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居(1 / 2)

('今天是初六,县城不逢集,市场里的人却不少。↙↙Ш?om↘↘

大多数都是各个乡镇下面的村民来卖东西的。

这些小摊位上鸡蛋、鸭蛋还挺多,都是舍不得吃,攒够了带到来县城卖钱,卖完之后就去换成粮食米面啥的。

山货这类的也有不少。

就是一些蘑菇、山药、野鸡、野兔之类的。

除此之外,卖调料,卖酱菜、腌咸菜的也比较多。

陈凌在车上瞧了瞧,没啥中意的东西,就找地方停车。

王真真第一次来县城,又是第一次坐汽车,新奇劲儿一直没下去,陈凌停好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带着两只狗跳了下去,像个疯丫头似的大呼小叫着来回跑。

“富贵也来了啊。”

陈凌刚把两筐鸡蛋、鸭蛋搬下来,就有人喊他,转过身一看,是崔瘸子赶着辆驴车停在了不远处,面带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瘸子哥啊,又来进货?”

陈凌把筐子放好,笑着走上前说话。

这崔瘸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概一米六左右,倭瓜脸,肿眼泡,面相挺憨厚的一个人。

只是左腿先天性残疾,从小拄拐,使得身材和脸上都有些变形。

他并不是陈王庄本地人,是跟着姐姐逃荒过来的。

姐姐嫁给了王来顺家大哥的儿子,属于跟王立献、陈凌一个辈分。

这人从小就被叫瘸子,大名没几个人知道,像是六妮儿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瘸子老舅,瘸子舅爷的。

崔瘸子自己都不当回事,也不存在啥不尊重人的问题。

“嗯,来进点货,这就是素素的妹子吧?真是个伶俐的小丫头,来,吃奶糖。”

崔瘸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抓了把糖,塞到王真真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向来是藏不住事的,在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臭味儿,崔瘸子自然也知道陈凌家的大舅哥和小姨子来了。

“姐夫……”

王真真抓着糖,抬头看向陈凌,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收下吧,这也是个哥哥。”

陈凌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瓜,笑着道。

然后跟崔瘸子聊了几句话,待他离开后,才回到车旁,继续卖鸡蛋。

“奶糖好吃吗真真?”

“好吃,老甜了,还软乎,姐夫你也吃。”

“哎哟,真真可真懂事,你觉得好吃一会儿咱也去买点。”

农贸市场的南半边是卖瓜果蔬菜的,北半边是粮油和小食品、衣服、玩具之类的混杂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崔瘸子这样的都是去那边进货。

“够了姐夫,奶糖贵。”

“哈哈,这贵啥,等咱把鸡蛋、鸭蛋卖了,能换一拖拉机的奶糖。”

陈凌说完这话没过几分钟,就有小贩找了过来。

见到陈凌就抱怨,说等了他大半个月都不见人,他们都快收不到货了。

也就是今天看到两只狗了,才赶忙过来看看,真是让他们苦等。

“好家伙,兄弟你这都换上汽车了啊。”

“没,朋友的。”

“那也了不起,啥时候再多拉几车菜过来,年底换辆小汽车不成问题。”

“不卖菜了,又忙又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能赚钱累点咋了,为啥不干?”

陈凌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

等家里建完新房后,鸡蛋、鸭蛋、鹌鹑、兔子每月就能卖不少钱。

至于卖菜还是算了。

自家菜园子的菜够吃就行,起早贪黑的倒腾那个干啥。

或许天冷了,在家闲着没啥事干得时候,会往城南小院出几次摊,其他时候也不慌着挣钱,把自己搞这么累太不值当了。

“兄弟你可真是……”

“俺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贩们没啥文化,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只是不断摇头叹息着,带着陈凌去过秤。

卖完鸡蛋、鸭蛋,陈凌就带着小姨子去逛市场了,留下两只狗看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小半天时间,陈凌带着小丫头把市场逛了个遍。

吃的、穿的、玩的每样都买了不少,让王真真开心的不得了。

回到车上后,还抱着她的东西不撒手呢。

“咋样?文具盒还满意不?”

