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居(2 / 2)
“不错啊,你玉芝大娘给你们做的啥饭?”
“嘻嘻,包的饺子呗……”
“我吃了一小碗儿就回来了,肉挺多的,就是没姐夫做饭味道好。”
王真真搬了椅子,坐到姐姐身旁,然后抓起小胖按在腿上一阵揉搓。
可是黄皮子们向来不跟她亲近。
挣脱下来,就冲她一阵张牙舞爪的乱叫。
直到王素素把它抓起来抱在腿上,它才安分下来,舒服的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你姐夫做饭味道好是肯定的,谁家像你姐夫做饭一样?烧菜都得半锅油哩……”
王素素说着嗔了陈凌一眼。
这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家这样的做法,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小丫头听了这话,也是靠在王素素肩膀上一阵傻乐。
“姐夫,俺再来给你猜个谜语吧。”
“好啊,让我跟你姐姐看看,今天你又学了个啥谜语。”
小两口早饭没吃好,午饭也清淡得很,这不晚上才炖了一条鱼。
现在吃完,正好猜个谜消消食。
“那你听好了……”
“一根细藤一颗瓜,猪不拱来猫不抓。常人买瓜屋里亮,瞎子买瓜钱白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一样东西。”
“能猜得到吗?”
陈凌跟媳妇对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想了足足两分钟,才摇摇头道:“我猜不到。”
“哎呀,姐夫你咋这么笨呢。”
王真真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问王素素:“姐姐,你猜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王素素也轻笑着摇头:“你姐夫都猜不到,我更猜不到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是电灯呀!”
“你们两个太笨了,这都猜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撇着嘴直摇头。
“你年纪小嘛,脑子灵活,再给我们猜一个简单的。”
“好,那你们听好了……”
小两口吃完饭也不急着收拾,就在厨房坐着逗小丫头玩。
隐隐有笑声不断传出来。
……
连着猜了几个谜语,笑也笑累了,王素素带着妹妹在厨房刷碗,陈凌就去喂鸡喂牛。
这时六妮儿领着一群娃娃跑到家里来了。
来的时候还是端着半盆饺子过来的。
这小子跟陈泽他爹赶巧是一天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放了学,刘玉芝就给他包了顿肉饺子,还把整天一块疯玩的小娃子们叫了过去。
“婶婶,把饺子放好吧。”
六妮儿把饺子递给王素素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到鸡舍这边,在陈凌跟前露出讨好的笑容。
“富贵叔,能不能商量个事?”
“啥事啊?你说。”
“嘿嘿,就是家里的野猪崽儿不好好吃东西,上午五爷爷给送到家里后,俺姐给弄了点糊糊,吃倒是吃了,但是老拉稀,现在都不怎么动弹了……”
“俺知道你有招,你帮俺喂两天吧,卖了钱肯定分给你。”
原来是这事儿,这小子倒是鸡贼得很。
陈凌闻言一乐:“费那力气干啥,明天我跟你达说说去,这小野猪香得很,烤了吃比啥不强?”
“不行,不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摆手。
“咋不能吃,上次在你家吃獾子肉,你不还嚷嚷着吃想野猪肉么?”
“不一样的,俺是想吃大野猪,这野猪崽儿太小了,没啥肉。”
“哎呀你这娃不知道好坏,这野猪就是小时候肉才最好吃呢,做成烤乳猪,外焦里嫩,不仅外面的酥皮香,里面那嫩肉也都不用嚼,吃进嘴滋溜就咽下去了,好吃得很。”
“不行,绝对不行,俺还要养大卖钱哩。”
六妮儿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没有答应下来。
村里谁不知道富贵叔做饭好吃,尤其吃过一次后,都想吃第二次。
现在光是听他说着,六妮儿都能想象到野猪崽儿变成了一只金黄色、香喷喷的烤乳猪了。
“行吧,那你明天把猪崽儿抱过来吧,我可不保证能帮你养活。”
“没事的富贵叔,俺相信你,上次给你送过来的小兔子都没睁开眼,你都能养活,猪崽儿肯定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带着几个小娃子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陈凌喂完鸡,又去喂鸽子,一边和待在院子里玩的几个小娃说着话。
然后他就发现王真真早就知道野猪崽儿的事。
虽然她没跟着去,但是整天和六妮儿他们一块上学的,抓到后就告诉她了。
“你这妮子,知道咋不告诉我?”
“俺也想告诉你啊,可是一回到家你就催俺写作业,都把俺催忘了。”
“也是,这么一说,你今天作业好像还没写呢……”
“……”
王真真笑容顿时凝固。
没过多久,六妮儿就把野猪崽儿抱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野猪崽儿个头小,不用占啥地方,陈凌就直接把它们放进了一口废旧的空水缸里,这口缸比较大,缸壁也光滑,绝对跑不了。
喂了点家里稀释后的溪水,就没再多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一看。
院子里有五只小野猪崽儿在来回跑。
他以为从水缸里的跑出来了,结果走过去才发现,水缸里的八只猪崽儿还在。
比起昨天精神头好了许多,趴在缸底叠罗汉似的,你压我我压你,哼哼的叫着,想往外跑。
转身又看了眼院子里跑动的野猪崽儿。
这……
“汪汪汪!”
行了,不用多猜了,两只狗已经跑过来邀功请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崽儿肯定是它们给擒回来的。
随后跟王素素一说,她也挺惊讶的。
就和陈凌一块把两只狗抓回来的小猪崽儿关进了篱笆墙内。
昨天刚把鸽子放出来,今天正好关猪崽儿。
“这两个鬼灵精,估计是听到你说想吃,就一大早跑出去抓了。”
王素素从不会低估自家狗的灵性,知道它们是能听懂简单的话的。
现在也是。
听到女主人这样说,两个家伙兴奋地吐着舌头,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瞧你们这得意的劲儿。”
陈凌笑骂一声,揉了揉它们的大脑袋:“正好今天天气好,走,带我瞧瞧你们从哪里抓的小野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些日子晨起有雾,这两天却没有,晴得很彻底。
天空明净,太阳火红,这初秋的早晨山里并不太冷,温度宜人。
陈凌跟着两只狗出了村子。
结果又被带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距离土地庙不太远的那处小坟圈子。
“你们从这里抓到的?”
陈凌有点疑惑的走进坟地里,在四周看了看。
紧跟着,没费多少力气就在草丛靠近草根的位置找到了几堆动物粪便。
这些粪便呈长条状,略稀略散,里边还有一些青黄色的颗粒,应该是松果之类的种子。
这是标准的野猪粪便,只是几堆粪便分布在不同位置,颜色与干燥程度也不一样,这很可能是是野猪光顾过不止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草丛查看,就发现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凌乱脚印,歪歪斜斜向西南方向延伸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猪崽儿给招来的。
他没有王立献的本领,分辨不出这是几只野猪留下的痕迹。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只有那带崽儿的野猪光顾过这里。
应该是个野猪群。
“五叔昨天撞见小森他们来这里,按理说应该能发现情况的……”
“算了,待会儿回去再跟他说一声,提醒下村民,玉米快熟了,千万别让野猪祸害了。”
跟着又带着狗在周围转了转,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
草木青翠,露珠晶莹,玉米棒子也是一天一个模样。
陈凌走出苞米地,便沿着土路向山脚自家田地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里的小白菜能吃了,摘点小白菜回去炒。
……
太阳升起来了,明晃晃的,山上也五颜六色。
野柿子、野山楂、黑枣等野果也即将成熟,红的、黄的、黑的绿的,在阳光映照下组成一个具有秋天韵味的风景图,非常漂亮。
陈凌摘完小白菜,还给兔子割了些草。
就领着狗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秋日早晨的风景。
到了村边边上,小娃娃们念的一段顺口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陈凌驻足仔细的听了听,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的是:“陈宝栓鼻子长,娶了媳妇忘爹娘,别人巡逻他睡觉,惹急了野猪心慌慌。陈宝栓忘爹娘,粑粑坑里喝粪汤,喝粪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过周末,这群小娃子终于能放开玩了。
大早晨吃了两口饭,就在村里到处瞎晃,走路也不好好的走,不是拿着棍子对路边草丛一通敲打,就是边走边踢石头块。
不时还念几句顺口溜。
也不知是村里哪个闲的没事给编排的,说给了这些皮猴子。
陈凌默默跟着念了两遍,还挺顺嘴。
随后他也没跟小娃子们打照面,径直从打麦场这边带着两只狗回了家。
到家放下小白菜,给兔子添上草就去王来顺家走了一趟,跟他讲了下苞米地野猪踪迹的事。
发现苞米地有野猪群光顾,这可不是小问题,王来顺听完立马慎重起来。
他昨天就是在地头闲逛,还真没怎么注意。
现在听陈凌说起,知道这不是小事情,关乎村里秋收的收成,不能耽搁。
就匆匆到大队打开大喇叭一通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每天在夜里巡逻的又多了几个人,防狼的同时也要看青。
看青主要的就是怕野猪糟蹋未成熟的庄稼,这个比防狼还重要呢。
陈凌家今年没种粮食,发现了还能及时过来通知他。
让王来顺对他大加赞扬。
愣要拉着他,塞给他两壶闺女送来的高粱酒。
让梁桂珍看到,嘴巴都噘了老长。
……最后,陈凌到底是把酒提回了家,这个时候正好六妮儿带着小娃子们赶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只狸花猫。
进门就向着王真真叫喊道:“小姑姑快来,俺们找到母猫了,刚下崽儿不到半月,有奶水哩。”
好家伙。
陈凌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敢情这群皮猴子刚才到处晃悠,是给小猪崽儿找奶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
就寻摸了只母猫回来?
这家伙,猫才多少奶水。
你找只抱窝的土狗也是好的啊。
不止陈凌觉得无语,王素素也是感到好笑,只是冲他们说了声,注意别让猫抓咬到了。
两人就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盛粥吃早饭。
饭后没多大会儿工夫,张巧玲就抱着大头来找王素素了。
王素素的性子和善,心思也正,嫁过来后就很招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喜欢。
经常只是互相来往个一两次,人家就有啥事都念着她了。
今天张巧玲就是来教她腌咸菜,做辣子酱、豆瓣酱的。
换季了,地里很多菜长老了,韭菜花、黄瓜,都能腌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瓜是小二茬,陈凌没怎么管,长得不好不坏。
家里也没怎么吃,烂在地里是浪费,不如腌成咸菜。
等过段时间,再去挖点荠菜疙瘩,荠菜叶子也能腌着吃。
王素素跟他商量,想多腌点,能吃一冬天。
再一个,陈凌烧的那些菜,很多时候,豆瓣酱必不可少。
也要做上一些的。
两个婆娘在一块鼓捣,陈凌抱着大头玩了会儿,就交给王聚胜家的大丫头了,和六妮儿他们围在一起看野猪崽儿,闹得很起劲。
只不过,这些猪崽子很怕生,不仅把狸花猫闹得跳墙头逃走了,还咬到了好几个小娃娃。
幸好它们小,是乳牙,咬得不疼,孩子们被咬也浑不在意。
跟野猪崽子闹了会儿,就嘻嘻哈哈的围着黑娃和小金,给它们挠痒痒,想让它们再给抓几只野猪崽儿回来。
陈凌现在基本确定,这两茬小野猪是一窝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说别的,体型就差不多,放到一起,根本分辨不出。
……野猪这东西繁殖速度快得很,每年可以生产两次,一窝少则五六只,多的话十来只,甚至能达到二十只。
产崽儿数量多也就算了,适应性还强,除了在野猪崽儿的时候被鹰隼和狼等天敌吃掉,几乎不怎么生病。
要是不管,只是一个野猪群,数量每年就能翻一番。
好在今年村民的打野猪的热情非常之高涨。
原因说来也很简单,今年下半年什么东西都贵。
大野猪拉到屠宰场后,很是卖了些钱。
许多村民知道后都眼红坏了……
或许是看到了挣钱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挨家挨户的汉子们纷纷争着抢着去值夜巡逻,之前去过的也嚷着要去。
王来顺啥也没多说,很配合的每个人都发了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第二天夜里就有人打到了一头。
这次去的人多,很轻松的就给擒了回来。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头猪不太凶,攻击性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胆小了。
等押到打麦场,举着火把打眼一看,这才发现,他娘的不是野猪,竟然是一只平常人家养的黑土猪。
黑土猪怎么跑野猪群里边了?
很多人想不通。
不过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好像是王立山家之前养的那一只。
就去王立山家把他叫醒认了认,结果还真是。
他家猪的两只耳朵上有豁口,是在小猪崽儿的时候就打下的记号。
这样的记号,在村里各家都有,尤其鸡鸭,长得都差不离,要是不打记号根本分不出是谁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头猪身上的记号,与王立山家相熟的都知道。
说到王立山家的猪,还是在发洪水的时候,跑丢的。
那个时候村民都急着避灾逃难,也没来得及管。
牛啊驴啊之类的牲口能赶着走,猪就不好弄了,索性就丢在了猪圈。
后来躲灾回来,哪里还能找得见?
现在看来是跑到山上去了。
不过让村民们一直想不通的是,这猪怎么活下来的?居然能跟野猪群混到一起?
