遭。

老猎户们聊得热闹。

年轻的却有点耐不住性子,没办法,早晨就吃的水煮野山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一伙子人就去准备晌午饭。

两个村子凑一堆,人就多了。

不过金门村的猎户不讲究这些,直说吃鱼就行。

紧挨着溪边,鱼虾就是现成的,费不了多少工夫就能抓一大把。

陈凌听说吃鱼,自然不能就简单的煮鱼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垒起来石头灶之后,又寻来一块光滑的石板,洗干净后用火烧热,就在上面熬兔子油,昨天野兔肚子里的,留下了些,另外他调料带了不少,正好能用来煎鱼。

兔子油烧热。

山鲶鱼,小麦穗,虾子摆上去。

霎时间,滋啦一声,香味就飘出来了……

这下野鸭子都省了。

其实兔子油的味道不算多好,关键在于陈凌放的调料种类多,味道相当不错。

这天的晌午饭,把众人吃了个肚圆。

鱼虾吃完觉得不够就再去抓,大点的鱼还简单收拾一下,小鱼小虾根本不处理,直接放上去煎炸。

金门村那些猎户,进山多日,哪吃过这么香的饭,一阵胡吃海塞,都是半生不熟的就进嘴了。

直夸还是他们陈王庄的人会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献你们才进山第二天,就打到了这么些猎物,也不算少哩。”

“是啊,不算少了,主要是这次带的狗好,灵得很,一撵就中,哈哈。”

“哎哟,你这一说,倒忘了问你,你不说你们村的狗都没训过吗?咋都那么凶哩,好家伙,一个照面,把俺们带的这些调教好的撵山狗都给干趴下了。”

“哈哈,广利叔你不知道,我说的狗灵,不是这些土狗,是那两个狗,看着没?又威风又壮实,有它们两个在,俺们村里的狗,就跟有狗王带着一样,碰到狼也敢上。”

王立献指着陈凌身边趴着吃鱼的两只大狗说道。

“啊?你说那两个大狗?有这么厉害?俺刚开始还以为是那个娃娃带的大洋狗哩。”

刘广利有点懵,眼睛盯着黑娃和小金左瞧右看,也看不出啥门道来。

“广利叔你也走眼了吧。这可不是洋狗,是咱们这儿正儿八经的虎头黄哩,没人训过,没人调教,照样厉害得很。”

王立献笑着说道,指了指陈凌:“至于你说的这个娃娃,是俺俊才叔家的,叫陈富贵,你肯定知道的。”

“陈富贵,俊才老哥的儿子,就是这娃?!不是说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瞪大眼,正好陈凌这时也看过来,才止住话头,冲他招了招手:“你真是俊才家的富贵?以前俺见过你啊,十几岁了,剃头剃了一半,哭的哇哇叫,死活不让你达再剃,夜里尿尿都得让你达打灯笼陪着,这……一眨眼长这么大了,见了面都认不得了啊。”

“啊,是我啊,我爹是陈俊才,叔你以前还去过我家?”

陈凌也有点发愣,对这老汉没一点印象。

“嘿,你这娃,咋没去过,你达那年从山里回来……算了,你肯定不记得了。”

刘广利瞪着眼睛说半截,又摇摇头,突然意识到那两年陈凌他爹刚没了媳妇,这小子没人管,正闹得厉害,索性不再去提。

就转过话头:“你家这两只狗也是虎头黄么?看着不像啊。”

陈凌也没深想,就点头应道:“是虎头黄,黄的纯黄,黑的纯黑,没半点其他杂色,不是虎头黄是啥?就是我喂食喂的好,它们长得太快了。”

“喂的好也不应该啊,尤其这大黑狗,块头也太大了。能顶一般虎头黄两个半……”

老汉蹙眉:“不过这黑狗方头大耳的模样确实像得很哩。”

虎头黄产于三省交界的风雷镇,附近有一截秦岭古道贯穿而过,这里深山峻岭,林深茂密,山高路险,老年间土匪强人层出不穷,还有深山老林的野物时常跑下山,祸害牲口,伤人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里的人家,挨家挨户饲养恶犬,用来看家护院,或者保护商队。

经过长期的和豺、狼杂交,选育,形成了虎头黄这一特殊的犬种。

虎头黄毛色光亮,方头大耳,额部宽厚,口方平齐,状如虎头,且最初的这种狗多为黄色毛发,因此而得名。

这种狗四肢发达,足底厚实,脚趾弯钩适中,身形如狼,匀称而有力,不管是在山林之间还是在平地上,奔跑速度快,迅捷如风,耐力也强,天生就是捕猎的犬种,吼声粗厚如虎,令人望之生畏。

更重要的是,这狗忠心护主,且通人性,不论贫富,只认一主,极好训养。

不过也有缺点,就是护家护主寸步不让,容易发狂咬死人。

“黑狗像,这黄狗不像,一点也不像,脑袋太窄,太瘦了点,它要不是冲你摇尾巴,就看这狗的这对眼睛,活脱脱像是一头狼。”

刘广利上下左右来回的打量了一通,晃着脑袋直咂嘴。

陈凌听了暗暗发笑,这老汉尽胡说八道,自家小金发狠的时候确实有点像狼,现在好端端的,只看模样,漂亮俊秀得很,哪里像狼了?

这时陈大志夹着烟卷走过来道:“行了吧,广利叔,吃饱喝足,咱们也该干正经事了,你不说富贵家这狗不像虎头黄吗,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又聪明又凶狠,可比一般的虎头黄厉害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也说小金的本事强得很,一般虎头黄凶归凶,哪有号召狗群的本事。

“好啊,俺就见识见识。虎头黄是天生的撵山狗,只要进了山,野鸡跟兔子别想跑掉,碰到野猪一只狗就敢上哩。俺们死的那三只狗里边,就有一只是虎头黄,养了五六年咧,俺当时在屙屎没注意野猪过来,为了护着俺,让野猪拱死了……”

“不过那野猪也不好过。你们刚才都看到了,眼瞎了,肠肚子都流一地。”

刘广利笑了笑,磕打两下烟袋锅子,缓缓站起来。

“咔嚓。”

天上一道惊雷闪过。

把刚起身准备出发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入了秋,怎么还打雷?”

“二八月打雷,遍地是贼啊,这不是好兆头……”

三个年纪大的脸色沉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啦,这时候打雷不是好兆头,今天不能再往深处走咧,再往里走,要是碰上夜里下大雨就不好过了。”

“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

刘广利长叹一声,转过身来跟王立献、陈大志商量:“俺们过来的时候,西南边的磨盘岭上山洞不少,路不算远,要不一块凑合着窝在洞里过一夜……”

“那太好了!”

大家一听,纷纷放下心来。

有现成的避雨的地方,总比费力气挖要好。

其实北面的山崖上,还有他们来的地方,也有避雨的地方,就是地势太低,距离河谷山峡很近,下雨之后不能过夜。

“以前俺们就听说过,磨盘岭上的山窟窿多,老人说都是小鬼子们留下来的,为了挖矿坑、钻矿井,在山里住了好一阵子。”

“是啊,小鬼子们为了找矿、找石油,到处打洞,跟疯了一样。”

说着话,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山溪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敢再耽搁,专心往西南大山的磨盘岭上赶。

沿着山林一侧而行,听着渐渐变大的雨滴,密集得打落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鸟声虫鸣再也听不到了,只有清冷的雨声,伴随着阵阵秋风吹拂而来,打在人脸上。

山中秋雨一味凉,雾洗老林七分黄。

磨盘岭并不远,闷头走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这里山山相连,连绵相叠盘旋,犹如一方巨型的大磨盘,因此而得名,在这个山岭之中行走,要处处小心,有许多小鬼子打得矿洞矿井,每个井口基本上有四五人怀抱那么粗,直上直下,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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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他们看到一个,离不远跺两下脚还有阵阵回音传出来,走过去看两眼,那幽深的矿井,令人两腿发软,心里发寒。

不用多做提醒,每人就都小心翼翼起来。

磨盘岭的山洞在是小鬼子们当年留下的,寻找矿产石油的时候,就地在半山腰挖的山洞,方便居住,陈凌他们冒着雨找到山洞,山洞有四个,距离不远,但是有一个已经被山石堵住了,长满了青苔和野蒿草。

陈凌他们人多,就在剩下的三个里挑了个相对大一点的。

这个山洞,洞口有块巨大的峻岩矗立着,洞口上尖下窄中间圆,人需要猫着腰才能进去,里面空间是比较大的,打着手电筒摸进黑黢黢的洞口,只觉得幽暗阴冷,山洞石壁的缝隙间是密不透风的苔藓,地下有各种野物的粪便,好在时间久了,变得干巴巴硬邦邦的,不然贸然走进这黑乎乎的洞里,肯定要踩一脚的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常年无人来,洞里味道不太好闻,众人很费了一番工夫,才清理干净。之后,陈凌就从包里抽出根火绳来回熏了熏,遮了遮异味。

现在外面雨下得不小,山里气温降低,许多人已经能感觉到冷了,众人就准备找点干柴,把火堆生起来。

先前两天是陈凌干得这个活儿,现在就轮到其他年轻小子了,一个个就冒着雨去林子里捡,半山腰往上,松柏不少,都是常年没人来的地方,地面上松针很厚,枯树枝也多得是,随便找就能抱一堆回来。

现在也不过才下午三点多,陈凌瞧着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秋雨清冷潮湿,群狗已没啥精力打闹,卧在人旁边,不住的打哈欠。

等火堆升起来后,众人才有心思说话。

秋天下雨后山里很冷,要是没有遮风挡雨的山洞,就是搭个帐篷升起火来,夜里也冷得打颤,根本睡不着。

磨盘岭上有口山泉眼,几个小年轻刚去把野鸭子等东西在山泉边杀好收拾干净,打了锅水回来,就浑身打哆嗦,围着火堆不想挪屁股了。

“献哥酒还剩着没?”

陈凌烤着野鸭子,问了句。

“放心,多着哩,就是立献没有,还有俺们带着,山里湿气重,不来点酒怎么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笑着回道,他剥好两条长虫和山老鼠,用陈凌带的调料腌上了,这是来磨盘岭的路上狗群逮来的,正好又能凑合一顿。

“今天夜里每人喝点,咱们就指望富贵你给整点带劲的下酒菜了。”

“哈哈,我这烤鸭肯定带劲,待会再搞一只混着长虫炖一锅热汤,暖暖身子,绝对舒坦,你们就瞧好吧。”

现在三点多,距离刚吃过晌午饭不算太久,其实大伙儿肚里都不饿,但是遇到这样的天气,哪里都不能去,窝在山洞没事干,还不如摆弄点吃的,喝点小酒,早点休息呢。

……

天色越来越黑了,凉风渐起,山洞昏黄的火光摇曳着。

伴随着山洞内暖意升腾,喝完这顿酒的众人都迷迷糊糊的睡去。

这时山外也已入夜,雨渐渐变小,停了下来,仔细去听,远处有阵阵狼嚎传来,距离近点的,还有阵阵“沙沙”的响动,以及“呦呦”的古怪叫声。

陈凌突然惊醒,望向黑漆漆的洞口之外,他睡得很浅,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躲在暗中窥视,让他如芒刺背,格外的不适。

“汪汪汪!汪汪!”不但陈凌察觉到不对劲儿,黑娃和小金也一骨碌爬起来,跑到洞口狂叫不止,对着漆黑的密林间龇牙咧嘴,发出示威性的吼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众人都狗叫声被惊醒起来。

“怎么了富贵?”