“满意,三层的文具盒哩,漂亮得很,姐夫你真好,嘿嘿嘿。”

小丫头以前的文具盒还是王素素上学那时候的,用了都快十年了,终于能换新的了,高兴劲儿半天下不去。

“走,再带你进城转转。”

今天除了给小姨子买东西,还要给汽车加油,给大舅哥换新车胎的,他可没忘,就驱车在县城转了一大圈,办完这些事,又买了些肉这才回家。

回来前,他还特意绕到中学那边,让王真真在车上等着,自己回小院看了看,里面除了几个油坊老板塞的纸片外,来买菜的已经极少,都是油坊老板们在求花生,有的来了不止两三趟,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这边,鼓捣这玩意儿也费力气得很。

还是等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自家田里的花生、大豆收了再送,正好那时候田里也要开建了。

要忙就一起忙。

……

“哥,哥,你看,姐夫给俺买的文具盒,三层的,好看不?”

一回到家,陈凌刚把车停稳,王真真就抱着东西跳下去,兴冲冲地找王庆文炫耀去了。

“你家里不是有吗?咋还买?尽撺掇你姐夫乱花钱!”

王庆文看到妹妹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家里那个旧了……”

小丫头一看大哥这模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心想要遭,高兴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了又不是坏了,还能用,为啥买花钱新的?”

王庆文正帮着和泥呢,这下子也没心情和泥了,扔下铁锹拍了拍手,问道:“怀里抱的是啥?”

“姐夫给俺买的新衣裳,还有新凉鞋。”

王真真在家不怕爹娘,就怕这个大哥,这时也是一边看着大哥脸色,一边小声期期艾艾的道。

王庆文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正好陈凌这时也是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过来,仔细一看,有吃的有玩的,好家伙,就没一样‘正经’玩意儿。

“这是啥?不是,我说你这奶糖跟方便面咋都买了两大包?”

“这不是真真喜欢吃么。家里也常有小娃娃来玩,就多买了点。”

陈凌笑了笑,小娃娃们除了糖之外,就馋方便面。

这时候的方便面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调料包,但论味道,却比后世要强得远。

王庆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陈凌啥,给了一句“就会乱糟蹋钱”,转身气得吭哧吭哧的去锄泥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冰棍也才五分钱一根,雪糕一毛,方便面就贵了,有三毛的有五毛的,其实两包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但大舅哥这人吧,还是老辈人的思想,觉得花一块两块的,解解馋,过过嘴瘾,这就很了不得了。

哪有陈凌这种做法?又不是啥正经吃的,买一堆回来。

还买文具盒,他上学都是用双宝素的纸盒子装铅笔,也没见咋不好了。

“庆文哥别生气,富贵也是见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小姨子来,还不兴他这个当姐夫的表示表示吗?他这也是高兴。”

“说得对,不过有庆文这样的大舅哥,是富贵的福气,他这娃是该有人管着点,管着才有出息哩。”

“……”

有人这样劝着,王庆文倒是不那么气了,其实他就是恨铁不成钢。

明明大好的青年,是块成事的料子,非得不学好。

这大手大脚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攒点家底,以后有了娃可咋办?

万一不小心超生了,给人交钱都费劲……

想想就让人上愁。

不管大舅哥咋想,又忙了三四天之后,陈凌家的房子终于建好了。

前院房子拆了之后,跟原来比起来,新院子要大得多,原来家里的枣树、桃树、梨树撑起来的荫凉地能覆盖住大半个院落,现在只能盖住东南角的一片。

墙砌得规规整整,荷花池重新垒的高高的,用青石条围着,还有漂亮的院坝、台阶,在陈凌特意嘱咐下,还建上了狗窝跟鸡舍,鸭圈跟兔子窝也找了块地方,重新修葺了一遍。

牛棚则安排在了东南角,原本兔子打洞的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陈凌还栽了点竹子,在院子中央围了一片小竹圃出来,竹子是经过他洞天改良过的,长得郁郁葱葱,为新建的院落增添不少生趣,看上去也不会空落落的。