他们都有点不可思议。
后来王立山想了想,说很可能是因为自家的猪是母猪的缘故。
野猪家庭是一公配多母,一般很难接纳外来的陌生公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说法,村民们也觉得有道理。
然后就帮着王立山把猪赶回了家。
这猪在山上待了两个月,瘦了很多,肥膘已经快掉没了,斤两估计抽了快有一小半。
王立山是年年在家养猪,经验很丰富,不仅自己落了个老猪的外号,自家娃也从小被叫猪娃,他打眼一瞧就能知道个大概。
简单给猪处理了下伤口。
随后就跟众人说,年底把猪养肥后,杀了每家分一点肉。
虽说是自家丢的猪,但毕竟情况特殊,丢的时间也太长了,现在被别人打到,那就是别人打到的猎物。
人家给他送回来是念着同村乡里乡亲的情分,他不能啥都不言语,死皮赖脸的就要。
今年猪肉那么贵,再瘦的猪也能卖不少钱啊。
他这话说出来后,有人直说不要,有人则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人心思不同。
王立山就跟媳妇商量了一下,说要不等下了猪崽儿,每人来抱一只吧。
这法子不错,众人面子上也能过去,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从这以后,虽然夜里巡逻的队伍壮大起来。
却没有再猎到一头野猪。
这野猪也不傻,刚开始还跟村民打游击,这边放枪,它们就跑去那边,人在村南,它们去村北,根本逮不到。
后来是个人家就想来凑热闹,一个个摩拳擦掌跟要打鬼子似的。
就这样不过三五天时间,野猪就很少下山来了。
好处就是,村里的玉米没被祸害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天的事,陈凌也没去参与,就是没事的时候,领着王真真去看了看王立山家的那头猪,看看稀罕。
陈玉强跟陈泽也来叫过他,说现在人多打野猪不怕,他最后也没去凑那个热闹。
……八月二十四,县城逢集。
这天陈凌去送完小姨子,就到集上买了些调料。
是做豆瓣酱用的。
红辣椒、花椒之类的调料,洪水来之前,陈凌就在自家地里种了不少。
虽然还没完全熟,陈凌自己用洞天水催熟即可。
这些东西常见,山上野生的也不少。
今天来买的主要是蚕豆、酱油和盐,尤其酱油和盐,不管做酱还是腌咸菜用量都不会少,就要多买一些。
买完在集上转了转,好巧不巧接连遇到两个油坊老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后拦着他不让走,求他再给送点花生。
价格已经给到了两块二。
赵大海上次来也说过,市里的春花生价格也已经涨价涨到了两块六七。
县城出到两块二这个价格真不便宜了。
今年闹水灾,粮食怕不够吃,本市各地的农田秋季基本都是以稻谷和玉米为主了,秋花生种得很少很少,以至于小县城油坊生意很难做。
但是陈凌现在没心思搞这个。
只说家里秋花生还没下来,还得再等等,到时候花生和黄豆熟了都给他们拉过去。
两人听了,无奈直叹。
没办法,今年就是这样。
尤其粮油蔬菜,有货的就是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集市上出来,陈凌并没有急着回家,直接拐了个方向,朝城南的小院子去了。
最近不常来这边。
今天他一个人来城里送王真真,就是想买完东西,过来收拾一下。
小院里东西不多。
但是院里的小水池由于当时放了几条鱼,也是倒了些洞天水的,后来下大雨水漫了出来,就长了满院子草。
他上次开车带王真真来城里逛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时候家里正忙着建房,没心思管。
这次过来,满院子草更稠密了。
他只是刚打开门,就听草里扑棱一声,一群鸟凌空飞起。
院里草多,草籽、虫子都是鸟类的食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鲜有人来,简直是野物的圣地。
有鸟、有蛇……
陈凌从洞天取出来锄头,没刨几下,还有一只只蛤蟆往外跳,个头也不大,不过成年人的指甲盖子大小,但是数量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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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蛤蟆在水池里产了蝌蚪,长大跑出来了。
于是陈凌收了锄草的心思,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在密集的草丛里趟了两遍,想看看还有啥东西。
这一看,果然有惊喜。
也不是什么野物。
而是他在墙角发现两株冬瓜,被杂草抢了肥,个头长得都不大,就只有小娃娃脑袋瓜子的大小,结了五六个,但是都已经老了。
瓜蔓也快枯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猎心喜,便都摘了下来,准备待会儿把冬瓜籽掏出来,自个儿催生两株。
冬瓜虽然名字有冬字,实际上是喜热作物,秋冬种不得,现在也买不到。
就只能自己种了。
回到家或烧菜或炖汤,都鲜美的很。
这半年多时间他还没吃过冬瓜呢。
另外还有水道口生了一簇薄荷,这东西极为常见,他没去管。
只是看着草里的小蛤蟆不少,他也不急着锄草了,就把洞天里的红腹锦鸡全给放了出来,让它们满院子去啄。
现在的它们,两个月左右,没有成年锦鸡漂亮,也不太能飞得起来。
但是有野鸽子在前,陈凌每天给自家鸡鸭喂食的时候,也会特意去洞天给它们喂喂食,这样以来倒是比鸽子更亲近。
所以放出来也不怕它们乱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关上门任它们四处去逮小蛤蟆吃。
不然这样现成的食物,满院子乱蹦乱跳就太浪费了。
等它们吃完,陈凌自个儿把院里的杂草锄了个干净,已经过了快俩小时。
陈凌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就破开一个冬瓜,掏出籽来,埋进土里浇上洞天的溪水。
守在旁边,看冬瓜苗破除而出,而后便是一阵疯长,飞速的长出藤蔓,开花结果。
也不需爬藤,更不需要打顶、摘芯儿、压蔓。
洞天的水,就是万金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近段时间,他是没怎么用过洞天水催生作物的。
一来,家里钱够花了,不想费力气折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来,现在县城认识他的人不少,就算想种出来卖钱,东西来源也不好解释。
所以这一遭,只是为了口腹之欲罢了。
来之前就琢磨着,过来在小院种点红薯的。
把门一关,干点什么谁也看不到。
现在冬瓜只是顺带的。
不过比起冬瓜,红薯就需要多种点了。
现在的时节不早不晚。
在打霜前挖好菜窖,放进去也比较好储存,一家子能吃上很久。
之前家里的菜窖,在建房打地基的时候,由于还要修院坝,就顺带着给填上了,只得重新挖上一个。
临晌午前,陈凌赶回家中,用尿素袋装了两大袋子红薯载在车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些,洞天也放了许多。
等挖了菜窖再取出来。
王素素和妹妹看到他带了这么些红薯回来也都挺高兴。
尤其王素素,从去年秋天到现在,还没怎么正经吃过红薯。
只有秀英嫂子给了两袋子红薯干而已。
当天晚上就做的红薯稀饭,还塞到炉膛里几个,烤了吃。
洞天水催出来的到底是味道好,一家子吃了个尽兴。
红薯的吃法不少,除了常见的笼蒸,水煮,烤红薯之外,油炸,做成糊汤,烙成馍饼,擀成面条也都可以。
王素素还预备着隔天就做点红薯面窝窝来着,跟菜叶子混一起,非常香甜。
只是没来得及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让大妮儿给喊走了。
王立献家三妮儿说了个婆家,要她这个当婶子的过去瞧瞧。
这种事不是老爷们儿能掺和的。
陈凌就一个人在家,把小兔子放了出来,让它们活动着,自己院里院外寻摸地方,准备挖菜窖。
秋收冬藏,秋天挖上菜窖好过冬。
现在挖菜窖不早不晚,秋来地下水位不高,挖个一米多两米深不会渗水,再烟熏火烤一番,能用好些年。
挖菜窖需要选好地方。
一般都在房前屋后通风向阳方便存取之处。
窖的大小,根据菜的多少来定。乡下人家的菜窖大多是三米长,两米宽,深两米左右,不管菜是多是少,大概也就足够用了。
有的人家把菜窖挖在家门外,或是跨巷里,或是屋头后,陈凌不想多费心思,就在院子西边屋子与院墙的角落里,隔开一段距离开挖,这样取用方便但不会影响地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原来他们这里其实不往菜窖放红薯,而是有专门的红薯井。
当时粮食产量低,红薯才是饭桌上的主食。
家家有红薯井和菜窖,两样是分开着的。
后来主食是小麦和玉米,就不再挖了。
因为挖红薯井比挖菜窖费力气得多。
虽然并不如菜窖地方大,但是太过窄小,直下直下,窄而深。
人在里面转不过弯儿来,手脚舒展不开,很别扭。
尤其井壁挖好后,向四面挖窑的时候就更难受了,半蹲在井底,腰都直不起来,有劲使不上,一不小心脑袋就磕在井壁上了。
别的庄稼活可以甩开了膀子干,挖红薯井这活计不行,干着窝囊。
乡下有好事的还编排了四大窝囊:挖薯井、蹲小号,戴绿帽,写材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挖红薯井排在首位。
可见其难受程度。
相比之下,挖菜窖就简单多了。
陈凌把式不强,胜在身上有力气,挖起来很快。
来回迈着步子,大概量了一下距离,就直接往下挖。
等王素素晌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挖好了。
身后带着王真真,还领着一大帮娃娃,先后涌进了家门,又跑来看野猪崽儿了。
最近他们放了学就往这儿跑,把猪崽儿抱出来,折腾来折腾去,每到吃饭时间都是爹娘找过来揪着耳朵回去的。
陈凌让他们抱走,他们也不肯,想等过阵子,猪崽儿能吃槽食了再带回去。
不然怕离了陈凌,他们自己喂养不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又过周末呢,他们早晨还一块去村外打了些草,帮他喂牛喂兔子,来讨好他,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次过来,没有直接就跑到野猪崽儿那边,反而被陈凌干的活吸引了。
挖菜窖他们知道,也听说过,但还没见过。
就围在边上给陈凌打下手。
一般菜窖挖好之后在窖口横放上几根粗木头,再竖着放些木棍。
然后,一捆一捆的摆上高粱秆或者玉米秆,留出窖口和通风口,再盖上厚厚的一层土。
这个菜窖就挖成了。
现在没高粱秆和玉米秆,就用芦苇秆子也一样。
小娃娃们就由王真真打着头,又是搬木头,又是抱芦苇,热闹的不行。
王素素本来想帮陈凌的,看到这情形,只好去厨房把饭煮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娃子都不肯留下吃饭,陈凌就每人塞了两个蒸红薯,就这样,个个也都吃得眉开眼笑的。
……
菜窖挖好以后要敞开窖门和通风口,放出里面的潮气。
入冬之前,往里面放菜的时候,再烟熏火烤上一遍就行。
挖好菜窖,地里的菜也要管管了。
该锄草的锄草,该浇水的浇水。
当天下午,小两口就扛着锄头、铁锹下地去了。
这一干就干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菜地弄好了,花生和黄豆也要管。
不过得等明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俺们挖了点野山药,你要不要?”
小两口坐在地埂上歇息喝水的时候,有几人背着筐子从山上走了下来。
近了一看,是陈国兴和陈国旺家的几个小子,估摸着是进山采药来着,最近野猪夜里不往山下了,狼就只是围着村子打转,也不怎么露面,上山的村民才渐渐多了起来。
“不要了,太阳落山了,赶紧回家吧。”
陈凌笑着摆了摆手。
这几个人跟他年纪就比较相近了,家里建新房的时候都去帮过忙,加上几场酒喝下来,早就熟络得很了。
“还有山药蛋子哩,往粥里煮上,好吃得很,给你点吧。”
几人来到地边,停下来又喊了一声。
“还有山药蛋子?”
陈凌站起身,有点心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药蛋子就是野山药上长的。
野山药跟麻山药、铁棍山药是差不多的东西,吃着还不赖。
植株在地底下长野山药块茎,枝叶上长山药豆。
不过他们这里管个头大的山药豆叫山药蛋子。
蒸煮起来,味道不错,和红薯比,别有一番滋味。
“有啊,好多哩,快来拿。”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对了叔,跟俺们有啥好见外的。”
说着话,每人就从筐子里大把大把的往外抓,陈凌连说几次够了,这才停手。
“好家伙,给了这么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人都走远,陈凌搔搔后脑勺,有点发愁。
也没拿筐子袋子,就只好脱了上衣包起来。
“素素快来,收拾收拾,咱们也回家了。”
“来了。”
王素素提了水壶,扛了铁锹就往这边走。
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水壶和铁锹都拿不稳,噼里哐当的掉在地上。
“怎么了?”
陈凌见事情不对,急坏了,忙跑过去。
“蝎子,衣服里有蝎子……”
小媳妇惊叫着,跺着脚拍打着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刚坐在田埂上没注意,有只蝎子钻进了裤腿里,她这猛一起身,就狠狠蛰了她一下。
她不怕蛇,但怕蝎子,从小便怕。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疼得眼泪汪汪的。
陈凌见此心疼得不行:“蛰到哪里了素素,快让我看看,有毒钩没有。”
被蝎子蜇伤并不是大事。
但是自己媳妇被蜇,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回、回家再看……”
王素素噙着眼泪直摇头。
愣了愣,陈凌反应过来,恐怕是蜇伤的位置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蝎子毒性不大,主要是疼,他小时候被蜇过,知道什么滋味。
也不多说,就让王素素趴到背上,背着她往家跑。
锄头、铁锹,山药蛋子都扔在地里,顾不得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田间土路上,到处都是干完农活的人。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陈凌背着媳妇往家跑,以为小两口又闹洋气呢,就一个个放下农具,拍着手叫好:“背媳妇喽,富贵背媳妇喽……”
一大群在村外疯跑的小娃娃看到这副情景也乐得不行,跟着拍着手起着哄,大声唱了起来:“猪八戒肥又胖,耳朵大呀有福相,背呀背呀背新娘,一边走一边唱,出了高老庄一路好风光。累得汗水淌,脚也抖来身也晃,倒呀倒在大路上………”
王素素都要羞死了,赶紧抬手捂了脸,不过心里却比吃了蜜糖还甜。
连被蜇伤的位置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陈凌背进家后,小媳妇还是羞得不敢抬头。
忸怩好半晌,才让陈凌给她看伤。
但是碍于伤口位置的缘故,她仍是感到羞臊不已。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之后,身子还在轻轻发颤,脸儿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连带着雪玉般的脖颈也遍布红霞。
真是的,结婚两年了,咋还这么害羞。
陈凌颇感好笑的同时,手上动作也不慢,把伤口位置的毒钩尖刺拔掉,将毒液挤压出来。
又轻柔的涂抹上洞天水调配的草药……
其中过程,自然少不了一番旖旎。
以至于,次日清晨醒来,小媳妇还在埋怨他没轻没重的。
陈凌对此也只是咧着嘴傻乐。
这也不能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洞天出产的东西太过养人。
王素素整天粗活累活没断过,但是皮肤依然白皙娇嫩,如凝霜馥雪。
抱在怀里,柔软得像棉花,又像是熟透的红薯。
陈凌情不自禁之下,就化作一头下山的野猪,又拱又啃,可着劲儿的祸害。
……今天仍然是要去下地干活的,豆苗儿、花生苗儿已经长成,黄豆且不说,秋花生与春天种下的相比,更需要勤加关照,除去平日里时常看顾一下情况,隔上十天半月,还得去细心照料一番,去给除除草,浇浇水,秋收的时候也能落个好收成。
锄头、铁锹还有那些野山药蛋子,陈凌昨天急着背媳妇回家,也没顾得上拿。
还是昨晚上巡逻的村民大早上给送到家里的。
但是因此也知道了王素素被蝎子蜇伤的事。
村里瞒不住事。
小两口吃过饭,牵着牛出门的时候,村里基本就都知道了。
这时候大部分人正聚着堆儿吃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都说怪不得昨天陈凌背着媳妇跑呢。
随后就问王素素怎么样。
听说已经没事之后,这一个个的就都有点惊讶了。
有比较熟的长辈,还冲陈凌打趣道:“富贵,你是不是给媳妇用了偏方啊?”
按常理来讲,被蝎子蜇伤后,伤口会快速红肿起来,而且疼得要命。
那家伙疼起来就是数个小时之久。
除非是毒性不强的小蝎子,蜇伤后处理得当,休息一晚上也就没啥事了。
老百姓整天地里刨食,难免被毒虫伤到,对蝎子啊蜂啊蛇啊的大致都了解。
当然了,现在说偏方这话,就是开玩笑的,纯属是在揶揄陈凌。
“快别说了叔,你们现在咋都跟五叔学的,动不动揭我短哩?”
陈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群人想说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治蝎子蜇哪有啥偏方不偏方的,都是大人们逗小娃娃玩,糊弄的话而已。
就像陈凌小时候,有次捉蝎子让蛰到了手,哇哇大哭不止。
爹娘不在家,王立献他爹看到后就说:“不要哭,被蝎子蜇到越哭越疼,俺来告诉你娃个治蝎子蜇的偏方,一用就灵,使上一遍就不疼了……”
陈凌就问是啥偏方。
王立献他爹就让他捏住鼻子,然后仰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圈,说让他转一百圈就不疼了,那时候年纪太小,听完他就信了。
老老实实转了一百圈。
转完后,老汉就问他:“还疼吗富贵?”
他摇摇晃晃的道:“不咋疼了,就是晕。”
老汉顿时哈哈大笑:“晕就对了,不晕咋能忘了疼?”