“外面雨停了一会儿了,好像有东西摸过来。”

陈凌拿着猎枪走到洞口,就见自家狗站在洞口前方,凶狠的盯着林间的一个方向。

上次打狼之后,他训斥过两只狗,让它们遇到野物,不要轻易乱跑,这次它们显然记下了。

并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陈凌走出洞口一瞧,却变了脸色,只见山林间到处是绿油油的眼睛,围在洞外的林子里,大概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王立献等人出来后,见到这场景也是脸色大变。

“这是狼群?闻着咱们的味儿找过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呜……呜呜……”

金门村的猎户也被惊动,从山洞走出来,他们带来的十多条猎狗跑出山洞之后,并不大声乱叫,只是冲着林间闷声低吼着,眼神极其凶狠。

陈凌他们这边的狗也不例外。

由黑娃、小金两个带头,群狗龇着牙,炸着毛,慢慢的伏低身子,低声吼着,向林子里靠近过去,这是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姿态。

而林子里的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也不断向这里逼近,似乎完全不惧群狗一样,随着往山洞这里边靠近,还时不时粗重的喘着气,发出“呜、呜”的低微且短而急促叫声,就像是一群没睁眼的小狗崽儿在叫。

在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嗯?听这个声音,居然不是狼?”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一阵惊疑,越发戒备起来。

陈凌则是已经看清了林间这群东西的模样。

它们确实不是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一群似狼非狼的生物,头部比狼尖细,模样有三四分像狐狸,浑身红色长毛,颜色是暗红色的,尾巴很长,有二十多只的规模,现在正不停的耸动着鼻子,向这里接近。

令陈凌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这群古怪生物的眼睛里,看到类似于狼群捕猎时的那种凶光……

疑惑之际,不远处的刘广利突然松了口气,说道:“立献,富贵,不用怕,这玩意儿不是狼,是扒狗子。”

“咱们人多枪多,猎狗也多,把它们打跑就是了。”

这样说着,他就把猎狗喊回来,然后带着身后四人,迎着这群‘扒狗子’举枪就打,边打边往林子里走去。

砰!砰砰!

陈凌他们见此也不落后,举起枪开始射击。

他们这边带了七杆猎枪,金门村有五杆,加起来十二杆,这阵势绝对不小了,这群‘扒狗子’原本见到人靠近过来,前面几只猛地纵身一跃,足有一米来高,向人扑过来,但随即枪响了,霎时又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扑通摔在地上,落地滚了一圈,一只只的哼哼唧唧夹着尾巴逃进了密林深处。

“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扒狗子?不是说它们比狼还凶狠吗?咋这么容易就被打跑了?”

陈凌还没能多放上几枪,这扒狗子群就跑没影了,觉得不可思议。

上次的狼也不比这群扒狗子多,即便被猎枪打痛打怕了,还纠缠了会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闻言点点头:“这玩意儿确实比狼凶狠,但是贼机灵,鬼精鬼精的,滑溜得很,一旦知道自个儿干不过,有多少猎物摆在它们跟前,它们也会立马跑得远远的。”

“你娃还是进山太少了……”

王立献也道:“富贵以后想一个人进山,千万要注意点这东西,就是带了狗来也要小心。扒狗子比狼心肠要黑得多,要是你一个人在山里碰到一只扒狗子,那就得打起精神了,一般来说它就是让你故意看到的,为的是不让你眼睛再往别的地方看。其实这时候起码还有两只、三只的扒狗子在你身后或者其它地方藏着哩……”

“这东西性子阴狠,要是让它们知道你好欺负,就别想甩脱了。”

“它们跑得快,跳的还高,两三米的树,四五米宽的沟,对它们来说不是事。”

“单个的人一旦被它们盯上,基本是出不了山的。”

“以前闹饥荒的的时候进山,俺达他们来一趟,出去的时候少一多半人,很多就是被扒狗子吃了。”

“那时候的人见东西就抢着吃进肚子里,最后都走散了,不像咱们一样走一块,容易被扒狗子盯上……”

王立献这话说完,陈凌倒还没什么,其他小年轻却都是被吓了一头的冷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光是想想一个人进山遇到扒狗子的场景,就忍不住腿软打哆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可是,俺看着它们像狗啊,咋还能上树哩?”

“是啊,肯定能上树啊,要不怎么说这玩意儿比狼厉害?它们能爬山,能钻林子,能过河,能上一些小树,灵活的很哩……”

“这豺狼虎豹,扒狗子属豺,占头一个,你说厉不厉害?”

一个个年轻小子顿时目瞪口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扒狗子又叫豺狗子,其实就是豺,豺狼虎豹,豺和狼排前面并不是说它们比另外两个厉害,而是说的这两种在人类活动范围出现较多,对人的危害比另外两个大。

至于为啥叫扒狗子,是说这玩意儿阴损狡诈,喜欢**。

以前的时候,它们去村外袭击吃草的牛,往往是一两个去牛的跟前骚扰,另外的豺狗子去牛身后用爪子挠,等牛感觉到痒痒之后,翘起来尾巴,立马就跳上牛背,冲着牛的屁眼子发起攻击,用牙咬用爪子掏的。

遭遇这样朝下三路攻击的敌人,即使牛再怎么发怒,最后也会被掏干净内脏,屈辱的死去。

所以人们叫它扒狗子。

陈凌听说过不少扒狗子的故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其实豺这东西也是越来越少,现在也就是在深山还能见到,基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靠近人类的村庄去了。

他们这边的扒狗子属于秦岭豺,另外还有一种川蜀豺,这是国内归属于两个大类的豺种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经一度绝迹。

“那、那进山的时候多带些狗,就像咱们这次,带它个二十多条,能不能干得过它们?”

小年轻们都被吓怕了,追问道。

这都不用刘广利和王立献说话,陈凌就能回答他们。

“人少枪少,带再多狗也没用的,咱们的狗心眼老实,玩不过它们。”

“除非你遇到的是两三只扒狗子,不过以它们的狡猾劲儿,看到你带的狗多,两三只是根本不会露面的。”

豺狗子的习性其实就跟非洲的鬣狗差不多。

骨子里流着阴险狡诈的血。

盯上猎物之后,埋伏、骚扰、围堵、偷袭无所不用其极,普通的猎狗确实是玩不过它们的……

“你们富贵叔说得对。扒狗子单只不可怕,假如扒狗子成了群,哪怕就有十来只,不遇到咱们这样人多枪多的猎户,在山里也是没东西敢惹的,狼见了也要绕道走。”

王立献赞同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了立献,快别吓唬娃娃们了,人吓人吓死人,以后注意跑山的时候,没啥必要别往深处老林里钻就行了。”

刘广利收拾好枪,吹了声口哨把狗唤回来:“都回去睡觉吧,养好精神,等天亮之后,运气好应该捡到肉。”

“啊?捡肉?这又是啥意思?”

年轻小子们又是听了个一脸懵。

王立献就道:“扒狗子是闻着咱们猎物的血腥气儿摸过来的,现在被咱们打跑了,肯定要换地方找吃的,它们吃东西喜欢吃野牲口的心肺肠子,把腔子掏空之后,剩下的肉一般就不要了。”

“咱们顺着脚印跟过去,运气好确实能捡到肉。”

“这……”

“还能这样啊?”

“哈哈,开了眼界了吧,好了快睡觉吧,扒狗子打跑就不会再来了,安安稳稳睡一觉,天亮起早点去捡肉。”

……

一夜安稳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早醒来,金红的日头已经爬到山顶。

“立献叔,没想到扒狗子还真没再来啊?后半夜居然这么安稳……”

“嗯,扒狗子被赶跑之后就不再过来了,经常就是来试探一下,知道打不过以后就不会再招惹,这就是它们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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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天晴了,去看看有没有野牲口的肉可捡?”

“走走走,捡肉去。”

众人立时精神振奋起来。

昨天吃的东西不算少,早晨并不饿,就收拾好东西,由刘广利和王立献打头,按着豺狗子的踪迹追了过去。

不多时。

众人就下了磨盘岭。

豺狗子的踪迹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日的,奇怪了,它们这是跑哪儿去了?”

刘广利黑着一张马脸,嘀咕道。

随后让猎狗去闻,也没什么收获。

“狗也闻不到,别是跳过河去了吧,这可就难追了……”

“广利叔,不用急。”

王立献冲他一笑,然后对着陈凌点头示意:“富贵,快让广利叔看看咱们村狗王的能耐。”

“哈哈,啥狗王不狗王的……”

陈凌也跟着笑起来,吹了个口哨,带着黑娃、小金去闻了闻豺狗子的脚印。

果然,也就旁边人说话的工夫,两只狗就立马锁定了气味。

小跑着向磨盘岭的西北方向而去。

“这就找到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找骚也是跑山的黑话,就是猎狗嗅到猎物气味,能一路追过去,就叫找上骚了。

训练、调教猎狗。

一般就是从找骚开始。

金门村的猎狗从小就训练找骚,为此祸害很多家鸡鸭,但进了山找猎物那确实是实打实的厉害。

刘广利是真不信,他们村里养出来的猎狗,比不上这没训过的狗。

他这样的老猎户是很固执的。

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经验。

“广利叔你不信,就跟过来看看啊。”

陈大志笑眯眯的道,然后转身带着狗跟在陈凌后面。

“跟就跟,走,咱们也去,见识见识他这狗到底是不是虎头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就这样跟在陈凌家两只狗后面走了一段路,果然就遇到一处河谷,绕过河谷上去是一个陡坡,过了陡坡,穿过一大片竹林,是一条爪子形状的山脉,名叫鹰爪岭。

到了这里,沿着山脊往上走了不远。

果然在这处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豺狗子的踪迹,豺狗子的脚印和狗爪子很像,但是常在山里生活,跑动的方式不一样,步间距比狗要小一些。

“好家伙,这里还真有有尿骚味,还有扒狗子的毛……”

刘广利弯腰从一棵树的枯皮上拈起来几根暗红色的兽毛,举给大伙儿看。

然后以非常惊叹的目光看向陈凌身边的两只大狗:“真是好厉害的狗,隔这么远就能找到骚,就这本事,已经比虎头黄厉害了。”

“俺信了,这下子俺信了……”

“真不知道你娃咋把这狗养出来的。”

陈王庄的众人听了,顿时大笑起来。

都觉得与有荣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如此,一个个还想去摸两只狗。

黑娃和小金听到夸赞它们,虽然也是很骄傲的模样,但是哪会让一般人碰,转身就躲过去,然后跑到旁边树上翘着腿撒尿。

“哈哈,这狗不仅灵,还挺霸道哩,把扒狗子的尿骚味都遮了……”

刘广利见到后,顿时也笑起来,越看两只狗越喜欢。

随后又跟着两只狗往山坡上走了大概有一百来米左右,大伙儿又看到一片被踩踏滚刨过的草地。

群狗跑过去,来回嗅着味道,汪汪叫起来。

“立献?”