竹圃东边的不远处,则放置着大磨盘。

现在院子里虽然没了葡萄架跟花坛,但根还在地下没刨出来,明年春天的时候浇点水,又能够重新繁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月初十这天,陈凌和王素素搬到了新屋,这季节日头毒,山上的早晨跟晚上风也大,房子建好,干得挺快的。

家里换了新模样,黑娃和小金也是兴奋的满院子疯跑,一会儿嗅嗅这里,一会儿闻闻那里,然后就叼着自己的饭盆子回到自己的小窝,翻来覆去的在里面打滚,大半天安分不下来。

……

房子建好,换新居了,初十这天陈凌又在家请了顿饭,这次找他喝酒的倒是不多,全是找王庆文的。

这顿酒喝的,王庆文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并没有以前喝多酒之后的头疼欲裂的感觉,胃里也没啥不舒服的。

其实昨天他也挺高兴,这几天他对妹夫改观越来越大了,他娘的,市里的领导都跟他有交情,称兄道弟的,汽车任他开。

甚至在乡里、县里也挂上号了,领导们都知道他的大名。

乡里管计划生育的也跟他关系还不错,这家伙,之前白为他担心了。

之后没别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想妹妹总算熬出头了。

日子越过越好,这几天下来一些事他也看在眼里,这个妹夫现在对妹妹真是没得说,说不好听的,他自己对媳妇都做不到这样,这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就是这小子花起钱来没个数,这一点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所以昨晚就谁劝酒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个酩酊大醉,让村民们对陈凌这大舅哥是交口称赞,觉得这是个实在人。

还有人喝痛快了,当场就要跟王庆文拜把子的。

还好王来顺最后劝住了。

喝完这顿酒,眼看着在妹夫家住了快一周了,这马上就要过中秋,大舅哥就准备八月十二往家里赶呢。

所以八月十一这天醒过来之后,王庆文憋了几天的话再也憋不住了,当着王素素的面把陈凌叫了出去。

“以后有啥打算不?”

“就种种菜,种种果树,养点东西,过俩月再把田里围起来建个农庄,其他的还没想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其实也行,不过我看你认识不少人,咋没想着吃公家饭呢?”

“我这性子不合适,不会迎合人。”

听到这话,大舅哥叹了口气,之后无非就是一些劝他花钱要有个数,得为将来打算之类的话,唯恐他坐吃山空,攒不下家业。

陈凌也都点头应是。

被人说教是件令人心烦的事,但就像村民们说的那样,陈凌现在无父无母,有这样一个大舅哥时常管教着,并不是啥坏事。

换成其他人家,不想着从妹妹这里占便宜就是好的,谁管你这摊子破事?

陈凌自己也知道,所以也就耐心听着。

王庆文看这妹夫态度挺好的,是听劝的模样,心里也舒坦不少。

他对陈凌是抱有希望的,年初让他狠揍了顿就有这么大的改变,这半年里也确确实实折腾出一番样子,要说不满意,那是假话。

这小子又不是啥蠢人,还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看来,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搞歪门邪道,他这妹夫将来绝对能成事。

“哥,你这过了八月十五,也得回去上课了吧。”

王庆文是风雷镇中学的老师,教数学的,帮陈凌干活这几天,老被人说这大舅哥看气质就不像庄稼汉,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伶俐,这就是因为教书多年的缘故,不论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跟村里人差别挺大的。

“嗯,是要重新开课了。”

王庆文点点头,这次他们那边学校受影响不小,也是重新翻盖了一下,这段时间学校就停课了。

“真真在这儿多住一阵子吧,你过些日子要跟你们队上一块进山,这样素素在家也有个伴儿。”