他这才知道被糊弄了。
因为这事儿,还被村里人笑话好些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慢的,后来就学机灵了。
但是这件事儿也起了个头儿,从这以后被很多村民拿出来逗自家娃娃取乐,被蜂蜇到蛇咬到也这么搞,一糊弄一个准。
……就像现在,他越是不让说,这些人说得越起劲儿。
王素素听了都忍不住直笑。
她向来喜欢听人讲陈凌以前的趣事。
即便有的已经听人翻来覆去的说过许多遍,依然觉得有意思,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倒是陈凌自己觉得很没劲,每次听到别人讲他,就老想拍屁股走人。
跟村民们闲扯一通。
等出了村,人就渐渐少了。
小两口骑着牛,一路说笑着,到自家田地的时候,都过去大半小时了。
现在地里的花生和黄豆,已经种下去两个月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生苗基本开上花了,黄豆要稍微晚上一些,但也有一小半开花的了。
开花之后,花生和黄豆都会进入旺盛的生长期。
雨水少的话,一定得勤浇水,为了保持水分,也为了能促进授粉。
尤其花生,这个时候已经基本授完粉开始“下针”了,就是开始在土里长花生果。
想要收成好,花生果长得多。
这时候就要“踩秧”。
踩秧压土,只需要一遍过去即可。
陈凌觉得无所谓踩不踩,倒是王素素一直记在心上。
锄着草还念叨着。
踩秧跟棉花打顶、西瓜摘瓜秧头子、压蔓是差不多的道理。
把花生直立的枝枝蔓蔓踩倒下,让它们与土壤接触,这样不仅能使得果针顺利入土,而且根部受到光照也会增多,长得相对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活儿别看不起眼,干起来也挺费力气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锄完草,再踩秧,最后浇水。
还好今年种的花生不多,也并不太急,两人便不紧不慢的干着。
干到上午十一点左右,两人把半亩多花生地的草锄干净了,就准备歇息一下,今天的天气是有点热的,花生地和黄豆地都偏西北一些,靠着山脚的水沟,也感觉不到啥风吹过来。
锄了小半天的草,王素素早就冒汗了。
两人就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只不过没休息多大会儿工夫,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两个。
陈凌听觉敏锐,站起身打眼一瞧,原来是梁红玉和秦容先这老两口找了过来,秦容先还推着自行车,站在地埂边边上正往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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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土路离这里不近。
再怎么说也是三十亩地呢,且东西方向较长,从山上下来的人能看到他们干活,但站在土路上,又有小树林阻挡,却是不容易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跟王素素说了一声,就连忙走过去接他们,走到一半,二老终于是看到他了,喊着让他别再过来,就往这边走。
陈凌嘴上应着,不过还是面带笑容的迎了过去。
王素素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让别过来了,非要往外走,离得又不远,我们自己过来不就行了……”
走到跟前,老两口还埋怨呢。
之前王素素也带他们两个来地里放过牛,打过草,他们是知道地方的。
见家里没人在,打听过后,就自己找过来了。
陈凌两人只是笑,然后就带着他们在四周转转,看一看。
“越民一家子也闲下来了,想过来热闹一天,我看你们这还在忙着吧……”
“没事,这有啥,啥时候想来玩就过来,又不是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也不忙的,种是种了点东西,也就五亩来地,好收拾。”
说着话,走到花生地这边,陈凌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招待这一家子。
梁红玉却把他拦住了:“不着急哩,越民他们早上来电话,还在市里,中午能到就不错了。”
“我跟你叔先帮你们干会儿活,咱们中午回去也不晚。”
陈凌听了哪肯答应。
再熟也不能来家里了就拉着干农活啊。
二老却忙说没事。
秦容先还乐呵呵的道:“我跟你阿姨好些年没干过农活,见到了就手痒痒,让我们试试手吧。”
“你瞧,我跟你阿姨最近多精神,身子骨也壮了不少,天天还跑步锻炼哩,腿给都溜细了。”
陈凌仔细打量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两人确实精神不少,且眼袋和皱纹似乎都变淡了少许。
知道这是自己给他们在厨房添了两小桶洞天溪水的缘故。
当即也不再劝说。
不过两人到底是多年没干农活了,生疏得很,锄了一会儿草,自己就不好意思再干了,就帮着王素素去踩秧。
剩下陈凌自己锄草,这样倒也不慢。
到了中午。
两人帮忙背着两大筐子草,陈凌两人扛上农具,牵上牛就回了家。
梁越民一家果然还没到。
干着活的时候也问过,柳银环父亲早就接回来了。
最近他们又回了趟京城,要把儿子也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这一大家子人过来。
陈凌就让王素素在家招待着二老,自己到水库捞了些小龙虾。
捞完还嫌不够,又从陈江家里扛出鹰船,带上撒网,在河里边撒了两网,捉了几条鱼上来。
这些鱼虽比不得洞天养的,但今年大水冲过来好些大鱼,比水库原有的鱼要大很多,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吃着非常鲜美。
捞好鱼虾,回家和秦容先一块收拾着。
快到下午一点半钟的时候,汽车鸣笛声响了,这时候陈凌和秦容先两人刚把鱼杀好,小龙虾清洗干净。
听到动静知道梁越民一家子到了,就擦着走往院外走。
在厨房忙活的王素素和梁红玉也跟着出来。
梁越民这次过来,换了辆皮卡,挂着本地车牌,但无论外形还是车牌号,都比赵大海那辆看着要霸道许多。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看到梁红玉和秦容先后,就眼睛一亮,兴奋的叫着跑过来。
“哎哟,小明,我的乖孙子,爷爷奶奶也想你。”
见到小孙子,老两口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搂在怀里一阵疼爱。
然后就拉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
“小明,快,快叫人。”
小胖子是个活泼性子,丝毫不认生,扬起脑袋对着两人笑着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
“叔叔好,阿姨好。”
不知是不是提前被家长叮嘱过,不让说乡里的事,还冲陈凌挤了挤小眼睛。
众人还以为他在故意搞怪,都是一阵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和柳银环这时候也提着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夫妻俩穿着打扮都朴素了许多,还带了个梳着两条马尾辫儿的小女娃,也是跟小胖子差不多的年纪。
经过梁红玉两人介绍才知道,原来是外孙女。
陈凌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二老还有个女儿。
不过相比小胖子的活泼,这小姑娘就有点沉默寡言了。
小胖子蹦蹦跳跳的拉着她过来喊人,她也不说话。
只是在陈凌和王素素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就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显得很不礼貌。
直到两个老人带着训斥的语气说她,才干巴巴的开口问好。
弄得二老脸上都不太好看。
他们在心里把陈凌当自家孩子的,现在把一家子叫来认认门,谁知刚过来就闹了个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是急脾气,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早就知道这丫头让家里宠坏了,还带过来干嘛。
净会给人添堵。
搞得梁越民夫妻俩都是脸色讪讪的。
陈凌两人倒不在意,依旧热情的往家里招呼。
他们是冲大人,又不是冲这些小娃子。
孩子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
进了院子,梁越民来过一次了,也算熟了,放下东西就问:“妈,中午这是要做什么饭,弄了满手的白面就出来了。”
“我跟素素在和面,准备擀面条,富贵说了送客饺子迎客面,刚磨的新面,做擀面条好吃得很。”
梁红玉说着,朝儿媳妇看了一眼:“环环,洗洗手,也来帮忙吧,咱们待会在院子里做,把厨房腾出来,让你爸帮富贵烧菜。”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柔柔的应了一声,也走到井边洗手。
陈凌就和秦容先父子俩,把鱼和小龙虾弄到厨房,准备烧菜。
只剩下小胖子围着小姑娘急得直打转,似乎想出去玩,但那小姑娘也不吭声,小脸蛋冷冷淡淡,没有一丝笑意。
“姐夫,是不是胖哥哥来了?我看门口停着汽车哩。”
恰在这时候,王真真带着一帮小娃娃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只是一进了院子,就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打扮却很洋气,立马就愣住了。
连带着小娃娃们也不都吭声了,只是一个个站在王真真后边轻轻喘着气。
“又去哪疯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晌午饭都不记得吃?”
看到妹妹回来,王素素皱起眉头,这丫头过个星期天就到处疯着跑,吃饭都不着家了。
自家又不像其他小娃子家里,时常给她留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像其他人家那样,回去晚了饭都没了,看她敢不敢不回。
有的是治他们的法子。
“我们不饿,再说,家里这不也还没做好吗?”
王真真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嘴上不忘回王素素一句。
“素素,这个是……”
梁红玉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真真,就忍不住问。
“我家小妹,王真真。”
王素素笑了一下,对妹妹道:“还不快过来叫人。”
小丫头就乖乖走过去,按着王素素的介绍,叫了阿姨和嫂子。
当然也没忘从厨房里的走出来看的秦容先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是素素的妹子……”
梁红玉听到小丫头叫她,简直高兴坏了,直起身子就要从口袋掏东西。
但是很快发现双手沾了面,只好又收了回来,稍显手足无措的笑着道:“真是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看着就惹人喜欢。”
她这也是爱屋及乌,逮住就一个劲儿猛夸。
连柳银环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姑娘,多了一股子灵气。”
这家伙,让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
“姐姐,俺们先出去玩了,待会再回来。”
王素素却把她叫住:“先别走,你们去玩,把这两个小朋友也带上。”
“嗯……”
王真真转过头看了下,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小胖子,以及一个冷着小脸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他们穿得洋气,衣服比县城的同学还要好看,就有点犹豫。
这也正常。
村里娃都不讲究穿着。
有的都是大人穿破了的衣裳改了穿的,一般舍不得买新的,除非过年的时候做一套。
就算有钱买,这些皮猴子爬高爬低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也就能完完好好穿个两三天,经常不是弄一道口子,就是扯开线、破了角,父母打也没用,隔天继续疯,上树下水,钻草丛,地上打滚,衣服破,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跟这两个小娃娃一比,明显就不是一类人。
但是姐姐这样说了,王真真自然要听话的,就说了声:“好。”
然后对小胖子两人道:“走,我带你们去玩。”
小胖子早就等不及了,眼睛一亮,拉着妹妹的手道:“走吧,小栗子,我们出去玩,我在来时的路上都看到了,知道那里有大牛大马,我们可以骑大马玩。”
小姑娘不为所动,眼睛扫过一群脏兮兮的小娃子,轻轻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胖子见状有些着急,正想说什么……
六妮儿却接了他的话茬:“那个不是马,俺们村里现在没有人养马了,你说的是驴。”
“驴?什么是驴?”
小胖子好奇的瞪大眼睛:“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能去,别人养的驴,和咱们不熟,惹急了,驴会尥蹶子,能踹死人哩。”
六妮儿摇摇头,小脸很严肃的道。
“尥蹶子?什么是尥蹶子啊?”
小胖子满脸茫然。
六妮儿闻言扁了扁嘴巴,不知道说啥好了。
然后走到王真真身边,跟她商量道:“小姑姑,要不咱们先别出去玩了吧,他们啥都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真真点点头,也觉得带着两个这样的小伙伴很麻烦。
就道:“那你们过来,我们在家跟小野猪玩吧。”
“姐姐,我们能把野猪崽儿放出来吗?”
说着,还不忘问王素素的意见。
“放吧,别放多了,放出来一两只玩。”
王素素应了一声。
现在家里院子大是大了,但是家里来了客人,小野猪放出来满院子闹腾怎么行。
小胖子还没想通啥是尥蹶子,听到小野猪就问道:“野猪又是什么猪啊?我外公家也有猪,黑黑的,特别胖,就是好臭好臭,喂它什么东西都吃,它连我拉的粑粑都吃。”
小胖子凑在王真真身后边,嘻嘻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新鲜好玩的,他已经把妹妹忘到脑后了。
“肯定吃啊,猪跟狗都吃粑粑的,咱们拉的粑粑咱们自个儿闻着臭,但是猪跟狗闻着香,都抢着吃。”
六妮儿吸着鼻涕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闻着臭的,它们闻着是香的。”
小胖子听得一脸惊叹。
随后王真真带着头儿放了两只小野猪出来。
野猪这东西,还是小猪崽儿的时候,是比较好看的,毛茸茸的棕色毛发,遍身黑黄条纹,加上大大的眼睛,粉嫩的鼻子,哼哼叫起来,活泼可爱,极其讨人喜欢。
小胖子一看到小野猪,就“哇”的大叫一声,打心底里就喜欢极了,弯腰就抱起来一只,抱在怀里一阵抚摸,不肯撒手了。
这些小猪崽儿刚开始还咬人的,最近这段时间,小娃娃们每天过来玩,不是摸就是抱,现在也老实了不少。
看到小胖子这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几个也很得意,就跟他吹牛说自己怎么怎么抓到的。
小胖子听得入迷。
最后激动的问:“那、那现在还能不能抓到啊?我也好想抓一只的,带回家里养。”
“不行啊,现在不好抓了,抓到了也不好养,除了富贵叔,没人能养得活。”
“就是,俺们这些抓来,养在秘密地道里,快把它们饿死了,最后还是让富贵叔救活的,他有招儿。”
“你是不知道,富贵叔老厉害了,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得活哩。”
“养了几个月,还生了好多小兔子,小姑姑说现在兔子好像又怀崽儿了,院子都快装不下了,富贵叔都要建个大院子养它们……”
或许是觉得小胖子对脾气,小娃娃们也打开了话匣子,他问啥,小娃娃就跟他讲上一通。
直把小胖子听得兴奋不已,小脸通红。
“六妮儿哥哥,我要看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兔窝就在那边儿,来,你站在这个石头上往里看,不要扶着篱笆,这个篱笆不结实。”
被这样打扮洋气的小娃子叫哥哥,六妮儿也很有成就感。
王真真更是觉得骄傲,毕竟是自家姐姐姐夫养的,就对六妮儿道:“六妮儿,你去给小明抱出来两只吧。”
“嘿嘿,好,俺去给你抱出来。”
小胖子怀里还抱着小野猪不肯撒手呢,看着六妮儿把兔子抱出来,只觉得两只手都不够用了,想去摸小兔子,但怀里的猪崽儿也舍不得放下。
让小娃娃都笑话他。
听着小娃娃们玩到了一块,不仅梁红玉和柳银环婆媳俩不时的往这里看两眼,跟王素素说笑。
连带着那个冷着脸的小姑娘,也抬起头看过去,尤其看到漂亮可爱的小野猪跟小兔子,就假装不经意的往那里看几眼,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说怎么抓到的小野猪,没睁开眼的小兔子怎么养活了?
听着听着,下意识抿了抿嘴,眼睛都带上了期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现在小胖子眼里全是小野猪和小兔子,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这小姑娘单纯是被家里宠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以她为中心,养成了个小小的娇小姐性子。
但这是村里,没人惯着她。
这幅小模样自然也让大人们看在眼里。
柳银环夫妻俩还有些不忍心的,觉得自己当舅舅、舅妈的,把孩子带回来玩的,要是照顾不好,回去被小姑子责怪。
但是梁红玉不让他们俩管。
说自己想玩,没人拦着她,是她自己不去,还让人请不成?
老太太心里有气,话说的难听。
无奈,夫妻俩也只好当做没看见。
……现在小胖子终于是暂时放下了怀里的小野猪,转过身抱起了小兔子,看到王真真和六妮儿他们都是提溜兔子耳朵,他还心疼的用脸贴在兔子身上蹭来蹭去,安慰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姑娘看到哥哥这样抱着兔子,羡慕坏了,期盼的眼神化作浓浓的渴望,定定的看着那边。
最后还是王素素看不下去了,喊了妹妹一声:“真真干嘛呢,别只顾着你们自己玩,这个小朋友也带上啊。”
“啊?”
王真真愣愣的应了句,这才发现那个小姑娘没跟过来。
对着小姑娘招了招手:“快过来玩啊,你身后边筐子有草,拿些过来,可以喂小兔子。”
这下子小姑娘绷不住了,起身就抱了一大把青草就小跑了过去,也顾不得青草上的泥土。
跑到跟前,微红着脸蛋,小心翼翼的看向王真真。
虽然还是没说话,不过王真真也不在意这个,就领着她喂小兔子,喂完又抱又闹腾,倒是玩得起劲。
很快就成了王真真的小跟屁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菜都做好,端上了桌,叫他们吃饭也不来吃。
那小姑娘就不说了,正跟小野猪、小兔子玩得开心,哪里有心思吃饭,王素素叫她,她摇头说不饿,还可怜巴巴的恳求这个漂亮温柔的阿姨让她多抱一会儿。
小胖子玩得更开,发现院里的菜窖后,新鲜劲儿半天下不去,征得陈凌同意后,就把上面覆盖的芦苇等杂物挪开,然后跑来跑去,往菜窖里搬东西。
王真真见他满头大汗,索性带着小娃娃们给他搭了个小梯子在里面。
他爬下去之后就不想上来了,抱着两只小猪崽儿,在下面哼哼唧唧学猪叫,兴头上来还和小野猪一块爬来爬去,滚得浑身是土也不在意。
柳银环见儿子弄得脏兮兮的,忍不住责怪了他两句,要他上来吃饭。
他立马噘着嘴,愤愤的大声叫嚷起来:“坏妈妈,我今天不走了,我要和小猪在里面睡。”
这下柳银环也被搞得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转身去让梁越民想法子把儿子哄上来,梁越民却说:“孩子们难得高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听得这话,梁红玉老两口就哈哈笑起来,很是赞同。
柳银环当即没了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下好啊,让小明和小栗在这儿多玩几天吧,去去这一身的坏毛病。”
梁红玉感叹着,说起现在家里的一些事,也说在京城、在城市里,感觉这人情味儿越来越寡淡了,还是老家好啊,孩子们回来一趟都玩得这样开心。
也的确,现在城里的孩子对乡下了解越来越少,就像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对每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瞧瞧,见到院里的水井都要冲里边哇哇大叫一番,反复的听井里传出的回声,觉得有趣极了。
其实不仅孩子。
大人也没好到哪去。
只因为今天饭桌上多了道小龙虾。
这才九五年呢,小龙虾的做法还没普及开,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吃。
连梁越民这样见多识广的见了都有些皱眉。
柳银环就更别提了。
暗自打算着待会饭菜做出来,只吃鱼好了,她是在长乐乡长大的,还没听说过老家有这样的虾子可以吃。
听公公婆婆说很好吃,也是持怀疑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等陈凌做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把什么顾虑都抛在脑后,不断在暗地里偷偷咽口水。
小龙虾的香味太冲,两人只觉得这股子奇异的香味儿顺着鼻子钻进肚子里,把馋虫全给勾了出来。
剥好一只,放进嘴里,满口的鲜香辣爽,这一吃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接着又是蒜苗炒腊肉、烧鲫鱼、鲜嫩无比的葱花炒鸭蛋,每样都是家常菜,但是每样的滋味都不同,直令人食欲大开。
梁越民和柳银环也不是没来过乡下。
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农家饭。
两人丝毫不顾影响了,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嘴角都全是油。
不断对陈凌称赞着。
让梁红玉老两口看了忍俊不禁,还抛给儿子一个得意的眼神。
好像在说妈带你过来认这个兄弟,没白来吧?