刘广利回头看了一下。

王立献点点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是野猪留下来的,看样子是往山上走的,时间还不长哩,从脚印上来看俺估摸有三头野猪,一头公猪,两头母猪,公的大概有三百来斤,两头母的个头差不多,一百斤出头吧……”

“嗯,跟俺想的一样,走吧,咱们这就跟过去,就算是捡不到扒狗子吃剩下的肉,打到这三头野猪咱们也不白跑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拍了拍手站起来,面露喜色。

陈凌在旁边,听着学着,只等有机会自己进山也用得上。

至于单独遇到狼群和豺狗子群,他是不怕的,与他身体接触就能收进洞天,到了洞天之内,那还不是任他摆布?

再说他也不傻,不会赤手空拳进山的。

刘广利或许由于认识陈凌父亲的缘故,对他也很亲近:“富贵,跟在俺们两个后面仔细学着点啊,有这么好的两条大狗,就该多来山里走几趟,只要是混熟了,跑山对你来说,跟吃饭喝水似的……”

“知道的叔,我都记下了。”

“记下就行,等出山的时候,俺把马钱子药膏配方给你,遇到扒狗子也不怕它们,只要再加两味药,点上火堆,设两个陷阱,敢上前来就毒它们几个大跟头,哈哈哈……”

说笑着,众人沿着山脊,走到鹰爪岭的三爪子汇聚之地,刘广利把陈凌叫到跟前,让他辨认树上是什么野物的痕迹。

陈凌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棵粗壮的松树,树皮有不少位置损坏剥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松香味。

“广利叔,这是野猪剐蹭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剐蹭?你们文化人就是会用词,不过你说对了,这就是野猪蹭痒痒的地方,走到这里,证明咱们离它不远了。”

刘广利挠了挠额角,随后指着旁边一处地方道:“顺着俺现在手指的地方,看见没,就是这里,野物回山不管走哪条兽道,最后都要走这条道……”

然后又让陈凌看鹰爪岭的南北两侧,南面的向阳坡上有一片草坡,草坡的尽头是片林子,林子再向外的东西两处就都是悬崖了,野物肯定不能走那个地方……

所以一定是在北侧的背阴处。

陈凌家的两只狗也验证了这个说法。

就在刘广利先前所指的兽道,山脊的这个地方分叉,绕向背阴坡,不仅野兽留下的痕迹多,而且根据蹄印,猎物体型也比较大。

照例是由黑娃、小金领着群狗走在前头,众人跟在后面,绕到山坡的另一面,没有走多久,阵阵狗叫声就传了过来。

刘广利与王立献对视一眼,走上前看了看:“哈哈哈,总算找到了。”

“富贵快来,你家狗这次立大功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什么?找到什么了?”

一伙子人听到两个老猎手这么激动的喊声,知道收获定然不小。

匆匆往前赶。

陈凌由于之前带着狗追踪豺狗子的痕迹,身上没背猎物,这时候率先走到了跟前。

刘广利和王立献两人正眉飞色舞的,显然是高兴坏了。

指着地上的猎物给他看:“哈哈哈,富贵你来看看,没白追这么远吧,果真还是让咱们捡到了……”

这里距离悬崖较远。

但是坡度依旧比较陡,附近林木比较稀疏,地上是蕨类、灌木、野草、苔藓组成的植被。

陈凌就看到草坡上躺着一头肥硕健壮的梅花鹿,头顶上的角很漂亮,光看模样的话,估摸能有一百斤往上,

距离梅花鹿的不远处,大概有十多米远,还有一只深棕色的小鹿。

死状都比较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是从尾后的肛部被撕开,内脏已经被豺狗子掏空了,只留下两具惨兮兮的躯体。

“富贵你提起来试试斤两,这头公鹿可不小,被扒狗子掏空了腔子,也能有个一百来斤哩……”

刘广利弯腰拽起梅花鹿的一条腿,拖到陈凌跟前。

陈凌接到手里,提起来试了试。

沉甸甸的确实不轻,便笑道:“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成年梅花鹿最重也就两百斤出头,这只公鹿绝对不算小了。

单单是鹿肉也能换不少钱。

“哈哈哈,好大的梅花鹿啊。”

“俺、俺也来试试。”

能白捡这么大的猎物,大家都兴奋起来。

一个个就放下东西,便摩拳擦掌走上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边的,是一只小的草鹿?”

陈凌目光转向另一处,黑娃已经跑过去叼了过来。

“这可不是草鹿,这是只香子……”

刘广利摇摇头,指着黑娃丢在众人面前的小鹿对陈凌道:“你看它肚子下面,还有香包包哩,这是只牙香。”

香子就是香獐子,又叫林麝。

在他们这里,香獐子要是公的,就叫牙香,母的叫草香。

因为公的香獐子,嘴角外边露着两颗弯弯的牙。

有五十公分高,就能算香獐子里的大家伙了。

“咋样啊富贵?是不是没见过这玩意儿?来,你过来闻闻……”

刘广利看陈凌还有些发呆,就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虽然老听人说香獐子香得很,天然的麝香有多么多么名贵,但前后这么些年,还真就没见过这东西。

心里好奇之际,就蹲下把这只香子翻了个身,凑到它的腹部肚脐眼的位置,轻轻按了按那鼓囊囊的麝包,猛的嗅了一下。

登时一股又酸又臭的浓烈异味扑面而来,满鼻腔都是,差点把他呛一个大跟头,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呕,这啥味,好他娘的臭啊。”

“哈哈哈,臭就对啦。”

刘广利奸计得逞,坐在他旁边草地上,笑得直打跌。

“糟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还满肚子坏水……”

陈凌咳了半天,不住的揉着鼻子,还是没缓过劲。

众人见他这模样也都是一阵憋不住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乐呵完,一帮年轻小子也是好奇得很,尽管知道这东西是臭的也纷纷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闻了一遍。

“广利叔,不都说香子都是香得很么,咋闻起来这么熏人哩,不会是被扒狗子吃掉了腔子,香包包坏掉了吧?”

“坏啥坏,香包包没割下来,就是这股子味儿。”

“咱们平时吃糖甜过头儿还齁得慌哩,这玩意儿也一样,香到头儿那就是臭的……”

刘广利砸了咂嘴道,“不信你们掏出来点,找个有水的地方,往水里一放,那家伙,香味几天散不下去。”

“啊?真的吗?”

“这……还是算了吧,听说这玩意儿贵得很,俺们还是别糟蹋好东西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怎么见到过香獐子这东西,但是村里经常有人上山采药换钱的,也大概知道这是值钱玩意儿。

“确实是好东西啊,要不说富贵家的狗立大功了哩,梅花鹿、香子,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值钱……”

刘广利坐在草地上,摇头晃脑的哼哼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冲陈凌咧嘴一笑:“那啥,不过值钱归值钱,这大公鹿跟香子既然是富贵你家狗找到的,那俺们就不掺和了,都归你们了……”

陈凌顿时愣了下,然后推拒道:“别啊广利叔。”

“这撵山下水,见者有份,哪能我们独吃独占哩?”

确实,撵山下水,见者有份是老规矩了。

意思是不管上山打猎还是下水捉鱼,但凡是参与者,人人都有份收获,连有跟着吆喝助威的小娃娃也不例外。

不过这里边也有讲究,“头铳”或者“鱼把头”是要多分到手一些的。

“头铳”就是第一个击中猎物的人,除了和大伙儿平分猎物之外,还会有资格另外挑选兽皮或者其它值钱的部分。

“鱼把头”则是带领捕鱼的人,分完鱼获之后,也能额外挑选大鱼。

现在虽然是捡到的梅花鹿和香獐子,没人正儿八经的去撵山。

但这两样东西,可都不是便宜货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梅花鹿除了皮子和肉,鹿鞭、鹿心、鹿尾等都是药材。

这个不用细说,关键是这个香獐子。

仅是一个麝香包就能卖不少钱。

要知道这可是天然麝香。

陈凌对此是最为清楚不过,后世这玩意儿是禁品,不允许私下买卖,但是屡禁不止,都炒到了天价。

即便在眼下这个年代,也贵得很。

前些年,大概90年左右,麝香年出产总量也不过堪堪达到2000千克,往后就越来越少,要知道这可不只是香獐子身上的麝香。

还有其它产香的野物一块加起来的总量。

现在虽然价格达不到后世的疯狂程度,但一只香獐子的香包包也能卖大几百块钱了。

“广利叔,这撵山下水,见者有份,还是按老规矩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和一众陈王庄的也跟着说道。

刘广利却摆摆手,从草地上站起身:“不分了,你们拿走吧,俺估摸着前面还有东西哩,钻了这么些年老林子,俺对扒狗子比你们了解的深,走吧,往前再走走看……”

“啥意思啊广利叔?难不成还有香子跟梅花鹿?”

听到这话,小年轻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振奋。

“去去去,想啥好事哩?”

“这香子,跟梅花鹿,只要是公的,基本上就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过日子,除非到了春天跟夏天,天暖和要配种,要不然就见不到成群的……”

“香子最多三两只,这东西尤其牙香,入了秋懒得很哩,经常在一个山头高处安家落户,等出了太阳就在断巴崖子上四仰八叉的躺着晒它的香包包,那股味儿散出去后,虫子啊蚂蚁啊就往它香包包里钻,它那香包包就养的越来越大,往后整年就在这山头上待着不下来。”

“这东西也胆小,要不是扒狗子把它逮到,就凭咱们,就是有富贵家的两条大狗帮忙,也难哟!”