“好,我们村小学也要重新建,我明天找人问问,先送真真去城里上课吧,三年级了,跟不上进度留级挺麻烦的。”

陈王庄小学离村里的堰塘太近,也被泡垮掉了,这阵子村里小娃娃们都没上学,整天到处疯跑。

不过他们到底年纪小,王真真不能跟他们比,今年都三年级了,不能老耽搁着。

王庆文听到这话后露出笑容,这妹夫果然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往院里瞧了一眼,发现妹妹似乎在偷听,就不动声色的给陈凌递了根烟:“凌子,去村外转转吧,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陈凌心头一跳,听大舅哥这语气不会又有啥大事吧?不过还是点点头跟了上去。

半晌后。

两人绕着村子转了圈回来,迎着王素素担忧的眼神进了家。

趁着王庆文不注意,陈凌冲媳妇眨了眨眼,示意没事,让她放心。

其实大舅哥找他也没聊别的,就是问生娃的事,怕王素素听到难堪,也怕外人听到说闲话,就没在家门口问。

对于这事,陈凌也很无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王素素就是没能怀上。大舅哥还担心上次把他身子骨打坏了,担心得不行,让陈凌哭笑不得,却也没办法解释。

他现在的身子骨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王素素怀不上,可能还是时机不对吧,有洞天傍身,其实这也不是啥大问题。

继续努力耕耘不懈怠就是了。

“真真,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姐姐家要听话,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屋里,王庆文揪了揪小妹的辫子,叮嘱道。

“哎呀,俺知道了!”

王真真有些恼火的抬起头,不满的叫嚷道:“哥你咋学的跟姐夫一个样,动不动揪俺辫子,秃了咋办?”

陈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怕啥,秃了姐夫的头发借给你。”

小丫头顿时脸上怒气更重:“臭姐夫,净会糊弄俺。”

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头发哪能换着长。

陈凌笑了笑,也不搭茬,小姨子这都十岁了,现在不逗,再大点就不好玩了。

王素素笑看着他们玩闹,给陈凌和大哥倒上茶水,然后就拿着锤子、钉子在屋里的墙上挂那些赵大海送来的油画。

等挂好后,就捧着簸箩,坐在门槛上,听着陈凌跟大哥说话,看着妹妹追着满院的小兔子来回跑,开始做些针线活,这眼看又要入秋了,换季的衣服要早点准备上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衣服之外,被褥也要重新拆洗,床单和帘子建房之前就买好了的,但厨房的竹篦子之类要做新的。

还有篱笆、草垫子也要再编织两套,这是给家里的家禽、狗和牛准备的,现在的太过破旧,只能应付着用。

新家要有新气象,总不能一直凑活。

这样算起来,零零碎碎的杂活儿着实不少。

但王素素却乐在其中。

她跟陈凌不一样,她是闲不住的性子。

总要把家里收拾妥帖,不然心里不踏实。

起初陈凌也劝她歇歇,但劝了几次,王素素只是笑着应下。

转过天来,该忙活还是继续忙活。

时间长了,陈凌也就习惯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活儿不需要急着干完,陈凌就会故意把她拉到身边,给她读读报纸,或者念几页给她听,让她也听听故事,放松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知道他的心思,却也一直由着他。丈夫疼她,对她好,她只会觉得开心和幸福,又如何会拒绝呢?

这样的日子久了,夫妻感情却是越发深厚,也更加默契。

八月十二,小两口一大早把王庆文送走后,王素素就准备和陈凌一块去田里锄草。田里的花生、大豆种上有一个月了,每样两亩出头,说多不多,只是收了菜后一直忙,就没咋去管过。

现在也该去锄锄草,浇浇水了。

“真真,我跟你姐夫要去田里干活,你去不去?”

“不去了姐,俺还要找喜子、六妮儿去玩儿。”

王庆文一走,王真真也没了约束,乐颠颠的换上新衣服,穿上新凉鞋,像个小马驹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找村里的小娃娃们玩去了。

“不准去水边玩,知道吗?”