或许是他们吃得太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由于认生,而不好意思上前的王真真、六妮儿几个,也忍不住馋劲儿,便纷纷围了过来。
陈凌和王素素就每样菜给他们盛了一些,还用小龙虾的汤汁给他们涮了涮面条,混着一起,一个个就吃得爽快不已。
倒是小胖子和妹妹依旧不受影响。
小姑娘抱着自己那只小猪崽儿下到菜窖去后,小胖子还嫌弃呢。
“小栗子,你快把小猪猪放开吧,它刚拉了粑粑,可臭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小胖子怀里抱着小兔子,提醒道。
小姑娘也不理他,轻柔的摸着野猪崽儿,从猪脑壳子顺着往屁股上捋,另一只手还去给小野猪擦屁股,结果这野猪崽儿一紧张,一发急,哼哧的叫着,猛地掉过屁股咬了她一口。
就是这样,她也不哭,也不气恼,把小野猪抱起来轻抚着,嘴里还喃喃的说着:“猪宝宝乖乖……”
小胖子见了也有样学样的,抱着自己怀里的猪崽儿又摸又亲。
王素素怕他们饿着肚子,就拿了两个熟鸡蛋给他们。
知道两个小家伙顾不上洗手,就剥开蛋壳喂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别说柳银环了,连梁红玉都很不好意思,走上前去,连说让她们来管就好,王素素都忙活半天了,还过来管孩子,赶紧歇歇吧。
不过在心里,婆媳两人对于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子,也是非常喜欢的。
尤其柳银环,越发觉得亲近了不少。
他们这边吃完了饭,陈凌就给众人沏上茶水,茶叶是赵大海带来的,虽然也并不是特别贵的茶,但由于水的缘故,也是茶香四溢。梁越民跟妻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能是今天心情舒畅,不然为什么连喝口茶都比自家的好喝呢?
品着淳厚浓郁的茶香,梁越民说起前几天来家里的事,推磨没过足瘾,想要再试一次。
陈凌就跟他说,今天不行了,因为磨盘没洗,磨的东西也没准备。
要是梁越民明天没事的话,可以明天过来,到时候自己帮他推磨。
“行啊,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地里给你干农活好了。”
梁越民朗声笑着,随后让陈凌帮他们找草帽和农具。
陈凌也知道,他们就是图个乐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把草帽拿出来,分给他们夫妻俩。
准备带着他们一大家子下地去了。
小娃娃们对这个没啥兴趣,连那个两个小家伙也一样。
大人们要出门,他们也待不住了,要跟着王真真、六妮儿一群去玩耍。
柳银环今天干着活,被婆婆夹枪带棒的教训了一顿。
也觉得自家孩子没啥可娇气的。
就任他们去玩。
只是等出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娃子的队伍,真是够壮观的。
因为不只是孩子,还有一大帮土狗跟着。
这下别说柳银环,梁越民也担心起来:“这么多狗,玩闹起来没个度,会不会伤到孩子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不是拴养的狗不咬人。”
陈凌就对他解释了一番。
这帮皮猴子的队伍,向来不小。
没别的,疯玩的时候总是离不开狗的,乡下娃娃很多都是这样,家里长辈也不咋介意,有的土狗聪明通人性,是会在一定程度护着娃子们的,再者就是吃饭或者天黑不回家的时候好找,哪里有狗跟着,不远处就肯定有他们。
听完陈凌解释,他们也放心了。
倒是秦容先又多问了句:“富贵啊,家里的两条大狗呢,咋这两次来家里,也没见着它们?”
“别提了,它们最近野得很,早起出门,天黑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闹腾啥呢。”
陈凌摇摇头,无奈笑道。
其实黑娃、小金两个,不用特意找,它们听觉、嗅觉都极其敏锐,只要喊上一声,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回家里。
不过这两天他和王素素在忙地里的农活,也顾不上管它们,就爱怎么玩怎么玩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却道:“别是偷偷在外面生了小狗崽儿吧?”
猫啊狗啊的,在家外产了崽儿后,确实就不爱回家了。
“不会,它们还太小。”
陈凌摇了摇头。
家里两只狗六个月大而已,只是体型看起来是大狗,实际上才不过刚出幼年期。
几人闲聊着向村外田野走去。
“好地方啊。”
梁越民瞧见了田园风光,不由眼睛一亮。
然后文青病又犯了。
酸不溜秋的吟了两句现代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也跟着颔首:“真是没有想到,离着县城这么一点远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虽然是长乐乡的人,但是从小被家里当做读书种子来培养的,上中学之后就去了市里,很少回家里,所以对附近村镇也不是很了解。
且由于嫁得好,养尊处优时间久了,现在也算完全是城里人了。
跟梁红玉这种下过乡,实打实干过农活的不一样。
虽是农村孩子,却对农村了解太少,现在竟然也觉得新奇。
实在令陈凌小两口觉得好笑,心想带这一家子下地干活,也就纯属是玩闹了。
只是到了地方,就令他们有点吃惊。
这夫妻俩居然真的干起活来了。
地里草没锄干净,他们手也生,居然用手去拔,脸上还乐滋滋的。
“越民哥,嫂子,快别下手了,不然一会儿会划伤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了镰刀跟平锄,你们挑一个使吧。”
陈凌把镰刀和平锄给两人递了过去。
镰刀割草就是奔着大颗的杂草去的,平锄是孩子和老人用的,适合刚干活的来使。
两人见了都不肯用,说不会用,太费力气,还不如用手拔草来得爽利。
陈凌无奈,只好让他们不要拔那些叶厚根深的大草,不仅费力气,而且容易划伤手。
大草留给他们来锄就好。
这次两人倒是应下了。
剩下两把平锄就让梁红玉二老抢着用了。
这样干起活也不慢的,半个下午的工夫,居然把两亩花生地的草除干净了。
当然这也有陈凌他们上午锄了半亩多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完活,也不急着回家去,几人喝了口水,就望着周围山上的风景聊天。
商量着明天进山摘点野果啥的。
陈凌听他们想吃,就走到近处,打了点野枣子下来,捡了捡分给他们吃。
梁红玉两人不客气,抓在手里就往嘴里塞。
倒是柳银环还拦了一下,:“爸,妈,还没洗呢,不卫生。”
“啥卫生不卫生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都是山里的野东西,又不打药,怕个啥。”
梁红玉毫不在乎,又从陈凌手里抓了几颗。
倒是秦容先还给儿子儿媳妇让了让,说让他们也尝尝。
两人推辞不过,捡了两颗色泽好的放进嘴里,很敷衍的尝了一下。
然后他们自己也是顾不上啥卫生不卫生的了,嘴巴没停,把陈凌剩下的吃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陈凌忙说没啥,他们守着这玩意儿的,自己想吃就去摘了。
但是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闹肚子。
随后看他们有上山的想法,就说了说近来的情况,山里又是野猪又是狼的。
天快黑了不建议去。
他们也是知道好歹,说那就老老实实等明天白天吧。
“咱们这里现在怎么也不种稻子了,我听说以前有不少呢?”
走在地埂上,闲聊着,秦容先就问道。
“是啊,有过不少,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也是听老人们说过,建国前一般每座山都有一口泉的,水库是个大湖,以前老河湾那里,河东河西,四周离河近的,基本都是稻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上的水好啊,他们说以前采药打猎口渴了能直接喝,种出来山泉米也是香得很。”
“后来山上的几口老泉都不冒水了,老河湾有段时间都是干的,直到修了水库才好了点。”
陈凌向四周山上望了望,根据自己所知道的讲述道。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建国前了吧。”
“对,建国前的事了,咱们这里的山叫乌云山,夏天经常乌云密布,雨水非常多,以前县城也叫乌云县的,建国后才改的名字,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乌云山上就没了乌云,下雨也少了。”
“或许山泉枯竭,跟这个也有点关系吧。”
几人听着都觉得有意思,让他继续讲。
陈凌就东扯西扯。
心里倒是庆幸改了县名,不然自己那知青老娘,说不定要给他起个陈乌云的名字。
……黄昏回到家,洗过手,梁越民就准备去喊上两个孩子,要回县城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帮着找了半个村子,才在大堰塘附近找到他们。
两个小家伙都成了小泥猴子,也玩疯了,哭着闹着,不想走。
连梁越民夫妻俩说县城离得近,明天可以再玩的,也根本不听,就是死活不走。
陈凌还以为他们舍不下小野猪跟小兔子。
结果一问才知,原来是晚上要去老房子抓鸟。
小森老早就带人踩好点了,本来是等王真真和六妮儿帮忙去抓的,村里仅存的几处老房子没人去,住着好几个鸟窝,晚上去直接能把他们堵在窝里。
听完这话,梁越民还没说啥。
陈凌却不干了。
老房子多危险呐,又经大水淹过,现在摇摇欲坠,半垮不垮的,大晚上又看不清东西去里面掏鸟,万一倒塌,那就完蛋了。
就不肯让他们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说明天叫上黑娃小金,带他们抓兔子去,不比掏鸟好玩?
果然引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连梁越民听了也很意动。
“走走走,赶紧回家洗澡去,疯成什么样子了,回去你妈都不敢认你。”
小胖子梁一明跟小姑娘任小栗跟着逮青蛙来着,第一次玩,兴奋不已,弄了满身泥。
好家伙,刚来的时候那小姑娘还嫌弃村里小娃娃身上脏。
现在自己搞成了脏兮兮泥猴子,反倒放开了。
听到舅舅说他们,就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还是有点腼腆。
不过那一双眼睛亮的很。
跟在王真真身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大人,微微喘着气,鼻尖都在冒汗,这显然是玩高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了,回家了,驾驾驾!”
王真真一声招呼,这群小娃子就成了一个个小马驹,拍着自己的屁股,口中欢呼着,往自家跑。
小胖子两个也有样学样,跑得气喘吁吁的。
回到陈凌家里,柳银环见到两个孩子成了这副模样,短暂的傻眼之后,也是又气又无奈。
又歇息了一阵,就让梁越民开上车,带着一家子回去了。
第二天没吃早饭,一家子就赶了过来。
一个个背上筐子,带上草帽,跟着陈凌和王素素去山上摘野果。
这次谁也不讲啥卫不卫生的事了。
不仅两个小家伙跟着村里娃娃边摘边吃,连着梁越民夫妻两个也是摘下来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就吃得手上黏答答的,就这样也只是在溪水简单洗洗,继续摘着吃,到了中午,梁越民野果子吃太多,直喊肚子疼。
晌午饭都没吃,喝了陈凌两杯泡的茶,才缓过劲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下午又兴致勃勃的去抓兔子。
村南到老河湾那里,陈二柱留下的荒地,什么都没种,野兔野鸡天天光顾,带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只个头不小的野兔子在路旁跑过,看到这情形,梁越民比两个孩子还激动,大喊一声就冲了出去。
不过到底是经常不干活的人,身子骨不行,没跑多远就累得弯下腰大口喘气。
最后还是小金把兔子给抓回来的。
其实抓不抓得到兔子,并不重要,钓胜于鱼,抓兔子也是,乐趣是在抓,而不在兔子。
吃着酸甜的野果,入眼是秋日山林的绚丽景色,看着不时窜出来的野鸡,野兔,刺猬。还有蛇,水鸟也在芦苇间隐没出现,他们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着,也跟大孩子似的,放开了心怀,完全沉浸到这样的野趣之中。
这两天待得舒服,玩得痛快,别说两个小孩子了,梁越民两个大人也不想走。
梁红玉巴不得他们跟陈凌亲近,也是笑眯眯的,说要常过来。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走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送给他们一个漂亮精致的风铃,恳求他们把小猪崽儿照顾好,千万不要吃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天听陈凌和舅舅念叨烤乳猪,可把她给吓坏了。
生怕下次来,小野猪被陈凌吃光了。
陈凌听得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王素素嗔他一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不会吃的,让她放心。
倒是小胖子很没心没肺,知道还能来,他就到处在村里挖坑埋东西,说藏了宝贝,下次来再挖出来。
梁红玉见了笑话大孙子跟只小狗似的,居然往土里埋东西,小胖子听了也跟着傻乐,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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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这一家子,地里的活也干完了。
这一家子连着来这两天,倒也不只是疯玩,还帮着拔草浇地,觉得处处是乐趣。
村民们看到也很惊讶,先前还议论陈凌家天天有小汽车过来。
结果人家还帮陈凌下地干农活,就更觉得有意思,一个个啧啧称奇,连称陈凌有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这二老有些村民是认识的。
但是梁越民夫妻俩就陌生了,他们两个已经往朴素打扮了,不过那股子气质根本遮掩不住,尤其柳银环,细皮嫩肉的,配上漂亮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只瞧上一眼,就能感觉到满身的贵气。
让这样一个女人下地拔草去,村里的泥腿子简直想都不敢想。
之后见了陈凌都对他挑大拇指,倒是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着头脑。
……
农历八月二十八,隔天就是秋分了。
这天一早就开始下雨。
细雨蒙蒙,纷飞飘洒,雨丝清清凉凉的,终于洗去了夏日残存的最后一点暑气。
这是洪水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并不大。
不过时间挺久的,下了一天一夜,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天气,该当早早睡觉。
不仅陈凌夫妻两个,王真真也早早就睡了,夜里凉,盖着姐姐新做棉被,睡得很舒服。
只不过这天夜里并不怎么安生。
后半夜正熟睡的时候,就听有人来家里喊,狗也跟着叫,吵闹不休。
王真真被吵得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子往外看,就见到院里电灯亮着,雨停了,但起了雾,看的不清楚。
只好穿上衣服走出去。
这才看到是有几个人跟陈凌一块站在院里说着什么。
紧跟着,王素素给拿了件大衣出来,披在陈凌身上。
王真真知道事情不对,赶紧跑过去:“姐姐,姐夫,外面怎么了?”
“你咋也醒了,快回去睡吧,说村外有狼来了,没啥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安慰一声。
“啊?有狼进村吗?”