说着,刘广利指了指身后的悬崖:“你瞅瞅,狗跑的再快,在这样的山崖子上又咋能撵得到它们?那家伙一蹿就是老高,还能上树,除非是扒狗子那样的,才能制住它们……”

小年轻们想了想,这样机灵的野物还真是挺难抓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却没听这个,而是跟王立献和陈大志分别对视了一眼。

大概猜出了刘广利的心思。

不分他们一杯羹,一是陈凌的狗追过来的,没有他家的狗,根本捡不到这样的值钱货。

二是陈王庄的人太多。

一共进山十二人,刘广利他们那边还有五个。

就算分了,按规矩陈凌还要拿大头。

这分不分的,就没啥意思了。

还不如送个人情。

陈王庄这边,年轻人虽然多,但是也没人是不晓事的真傻子。

根本没人去动地上的鹿和香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自拿好各自该拿的,该背的,就留给陈凌自己了。

陈凌见此挺无奈的,只好自己架起来鹿腿,把梅花鹿背在身上,让黑娃叼起来香獐子,跟着众人继续赶路。

沿着山脊宽阔的地带缓缓向下,等赶到林木边缘的时候,附近开始出现水声,就转过方向,朝着有水的方向走,不多时,面前就出现一条深涧。

水流极其清澈,从一行人身下四五米深的沟壑流过。

刘广利蹲下瞧了瞧,又在四周发现了酱红色的兽毛和血迹,就说道:“往西北走……”

话音落,陈王庄这边的群狗已经在小金带领下跑了出去。

刘广利见状一愣,而后笑了:“看样子俺没猜错。”

“咋了?这是又能捡到肉了?”

众人立马来了精神。

刘广利摇头:“不是野牲口的肉,跟过来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向前走着,走了也不过就十来米远,连绵的狗叫声就从林间传来。

众人闻声立即加快脚步赶过去,就见这里林木稀疏,多为皂角、构树、桉树、油桐等深山常见树种,小金带着群狗在树林间狂吠着,它们身后躺着一具具红毛野兽。

竟然是死去的扒狗子。

细细数了一下,共有五只。

陈王庄的人见到这场景,大部分都很惊讶。

“这扒狗子咋死了这么多?”

“是狗咬死的?不,不对,它们跑得快,想跑,咱们的狗在这里追不上。”

“还有,咱们来的时候,立献叔他们说过有野猪,难不成是让野猪拱死的?”

“对啊,梅花鹿和香子不够吃,它们估计去抓野猪吃……”

对于他们的猜测,王立献没有立即回答,走上前看了看这些扒狗子的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道:“广利叔你过来就是找这东西的?”

“对喽!就是找它们的……”

刘广利走到豺狗子跟前,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陈凌他们也很疑惑,也跟着凑过去。

“立献知道它们咋死在这儿的不?”

刘广利笑眯眯的问道。

“这个,俺对这东西没广利叔你了解的深,不过以前也听老人们说过,扒狗子成了群,是公的多,母的少,公的多了喜欢打架,尤其是受了伤后,吃的要是不够分,就会让其它扒狗子咬死……”

王立献想了想,答道。

这种事他也是听村里老猎户说的,自个儿还没碰上过。

刘广利嗯了声,点点头:“你说对了,扒狗子心肠就是这么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边估计有一个是豺王,被咱们拿枪打伤了,不中用了,其它公狗不服气,就在这里打了一架,你看它们身上的伤,这个眼瞎了,耳朵也让咬掉了……”

陈凌他们围上去瞅了瞅,这些扒狗子伤得确实很惨烈,有的都让开膛破肚了,肠子流了一地。

好在它们不吃同类。

这次陈王庄的众人算是开了眼界,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随后,再次轮到分猎物的时候,陈凌他们就不肯要了。

豺狗子的价值并不算高,卖皮子是比不了狼皮和狐狸皮,肉的价格更低,但这是不花力气捡到的,已经很不错了。

“行吧,俺就不多客气了,有了这五只扒狗子,俺们也该往山外撤了……”

刘广利五人干净利索的把五只扒狗子捆起来收拾后,连带着野猪与其它大大小小的猎物,身上已经背满了。

“你们再转转吧,之前看脚印,野猪没跑多远,估摸着还在这两个山头上哩。”

“行,你们一路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走喽!”

“对了,富贵,过来一下,俺告诉你两个药方子。”

……金门村的猎户走了,沿着山涧向西南,翻越一座山头而去。

陈凌他们继续留在鹰爪岭附近,寻找野猪留下的踪迹。

不过他们也在商量着,最多再逗留两天就要往山外走了,快打霜了,山里气温虽然不高,但是大牲口不能过久搁置,今天是第三天,要尽早的处理掉。

“富贵,快把狗喊过来,准备找骚了。”

跟着野猪的踪迹在山上绕了绕,王立献猛地在一处松林中的苍青色外裸岩石上发现了野猪最新的踪迹。

有野猪的脚印,也有粗粝刚硬的野猪毛发。

陈凌赶忙走过去,把黑娃嘴里叼的香獐子提到手里,让两只狗一起去闻。

“献哥,我现在大概能认出来野猪留下的脚印跟猪粪了,这个头跟斤两你们是咋看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此有些想不通。

“这个也不难,野猪喜欢走一段路就找地方蹭痒痒,你去看它留下的脚印跟蹭痒痒的高度,见得多了,你自个儿就能估摸出野猪的个头有多大,斤两有多少咧!”

王立献说着,指着不远处的脚印道:“你们看,这野猪的脚印是脚趾头着地的,深浅不一样,踩得深的个头大,踩得浅的个头小,这是都能想明白的,你看这蹭痒痒的高低,大概有个五十公分左右,脚印有两三公分深浅,这就是差不多两百斤的大野猪……”

“不过地面软硬不一样,你得自个儿留神去看去记,跑山次数多了,不用人教你也知道是咋回事。”

众人微微恍然。

说话的工夫,两只狗找上骚了,带着群狗沿着小跑着向前。

一伙人跟上去后,没多久就顺着山涧往下去了。

向着山涧的北面,是向阳坡,阳坡从山涧底部,直到山崖上面,均匀分布着一种神奇的树木,叶子像梧桐树的,但开的花却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奇异的芬芳随着水汽飘散过来,让陈凌非常想过去挖一棵。

但隔着深涧过不去。

只好老老实实跟着两只狗去追踪野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慢慢的山涧中溪水分流,他们就跟在群狗后面向南而行。

不多时,随着细小的溪流,地势逐渐变低,慢慢的,一片湿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掩映在密密麻麻的芦苇和香蒲之间,水色灰绿,面积很大,但水面却很沉静,远远看过去,有种幽深寂静之美。

等走近之后,水声变小。

一阵阵清脆的啾啾鸟鸣,伴随着嘎嘎的水鸟叫声混杂在一起传过来。

湿地之中没能看到野猪的身影,只有一群白鹤,静静地站在郁郁葱葱的芦苇荡之中,慢条斯理的梳理着羽毛,远处的水面上,还有同样洁白优雅的另一群大鸟,扇动着翅膀,引颈长鸣。

“是那群白鹤!”

“还有,天鹅……”

众人下意识的放慢脚步,看着这群美丽的候鸟。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水面的另一侧,有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的显露出身形,从林间向着水边潜伏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五十五章土豹子

“好家伙,这塘子里鸟不少啊。”

“富贵快把狗喊到跟前来,都别出声,咱们打它几只,今天晌午饭就有了。”

确实,这片湿地,除了白鹤跟天鹅之外,还有野鸭子,青庄之类的水鸟,隔着芦苇荡都能看到不少,再往里面看不到的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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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这水洼子太大了点,咱们就算打到了,落到水里,也不好过去……”

“山里的水洼子不能乱进,万一在哪处地方陷进去,那就出不来了。”

“他娘的,你这一说,野猪也跟溜了?”

这处湿地挺大的,黑娃和小金两个虽说还没断了骚,但野猪的方向明显是穿过湿地,到了对面山上去的,它们喜欢这种地方,能够轻松的闯过去,但人就没办法了。

现在这情况,扎竹筏也没必要,有这工夫野猪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众人一阵丧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陈凌忽的心头一紧。

他身边的两只狗也是瞬间支棱起耳朵,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一个方向,慢慢龇起了牙齿。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水边的芦苇之中,朝水鸟群猛地飞扑了过去,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紧接着是一阵惊恐的“嘎嘎”鸟叫,嘈嘈杂杂之间,芦苇丛剧烈晃动,洁白的芦花漫天飞散。

芦苇荡之中无数的鸟儿乱飞乱跳,白鹤、天鹅、野鸭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儿的禽类四散而逃。

众人被吓了一激灵,急急忙忙拿枪戒备。

群狗也乱吠着狂冲过去。

但这时早来不及了……

那只野兽迅猛如闪电,擒着一只仍在胡乱扑腾着的白鹤,一个纵身便跳到了树上,枝叶摇晃之际,身形已经隐没于浓密的林木之中,消失不见了。

“汪汪汪!汪汪!”

群狗狂叫,黑娃和小金两个更是气急败坏,盯着对面山上高大的树丛,焦躁不安的哼唧着。

它们似乎还能看得到那只野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碍于宽阔的湿地相隔,是没办法及时追上去了。

“献、献哥,那是啥?打哪里钻出来的?”

年轻的小子们没察觉到任何动静,突然就蹿出来这样一个家伙,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不知道。”

王立献皱着眉头望了望,他也没看清楚。

便转头问陈凌:“富贵你哩?看到没?”

陈凌只是说恍恍惚惚看到一个影子,比土狗大不了多少,金黄色的皮毛,与枯黄的芦苇颜色相近,长得似乎和豹子差不多,但是身上却没啥豹子那样的斑纹。

他也觉得挺奇怪的。

这次进山来,很多东西听说过没见过,所以乍一看也是懵得很。

“听你这么说,那应该是土豹子了……”

王立献凝神细想了片刻,又点点头:“比豹子个头小,跟豹子长得像,八、九不离十是这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啊,金门村那边有土豹子了,在咱们这边也能碰到,看来是这些年猎户少了,这东西又多了起来。”

“土豹子?”

“那不就是老一辈说的老犸虎么!”