“俺知道,放心吧姐夫。”

这丫头来到村里,没两天就跟村里的小娃娃混到了一起,整天跟着六妮儿几个到处捣蛋玩闹,前两天爬树还让痒辣子蛰到了腿,有王庆文在她也不敢声张,生怕挨骂,回家偷偷告诉王素素的时候小腿肚子都肿了老高,最后抹了药不疼了,又带着黑娃小金去撵野鸡、兔子,使得小娃娃们都喜欢跟她玩,每天饭没吃好就跑来叫她了。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陈王庄小娃娃里的大姐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陈凌几次感叹,就这丫头的疯劲儿,怪不得光是捉蝎子就能攒下五十多块钱呢。

只是王素素觉得妹妹在这边老是玩,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但是要让她训斥妹妹几句,她又舍不得。

“没事,让她玩吧,过两年就成大丫头了,再想这么玩也没机会了。”

陈凌对着媳妇笑道:“真真聪明着呢,你也不用老担心她学习。明天我去县城找学校问问,没啥问题的话,过了中秋就送她上学去,才多玩一个月,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儿,那点儿课业指定不成问题。”

“知道啦。”

王素素冲他皱了皱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草帽。

她不过是觉得妹妹玩的时间太长了,放了两个月长假又遇到发大水,一直没开学,老是到处疯玩,以前学的东西恐怕都要忘干净了,再放任不管,真要留级了。

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溜到门外的两只狗,喊道:“你俩先别慌着去疯跑,先帮忙把兔子赶进窝里再去。”

现在三窝小兔子也都一个多月那么大了,在窝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

小两口在家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活动会儿没啥,有黑娃和小金帮忙看着,它们也跑不出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在没修大门,只有栅栏门挡着,栅栏的空隙大,就算堵了水道口,它们也能从缝隙跑出去。

就在出门前把它们都赶回窝,用篱笆再挡起来。

不过兔子实在是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快有四十只了,她和陈凌抓起来太过费劲,堵了这边,跑了那边,有两只狗帮忙,倒是能省事不少。

王素素带着两只狗一块把它们驱赶进了窝里,回屋拎上满水壶的凉白开,陈凌就去牵上牛,扛上锄头,等王素素提着水桶锁好门出来,两人就向着田里走去。

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建好了新房,除了少数没人管的老屋,其他都盖成了砖瓦房,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黑瓦,院坝台阶,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相比之前,陈王庄也换上了新模样。

出了村子,田里干农活的人不少,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又到了灌溉的时候。

今年老河湾重新变宽,附近的山沟里也全是水,浇水比较方便。

坡地上种的棉花、高粱,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家在田里弯着腰去给棉花摘心、打顶,这跟西瓜要摘瓜秧头子是一样的道理,棉花不打顶,侧面的枝杈就少,就老往高处长,不好好结棉花桃了,棉花的产量会大大降低,影响收成。

小两口走在田间路上,到底是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往往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即便是离得老远都有人喊,跟他们开几句玩笑话,到处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陈凌现在适应了,也不会不耐烦,碰到说话的,都会适当的驻足闲谈两句,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自家田里,小两口也会聊聊村里这个人家、那个人家的情况。

说着话,干起活来也快,不知不觉的就把草锄完了。

将近五亩地的草锄完,也就中午了,这还是陈凌农活越干越顺手之后的速度,毕竟不是力气活儿,用蛮劲儿是行不通的,就比较费时。

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来的时候两人还打算着把山脚下小水沟里的水引过来给花生、大豆浇灌的,现在看来得等下午了。

如果就他们小两口两个人的话,浇灌完再回去吃饭也不是啥问题,关键是小姨子在呢,总不能让小姨子饿肚子。

放下锄头,两人坐在田埂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正喝着水,突然听到山脚下小白哞哞的叫起来,王素素急忙起身走过去,一瞧之下,立马吓了一跳。

“阿凌你快看,这里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的脑袋。”

陈凌走到跟前看了两眼,说是脑袋,其实是半截动物的头骨,并不算大,还能看到嘴里的牙,脏兮兮的,就在水沟边上的静静躺着,虽然被晒干了,闻不到啥臭味,但还是有许多苍蝇在周围环绕,舍不得离开。

“会不会是狼吃剩下的?”