小丫头脸色变了,寨子里经常有狼偷吃家禽牲口,还咬伤过人,很凶恶的。
“姐夫,你是要去打狼……”
“没事的,跟你姐姐回去睡觉吧,村里有枪,不怕狼来。”
陈凌系好大衣扣子,笑着说道。
随后喊上已经竖起耳朵,一直哼唧着、躁动不安的两只狗,转身大步走进了夜雾中。
——
PS:这章就六千字吧,凌晨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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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锣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火把的光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的亮着,这是挨家挨户的汉子们,都从被窝爬了起来。
没猎枪的就拿上锄头,铁锹,铁耙子,纷纷跑出来打狼。
陈凌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把狼赶到了村外。
虽然放了枪,但夜深雾重,准头太差,没有打到狼身上。
狼性狡诈多疑,比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它们捕猎的时候,会不断试探猎物的攻击性,衡量对自己的威胁。
现在猎枪打不到它们身上,威慑力瞬间下降。
在有火把、有猎枪的情况下,狼群竟也不离开,还在南边村外的野地的来回徘徊着,不肯离去。
人与狼对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雾气重,又隔了三四十米远,众人打着火把也看不太清位置。
仅能听到狼嚎声不断传来。
伴着嚎叫声,就见四周不远处闪烁着无数鬼火,到处是绿油油的光芒。
那是野狼的眼睛。
不止一头狼,少说有二十几头,属于一支中等规模的狼群。
陈凌视力超群,甚至能透过雾气,看清楚这些狼的模样。
全是乌云山老林子独有的狼种,头大颈粗,身材壮硕雄伟,嗥叫之时,毛发蓬松炸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尖锐、锋利,在浓雾之下,显得森然可怖。
不过这只是陈凌看到的,村民们看不到,依然没法子用猎枪打。
你若是上前,它们就退后,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进行挑衅,消磨你的耐心。
“你们快听!羊在叫!”
“肯定还有狼在村里没出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随后就听到痛苦惊慌的“咩咩”声连连传来,这是羊在惨叫。
巡逻队的几个年轻汉子,立马举着枪循声过去,待他们走近用火把照亮看时,只见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几只狼,疯了一样追撵撕咬着羊儿,正往村外赶。
有两只羊已经躺在地上,喉管被咬烂了,血流了一地,被狼咬死后拖了过来。
这样的情景,谁也顾不上去管羊,端起枪就对着这几只狼一通射。
可惜没造成什么伤害,这几只狼低声呜咽一声,也向南面跑掉了。
“狗日的,追!”
“不能就这么让它们跑掉!”
“要是这次不把它们打狠了,下次被这些畜生摸进村里,遭殃的还是咱们自个儿!”
这次村里的家禽和牲口被祸害得不轻,又瞧见眼前这样的场景,王来顺顿时火冒三丈,大喊着让人打狼,不见血,不收场。
几乎是王来顺话音刚落。
陈凌这边就有两道影子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黑娃和小金。
刚过来的路上就一直狂躁不安,也不知为何,察觉到狼群在附近,它们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眼神都和以往不同。
是陈凌一直按着它们,不让它们乱跑,这才一直忍耐着。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几只狼之后,立马就忍不住了。
它们就像是两道闪电一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陈凌刚反应过来,两只狗已经汪汪狂叫着冲到了几只狼跟前,厮咬成一团。
令村民们惊讶的是,面对陈凌家的两只狗,这几只狼居然有点不堪一击。黑娃威武雄壮的体型,几乎是碾压性的,有只狼才刚刚呲着牙准备攻击,黑娃就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脑袋一甩,只这一下,竟然就把狼脖子咬断了。
另一边的小金也不差,不过它身姿更加灵巧,速度快得让狼都反应不过来,冲上前就咬住一只狼的喉咙,咬碎后往地上一甩,就去咬下一只。
黑娃勇猛,小金凶残。
本来绕着四周打转,因畏惧狼群而不敢上前的土狗,好像也被激起了勇气,陆续上去助阵。
两分钟都不到,就把这几只狼搞得死的死,残的残。
南边的狼群见势不妙,不时发出低声的长嗥,凄厉的声音在夜里回荡不止,远处山上也有一声声长嗥在回应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它们交流了什么,突然南边的狼群动了。
向这里冲了过来。
且山上的狼叫声也越来越近,是另外一支狼群下山了。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村民们立即提高警惕,准备放枪射击,但是黑娃和小金却带狗迎了上去。
狼与狗疯狂交战。
这场景也没人拿枪打了,怕误伤打到狗身上。
陈凌见此暗暗焦急,从王来顺手里拿过火把和猎枪就匆匆接近过去。
“富贵,快回来!”
“狼扑到你身上,咬到你脖子,你就完了……”
王来顺脸色大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陈凌不听,走过去抬手就是一枪,当场就有一头狼横尸倒地。
占了视力好,且这头狼没有防备的便宜。
他打死一头狼,旁边的狼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凶性更甚,直接向他扑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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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没有丝毫慌乱,再次一枪撂倒一头狼后,举着左手的火把,扫向身子一侧扑过来的另一头狼,熔融的松香油滚烫而炙热,一下子摔溅在狼的脸面上,烫得它一声惨叫就落了地,用两个前爪使劲地抠挠自己的脸和眼。
趁这工夫,王来顺也跑到跟前来,抡圆了沉重的枣木棍子,砸向了那狼的背上,只听得那狼一声惨叫,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狼就像打狗,它们的命门是腰和鼻梁骨,要是打中这两个地方,它们不趴下也会落荒而逃的。
然而今天下山的狼多,打得越狠,反倒越会激起它们的凶性。
现在就是这样。
刚刚跑下山来的众狼听得同伴的惨叫后,立马放弃与群狗缠斗,转而向人扑来。
村民们猎枪在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陈凌都敢往前冲,自然谁也不怂,纷纷跑过来举着枪一通乱射。
打不打得中不管,但是这股子气势,仅仅对峙了两三分钟左右,就真的把狼吓退了。
猎枪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它们也扛不住的。
不到半个小时过去,被狗咬死的,加上猎枪打死的狼,已经有十多头了。
这下子,狼群也终于知道害怕了。
等陈凌他们追打出去时,剩下狼群已跑到几十米外了,只是依然不肯离去,在山脚中转来转去,不时地仰天长嗥。
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怕它们在招引同伴救兵,从另外方向进村。于是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继续追赶狼群,给它们来个狠地,另一波守在村外,点上火堆,不时的再放些鞭炮,以免被它们再摸进村里。
狼的习性是怕火,现在离天亮还早,必须有人守着火堆添柴,不然以狼的狡诈,有个一两只漏网之鱼从其他方向偷偷进村,也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再说还有老人孩子在家呢,还是小心点的好。
分成两拨人之后,陈凌这伙儿年轻的就继续在群狗的带领下往前追。
其实普通的土狗,见了狼都会害怕,虽然狗和狼很相近,但野生的到底比家养的要凶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也就有小金的带领,才有勇气去追赶狼群。
它们自己遇到狼,早就怂了,连叫也不敢叫。
陈凌等人跟在狗后面追上山,却在山腰一道石坎后发现一些家禽和牲口,主要就是鸡鸭和羊,问了下王立献,才知道。
狼叼着猎物负重,就把它们藏在山腰的石坎下,由同伴看守,以防其他野物偷吃掉。等待从村里抓到足够多的猎物后,再一块拖走,当成整个狼群的食物。
说话间,黑娃汪汪叫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金带着狗群紧随其后。
等陈凌跟过去后才发现,这是另一处藏猎物的地方,狼群正要拖走这里的猎物,却被狗群追上来。
或许是最后的这些猎物不肯放弃,狼群中的一头高大健壮的狼仰鼻一嗥,众狼立刻三三两两一伙地跟狗群战斗在一起。
这一次狼是分开了缠斗,和狗群战斗的同时,小心地提防着人类的靠近,只是围着转圈,要拖走猎物。
后被王立献看破了,众人就举着枪和十多头野狼在林前又一次混战起来。
猎枪的威力不必多说,只要准头好,狼就非死即伤。
更何况还有狗群助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狼几次一窝蜂样地涌上前,想趁机拖走猎物,都被骚扰的挡了下来。
最后装填弹药的时候,被它们逮到了机会,几条狼合着拖拉撕扯地,拉走了一只它们咬死的羊,很快地消失在山林里。
缠斗的群狼一见同伴得手,也立刻四散追撵同伴而去。
追是追不上了。
但是今晚足有四十头狼先后跑下山,走的时候只能七八头了。
足以给它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是村民们的损失也足够惨重。
事后经过清点,这天夜里,狼咬死了8只羊,都是死于狼的“咬喉招”。而被抓伤的就更多了,身上都血淋淋地渗着血珠,在夜风中戚惨地哀叫着。剩下的鸡鸭就更多了,住在村边边上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损失,加起来有个三四十只。
只希望打死的狼能稍微弥补一下吧。
毕竟死去的家禽和羊,是能卖不少钱的,打死的狼也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和皮毛都能卖钱,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把狼打痛了,赶跑了,陈凌等人砍了几根木头,肩挑着死去的家禽、羊和狼的尸体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陈凌多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今天是巡逻队不太尽心,才把狼放进来的。
今天是崔瘸子的外甥王学成,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巡逻的,他们年纪轻,且这狼在村子外晃悠了半个月,都没进村,近来更是连踪影都见不到了。
所以他们巡逻的时候也有点敷衍。
加上昨天下小雨,凉意稍微重了点,就都缩在草棚子里睡觉。
没想到被狼群趁这个机会摸进了村。
它们是从村子的西南进村的。
狼群狡猾,这阵子摸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巡逻的人在打麦场守着,从西、北两个方向太危险。
加上天气不好,巡逻的人在睡大觉。
它们从南边进村,什么人也没察觉。
狗都没叫几声。
更吓人的是,还有狼偷偷摸摸钻进了人家里,伤了人。
被狼伤到的是四队的二毛驴。
二毛驴的家就在村子西南角的边边上。
狼很容易就跳进了院里。
这也是巧了,由于下雨,二毛驴夜里着了凉,去茅房屙屎的时候,正好碰见狼进来。
夜里黑,还有雾,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大黄狗,不仅毫不防备,还踢了一脚,呵斥了两句,才匆匆走进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
就在他在茅房刚蹲下去的时候,那狼突然就扑了上去,凶恶的咬住他脖颈。
狼袭击人最惯用的就是这种背后搭肩招法,人在惊恐好奇时,一般会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狼便会一口咬住人暴露的喉咙,此招只要咬住了,人就必死无疑。
还好,二毛驴一直以为是狗在闹腾,没转过脸去看,被咬疼了就给了狼一肘子。
且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家的大黄狗冲了出来,紧咬住狼的一条后腿,死不松口。
这才阴差阳错的捡回来一条命。
然后二毛驴才发现是狼,顾不得其它,急忙喊醒了家人、邻居对这头狼围追堵截,动静越闹越大,村民们这才知道狼已经进村了。
除了二毛驴受伤,老王家还有个小娃娃差点被狼叼走。
多亏了这家夜里下了‘电猫’,用来电老鼠来着。
今年粮食贵,老鼠还老往面缸米缸里钻,夜里猫也看不住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牙拉上了电猫。
谁知道,竟救了自家娃一命。
狼进村抓小孩儿,专捡体小身子轻的下手,且咬的部位很关键,不能咬喉咙,否则一下子会死去。
聪明的狼是咬下巴。
小娃子被咬住下巴,让狼拖拽着跑的时候,感觉到疼就会双手搂住狼脖子,挂在狼肚下面,有利于狼奔跑。
陈凌不知道这些。
这还是王立献告诉他的。
说是村里的“赶年老叔爷”在小时候就被狼叼走过,差点吃掉。
陈王庄三面都是大山,建国前后,狼群泛滥,多次进村把小孩叼走,一直叼到山里吃掉。
人们发现规律,狼总是沿同路线向最高的山头逃跑,村民沿着狼的踪迹追赶,这条道就叫撵子杠,出发的村口就叫撵子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们后来就叫成碾子杠和碾子口了。
赶年老叔爷就是那时候被狼叼走的,当年他只有5岁,体重不到20斤,贫穷饥饿的家境下,瘦小枯巴的像是个小鸡仔儿。
他的下巴周围就被狼咬了一圈的血窟窿,有的竟已贯穿了脸面。
村民从狼嘴里夺回来,至今留有伤疤,家人给他起名叫赶年,就是“赶紧撵”的意思。
所以说,狼是个坏东西,心狠狡诈,发现有狼进村,对上以后,万万不可手软。
要不然啊,遭殃的就是人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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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点前没有的话就明天白天发大章,或者拆成四千字的两章,总之补好觉后再写,不然写得水平太差,还得删了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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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们都没什么困意。
凑在火堆前,讲起以前打狼队的故事。
说那时候是怎么和狼斗智斗勇的。
一个个的,情绪很是高涨。
陈凌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意思。
只是身上血淋淋,汗也出了一身,很不舒坦,听了一会儿,就没再待下去,领着狗回家洗洗睡了。
天亮之后,九点多钟,大雾才完全散去。
陈凌就带着媳妇和小姨子出门去大队看村里分狼。
这时候,大队的院子外,聚满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日里,除了崔瘸子门前,就属这里聚集的人多。
大队外面有个碎石块铺的平整空地。
住在附近的村民们喜欢在这里赶饭场、或者纳鞋底做针线,经常在这儿说长道短,相当的热闹。
今天分狼也是在这里。
还有村民家被咬死的家禽牲口,也被放在了空地上。
这时候,各家给做的记号,就派上了用场。
婆娘们纷纷把自家的挑出来,而后站到一旁,不急着走。
聊着闲天,讲着昨晚的事,也等着看分狼。
也有单纯带着娃娃过来,看狼是啥样的。
很多小娃并没见过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绕着那些死去的狼跑来跑去,大声嚷着:“吃狼肉,吃狼肉。”
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过去的时候。
王立山正蹲在一个缺半边的石碾子上跟人讲得起劲。
“你们是不知道,富贵家的狗那叫一个凶哟,二三十条大狼站对面,一点也不怵,直接就蹿了过去,眨个眼的工夫,就跑到狼边上,张嘴就咬,好家伙,那一口下去,狼的脖子让咬得,耷拉成软面条了,死的不能再死。”
“咬完一个,就咬下一个,简直把狼比成了小鸡仔儿,那带头的狼见了,右眼皮都直跳哩,掉过屁股就想往山上跑。”
“富贵家的狗就带头去追,快得跟风一样。”
“这时候俺们也不能干看着啊,别忘了俺们可带猎枪了,也不是吃素哩,心说进了俺村、祸害完俺村牲口,还想跑?门都没有!”
“就跟在狗屁股后边追过去,举着枪就打,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把那些狼打的嗷嗷直叫,过瘾得很哩。”
“啥?怕?有啥怕的?”
“俺那时候就一个想法,全都给它狗日的打死,剥了皮杀了肉,拉到县城换白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嘿,回来就烙大饼吃,连吃它三天,解解馋。”
王立山越讲兴致越高,两只手都比划着。
周围的汉子、婆娘们听得直乐呵。
等看到陈凌一家子走过来,一个个都停下谈话,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随后又不断夸两只狗。
黑娃、小金听了,这两个家伙就昂头挺胸,走路都有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村里的土狗也跟着兴奋得汪汪直叫唤。
连王来顺都说,昨天夜里多亏了这两只狗,领着村里土狗可是帮了大忙了。
要不就那雾气大的,别说打狼了,追都不知道从哪儿去追,根本看不清狼走的哪条道儿。
更别想把这些鸡鸭羊啊的,从狼嘴里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分完狼到山上下夹子去不去?”
“去就去,反正我家地里的活忙完了,也没啥事。”
“那你家有夹子没?没有俺给你带一个。”
“有的,夹子还能没有?家里都备着好几个哩。”
打狼的方法主要是枪击和下狼夹子。
虽说这次把狼打狠了,但也不得不防,狼夹子该下还得下。
住在深山的人家,能找到狼窝,还有去堵狼窝的,惹急了一窝狼全给干掉。
但是去的时候不能让狼闻到人气儿。
下狼夹子也是这样,不能沾人气儿,狼夹子的铁锈气儿也不能让狼闻到,通常是用牛粪、驴粪之类的味道来掩盖,不然以狼的聪明,不会上当的。
只要闻到,就远远地绕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都是以前打狼队的经验。
一般人,没跟狼打过交道,又哪会知道?
就像县里的小年轻,骑着摩托去守在狼群常出现的村子埋伏,往往扑个空。
他们事后老是骂狼太狡诈。
其实是他们太笨,没经验,打埋伏也不注意风头,风刮过去,人味儿就飘到了狼鼻子里,狼哪里还会上当?