众人面面相觑,年轻的则有点害怕。

比起扒狗子,他们是听着土豹子的故事长大的,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

土豹子,老犸虎,草豹子……

反正这东西叫法多得是,都是吓唬小娃娃的,除了常进山的猎户,很少有人真正见过。

“就是那东西,大伙儿都当心着点,今天入了夜后,屙屎撒尿不要走远了。”

陈大志脸色也严肃起来。

“土豹子难防,金门村那些人为啥跑咱们这边山里,还不就是怕夜里带的狗不中用,让土豹子摸到身边么。”

“别以为是吓唬你们,让这东西近了身,就是个死,有枪都来不及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此不敢大意,都是一连声的应下。

其实土豹子并不是豹子,它们比豹子小两号,但能挖洞也能在树上搭窝,来无影去无踪,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要是让它盯上了,它能跟着你一路,攻击人的时候,悄悄摸到身边,都看不清它从哪冒出来的,比豺狗子还不好惹。

陈凌以前听父亲陈俊才讲过几次,说在更远的山里,山民们把土豹子叫做“山彪”,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那个彪。

虽说以讹传讹成分较多,但足以可见这玩意儿的厉害。

“唉,山里咋净是惹不起的,让人到处担惊受怕,走到哪儿也不安生……”

“哈哈哈,你怕啥子嘛,野物其实没那么吓人,你怕它,它也怕你哩,老话说麻杆打狼两头怕,就是这个理儿。俺不说了么,是让你夜里不要走远,不要落单。”

“野物也知道人多不好惹,专挑落单的软柿子下手。”

陈大志与众人说着。

陈凌则继续和王立献在四周寻找猎物踪迹。

但是收获很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和小金依旧没断骚,对野猪的气味感觉还在,不过看它们的反应,野猪还在对面山上,过去很难,又有土豹子,大伙儿就都不想去了。

王立献道:“那往东南边走吧,下了鹰爪岭,绕过这片大水塘子再说。”

众人对此没什么意见。

慢慢走下鹰爪岭,等快中午的时候,几乎又到了昨天上午的地段。

但距离那处溪水还有不远的距离。

群狗不负重,显得比人耐力好。一路活蹦乱跳,四处嗅探着,跟在黑娃和小金身后不是惊飞树上的山鸟,就是吓跑林间藏匿的蛇类。

很快,小金加快速度,跑到一棵粗壮的栎树下。

这里有几团野物的粪便,这些野粪上能看到有很多裂痕,有些像是黑色的煤球。

王立献走过去,弯腰捡起来一块,轻轻捏碎,在手上碾了碾。

随后递到陈凌跟前:“这粪臭得很,是吃肉的野物留下的,不过里边还有草籽、果壳儿,没有骨头渣子,也没啥野物身上的毛,这就是吃素也吃肉。”

“再看这粪球,不是粪条子,这就是明显的野猪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仔细瞧了瞧,又闻了一下,记住了这种味道。

他明白王立献这是在教他。

便暗自牢记:食肉的野物粪便较臭,但是粪便里又有植物类残留,证明是是荤素不忌的杂食性野物,再根据粪便形状,由此来辨别出野物的种类。

陈大志也上前捡起来一坨:“摸着还有点湿软哩,就是这边上也没个啥脚印,应该挺长时间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早起没吃,现在走了大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哩……”

刚留下的粪便,是湿软的,但四周肯定也会留下野猪的脚印,现在看不到,那就是时间隔得久了。粪便是在下雨之后才又变软的。

“先吃饭吧,也没啥可丧气的,山里昨天刚下过雨,这是最好的时候,顺着新鲜脚印儿,野牲口一逮一个准儿。”

王立献抬头向四面瞧了瞧。

下了山,就是昨天的溪流,但中午时间野牲口饮水的比较多,贸然过去,野牲口会受到惊扰,短时间就不再过来饮水,且惊跑的猎物,很难辨别踪迹。

于是和众人商量,就在林子里随便找个地儿先对付着吃一顿,填饱肚子就好。

大伙儿没啥意见。

简单吃过晌午饭后,收拾了下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已经有五只草鹿,一只麂子,一头梅花鹿、一只香獐子,另有十多只野鸡、野兔,三只野鸭子,看起来是不少的,但仍然不够分。

谁让他们七队来的人最多呢?

没办法,吃过饭也没人闲歇着了。

于是继续跟着王立献向着溪流的方向前进。

到了溪边,果然在雨后猎物的痕迹相当之多,且新鲜的蹄印非常明显。

小的有一排排类似老鼠的小爪子印儿,大的有鸡蛋大小,最大的甚至有拳头大小的蹄子印儿,王立献上前看了看,让狗嗅了嗅气味,就发现周围四面山上,哪个方向都有,是远是近一时间分不清楚。

陈凌就建议道:“要是不好上山撵的话,就下夹子吧。这地方来喝水的野牲口不算少。”

“嗯,这也是个好办法,老祖宗没枪炮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进趟山照样收货不小。”

王立献点点头,让大家把带来的兽夹子拿出来。

随后用各种野物的粪便在夹子上抹上两遍,把铁锈味遮盖住。

再找到合适的地方,把一个个夹子放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是距离水边不远的树下,或是灌木丛、山坎附近。

“富贵,还有玉强,把你俩的家伙什拿出来吧,咱们再设几个套子,挖几道陷阱……”

“好。”

陈凌依言,取出套子。

玉强则拿了个锄头。

套子是牛筋绳做的,很坚韧,固定在树上,再用树枝或竹片设好机关,就成了。

而陷阱的位置就比较巧妙了。

跟夹子、套子配合在一起,类似于连环套。

就是兽夹子夹到猎物,或者套子把猎物套住,假如有东西来救,有野兽来吃,这陷阱就会起到作用。

周围照例是用粪便作为遮掩,有的地方还放上两块兔油,或者是松子类的坚果,或是其它野果,作为诱饵。

“走吧,咱们待得越久人味儿越重,夜里再过来溜一圈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献哥,去哪儿。”

“夹子下了,陷阱也挖了,那咱们就顺着这个脚印儿最多的追过去,俺刚才下夹子的时候看过了,这是个麂子留下的……”

“啊?不是说麂子不好抓吗?”

“水娃子你咋这笨哩?人少的时候不好抓,人多还怕它跑?你当富贵家狗是吃素的?”

“嗯,麂守一座山,这东西恋家,在哪个山头上生的,一般就绕着这山头到处跑,一辈子不会去别的地方,不怕追丢。”

“这样啊,那还等啥,走走走,抓麂子去。”

众人吆喝着向前。

走了不远就看到,山坡草上落着一些黏连在一起的黑豆豉一样的粪便,是麂子留下的,还新鲜的很。

黑娃和小金很轻松的便找上骚。

和一群土狗在陈凌周围打着转,鼻子耸动着,呼吸急促的哼唧起来,不安的踏着小碎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情况就不必多说了。

这只麂子就在附近。

陈凌和众人打了个手势,摸了摸小金的脑袋,低声说道:“去吧。”

小金立马蹿了出去。

黑娃带着狗群紧随其后。

黑娃威猛健壮,但速度丝毫不慢,强有力的腿脚爬坡上岩如履平地,小金却比它更快,眨眼之间几个蹿跳已经没了影。

不一会儿,山上就传来小金的狂叫。

黑娃带着狗群也汪汪乱叫,然后一只只狗逐渐散开,由黑娃打着头呈一个锥形,向山上围了过去。

王立献见状笑了,收起来猎枪,扭过脸对陈凌道:“看到没,这好狗就是要多练腿脚,这才几天,根本不用咱们上手了。”

有人听此,不无羡慕的道:“还真是,这样以后就没咱们啥事了啊,算起来,俺们还没狗中用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还好意思分肉?”

陈泽立马就反驳:“行,那你别分肉,你要拿你就是狗。”

“哈哈哈。”

一伙人笑着。

就听山林之间像是钻进了头疯牛,到处被撞得哗啦啦乱响。

很快就听林子边上响起来“呜呦、呜呦”,轻微细弱,似是猫崽儿在叫,接下来就没了声息。

没过多久,小金带着群狗出了山林。

黑娃叼着一只肥硕的麂子,摇头晃脑的跑了过去,一路上还滴滴答答淌着血。

陈大志走上前瞧了瞧,竖起大拇指:“前后还没一顿饭的工夫,真厉害啊富贵。”

“大志哥,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人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俺这不是高兴么。”

陈大志掂了掂,这只麂子,回身报了个数:“这家伙,六十多斤哩,是个大公麂。”

这只公麂子,确实不小,体长几乎有一米半,高也有六十公分左右,背上是深褐色,胸口肚皮是浅淡的棕色,肚皮后面是淡黄色,逐渐变浅到尾巴成了纯白色。

头顶有角,但是不长,微微的弯曲,带着点分叉。

它的牙和香獐子差不多,但是要长,呈獠牙形状,向着嘴巴后边弯曲。

要是活着的话,这东西其实还是很好看的。

“沉得很啊,都有六十斤往上了,这是开始贴秋膘了吧。”

“不赖不赖,这斤量难得哟,光卖肉就能换不少钱。”

众人一一赞叹,随后将这只麂子攒蹄捆好,由陈玉强扛上,再次前行。

今天也不知道是雨后野物频繁出没,还是他们运气足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麂子所在的山坡,刚越过一道山脊,又发现了猎物。

这是一处茂密的松林,高大的松木,树下厚厚的松针,此时刚过正午,阳光正好,几头野猪正在低着脑袋,哼哧哼哧的用长嘴在地上到处拱着,悠闲的找吃的。

群狗立即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尾巴也不再乱摇。

进山这三天,不仅是黑娃和小金,连带着其它土狗也都学到不少本事,进步的飞快。

一只只狗在发现野猪的那一刻,就立马变得谨慎起来,脚步放缓,低头弓背,眼神明亮而锐利。

但是全都没有轻举妄动。

似乎只要人没有出声,它们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陈凌跟着狗走在最前方,见到野猪赶紧向身后打手势。

众人立即举起枪,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走近这一看,只见三四米外的松林之中,几头灰黑色的身影鼻子拱地,慢慢的找着食,要横穿松林远去。chaptere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野猪的视力不怎么样,但听觉和嗅觉非常敏锐,即便它们现在是在高处,是逆风向阳的位置,人的气味儿飘不过去,可还是让它们听到了细微的响动。

几头野猪抬起脑袋四处张望了下,忽的迈开腿脚,小跑着深入松林之中,眼看就要溜走了。

“不好,野猪跑了!!”

见到这情形,陈凌忙喊叫一声。

这时,小金领会到意思,猛地蹿了出去。黑娃紧随其后,两只狗眨眼就冲出十多米远,群狗也慌忙追了上去。

“追!”