“估摸着是,最近山上狼越来越多了。”

陈凌点点头:“放心吧,没啥大事,咱们村里狗多,有动静就会叫的,狼想悄悄摸进村里根本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咱们以后要在这边建庄子,养点啥东西,狼下山给祸害了就不好了。”

王素素忧心忡忡的道。

毕竟眼看着鸡蛋、鸭蛋每月快两筐子了,鹌鹑和兔子也是每月一窝,按这个架势,家里的那点地方肯定不够用,既然陈凌说想在田里再盖一处大的,她对此也是赞成的。

只是山上的狼越来越多,这养点啥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了。

其实就算狼进不来,但是老骚扰的话也不行,容易引起家禽、家畜受惊。

家禽受惊容易不下蛋,有时还会吓出病来,造成的间接损失也是不小的。

家畜就算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猪啊、羊啊这些天性胆小的,也容易被狼吓出毛病来,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总归山上狼多是件麻烦事。

王素素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没啥,前几天咱们家房子建好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在酒桌上说过这事了,五叔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准备在咱们队进山打猎之前,帮着多申请几杆猎枪下来,别的不说,先把四周山上的狼狠狠地打上几遭,直到把它们打怕了,不敢再下山为止。”

陈凌笑着安慰媳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男丁进山,留下老幼妻儿,哪能放心,对付狼这是早就有打算的。

不然现在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山,平时想采点药、打点野物换钱都胆战心惊的,这怎么行?

还是早点把狼打跑的好。

听到陈凌这么说,王素素长呼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陈凌见状笑笑,拉起媳妇的手,叫上小白牛往家走。

“走吧,回家做饭,十二点多了,真真恐怕早就饿了。”

“嗯。”

……

锄草、浇水,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两口握着铁锹,把从水沟引水浇地的几道水渠用土填好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锄完了草,浇够了水,一根根瘦小的花生苗、豆苗都挺直了腰杆。

菜园子自然也没忘记浇水。

田里现在除了韭菜又长起来之外,不知道还从哪冒出几株南瓜,或许也是多少受到之前陈凌浇水的影响,王素素晚上蒸了两个,香糯软甜,非常可口。

煮的南瓜粥也很香甜。

至于其它菜,豆角、丝瓜之类的,陈凌没再浇过水,就算重新长出来,也已经长老了,枝蔓都开始枯萎发黄,王素素就摘回来留作种子,丝瓜瓤留着刷洗锅碗用。

次日,陈凌要去县城给王真真办上学的事。

一些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家,大早上的就找了过来,想让陈凌帮着打听打听,能不能让自家娃也去。他们也不想让自家娃娃整天乱跑,再说过些日子要进山了,家里只有老人、婆娘在家,小娃娃们为了玩啥都敢干,万一看不住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送到学校去有老师管着省心。

陈凌对此也都一一应下,建了比房子,让他跟村里大部分人都亲近起来,这样的来往不是坏事。

把来人陆续送走后,王素素就去田里放牛了,顺便要给兔子打草,下午再干家里的杂活,不然下午太热,田里干活的人少,要是有狼下山,自家的田离别家又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急着去县城,因为王立献家五妮儿考上大学了,前两天刚给送来的通知书,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延迟了一个月,八月十五过后才开学,但考上大学总归是件大喜事。

尤其在山村出了大学生,可是不得了,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

摆酒的事,王立献该通知的人早就通知过了,今天是要去县城领奖金的,五妮儿分数够,学校没报漏,够资格领钱,但是他不会跟公家人打交道,怕说不好话,想让陈凌顺道跟他作伴。