“分狼了啊,都排好队。”
王来顺吆喝一声,场面更加热烈。
分狼,主要是给昨天夜里去打狼的人分的。
大多数,是几人合成一伙儿分一只狼。
是卖是吃,都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陈凌这样的,自己一个就打死了两只狼,家里的狗也咬死了几只。
最后分到手的就有六只狼。
这还是陈凌不肯多要,王来顺往少了分的结果。
这玩意儿在看他看来要个皮子就行,肉没啥吃的。
且打完狼之后,进山打猎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山里好东西多得是。
剩下的狼就给村民去分吧。
……分狼的时候可太热闹了。
村里还是头一回打到这么些狼,大伙儿都很高兴。
有好吃嘴的,当场就让王立献帮着剥皮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公认的好把式。
由几个人打着下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狼皮肉分离,开膛剖腹,挖出内脏,洗肚涮肠,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整块狼皮连着脑袋,带着尾巴,完好无损,皮身竟然没有刺穿一个洞。
众人见了都叫好。
鲜红的狼肉,隆起的肌肉呈块状,外面包裹薄薄一层乳白色的筋膜,切开筋膜条状肉丝比牛肉细,比狗肉鲜红,没有猪肉的肥腻,没有羊肉那么重的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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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狼肉,就会勾出肚里的馋虫,垂涎三尺。
但硬要说狼肉味道有多好吗?
其实并没有。
用来烤了吃,肉硬,味道也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煮着吃呢,肉是软了些,但是味道比狗肉那种膻气大多了,依旧很难嚼。
好吃难吃,架不住有人就好这一口儿。
上了年纪有吃过狼肉的,说很喜欢。
陈凌也搞不懂。
心想要是自家吃的话,调料放狠一些,腌制时间长一些,焖一焖那味道估摸还能接受。
“真真,你想不想吃狼肉?”
“不想吃。”
“好吧,你姐姐也不吃,那咱们剥了皮,把肉留着喂黑娃小金好了。”
一家子说着话,在大队外面,一直待到过了晌午,快一点钟的时候。
才等着王立献把六只狼的狼皮完全剥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的时候,陈凌直接把牛车赶了过来,把狼肉拉回去的。
还有其他村民剥皮剩下的内脏,也都一股脑带上。
狼的心肺肠子没人吃,正好可以喂狗。
回到家后,小两口也不急做晌午饭。
就把狼皮在院子里晾起来。
晾晒狼皮,首先要检查狼皮上的肉刮干净了没有,没刮干净就会坏。
刮干净了晒的时候,就把狼皮撑开挂起,将狼皮毛向外、毛尖朝下、毛根朝上,这样搭在晾衣绳上。
用细点的棍子轻轻从上往下敲打,弹出皮毛内的灰尘、脏东西。
就这样,简单处理几遍就可以了。
第二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父子俩来家里,看到院子里挂的狼皮就是一阵惊讶,一问陈凌,才知道前天夜里打狼来着。
听完过程,两人在院子里急得一阵跺脚,后悔没赶上这样的‘盛事’。
这些天,梁越民经常载着他爹过来。
找陈凌下棋、钓鱼。
或者溜溜他家的几只山狸子。
昨天上午有雾没过来,现在后悔不已。
听说陈凌昨天下午还去山上下了狼夹子。
就嚷嚷着明天过来也带几个夹子,去山上放。
陈凌也不管他们。
拿了钓竿,提上桶,就喊他们去水库钓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今天陈凌运气不太好。
钓了一个多小时,快上午十点半,一条小鱼都没钓到。
梁越民和秦容先却是鱼篓子都快满了。
令他郁闷不已。
“陈富贵同志,你的报纸到了。”
却是邮递员到了村口。
过来送了几次报纸,也认识他。
就从鼓囊囊的邮袋里拿出一沓子报纸,走过来。
送到陈凌手里后也不急着走,笑眯眯的站在他们旁边看钓鱼。
“富贵订的啥报纸,给我一张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探着身子往这边瞧了两眼,冲陈凌说道。
梁越民闻言也不甘其后,“我、我也想看,也给我一张吧。”
于是三人就这样,看着报纸钓着鱼,顺便跟那邮递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迎着干爽的秋风,倒是惬意得很。
……
秋日高悬,万里无云。
陈凌他们钓鱼的时候,几辆车从水库大坝上缓缓驶来,开进了村子里。
这是市电视台来采访的。
除了两辆采访车之外,县里的领导也都跟了过来,到了村里,走下车,一个个端着架势,看起来还挺唬人。
这样的采访倒也简单,花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倒是又难得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凑在一堆说东问西,哪个记者好看,哪个领导年轻,讨论啥的都有。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关心救助款的事情,只盼着能早发下来,心里也踏实。
领导们和记者都不关心这些,就是听到也不会在意的。
他们这会儿围到了陈凌他们跟前。
县里的领导似乎是认识秦容先的,话里话外一直在套近乎。
市电视台的几个记者却要单纯不少。
看陈凌三人的模样气质,以为是来水库钓鱼玩的,聊得也完全是题外话,还问能不能让他们钓一会儿。
结果也是没钓到几条鱼。
倒是在大坝另一侧的池塘,抓上来只老鳖。
不过这只老鳖虽然不太大,外形就有点奇特,壳上遍布隆起的小疙瘩,看着有些膈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个年轻的记者只是为了玩乐,钓胜于鱼,老鳖带不走,就想留给陈凌。
陈凌瞧了两眼,觉得太磕碜,没自己洞天养得好看,就不肯要。
最后被跑过来凑热闹的小娃娃们抓了去。
陈凌大半天也没钓到鱼,啥也没捞着。
眼看到晌午了,准备招呼秦容先父子俩回去呢,突然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那情景就好像是谁扎了个猛子似的。
“有大鱼!”
“富贵快看,这一片水下有大鱼!”
“算了,管它大鱼小鱼,枯坐半天,肚子饿了,我不钓了。”
陈凌摆摆手,他今天运气不好,有鱼也不咬钩。
大鱼就大鱼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懒得钓了。
倒是那些记者们刚才围着一通拍照,把画面捕捉下来了。
小声商量着等没新闻的时候,拿出来做一期水怪啥的。
陈凌听了直咧嘴。
觉得这时候的记者还真单纯。
后世捏造水怪,除了想讲点玄乎事拉收视率外,还有就是地方上宣传旅游的,搞出来一些噱头,吸引人来看。
对于这事,本来他没放在心上的,结果回去的时候,跟陈江他老子腻歪叔说话的时候,他也说最近水库有个不知道啥玩意儿,扑腾出来的水花老大了。
别是两月前的大水把啥东西冲过来了。
秦容先父子爱听这类古怪事,就追问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之类的话。
老腻歪就跟他们一通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腻歪,在这儿跟富贵说啥哩?”
“支书啊,俺没说啥,就水库里头有东西那事儿,不前几天跟你提过么?”
“啊?是那个事啊,这没啥可说的,下雨那天俺跟老二过来收拾鹰船,也看见了,是有老长……俺用手电筒一打,就看到有影子在水下来来回回的游,搅出来的水涡比碾盘还大哩。”
王来顺比划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管它是啥东西,水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咱们离它远点,不去招惹就行了。”
“也是,不过这玩意儿怪得很,俺有时候半夜睡醒,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花,声音老大了,传得也远,一准是这东西搅出来的。”
老腻歪咧着嘴,扣了扣额角的黑痣。
“这样啊,那俺回去在喇叭喊一喊,让村里娃娃注意一下,没啥事就离水库远点。”
“嗯,喊一喊通知一下也好,你这是去干嘛?”
“去喊领导和记者吃饭啊,晌午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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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年轻的张大嘴巴,也跟着道。
“啥仙鹤?仙鹤是丹顶鹤,脑门子是红通通的,连仙鹤跟白鹤都分不清,你们几个白长这么大了。”
陈大志回身给了侄子一巴掌,嫌弃道。
几人笑嘻嘻的也不害臊。
鹤群,来不过九月九,去不过三月三。
今年闰八月,按往年来说,其实已经入了农历九月。
鹤群从北方飞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年这个时候,河边、水塘、芦苇荡里都会有它们的影子。
在野鸭子、秧鸡等水鸟间,是真真切切的鹤立鸡群,非常引人注目。
众人沿着山涧走了一段距离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又发现一种候鸟。
“唧儿,唧儿——”
叫声细嫩清脆,起先大家伙以为是鹌鹑。
走近,只有几步远了,才在草间有扑棱棱的群鸟飞起,原来是群柳串儿。
也就是柳莺。
黄绿色的小鸟,比麻雀个头小两圈。
体型纤巧,有金黄色纹眉。
这鸟很漂亮,常被误认为是金丝雀。
却傻呆呆的。
时常人走近几米远的距离才知道飞,是很好抓的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本地的老百姓很少会抓。
大家对于这类候鸟,总是异常宽容。
秋天能见到,其余大半年不见,还会想念的。
其实柳串儿和诸多候鸟一样,春夏向北方飞,孵蛋繁殖,入秋后陆续南飞越冬。
很多就只是途径本地,并不会多待。
它们要继续越过长江的。
但人们习惯了秋天有它们,这是种朴素的感情。
这个时节进山。
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候鸟陆续出没。
但是野鸡、野兔少了许多,或许是受近两个月狼群频繁活动导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王立献的说法。
以前只要深入到这种地段,灌木丛的兔子经常一窝一窝的。
野鸡也是到处乱窜。
现在少得很。
猎物也没像样的,在山上钻了半天,见过个头最大的是只惊慌逃窜的黄花狸子。
狐狸警觉不比狼弱,没来及举起枪就跑没影了。
看来还要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现在时间接近中午了,大伙之前劈藤开路就累得够呛,要早点准备上晌午饭。
填饱肚子再继续出发。
于是就把狗放出去,任由它们低着头到处嗅着,在密林中来回跑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足足小半晌,才在小金的带领下驱赶出几只野鸡,扑棱棱,连飞带叫,吓得不轻,鸡毛飞散的跟雪花似的飞过溪流,向众人逃窜而来。
这野鸡也是慌了神,吓得没命似的,连这里有人都顾不得。
嘴里发出着“咯咯嘎嘎”的惊恐声音。
送上门来的,自然不能放过。
众人举枪就打,直接打下来两只。
加上小金擒获的一只。
足够吃了。
黑娃先前留在陈凌身旁,当做示警之用。
现在看到狗群都有收获也跑过去凑热闹。
陈凌走近一看,原来除了小金抓的野鸡,其它几只土狗也没空着手,竟然一个个跟在后边,分别擒了些山老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哭笑不得,想让它们丢掉。
陈大志却说留着吧,好歹是点肉。
“你娃苦着一张脸干啥,山老鼠没啥骚味,拿火烤熟了还偏甜,浑身精肉,相当的能入口。”
说着,扫了陈凌一眼,去把山老鼠捡起来绑成一串。
陈凌摇摇头,无法想象老鼠的味道。
就道:“行吧,那你们把野鸡杀一杀,我刚看到旁边的草丛、树上隔几步远就有蛇在探头探脑,我去把它们捉来,应该能做一锅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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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跟王素素学的空手抓蛇的本领。
悄悄摸过去,一逮一个准,黑娃想跟过来,都被他赶到一边,自己动手去捉。
一会儿工夫,就抓到三条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条大菜花蛇,一条土布袋。
拎在手里,冲人一笑:“运气不错吧,个头都不小,晌午足够咱们填饱肚子的。”
确实。
这能耐相当不俗了,把陈玉彬几个小年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上前看了看,发现陈凌已经把这些蛇捏断了颈骨。
正好陈凌抓着蛇过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捡了柴,生好火,在架锅烧水。
然后就着溪水,忙活起来。
陈凌把蛇吊在一根小树杈上,三两剥下来皮,取了内脏,随后把蛇头也削了下来。
另一边,王立献和陈大志去收拾野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收拾干净之后,蛇肉切段,炖上汤。
把野鸡肚子装上调料和野果子,再用大片的桑树叶子裹上。
桑树叶子再大也没有荷叶大,需要分成几片一起包裹,拿细藤条绑上,缠几道子即可。
缠好之后,就在溪边挖些黄色的硬泥浆,和泥和成软泥糊糊,拿来往野鸡身上一抹,抹得厚厚的,就可以烤了。
这些黄泥浆叫观音土,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实在饿得够呛,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就拿这玩意儿充饥。
观音土进肚之后不消化,会有饱腹感,但不饿到一定程度没人吃这个,因为吃下去拉不出来,会把人活活胀死。
但是在山里,在这种时候。
用来做叫花鸡,却再合适不过。
把野鸡裹成泥团子丢进火堆里。
陈凌就带着玉强和陈泽去四周找蘑菇、木耳之类的,准备和蛇肉炖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小年轻也跟过来帮着找。
往常采菇都分成两三个方向,采菇要分开,采到的才多。
但现在就是煮个汤,够用即可。
受前些天两场秋雨的影响,山里新鲜蘑菇钻出来不少。
蝴菇、肉蘑菇、黄脚菇、牛唇菇……
轻轻松松的每人就能摘一捧。
摘好蘑菇,洗干净煮进锅里。
突然听到有人叫骂了声“狗日的,哪个兔崽子打我”,陈凌转过脸一看,是陈大志提着裤子从密林中匆匆跑了出来。
身后林间的枝头上,一群猴子来回跳跃着,用一些野果子之类的往下狠砸。
打得人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搞得陈大志颇有些抱头鼠窜的样子。
见到陈凌几个站在溪边站着不动看戏,立马气急败坏的道:“这群死猴子,烦死个人哩。你们几个就知道看热闹,还不拿枪赶走它们。”
说完,率先举起猎枪,冲着猴子们就打。
‘砰’一声枪响。
猴子们立马吓得吱吱乱叫成一团。
一边在树枝上惊慌的乱跳,一边还不忘使劲的冲人脑袋上砸。
果然是个记仇的脾气。
陈凌在柴火旁边蹲着没起身,不小心被砸了一下。
脑门都青疼青疼的。
登时火气就冒上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起身举着猎枪一通射。
这下,黑娃小金两个坐不住了,带着群狗也跟着大声狂吠,追赶过去,但猴子们在枝头跃动,灵活异常,狗上不得树,只仰着脑袋,大叫着围在树下打转。
但猎枪实打实的打中了几只猴子。
虽然没打死,但也把猴子们打得惨叫连连,惊恐在枝头荡来荡去逃窜而去。
“他娘的,山里这群猴子,烦人得很。”
“这次咱们有枪,不怕它们。”
“换成以前,赶也赶不走,弹弓打不疼它们,它们能跟你一路,乱蹦乱叫,还往下砸石头,野牲口都给吓跑了,进趟山让你啥猎物都打不到。”
陈大志咬着牙说道,似乎怨气很深。
王立献点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进山,也常常深受其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制了张弓,才好些。
但有弓箭没枪,也不保险,一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少去招惹这些烦人的家伙比较好。
入山林的第一餐做好了。
多亏陈凌带了调料,不然就这些糙汉子们。
大概放把盐就够了。
山里就是对付着填饱肚子,有顿热乎的就凑合吃。进山多半为的是生计,没人瞎讲究。
今天却是有口福了。
以前就尝过陈凌手艺。
现在自然不必多说,一个个也都累了饿了,喝着鲜美的蛇汤,配上香喷喷的叫花鸡,都狼吞虎咽忘了说话。
不过看到陈凌把吃的分给他家的两只狗之后,一个个的就都瞪着眼珠子,忍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富贵你可真舍得。”
“怪不得你家这狗有灵性哩,你这是当儿子养的吧。”
不过转头一想。
要是他家也有两只隔三差五往回抓野鸡,叼兔子的狗,恐怕也得好好供着吧。
这是宝贝啊。
转过弯又忍不住眼红起来。
让陈凌都啼笑皆非。
吃完这入山第一顿的丰盛午餐之后。
众人稍作休息,就继续向北出发,北面莽莽大山,高耸入云,山势愈发陡峭,林木愈发高大幽深,人们置身其间,就如同小蚂蚁般渺小。
他们继续顺着溪流水源,按照猎物在水边留下的踪迹,通常能够简单的对猎物的种类和数量做出判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王立献这样经验丰富的猎手,还能准确的预测到猎物出没的方向,相应的做出一些出猎的计划。
……
就这样,随着越发深入,溪流渐渐变宽,猎物踪迹终于也随之多了起来。
野鸡、兔子就不提了,他们还发现了另一个猴群,惊跑了一群颜色奇怪的野鸭子,沿着水面逃得飞快,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水花,狗都追不上。
直让众人惊叹不已。
“停一停,就是这里……”
顺着溪流走到一处乱石滩的时候,王立献和陈大志分过头蹲身仔细观察一番,这里蹄子脚印密集,显然有猎物经常到此饮水。
通过粪便的风干程度,还有足迹深浅、蹄印的方向,稍加推断。
等心里大概有数了,就起身对陈凌提醒道。
“富贵,准备好,要放狗撵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应下之后,王立献又是一通安排。
“富贵待会儿跟我坐守‘交口’,水娃子你们几个年轻力壮,就跟着狗去当撵脚……”
交口,就是野牲口受惊扰之后的几个必经之处。
坐守交口,俗称坐交,就是找枪法好的,隐藏好来打埋伏。
撵脚又叫撵山子,是跟着狗撵山的人,喊着号子帮着狗,把猎物往交口处驱赶。
众人分工明确之后。
王立献拉着陈凌,让小金对着水边杂乱的蹄子印记,以及一些粪便,猛嗅一阵,他家的那条黄虎斑土狗也跟着嗅着。
过了片刻,黄虎斑没什么反应。
小金却眼神凌厉起来,冲着一个方向低声呜咽着。
这是发现了猎物所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灵的狗……”
王立献当即忍不住诧异的猛然抬头,看了陈凌一眼。
他经过前几次,已经很高看陈凌家这两只狗了。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小金,去吧!”