王立献当即果断喊了句,提着猎枪跟上。剩余人见此,也连忙跟在后面。

其实,按照他们的计划。

找到野猪踪迹之后,要先摸清楚野猪方位,确定野猪在附近,或者真真切切发现野猪了,就会采取合围包抄的法子。

或者直接按脚印追到野猪的老窝,然后根据地形,在野猪老窝外头,选好交口打埋伏,等把野猪轰出来之后,一起开枪,将其射杀。

计划是好的,也足够稳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谁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发现野猪,事先这里也没有踪迹,他们根本没做好准备。

“富贵,俺们几个跑不快,留下守猎物,你们年轻的带着狗去追吧。”

跑了不到十米,王立献突然扶着腰停下来。

他的腰不行,没法跟着撵山追猎。

陈大志则是年纪大了。

他们在山上跑不动,就让众人把猎物卸下来。

由他们守着猎物,陈凌带着年轻的小子们去追。

众人知道耽误不得,就纷纷照做,然后抬头一看,陈凌听完王立献所说,早就跟在群狗后边快跑没影了,于是连忙迈开腿追过去。

这时候,陈凌紧跟在群狗后面,他的速度不慢,奔跑的时候,特意放眼去打望。只见三四百米外,几头灰黑色的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快速朝远处逃窜。

野猪受惊之后,撒开四蹄在灌木野草间狂奔,速度比人快,但跟狗比起来,就差点意思了。

普通土狗在山里练了腿脚之后,也能轻松把它们追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就是这样,不过群狗还是不比小金。

只见小金就像是一道金黄色的旋风似的,速度快的四条腿几乎看不到影子了,几个闪身纵跃,就消失在密林之中,再出现的时候,距离那群野猪不足五十米远。

黑娃似乎被激起了性子,不甘心被甩太远,速度也越发快起来,发疯似的狂冲,一跃就是两米多远。

眼看着黑金二狗就要追上了,野猪群朝前狂奔一段距离之后,却突然掉转方向,拐道冲下了山梁,朝谷中奔去。

两只狗见此吼叫一声,一路急追,很快也消失不见。

陈凌向后望了望,其余人跑得没他快,现在离得太远了,才堪堪追上来。于是一咬牙,翻过山梁之后,把猎枪直接收进洞天,也发足狂奔了过去。

他现在的感知非常敏锐,比两只狗还要强。

但这种属于被动的本能,遇到危险才会被激发出来。

就比如昨夜遇到豺狗子,身体的潜意识觉得暗处有东西窥视,就立马做出反应了。

两只狗都不比他反应快。

这就是属于身体的本能走在脑袋前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

除了感知之外,他的身体素质也比两只狗要强的。

这个倒不是被动的。

但是跟两只狗每天到处疯跑没法比,他整天懒在家里,力量啊速度啊,都还没被激发出来,也要经常练练腿脚,才能看到效果。

不过现在这一旦放开了跑。

陈凌立马觉得浑身发起热来,一股股力量在身体之中充盈起来,腿脚越发稳健,迈动之间,有用不完力量在支撑着他越跑越快。

很快连村里的土狗都被他赶超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追到了自家两只狗的影子,距离不过五百米远。两只狗则仍是紧紧吊在野猪群屁股后面,眼看就要追上了。

这时候的山谷之中,野猪横冲直闯,惊慌的嚎叫着四散逃去。

野猪成群的时候就是这样。

只要被人追赶,母猪有公猪做依仗,不会发怒,通常情况下,只会被吓得带着野猪崽儿向四周闷着脑袋逃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猪的脾气大,逼急了才会发狂,转身来反击,母猪溜得很快。

现在明显还没把它们逼到绝路。

公猪都在带着头逃跑了。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把它们追丢,一根猪毛都捞不到,就白忙活了。

情急之下,陈凌放缓脚步,停下来,从洞天取出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同时大声呼喝一声。

“呜……哈……”

听到枪声与喊声,这下野猪群果然更加惊慌失措,几头母野猪尖锐的嚎叫着,胡乱逃窜而去。

两只狗也很配合的大声吼叫。

陈凌见此又放了一枪。

又是惊吓,又是被狗紧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个头最大的公猪终于被激怒了,疯狂的叫着掉转屁股就要向两只狗发起反击。

这正是陈凌想要的。

野猪太多,放不开手脚,容易逼急一头后,招来其它野猪攻击。倒不如只把这头大公猪逼急了,单独留下来。

这样其它母猪跑也就跑了。

再等等,其余狗也马上要追过来了。

有他和群狗配合着。

这头大公猪费一番力气就能拿下来。

不过也要小心注意。

野猪是个死脑筋。

常言道:打猎不打迎头猪。

就是说的野猪受伤之后,在被激怒的状态下,会直线猛冲,人要是反应不及,被它们迎头撞上,就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公猪发怒了。

黑娃和小金两个家伙也不傻,急忙闪避开,不让它冲撞到。

接下来也是这样。

每次在野猪要冲过来的时候,两只狗就会迅速躲避到一旁,绕着野猪小跑着,伺机找空隙下手。

陈凌这时也跑过来帮忙,他打望两眼,几头母野猪离去后,已经看不到踪影,并没有返回来的意思,就在距离这头大公猪二十来米的地方停下。

准备拿枪找机会射击。

这头公野猪壮硕威猛,肩高都有一米左右,只看体型就比先前冲进村里那头老母猪大两圈不止,估摸着都有三百斤往上了,且通过那一对骇人的獠牙,能看出来这是一头有五六年的公猪。

野猪寿命很长,五六岁对它来说正是最凶猛的时候。

陈凌不敢大意。

趁着两只狗围着野猪不断狂叫,让它来回冲撞就是攻击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大公猪耐力很强,但也被搞得晕头转向,越发怒急。

对两只狗无可奈何之下。

居然嚎叫着向陈凌狂冲过来。

“我靠,这狗日的竟敢朝我来了!”

陈凌愣了一秒,然后举枪就要打。

就在这个时候,小金突然动了,它比野猪速度快得多,一个蹿身,就跳到了野猪宽厚的脊背上,尖锐的牙齿一口啃噬在猪背上。

肥厚硬实的野猪皮似乎根本挡不住小金的牙齿,霎时间鲜血横流。

吃痛之下,这畜生发出尖锐的嘶嚎,撒开四蹄,颠着脊背,想甩脱小金。

而这个空当,黑娃也狂冲了过来,向着野猪的肚皮就是吭哧一口,两只狗的牙齿从小就锋利,野猪肚子挨了一口,那家伙就跟开膛破肚似的,鲜血大股大股的往外冒。

小金在猪背上,在野猪的脖子、肩颈四处噬咬,黑娃则在野猪后半段的肚皮和后腿的位置,不断下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从小一起长大,配合的非常默契,野猪根本应接不暇,且一个在身后,一个在背上,它根本看不到。

短短十几秒,身上就到处是伤口。

接连受伤,视线内也看不到两个狡猾的敌人。

野猪越发愤怒焦躁,口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径直向着视野之中唯一一个敌人狂奔过去。

这个时候的野猪其实是最猛的。

十多米、二十米的距离,对它来眨眼就到。

陈凌眼睁睁看着这头野猪快速冲到跟前,血腥味和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心头狂跳,喉咙一阵发烫,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就在野猪撞过来的瞬间,他向旁边一扑,快速躲了过去。

野猪直线猛冲是好躲过去的,但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失去冷静,往往反应不过来。

陈凌躲过这样凶猛的野猪攻击,只觉浑身血在烧,再次大喊一声,猎枪都扔到一旁,搬起山谷侧壁下的一块大青石,在野猪调转过身的刹那,向着野猪的大脑袋砸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也是热血上头了。

不管不顾,只觉这样更痛快。

这块大青石很大,椭圆如巨蛋,有个近两百斤,猛地砸下去,比猎枪还管用。

砰的一声。

野猪立马口鼻喷血,四条腿直挺挺的蹬直,轰然倒地。

两只狗见状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凌看,仿佛被吓傻了似的。

正好这时,群狗汪汪叫着闯进山谷。

前后迟了不到五分钟,但已经有一头大野猪毙命。

走到近前,群狗也有些发呆,绕着黑娃和小金哼唧直叫,然后去舔食地上流出来的猪血。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声。

陈凌抱着大青石丢到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

以前他打夯的时候,三百斤的夯锤都是小意思。

这大青石对他而言更不算啥。

看到自家两只狗还在呆愣愣的瞧着自己,陈凌也是忍不住笑了,轻轻的缓了两口气,摸着它们脑袋夸赞了两句。

其实没有两只狗帮忙。

就他自己,遇上这样三百斤往上的大野猪,不带枪,是没办法独自干倒的。

他自己能抬起三百斤夯锤,并且很轻松,这没错。

但三百斤的野猪发起狂来,那力道就不能这么算了,不是一对一那么简单。

能轻松扛起一百斤粮食的人,碰到一百来斤的发狂母野猪会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个道理。

他有信心能够躲过去野猪蛮横的冲撞。

可要是说让他去和这样块头的大公猪去硬碰硬。

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就像刚才……

这头野猪是被黑娃伤到了腹部,肚皮开了大口子,跑动间肠子都快滑出来了。

冲撞过来的时候,被陈凌这一躲过去,那股子劲儿就泄掉了。

他才有机会搬起大石头去砸。

不然在野猪不受伤,完好的情况,狂突猛进之下,是没机会的。

黑娃和小金还不知道陈凌为啥夸奖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舔了舔他的手掌,就围着他哼哼。

然后不断嗅着地上杂乱的野猪脚印。

想继续追剩下的野猪。

“不要急,听话。”

陈凌安抚一声,静等着人来。

男人很容易热血上头。

他这时也觉得意犹未尽。

但跑掉的野猪很难追,说不定往哪个方向跑呢,就算众人一起也不一定找得到。

他一个人还是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五十七章新玩意儿

想了想,陈凌还是举着猎枪又对着野猪身上开了几枪。

挑的位置也很显眼。

按王立献和刘广利这些老猎手的说法,野猪膘肥力壮,枪猎的时候,眼睛难以打中,所以一般打肚皮,或者肩胛骨等两三个部位。

一是目标大。

二是这些地方是距离野猪的心脏和肺部比较近。

打中了,野猪体力流失很快,猛冲一阵之后就再跑不起来。

这时候再用狗围上去,慢慢的缠住,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拿下。

陈凌补枪不为别的。

他这人骨子里懒散。嫌麻烦,不想过多给人解释。

不然这么快杀死一头大公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猪身上还没枪眼。

任谁也觉得奇怪。

狗厉害也不是这样的厉害法。

稍后,等陈泽带着大部队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黑娃和小金身上满是血迹,山谷一侧的草地之中,一头长嘴獠牙体格粗大壮硕的野猪躺在那里,身下已经淌了一片血泊。

众人一时间惊讶至极。

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猎到这样一头大公猪。

询问着陈凌情况的同时,也上前翻动猪身检查。

最后一行人看看陈凌,又看看群狗,忍不住一阵抽凉气。

“厉害啊,太厉害了,富贵你这一个人带着狗就把这么大的野猪干翻了啊。”

陈凌摇摇头:“哪能啊,我追上来的时候,狗群已经把野猪围上了,我就放了几枪而已。”

其实这样猎猪也是一种最简单、最常规的猎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野猪最新踪迹,确知野猪就在附近。