陈凌自然没啥好说的,就在家等他去村委开信,自己在家喂了喂兔子,又去荷花池添了两勺溪水,给池子里的鱼喂了点馒头渣。

池子里不仅有韩闯送来的那些鱼,家里原来水缸的红鳝鱼苗也都一股脑放了进去,起初王素素还舍不得,毕竟是值钱东西,怕鳝鱼打洞以后找不到了。但是陈凌说在水缸里养着长不大,三个月了还是一拃多长,反正现在没人肯出钱买这玩意,还不如放进池子里。

后来先是放了两条进去,过了七八天果然长大不少,王素素这才答应,现在陈凌一过来添水喂食,它们也混在鱼群里游到了水面上,红艳艳的飘了一片,个个都有三十来公分左右,煞是好看。

欣赏了会儿鱼,又把洞天里的鸽子放了出来,陈凌有些日子没管它们了,早就在里边憋坏了,一放出来就绕着满院子飞,最后落在树上,沿着树枝来回走动,不断咕咕的叫着,就是不肯下来了,索性陈凌也不去管它们。

除了鸽子,红腹锦鸡蛋也早就孵出了小鸡,只是时间不长,一个多月时间没长多大,并没有成年的红腹锦鸡那么鲜艳漂亮。

这个红腹锦鸡陈凌是不打算放出来的,放出来太惹眼也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留着自己欣赏。

“富贵,信开好了,准备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王立献开好信过来喊上他,两人就一块去了县城。

没费多长时间,事情就顺利办完,回来的时候,王立献高兴之余,买了好烟好酒,猪肉也有十多斤,准备今晚请人过来,为自家闺女庆祝。

“富贵下午没事早点过来,咱们俩把羊杀一杀。”

“行。”

自从王立献家的大公羊上次被骟之后,肉长得那叫一个快,正好这次五妮儿考上了好大学,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本来准备留到年底卖钱的,现在直接杀了吃肉庆祝。

八月十三这天呢,陈凌就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去王立献家吃了顿饭,也就他们这帮关系好的,没啥外人,直热闹到大半夜。

结果八月十四,又有两个人家生了娃办满月酒,都是年轻一辈的,跟陈凌恢复来往之后,就上门喊他过去。

所以陈凌这两天没别的事,就是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吃完上家吃下家,欢欢乐乐,热热闹闹的,一直到八月十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秋节到了,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

陈凌家却难得清静。

这两个月时间,忙完别家忙自己家的,就没咋停过。

房子建完,又是升学宴,又是满月酒的,连着赶了几天的饭场。

到今天才算真正的闲下来。

尽管王来顺昨天已经在大喇叭喊着要在夜里找人值夜巡逻,防着狼进村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肯定是轮不到自家的。

这没了事情要忙,陈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早上起床之后,就带着两只狗,拿着弹弓出了门。

过段时间,等打跑狼,就要上山打猎了。

但是猎枪还没申请下来呢。

陈凌手痒之际,就先用弹弓来过过瘾。

这阵子村民们都比较忙,鸟雀一时间没人管,又多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早晨的到处叽叽喳喳一片。

陈凌裤兜装着石子,看到哪里鸟多就停下来,打上两弹弓。

让村民们见了直摇头:“这小子,才刚安分几天,咋又开始了……”

老话讲逮鱼摸虾,耽误庄稼;遛狗架鹰,家财空空。

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干的事。

多好的娃,年轻力壮的,咋就偏偏不干点正经事呢?