陈凌微微一笑,对小金下了命令。
只听小金呜呜的低声吼叫着,群狗无不打起精神,支棱着耳朵,紧随其后,想着山林的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陈泽和几个叔伯兄弟对视一眼,并向着陈凌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也匆匆跟上。
撵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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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草、灌木,杂乱无章,站在溪边的乱石滩向四面望去,除了一片绿意,再看不清其它东西,密林阻碍人的视线,猎物的身影是看不清楚的,只能听到潺潺水声,与数种鸟声啼鸣,在耳边缭绕不绝。
众人按照分工,各司其位,坐守交口。
陈凌与王立献就守在距离乱石滩不远的林间石坳后,此处经王立献勘察过后,属于一条‘兽道’,就是野牲口常走的,来溪边饮水走的路径之一。
此时两人托着猎枪,屏息凝神。
陈玉强与几个年轻小伙子,跟在陈大志身后,紧紧把守另两处交口。
也是野物频繁出没的路径之一。
黑娃不跟狗群,便伏在陈凌脚边,一动不动。
眼神却难得的严肃敏锐起来,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密林。
似在感应撵山的众犬。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皆是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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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的流水声中,时间随着溪水的流淌一分一秒的划过……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皆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下的众人,不知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某一刻,突然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狗叫。
这一声狗叫响起之后,霎时间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紧随其后“汪汪汪”的狗叫声连成一片。
黑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随后更是小声的哼哼唧唧直叫唤,尾巴不安的甩来甩去,一副按捺不住想冲出去的样子。
王立献见状给了陈大志的那两边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东西过来”。
“嘿哈,嘿哟哎——”
随着狗叫,山林中也有人高声呼喊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类似敲竹杠的“梆梆梆”的声音,这是撵山的人在喊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助狗群一块在驱赶猎物。
声音渐渐逼近。
陈凌甚至能听到,灌木,野草,厚厚的落叶,都在哗啦啦的剧烈响动。
这时,山上又一声高喊。
“来了,来了!”
“过来了哩!”
“献哥,注意了,往你们那边去了咧!”
撵脚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令坐守‘交口’的几人一下打起精神。
伴随着撵脚的呼喊,密林之中,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果然是有野牲口被逼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尖,能看到两只头顶带角的,在林间跳跃,一跳就是老高。
是鹿?
听这动静不小啊,难道是撵出来了鹿群?
陈凌一下兴奋起来。
心头变得滚烫,眼睛明亮的盯着前方密林,就准备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这时却听有人着急忙慌的大声叫喊。
“不、不好,还有一个追溜了,往西跑了。”
“追啊,快追啊……”
陈凌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瞄了下那个方向,踢了旁边黑娃一脚。
黑娃早已经等不及了,立马汪汪大叫着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黑娃冲出去的下一秒,密集蹄声,还有哗啦啦的枝叶响动快速逼近,几乎就近在咫尺,只见林间有一头头虽惊恐惶急,但不失轻巧灵动的身影,窜跳了出来。
果然是鹿。
“开枪。”
王立献大喊一声,从石坳后站起身,举枪就射。
早就准备好的陈凌,没有落后丝毫,一同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在林间猛然炸响。
几头野牲口吓得亡魂直冒,逃跑已经来不及,当即被击中,扑通、扑通的摔倒在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林间沉积落叶上四只蹄子乱蹬乱踹,惨叫着挣扎不休。
“好家伙,是草鹿,这次来得不亏!”
守在另外两处交口的陈大志等人闻声跑来,见到被击倒在地的野牲口,顿时喜意上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数了数,足有五只之后。
陈大志更是兴奋的撸起袖子,吐了两口唾沫,眉飞色舞的去上前补刀,一把年纪,跟个老小子似的。
抽出猎刀,按住一头草鹿就往脖子上抹,刀法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草鹿瞬间毙命。
王立献也很高兴,一张黑红的脸,都涨成了紫色。
笑眯眯的拍了拍陈凌肩膀,说了声:“把式不赖,打得还挺准哩。”
就走上前去帮陈大志。
陈凌闻言跟着一阵乐呵呵,第一次参与出猎,并打到大猎物,心里激动不已,来回摩挲着发烫的枪管子。
瞧着地上的草鹿,怎么看怎么开心。
为这次进山,他老早就准备着呢。
弹弓练得不能说百发百中吧,但也是准头极为精准。
找到了那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拿到猎枪后,上手也不难,他感知敏锐,眼力、听觉、反应都比普通人强得多,只需要继续多练就行。
这时,小金带着土狗群也回来了,一只只狗趾高气扬的绕着猎物,嗅来嗅去,支棱着耳朵,尾巴摇得飞快。
不时的汪汪的叫上两声,一群狗打闹成一团,猎到这么些猎物,它们也很骄傲,洋洋自得。
等陈泽那帮子当撵脚的跑回来的时候,陈凌已经帮着把这五只草鹿捆好了。
草鹿有公有母,周身毛发呈灰棕色,公的头顶长角,角很长,母鹿没有角,跟山羊体型差不多大,有一米高左右,体型略有差异。
东北的狍子也有被叫草鹿的。
但跟他们这边的草鹿并不是一种东西。
这时,撵脚的小年轻走到跟前。
陈玉彬大口喘着气,焦急道:“立、立献叔,富贵叔,还有一只哩?没追么?”
这小子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但这几人里,就属他跑得最快。
其他小年轻跟着狗屁股后面追了这么久,就是靠着一股第一次撵山的上头劲儿,现在已经累得扶着树,猫着腰喘气不想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能说出话来。
这体力非常不错了。
陈凌抬头瞧了他一眼,说道:“黑娃去追了,再等等吧,肯定跑不了的。”
他对自家的狗有信心,即便黑娃这憨货也不是普通野牲口能比的。
“追溜掉得那个不是草鹿,是麂子,滑溜着哩,听见动静撒腿就跑,俺们刚开始就差点把它撵丢……”
“黑娃,黑娃能追得上么?”
陈玉彬不是不相信黑娃的本事。
是麂子太滑溜,尤其常在深山生活的麂子,更是难抓。
本地有句老话,叫做:
“猪奔塘,麂奔梁,豹子奔在山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山村经常进山的老猎户传出来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说撵山狗撵出来的是野猪的话,就直奔交口而来,撵山狗撵出来的猎物叫“起塘”。
所以这个野猪奔塘不是泥塘,是猎人坐守的交口。
说的是野猪是个二百五,死脑筋,惹怒了它,横冲直撞,追在撵山狗屁股后面,直接奔着人就撞过来了。
你要是枪法不好,来不及举枪打它,反倒会被顶出来个好歹。
麂子还好,撵山狗惊动它们之后,逃跑喜欢顺着山梁蹿跳。
豹子则是在陡峭的山崖上,几个纵身就跑没影了,狗撵不到,人也打不到。
这三样儿都不好抓。
“放心,黑娃能追上,就算是麂子,也肯定跑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了笑,语气依然很笃定。
果然,没两分钟。
林间传来啪嗒啪嗒的蹄子声音,黑娃这大块头晃动着一身腱子肉,龙行虎步的叼着一只猎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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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马齐刷刷的看过去。
群狗也围上去,摇着尾巴,汪汪乱叫不止。
等黑娃叼着放在陈凌跟前。
王立献瞧了瞧,紧皱的眉头松垮下来:“还真是只麂子哩。”
“怪不得……”
猎物没追丢,众人本来很高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王立献这句话,立马就觉得奇怪不已。
“咋了献哥?”
“没啥,刚才跟志哥看蹄印,俺们两个都还以为附近有几个大鹿群哩。结果就撵出来这五只草鹿……”
“唉,现在既然林子里有麂子,那就啥也别说了,鹿群就不想了,肯定没大鹿群,这地方也不值当再多留心哩。”
王立献摇摇头,瞪着眼瞧了瞧地上躺着的麂子。
被黑娃咬断了脖子,已经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就抽刀补了一下,麂子彻底不动弹了。
“啊?”
“这为啥啊献哥?”
听得王立献这话,不说陈凌他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也感到有些不解。
“一麂当百羊。麂子胆小好动,有点风吹草动就怕的不行,喝个水也要换好几处地方。东边喝了西边喝,有时候虽然脚印多,看着跟有老多野牲口似的,其实往往只是一只麂子踩出来的蹄子印儿。”
王立献说着,站起身把猎刀收归鞘里,长出一口气,笑了笑:“好些年没有往深山走,这点儿都忘了,把式生疏咧,唉……”
这些年,他常年在外,一直跟建筑队干活,每次干完回家后太累不想动弹,就是进山也只是在外面几座山头上来回转转,到底是手生了。
“行了,你这把式还叫生?俺们就更拿不出手哩,才进山第一天,有这些收获可不算差啦,够多了够多了,再多扛不动咧,哈哈哈。”
陈大志笑着抠了抠嘴角,眉毛都跟着一阵抖动。
“就是,要不是献哥,我们哪知道该从啥地方放狗撵山,连交口都不知道往哪儿坐,一准儿的空塘。”
陈凌跟着道。
空塘就是交口没找对,撵山的狗把猎物撵出来,坐交的人扑了个空。
这是常有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缺少经验就会误判,王立献算很好的了。
随后大家也一阵附和。
今天有这样的收获,着实不算差了。
大家伙儿都很高兴,尤其几个没进过山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的都是兴致高昂,准备在接下来大展一番手脚。
就一边收拾着猎物,扛着走出林子,一边询问王立献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以及怎么辨别猎物踪迹等等,都是想学点本事。
王立献丝毫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基本上问啥都能讲出来个一二三来。
陈凌也是听得很认真。
……身处山林之中,天黑的比较早。
过了四点钟,就要找夜里落脚的地方了。
有王立献这个老猎手在,自然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背着猎物,沿着溪水前行。
遇到的野鸡、兔子等小猎物,也全不放过。
纯属当成练枪法。
零零散散,收获真不少。
渐渐地,太阳西坠,被高山遮挡,光亮便霎时间黯淡下去,天空仿佛纸浸了油,变成了半透明,被昏红的阳光,晕染了一片。
原本鸟鸣清脆,水声叮咚的空幽山林,在光线变暗之后,显得有些阴森起来。
王立献不敢耽搁,就带着众人找落脚地。
这时候就不能再待在水边了。
虽说入了秋,但山里蚊子也是不少的,紧挨着水边的地方,夜里生起火堆之后,会吸引蚊虫肆虐而来。
且在夜里,是野兽觅食的时间,溪边常有野兽饮水,在夜里野兽的攻击性很强,招朋引伴起来,带了枪也要小心对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势低的河谷,山腰平地也不能选。
山里的老猎户都知道,这些地方湿气重得很,只要睡上一宿,起来腰就废了。
用地理科学的语言讲,这些地方夜间冷空气下沉聚集,是一样的道理。
夜宿深山,方方面面都要谨慎注意,人多人少都一样。
许多危险是看不见的。
最后王立献选定了一处山脊旁的空地,作为今夜的落脚地,随后大家伙放下猎物,和身上的东西,开始清扫杂草落叶。
陈凌则领了捡柴和烧饭的活儿,带着两只狗到处寻摸起来,却是想趁机回去把路上发现的一些小玩意儿收取一下。
他一路走过来,都留了记号的。
现在先把距离近的收入囊中,至于距离远的,明天早上天亮再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进山前的两天,陈凌就把洞天之中,茅屋四周种植的黄瓜、茄子、西红柿、豆角之类的蔬菜摘了下来,堆在了茅屋里。植株连根刨掉,连带着用铁丝搭的架子也拆掉了。反正这些蔬菜只是自己人吃的,并不准备去卖钱,以后就即吃即种,什么时候想吃,进来随时种一些就行。
不然茅屋前后长得全是这些东西,雅观不雅观倒是其次,关键是太占地方了。山里‘宝贝’多的是,要给这些腾出来空间。
像今天下午走的这片区域,就很少有人来。常见的药材和野果非常之多,漂亮的野花遍地都是。
陈凌现在瞄上的,是几株兰花,一眼看过去,倒是并没有给人多惊艳的感觉,但是特别香,就生长在溪流旁的岩石上。叶片肥厚,花瓣圆润丰满,呈现细密斑点状的浅红色,且花瓣的边缘之上有金黄的外缘。
走近之后,香味更加浓郁,浓香中带着一股甜美,芳香四溢。
小心翼翼的拔下来一株,将其收入洞天之中,陈凌正想换下一处地方,转眼间又发现几棵野枣树,野枣子是很常见的,田野沟边都有,但是这几棵不太一样。
是他儿时记忆中比较深刻的一种野枣树,本地人称凤眼儿,果子极小,但口感却相当好,每颗树往往长得不大,结果也少得很,有的小树一年下来,只长五六颗枣子,还常被鸟雀祸害个精光。
他们小时候即使是心里勤惦记着,也鲜少能吃到嘴里。
大人们也爱吃,当然有人试着种植过,但味道差远了。
渐渐地,现在外面已经见不到这种凤眼儿野枣了,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才有生长。
野果之所以被称为野果,就是经不起大面积种植。不是果子小,就是成果困难,还有许多野果子口感酸涩,无法入口。不过陈凌不怕这些,既然遇到了,就收进洞天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扑哧!”