就放猎狗撵山,把野猪围住,然后射击。

不过什么时候放狗有讲究。

放早了,野猪跟猎狗拼斗时间长,猎狗会受伤。

尤其像这样的大公猪,獠牙一挑,就能把狗开膛破肚。

放晚了,野猪就会跑掉。

但是猎狗多了的话就没啥大问题了。

只要群狗能追得上。

有十余条猎狗之后,和单只野猪缠斗起来,需要做的就是耐下心,等野猪激怒反击,群狗闪避的空隙,不断找机会放几次冷枪就行。

王立献说过这种法子,大家也都知道。

现在听到陈凌这样说,他们果然没多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高兴道:“那也很厉害了,要让俺们跟这么大的野猪对上,肯定吓得都不敢开枪了,嘿嘿,这次进山,富贵叔肯定是头铳……”

陈凌摆摆手:“啥头铳不头铳的,赶紧把野猪收拾一下,抬上走吧。”

“诶,俺这就去砍两根棍子过来。”

随后,砍了两根结实的青冈木,再把猪脚捆好,用两根棍子穿过去,抬着野猪往回赶。

“好重啊,这大公猪起码三四百斤了吧。”

“估摸着有,比金门村猎到的还大。”

“是啊,比他们那头大得多哩,听说他们为了制住野猪,拼死了三条好猎狗……”

“富贵叔,你家狗没事吧。”

“没事,它们身上是猪血,没有受伤。”

一路说着话顺着原路往山上走,不过抬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来的时候又是慌里慌张跑过来的,满脑门子汗水,还没咋缓过劲,就一路换着人抬,走得很慢。

慢是慢了点,一个个却都高兴得很,累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和王立献他们再次碰头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过下午三点钟,山里马上又要天黑了。

碰面之后。

王立献和陈大志几个留在原地看守猎物的也禁不住吃了一惊,也是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猎到这样大的一头野猪。

“要俺看,这猪别说三百斤,四百斤都有点打不住。”

王立献上前仔细打量了一阵,冲众人笑道:“有这大家伙,咱们抓不到别的东西也没事,过了这一夜,就直接能回去了。”

其余人听了也开心不已。

今年猪肉死贵死贵的,上半年就两块五一斤了,发水之后直接翻了番,飙到五块钱以上,这价格无疑是天价了,老百姓吓得哪还敢吃肉。

猪肉贵,野猪肉也差不到哪去。

四百斤的野猪,加上其它猎物,卖了钱也足够他们十二人来分了。

“是啊,不过这前前后后富贵叔还有他家的狗出了大力,要不这野猪俺们就不分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年轻们想着自己跑过去的时候,陈凌自己都把野猪打完了,就禁不住有些脸红。

“说啥呢,该分还是要分的。”

陈凌一听这话,就把他们堵了回去:“撵山下水,见者有份,进了山就按跑山的规矩来,该咋样就咋样。”

“说的是,不过等出了山,富贵你就按头铳来算吧。”

王立献盘算了下,又说:“梅花鹿和香子是你的,俺们就不动了。”

“也行吧。”

陈凌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既然这样,野猪就给我按头铳,其它平均分好了。”

“你们啊,还推让起来了。”

陈大志卷了根烟,嘿嘿笑着:“桃树沟那些跑山的,为争个头铳都互相干仗,打个头破血流。”

“哎哟,还有这事?干仗好啊,大志哥你要不服,你跟富贵干一仗呗,俺站边上给你喊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这个好,大志叔俺也给你喊号子。”

“哎,去去去。”

“……”

众人休息着,一阵笑闹。

今天这个地方不错,紧挨着松树林,王立献就在附近选了一处地方,很适合当落脚地。

收拾完过夜的东西,天就快黑了。

王立献瞧了眼天色,就带上两人去检查陷阱和夹子。

陈凌又借着捡柴的工夫,带着狗到处闲逛,去找下午留神记下的一些东西,准备收入洞天。

其实也不算多,这一趟,梅兰竹菊,除了梅花,又都收了两样,还意外捡到了两只怪模怪样的山壁虎,深绿色黑花纹,像泥鳅的颜色,看它们体型小不害怕人,陈凌觉得挺稀罕的,也将其收进了洞天。

当然,这单纯就是个玩具了,养着玩图个乐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生好火堆又过了不久,王立献他们回来了。

可惜的是,陷阱那边并没有什么收获。

说是下午没啥东西过来,没啥新脚印,这夹子和陷阱就在那里留一晚上吧,明天往山外赶的时候,再过去一趟。

众人自然都没啥意见。

“不过献哥,咱们这次进山,野猪有点多啊。”

有人奇怪道。

确实,不说金门村碰到的,就单单他们,就遇到了三拨野猪了,几乎都是成群的。

问这个事,主要是担心狼打跑后,山里野猪太多,再跑下山去糟蹋庄稼。

“入了秋野猪多很正常,这时候大多数的野猪产完崽儿,喜欢聚堆到处在山上溜达,最容易碰见。”

銆愯\ue17b璇嗗崄骞寸殑鑰佷功鍙嬬粰鎴戞帹鑽愮殑杩戒功app锛屽挭鍜\ue048槄璇伙紒鐪熺壒涔堝ソ鐢\ue7d2紝寮\ue76c杞︺\ue76c佺潯鍓嶉兘闈犺繖涓\ue045湕璇诲惉涔︽墦鍙戞椂闂达紝杩欓噷鍙\ue219互涓嬭浇銆/p>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解释一句。

随后又对大家讲,再过一段时间,秋收以后,野猪更好抓。到时候如果有空闲,可以再来一次。

这是重点对陈凌说的,有他带上狗跟进山里,能省好多力气。

陈凌嘴上应着,不过心里却想到时候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夜深了,随着夜色渐渐变浓,天是阴的,星星也没有,山里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没了白天鸟语花香,水流潺潺,也再看不到任何奇特美丽的景色,漆黑笼罩,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夜枭啼叫不绝,远处还有野兽的吼叫声,以及阵阵狼嚎。

今天追了趟野猪,大家都很累,就早早入睡了,只有陈凌今天舒展了次筋骨,精力旺盛至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堆好的枯叶上,枕着黑娃壮硕的身躯,还精神得很。

从洞天把两只山壁虎取出来放在手上,对着火堆旁上下乱飞的几只飞蛾轻轻靠近过去,只见地上出现两只畸形的影子,倏的快速伸出舌头,将两只飞蛾吞进了嘴里。

一抓一个准。

陈凌兴起,玩得不亦乐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两只山壁虎就把火堆旁绕着飞舞的蛾子吃了个干净。

其实今天照样是在火堆撒了药粉的。

但是吧,随着不断燃烧,更换薪柴,气味和药效减弱后,这些蛾子就会被火光慢慢吸引过来。

也就指头肚大,被山壁虎一逮一个准儿。

陈凌觉得有趣,轻轻抚摸着两只山壁虎,心想:“这家伙老老实实的,还挺听话,以后好好培养一下,要是能往好看了长,比守宫带劲得多啊。”

玩耍一阵,将又飞来的蛾子和蚊虫逮完。

就收进了洞天之中。

无聊之下也睡不着觉,他自己也跟了进去。

洞天之中,现在有了新变化。

朴素自然的低矮茅草屋,后面栽种上了竹子,青翠俨然的小竹林,与茅屋相映成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丛之后,以前是菜园子的。

现在菜被连根刨掉,清理干净了,只余下了零散几棵果树。

也就是当初的桃树、枣树、梨树,没有去动。

几棵树下错落着的空间很大,被陈凌开了几道一米来宽的水渠,其中大多是红鳝、黄鳝、山鲶鱼等喜欢在泥里钻洞的鱼类。

每样都比外面的鱼长得好,且个头也是一个比一个大,陈凌手里托着山壁虎过去的时候,它们也不怕人。

红艳艳,绚丽漂亮的两条老红鳝,须子老长,接近一米五的体长,光是须子就有五十公分往上,摇头摆尾的带着一群个头稍小的鱼儿在水渠之中游来游去。

这家伙跟巡视领地似的。

看起来威风得很,倒是不愧‘红龙’之名。

陈凌深呼吸两口洞天的气息,然后把山壁虎放到旁边树上,走到鱼塘飞快抄了两条小鱼上来,不曾想这鱼凶得很竟然还咬他,被他甩手丢进了一旁的鳖塘里。

然后就让一群碗口大的鳖崽儿争抢着吃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是当初老鳖蛋孵出来后,先后长起来的,但是陈凌觉得太多了,受他意念影响,它们都长得不快。

在洞天三四个月,不过碗口大小。

且现在受他意念和潜意识影响,洞天之中,除了那头大老鳖之外,其它生物也都没有生出智慧的,这点倒并不是他刻意这样做的,而是他本来就把这些当成了小玩意和吃食来看待的,洞天就自发随他心意了。

“蒜头,最近乖不乖,过阵子带你出去遛弯啊,你去不去?”

陈凌蹲下身子,拍了拍水面。

他这样一叫。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翻滚之间,磨盘大的老母鳖浮出水面,眯着眼睛,用脑袋顶了两下他的手掌,用以表达亲近。

其实这家伙虽说开了智,不过却本性难改,平时饿了就去鱼塘吃鱼,吃完就睡觉,不怎么爱动,倒是好养活得很。

最主要的是听话,带着一群公鳖还有鳖崽子也不乱跑,很合陈凌的心意。

所以每次进来,必定要先来和蒜头交流一下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嘎嘎,咯咯……”

随着一阵清脆的鸡叫,一群羽毛鲜艳的锦鸡,扑棱着翅膀从远处的林间飞了过来。

其中还混杂着一些鸟雀。

都是陈凌先前用弹弓打到的,觉得漂亮,就收进来治好伤,任它们在林子里跑动。

平日里不用特意来喂食,洞天的果子就随它们去吃,长得也挺快的,鸟雀现在也习惯陈凌的存在了,跟着锦鸡飞过来后,还有落在他肩膀上的。

逗了逗锦鸡和鸟雀,捡着野果,给它们喂了喂食,又把蒜头叫出来玩耍了一阵。

陈凌就走回茅屋去处理进山后的那些东西。

进山这两三天,他搞了不少东西,有野树,有花草,有药材……

这些需要分门别类,规划好之后,再选地方种下,不然又是乱糟糟一团,碍眼得很。chaptere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半个晚上的时间,陈凌就在洞天待着,把这次进山以来堆在茅屋里的东西栽种好了。

顺着林间的小溪,走上古朴的石拱桥,穿过巨大的莲花池,嗅着荷花的香气,再往前走几步,花香就越加浓郁。

以往的石亭周遭,已变成一个小花园,其上彩虹半空悬挂,其下花团锦簇,各类花花草草争奇斗艳,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粉红如霞,有的娇艳似火。