“汪汪汪……”
黑娃忽的打了喷嚏,用力的甩了甩大脑袋,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声。
太阳落山了,水边蚊子成群,两只狗都不堪其扰。
小金也烦躁的哼唧起来。
它们两个遇到狼也不怂,但对于这些蚊虫就无可奈何了。
陈凌也没有办法,挥着袖子帮忙驱赶了一番,说道:“走,再挖棵小树,咱们就回去了。”
梅兰竹菊,怎么也得凑齐了。
不过要挖的这棵树不是这些里边的,就是一棵野樱桃的树苗,距离也不远,陈凌很快就刨掉收进了洞天之中,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枝杈上一簇簇缀满了红通通的小樱桃,看在眼里,煞是喜人,陈凌撸了几串下来,抹干净上面的毛,分给两只狗一些,一人两狗,边走边吃。
樱桃,还有之前移栽的野葡萄。
他打算出了山,酿点果酒的,野果树先在洞天培养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时候什么樱桃、野葡萄、羊奶奶之类的,分门别类的,每样酿一大缸出来,等陪着媳妇回娘家的时候,给老丈人带一些。
尝尝美酒的滋味,也让二老养养身子骨。
往落脚地走着,陈凌也在顺便大量的寻找枯枝,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光顾了,枯枝败叶摞了厚厚一层,轻轻松松就能捡到一堆。全部将其折断成一米左右的长短,然后拔一些野草,简单的搓拧上几圈,缠绕着在一块,打成捆,就这样背着两捆子干柴走回去。
山里的野草长得都很茂盛,且韧性很强,是非常结实的,几根并在一起,搓拧几下就能当成绳子来用。
往回走着,离溪边远了,蚊虫渐渐变少。
两只狗也活络起来,有样学样的,帮着陈凌捡柴。
不过它们是小孩子心性,比较贪心。
专挑大的捡。
黑娃发现一跟断裂在地的松树枝干,差不多巴掌粗细,一米多长,顿时兴奋不已,叼起来就向前跑。
结果它这样横着走,没走几步,就在林间被树绊了个够呛,急得直叫唤。
还是小金聪明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它叼住一头,两个家伙就这样,各自咬着一边,一前一后,抬起来往前跑。
玩起了两狗抬杠。
陈凌瞧着有趣,跟在后边,帮它们喊着号子鼓劲。
果然两只狗跑得更欢快了。
一人两狗,回到落脚地的时候,更是把众人看傻了眼。
尤其一帮子小年轻的,他们不常去陈凌家,见到这一幕,眼神带着愕然与惊叹。
不止他们,连陈大志都忍不住站起来。
“哈哈哈,好家伙,富贵你家这狗本事咋这大,能打狼,能撵山,还能捡柴……”
“这要再过两年,再使使劲儿,说不定还窜上天了哩。”
陈凌把两捆柴放下,笑道:“想上天容易,也得等它们能长出来翅膀啊。”
大伙儿顿时一阵哄然大笑,随后围着两只狗瞧来瞧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念叨说:富贵家的这俩狗也不知道咋养的,啥都会干,也太能了。
黑娃跟小金现在已经听不到别人夸它们了,只是卧在陈凌脚边,翻着肚皮,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让陈凌给它们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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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两个家伙被蚊子咬惨了,身上起了好几个大包,又痒又疼,难受不已。
……只可惜天黑的太快了。
最后的一点昏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林子瞬间变得黑暗下来,就像是天上让遮了块幕布,一缕光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凌帮两只狗挠了几下,周围就已经陷入漆黑。
起身道:“好了好了,不要闹腾了,等做上饭,我给你们抹点药。”
随后玉强几个打着手电筒去生火。
火堆燃烧起来,四周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陈凌收拾了两只野兔,陈大志也把中午土狗们逮到的那几只山老鼠取出,摆弄起来。
至于草鹿和麂子,是不肯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伙进山来,都是为了生计。
全靠打到的这些大猎物拉到集上卖钱。
所谓:谋其皮肉而不自享,换为家中衣食。
正是如此。
……夜晚的深山,漆黑的吓人。
野狼的长嗥,伴随着一声声凄凉的鸟叫,越发显得空旷幽寂,令人心里发毛。
此处的林间燃起了篝火。
篝火有两堆。
陈凌在这一边,穿起兔子,架在火上,来回翻动着,进行炙烤。
火烧的很旺,一滴滴兔油落入火堆之中,发出一阵滋滋声,兔肉也随之染上一抹浅淡的金黄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香味逐渐飘散出来。
让饥肠辘辘的众人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还没烤熟就想吃得不得了。
另一边,陈大志是在烤老鼠。
三只穿成一串。
穿了三串,嘴上叼着烟卷,兴致勃勃的烤着。
花了大半个小时,兔子和山老鼠都烤好了。
王立献取出一小瓶酒,就着香喷喷的兔肉,每个人小小的来上了两口,山里夜间气温低,稍微抿两口酒,身子也舒服。
兔肉分完,大家也都尝了尝烤熟的山老鼠。
主要是小年轻的没吃过,尝新鲜。
山老鼠肉的味道还算不错,清脆中稍微有一丝丝发甜,瘦嫩可口,用火烤熟之后,外焦里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只是尝了两口,试了下味道,就不再吃了。
竹鼠他能接受,且能吃得很高兴,老鼠就算了。
其他人吃了却有点上瘾,像陈玉彬,这小个子尝了一口眼睛就发亮起来,老鼠爪子和尾巴都吃了个干净,见别人吃饱了,就不住的往嘴里塞老鼠肉,连着骨头嘎吱嘎吱嚼着脆响。
让黑娃和小金两个都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一阵瞧,仿佛在好奇,这老鼠肉真有那么好吃吗?
陈凌吃饱喝足,给大伙儿烧上热水。
就转身给自己‘铺床’去了。
条件有限,用枯叶堆得厚厚的,软软乎乎能睡就行。
附近的枯叶子满地都是,随便扒拉扒拉就是一堆,铺起来躺在上面,就可以当成垫子过夜了。
他们进山都是穿大衣的,加上夜里火堆不灭,不觉得冷。
其他人吃饱后,也过来一堆一堆的抱枯树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着火堆不远,各自找自己的地方。
“富贵叔,你这是在干嘛?”
看到陈凌又起身去在周围清扫出的空地边缘,弯腰撒一些东西,陈玉强就跟过来问。
“驱蛇药。”
陈凌提着蓝布袋子,分给他一些:“你去另一边撒上吧,夜里有火堆烧着野物不会过来,再撒上这些驱蛇药,不仅驱蛇,其它毒虫蚂蚁也不会靠近的,大伙能睡个安稳觉。”
“好东西啊。”
“俺这就去撒上。”
撒完药物,陈凌又往篝火里加了一些艾草,还有其他草药碾成的碎渣子,顿时一股浓郁的药味就在四周弥漫开来,渐渐扩散出去。这下子周围真的连一只蚊子飞虫都不见了,之前还能听到蚊子细小的嗡嗡声,现在耳边变得清净一片。
“富贵你这准备的真充足啊,俺们都啥还没往外拿哩,你这就给干完了。”
陈泽走到他跟前,用小棍剔着牙打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可不,现在富贵叔是真能干啊。”
“富贵叔,快歇歇吧,俺给你倒水。”
小年轻们笑哈哈的,一阵热闹。
“多巴结巴结你们富贵叔吧,咱们这次进山,能不能打到更多东西,可是全指望他了。”
王立献平时不太爱说话,这时候也跟着凑趣笑道。
他是能找到猎物,这点不用质疑,但能不能顺利的捕获,却不好说。多年不进山,到底是生疏了几分,有两只灵性的狗协助,当真是省心不少啊。
……一夜平稳过去,山里天黑的早,亮的也早。
清晨,其他人还正在睡着,陈凌就睁开眼起来了。
准备去把稍远处的几样东西收进洞天里。
离开落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黑娃,缓步走在山林间,听着清脆的鸟叫声,感觉心底也异常的宁静,空气中有一丝枯叶腐烂的味道,很淡,融入天地间,就是一种大自然的味道。
一只个头硕大的松鼠站在枝头,唧唧的叫了几声,把坚果扔到陈凌的脚下,向他龇牙咧嘴,似乎抗议他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汪汪!汪汪!黑娃不甘示弱,向树上的小家伙狂吠,告诉它,自己不是好惹的。
陈凌就喝止住黑娃,让他不要浪费力气,对待这种没什么威胁的小动物,不要关注太多。前面有一片野竹林,由于被周围的树藤遮挡住阳光,竹子显得很矮,有几片都枯死了,也可以用来当柴烧。
小松鼠却不依不饶,跟着陈凌,跳到一棵又一棵的树上,向他宣示这也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动。可能是因为跳的太欢腾,踩到了枯枝上,啪的一声,摔在陈凌的脚下。
陈凌见状大笑,用脚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晕的小松鼠,想看看它怎么样了。而黑娃对这只小松鼠早就不满了,扑上去就咬,想让这只讨厌的小东西,知道自己的厉害。
陈凌急忙制止住黑娃,这小东西倒是有趣,似乎察觉到黑娃的气息,紧紧闭着眼睛装死,但灰褐色的大尾巴却仍轻轻摇摆。
“咦?别动,这是什么味道!”
陈凌嗅了嗅,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在刺激着他的鼻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种奇特的味道初次闻到有股类似于烂苹果的味道,但偏偏其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还挺好闻,但越是往鼻子里吸,味道越是怪,带着点刺激性,闻多了让人想打喷嚏。陈凌揉了揉鼻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左瞧右看,很是寻摸了一番,也没发现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什么怪玩意儿啊,咋找也找不见。”
陈凌眉头皱起,小声嘀咕道。
看了看太阳,时间早的很,不过他还要往来时的小山谷走一趟,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啥,既然没找见就算了,不找了,深山里怪玩意儿从来不少。
他这样想着,就准备离开的。
不料,黑娃见到他这个举动也开始仰鼻乱嗅,随后歪了歪脑袋,冲他叫了一声,就撒开腿脚踏踏踏的小跑出这片野竹林。
“这是找到了?到底是狗鼻子灵啊。”
陈凌抬眼看了下方向,距离挺近,就跟了过去。
他们一走,那只松鼠也不装死了,从地上跳起来,呲溜一下便蹿到树上,躲在枝叶之间偷偷看着离去的一人一狗,见他们似乎真走了,就探出小脑袋,一阵好奇的张望。
……陈凌跟在黑娃身后,随着不断接近,果然那股子味道越加浓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附近的另一条溪流,水流小而缓,地势比其它地方也比较低。抬头四顾,周围全是青色山峦,满眼是密林草木,晨间还有丝丝缕缕的薄雾在山间飘荡着。
黑娃跃过杂草灌木,在林间低头猛嗅着,陈凌跟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片很小的野果林,地上掉落着厚厚的一层熟透了的果子,婴儿拳头大小,梨黄色,形状很圆,只是多数已经腐坏。
黑娃一路走过去,踩烂了不少,那股味道立刻又浓了几个度,还很辣眼睛。
原来是这种野果烂掉后散发出的味道啊……
陈凌有点小失望。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仔细闻了闻,只觉得又香又臭,奇怪的味道非常浓烈,呛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忍不住暗骂晦气,连忙退了出来,这趟纯属自己找不自在了。
“黑娃,该走了。”
陈凌招呼一声,就准备带狗离开,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黑娃也是够神经大条的,被呛得连连打喷嚏,还在里面兴冲冲的到处乱跑,低着大脑袋在地面上嗅着,捡出来完好的果子,就嘎吱嘎吱三两口吃下,咬得汁水四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呛得鼻涕、眼泪直流,也不肯往外走。
甩了甩大脑袋,就继续埋头寻找好果子吃。
陈凌叫了它一声,它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叼着一个果子跑到他跟前,放在他脚下,然后转头跑回去,继续吭哧吭哧的四处翻腾。
直把陈凌搞得满脸疑问:“这果子真的有这么好吃?”
附身捡起来脚下的果子,闻了闻,陈凌眼睛亮了,这完好的果子确实很香,也不知道这是啥野果,香味太浓了。
不过这是黑娃叼来的,他就捏着鼻子又走进林子,在树上找了两个成熟的果子摘下来。
这种野果的树,看着树龄都不小了,树干、树枝上爬满了知了壳,且落叶下的树根粗大虬劲,突破地表,但是树干并不粗,也不高,像是一棵棵低矮苍劲的老桃树似的。
陈凌摘下来两个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果肉黄中带红,无酸味,吃起来软糯香甜。
进口再咀嚼一阵,只觉甜度很高,如糖似蜜,多汁而味美,果真是带给他一番不小的惊喜。
“这是什么野果?也没咋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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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口感不错,就把果核丢进了洞天,等把该收了都收了,就统一安排地方种上。
“该走了啊黑娃,过过嘴瘾得了,再不走小心挨揍。”
陈凌吆喝一声,就往前走。
黑娃听到要挨揍了,急忙跑过来。
然而它刚跑出野果林,脚下就一阵踉跄,随后凄哀似的“汪汪”叫唤了两声,扑通一下倒在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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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黑娃,怎么了黑娃……”
黑娃这模样可把他吓坏了,这果子不会他娘的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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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撑着,仅仅走了两步,就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陈凌见此,更是一阵心焦,急忙把它拽进了洞天之中。
心想这毒性也太大了点吧。
黑娃这被洞天养出来的跟牛犊子似的体型,都被毒翻了。
以后在山里可不敢乱吃东西了。
眼前场景恍惚一变。
一人一狗就出现在洞天的溪流旁边,陈凌弯腰鞠了一捧水洒在黑娃口中,这家伙正闭着眼睛,吐着舌头呢,尝到清爽甘美的溪水,顿时吧嗒吧嗒嘴,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陈凌一眼,舔了舔他的手,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闭上眼睛。
“你这憨货就知道乱吃东西,这次可得好好涨点记性。”
看到黑娃不像有事的样子,陈凌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很快,他眉头突然皱起,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好大的酒味啊……”
陈凌在鼻子前扇了扇,突然脸色又是一变,忍不住瞪大眼。
“该不会……这憨货不是中毒,是醉了吧?”
这很不可思议,哪有吃野果把自己吃醉了的。
陈凌弯腰凑到黑娃脑袋旁闻了闻,果然酒味很浓烈。
奇怪了啊!
难道那果子吃多了就会跟喝多酒一样,就会醉倒?
可是,也没听谁说过山里还有这么怪的果子啊。
陈凌踢了黑娃两脚,见它翻了翻身,嘴角耷拉着舌头继续呼呼大睡,顿时一阵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不再管它,转眼出了洞天。
忍着呛人的气味再次走进野果林,陈凌四处瞧了瞧,除了这种野果子,再没有其它特殊的玩意儿。
至于那啥所谓的猴儿酒,或许是编出来的,或许真有这玩意儿,但在这处地方肯定没有。
于是陈凌就又在树上摘了一大堆果子下来,初次吃的时候,味道是不错的,但是吃多了,也是腻得慌,还有点倒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接连几个果子下肚,陈凌真的感觉到了那种酒后的微醺感。
尤其又吃下去两颗,打了个嗝,真的从胃里泛上来一股子酒味。
仔细闻了闻。
让他眼睛一亮。
“真是神奇的果子,吃多了居然真的会醉,放进洞天培养一番,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一吃就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再酿成酒,那后劲儿得多足啊。”
随后转念一想,接下来自己还要去一趟小山谷采的那种东西。
当即一拍手掌:“真是巧了,这下子酒跟烟都齐全了。”
那处山谷,起初是遍地兰花吸引了他,后来经陈大志提醒,才知道,还生长了许多的野烟叶。
他自己本身并不爱抽烟的。
身上揣烟是社交习惯。
但如果真把烟叶培养一番,改造成了有益健康的好东西,也是一件好事。
除了兰花、野烟叶,陈凌做了记号的还有八月瓜、猕猴桃、李子、山核桃、野葵花。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卖不卖钱的无所谓,关键是都很好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独自穿行,全部将这些东西收进了洞天之中。
只等今天夜里,再进行安排怎么种下。
不然乱糟糟的长成一堆,也是闹心得很。
他弄完这些按着记号往落脚地走的时候,黑娃已经清醒了不少,单陈凌把它从洞天放出来之后,它走路仍然一摇三晃的,耷拉着舌头,跟个醉汉似的,到处乱蹿乱闯,四处发酒疯。
把林间的鸟雀小兽,惊得到处逃窜。
快走到落脚地了,陈凌索性就不管它,任它闹腾。
回去的时候,陈泽已经在石头垒成的简单小灶上,做上饭了,陈凌瞧了眼,是煮了锅野山药。
还行,早上简单吃点也行。
闲聊几句后,看到黑娃的异样,众人都问咋了,就出去转了圈,好好的一条大狗,怎么跟发了羊癫疯似的。
陈凌无奈,讲了下那种奇怪野果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