种类杂而不乱,芬芳浓郁却不刺鼻,灿烂绚丽,如临仙境。

陈凌张开双臂,深呼吸几下,只觉花香带着层次,有的幽香淡淡,有的清正醒神,也有的浓烈醇正,吸入口鼻,令人觉得心神舒畅,身心都不自觉的舒缓下来。

除了花草,他还在亭子四周,花草之间栽种了几棵野果树,有吃多使人醉倒的‘糖泡子’,也有酸甜可口的野樱桃、山楂树,错落分布,与花草相得益彰。

返回到茅屋前,这里栽种了兰花,茅屋两侧的是野葡萄,藤蔓倾斜爬上屋顶,挂满了一串串的紫红色的葡萄,竟微微带了霜气,吃进嘴里满口酸甜,多汁而味美。

至于草药,猕猴桃,八月瓜,野葵花,烟叶等东西被陈凌分散在了树林之间,当然葵花也有些在茅屋后种着,金灿灿的很漂亮,只是零散的几棵,比较少。

包括以前的山楂、石榴、枸杞等,也被他在茅屋前后种了两棵,紧靠着屋子,红绿相衬,极有生趣。

“不错,非常不错。”

陈凌又绕了一圈,对眼下洞天内的布局,很是心满意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他就把两只山壁虎抓了过来,放到茅屋的瓦罐内,用纱布覆盖上,不让它们乱跑。又关了门不让锦鸡和鸟雀们进来,不然一个不注意,这两个小玩意儿就被吃掉了。

……清晨,陈凌在清脆悦耳的鸟叫声醒来,虽说只睡了半夜,但他依然神清气爽,这时两个火堆已经熄灭,只残留了些许烟火气,混杂在淡淡的松脂香味之中缓缓飘荡着。

“走啊富贵,溜溜去,看看陷阱那边有啥收获没。”

他起身活动了一会儿,王立献就喊他了,要去溪流附近查看收获。

“哈哈,走啊。这都过了一夜了,咋样啊献哥,你觉得能套到啥,心里有谱没?”

“有啊,咋能没有?就是不能往外说,一说就啥都没了。”

“你还信这个啊。”

“不信不行,跑山打猎,下水捞鱼,那都玄乎着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下山去,这种事是真玄乎还是假玄乎,不用深究,反正他们走过去后,距离溪边最近的套子没有落空。

套到了几只水骆驼,也就是蒲鸡,或叫大、麻鹭,至于水骆驼的外号,是因为这种水鸟经常缩着脖子,弓着背,跟骆驼似的。

水骆驼的羽毛不是土黄色,就是满身芦花,黑白花横纹,嘴尖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苗条的白鹭和青庄,这种水鸟看起来又壮又胖,身上肉不少,很是肥硕,算是不小的收获。

这几只被套住后,两只被野兽咬掉了脑袋,另外的还在挣扎。

旁边不远处的,套子被咬断了,套子四周一片狼藉,藏在套子左近的夹子也被带跑了,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王立献查看一下,说:“不是狐子,就是灰狼留下的……”

又往前走了几步,就让陈凌走过去看,那个地方也有套子和夹子,还有陷阱,但诱饵少了,猎物没抓住。

只见四周脚印凌乱,状如梅花,分为五瓣,有鸡蛋大小。

“这是山猫,比狐子还狡猾,除非是没成年的小家伙,不然很难中招,估摸着是闻到血腥味来的,再往前看看吧,不知道有没有大货被他偷走……”

王立献把脚印踩了踩,起身对陈凌道。

山猫就是猞猁,警惕性高,套子和夹子对它们不好使。

陈凌暗自记下,他现在也能够辨认出多种野物的踪迹,来的时候,不管昨天,还是今天,其实附近留下的新鲜的蹄子印儿有许多。

他还以为能够再次捕到鹿或者香樟子之类的,结果一只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周围陷阱里闯进两只半大的野猪,个头还没长起来,也就七八十斤左右的样子。

现在还活着,但满身血迹,两人定睛一看,原来这两头野猪,腿上还带着夹子,又被陷阱困住,现在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好家伙,带夹子进来的,幸亏咱们又设了陷阱,不然这两个浑劲儿上来,指不定就要带夹子跑了。”

陈凌上前,把两个陷阱中的野猪弄出来,分别赏了它们一刀。

“哈哈,不过这收获真的超出预料了啊。”

“不急,山坳还有两处陷阱哩,也下了夹子,如果没有落空,也没被山猫啥的偷走,咱们收获更大。”

王立献帮着把两头半大野猪背起来,提着几只水骆驼继续向最后的陷阱走去。

“啊嗷,啊嗷……”

一个陷阱落空,另一个陷阱却传来凄惨沙哑的叫声,轻轻的,像是小猫崽哀伤的呜咽。

两人赶忙走到山坳旁去看,这一看就愣住了,竟是只狐狸,为国内最为常见的花狐狸,学名赤狐或者火狐,全身毛色较淡呈黄白色,四肢毛呈淡褐色或棕色,尾尖呈白色。

不过陷阱里的这只浑身多处受伤,有在陷阱伤到的,也有其它野兽造成的伤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两人靠近,立马停止叫声,警惕的看过来,它的周围还有沾染血迹的羽毛,以及骨头渣,和泥土落叶乱糟糟的堆成一团。

显然偷吃了不止一两只猎物。

“哈,你这臭狐狸够贪心的,偷吃完还不想走,掉进来了吧?”

陈凌回过神,放下背上的猎物,举起枪就要结果了它。

谁知,却被王立献伸手拦住了。

“算了富贵,这只狐子不能杀……”

“啊?咋了?为啥不能杀?”

陈凌呆了一下,有些疑惑。

“这是个怀崽儿的狐子,抓上来,把它放了吧。”

王立献轻轻摇头,叹道。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更惊讶了,心想这咋看出来是怀了崽儿的。

不过他也知道,进山不杀怀崽儿的这是规矩,便麻利的将这花狐狸从陷阱抓出来,见其伤势不轻,似乎和其它野兽搏斗过,就用草药帮它包扎了伤口。

也不理会狐狸的挣扎,与不断嘶气般威胁中带着极大畏惧的声音,包扎好伤口后,陈凌刚把它放开,它就尖叫一声,蹿跳到一旁,一瘸一拐的溜到了茂盛的灌木与野草间。

“走吧富贵。”

王立献招呼一声,帮陈凌把两只半大野猪扛到背上,然后把夹子一一撤掉收起来。

两人就往回赶。

“其实这打猎也是门学问,以前没枪炮的时候,老祖宗们靠山吃山也能活得不错,就是因为他们守着山里的规矩。”

“现在有了枪炮,这玩意儿威力大,懂规矩的不懂规矩的,都能进山来打猎,真不知道几十年以后,山里的野东西还有没有?”

对王立献说的这些,陈凌深有同感。也用不了几十年,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山里的野物就濒危的濒危,灭绝的灭绝。

两人下山溜了溜,就又扛了两只半大野猪、一些野鸟回来,大家都很惊喜,都说这下肯定稳妥妥的,今天就可以出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有说有笑的,收拾好东西,或抬或扛,一行人缓缓下山,沿着溪流朝村子方向赶了过去。

往山外走,不必走走停停,去寻摸探查猎物踪迹,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早上出发,过了中午不久就赶到了叼狼岩附近的山岭,众人休息片刻,吃了些东西,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翻过了狼叼岩,进山打猎四天,满载而归。

此时村子已然在望,大家都高兴得很,一个个扯着嗓子唱起了山歌。

群狗也知道离家很近了,就迫不及待的狂叫着冲了下去。

“哟,进山的这就回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这是几队回来了?”

“七队呗,富贵家狗那么显眼,你认不出来么。”

坡地上忙活的村民率先看到他们,一个个停下手上的活,伸着脖子打望。

“呀,婶子快看,这七队打到的东西真多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是啊,这才几天,咋打到这么些?”

“还别说,七队人那么多,不知道够不够分。”

等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这些村民才看清有多少猎物,立刻就围了上去。

地里干活的村民们,远的近的,全跑了来,围着看热闹,不住地问东问西。

陈大志站在人群中,吐沫星子飞溅,把进山这几天的事说得惊心动魄,撵山、打野猪、遇扒狗子、土豹子之类的,全让他讲了出来,好像他全程参与了一样。

大伙听得兴起,等最后一问,头铳居然是陈凌,顿时惹得一群人围着陈大志笑话他。

“咦?富贵哩,俺咋没看见?”

“富贵叔早就回家啦,他惦记着媳妇,在这儿是待不住的。”

大家伙闻言一愣,随后都是哈哈大笑。

“富贵这娃,他达当年娶了好看媳妇也不这么疼哩,要俺看他就该把媳妇绑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肩膀上扛着梅花鹿,一手提着香獐子,跟在两只狗后边回到家里,刚进院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小洋装的女人正蹲在水井旁,给王真真洗着头发,这女人肤色白皙,身腰丰润,和王真真洗着头发,还说笑着什么。

两人身旁还一堆刚洗好的衣服,把他看得一愣。

“秋梅姐,你咋来了?素素呢?”

“啊?”

秦秋梅一抬头,就看到陈凌浑身脏兮兮的走进院子,身上手上提着猎物,两只狗还帮忙叼着包裹。

“姐夫,姐夫,你回来啦?”

王真真看到他高兴坏了,一手抓着还有白色泡沫的头发跑过来,欢呼雀跃的样子,让陈凌露出笑容。

等看到他拿的猎物后,小丫头更是眼睛发亮,顾不得满头泡沫就伸手要摸。

“哇,梅花鹿!”

“这个是小梅花鹿么?为啥要打死了,要是活着咱们可以养大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野猪崽儿一样,喂它吃草,长大了换钱,还可以生崽儿。”

王真真叽叽喳喳的说着,绕着梅花鹿和香獐子看个不停。

陈凌把猎物放下,摸了摸她小脑袋瓜,就又问:“你姐姐呢?”

“姐姐刚出门,她去找秀芬大嫂了。”

小丫头心思全在他带回来的猎物上,蹲在跟前,摸摸瞧瞧,头也不抬的道。

秦秋梅见状笑着走过来,小声道:“素素去抓药了。其实她身子骨挺好的,就是这两天不能受凉。”

陈凌觉得这话有点奇怪,正要追问的时候……

秦秋梅却笑吟吟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要恭喜你了!”

陈凌闻言又是呆了一瞬,随后一下瞪大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已深,陈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往常是沾枕头就能睡,今天却没有半点困意。

没办法,媳妇终于怀上了。

那家伙给他兴奋的,晚饭炒两个菜,都糊得不成样子。

但他依然吃得高兴,而且比往常都多吃了两个馒头。

“感觉跟做梦一样啊,咱们也要有孩子了。”

“嗯。”

“素素,你掐我一下。”

“哎哟,疼,是真的。”

“哈哈哈……”

“你小点声,别把真真吵醒了。”

王素素嗔怪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