陈凌也不管这些人咋想的,见到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就说笑,一路走出村子。

他今天也没往自家田地走,出了村就往南去了。

不过鸟确实是挺多的。

太阳刚起升来,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彻,就出来到处找食吃来了。

南边没种啥粮食,这是陈二柱当初盖大棚承包的那些农田,被抓之后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前阵子涨水的时候村里人家的粮食有被冲出来的,麦子、稻谷、高粱、大豆都有长,就是被杂草影响的,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刚往这边靠近,就有一大群鸟轰然飞起,喜鹊、野山雀、灰麻扎居多,常常是二三十只一起出动。

这么多鸟,他只是打了两弹弓,就蒙到了一只。

虽然仅仅是擦伤了翅膀,但还是受了影响,被黑娃轻松的摁在地上,衔干净毛之后,吃进了肚子里。

小金则跟在陈凌身侧,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不安分的摇动着尾巴,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陈凌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只鹞子,这傻鸟总是偷偷跟着他,虽然喜欢在他附近活动,但也不怎么露面,整天神出鬼没的,他也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不用他喂食,也不用他养,爱跟着就跟着吧。

接着就带着两只狗,一边打鸟,一边四处溜达。

没过一会儿,准头就渐渐上来了,越打越顺手,只是打下来的鸟并不多,反正他单纯就是娱乐的,也不在意收获,打下来就都让两只狗吃掉了。

只有见到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收进洞天里,有鸟、有树苗、也有水洼子里的鱼虾蟹之类的。

慢慢的,离南山越来越近。

陈凌有阵子没到山上去了,就喊上两只狗,绕过老河湾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来山上的人比较少,周围的杂草灌木越发浓密,把山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走起路来也极其艰难。

让陈凌都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那时候农村生活好了,有互联网有电视,大部分村民闲暇时宁可窝在家里,也不往山上走。最多就是秋天进山打点野果做点柿干、蜜饯,或者弄点野葡萄酿酒。

陈凌从洞天抽出柴刀来,一边开路一边往上走,越过一个小山坡,草丛中的小动物多了起来,不时就有鸟雀从道旁惊起,扑棱棱的飞过头顶,还能看到一些蘑菇、地衣,还有蛇泡等野果子。

甚至陈凌还在小金的提醒下,看到一个獾子洞,就在灌木丛旁,挖出碎土堆,紧挨着土堆还有一道深洞。

洞穴应该是才刚挖出来不久,泥土都是新的。

小金上次没挖到这玩意儿,还念念不忘,察觉到这熟悉的气味,就绕着獾子洞又是打转,又是来回嗅,可能是知道这洞比较深,过了会还咬着陈凌裤腿往洞口那边拽,想让他忙抓。

“好了小金,它们又跑不了,等过两天再来堵也是一样,乖乖的,咱要听话。”

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安慰道。

黑娃只是蹲在旁边哈喇子流了老长,瞅瞅獾子洞的洞口,再瞅瞅小金,仿佛在等獾子自己出来。

这玩意儿肉好吃,上次炖出来,虽然给它们没剩多少,但是骨头都进了它们两个的肚子里,那味道它可记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知道流着哈喇子干看,除了吃就不能长点本事?”

陈凌见到黑娃这一脸馋样子就来气,给了它一脚,就领着小金往前走。

黑娃甩了甩毛发,没心没肺在獾子洞旁撒了泡尿,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过了会儿,眼前的野果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陈凌就站在一处山葡萄旁,举着石锄刨了两株下来。

这种葡萄就是纯野生的,果子比家里种的葡萄要小很多,大多数也就成人的小指头肚那么大,皮厚肉少籽儿多,吃起来发酸发涩。

这玩意儿现在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稀罕看一眼。

也就是陈凌这样的,小时候零食少,才会抢着过来摘了吃,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现在也就是秋天酿葡萄酒的时候,每家进山摘一些,还别说,酿出来的葡萄酒,喝起来味道还真挺不错,劲儿也足。

陈凌也是惦记着这一口,直接刨了两株下来,扔进洞天随它生长去。

挖了两株山葡萄,陈凌瞄准不远处的野山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儿时常吃的野果。

就是太酸了。

收进洞天长起来,口味估计能好上不少。

很快,他又去挖了两棵猕猴桃树,也收进了洞天。

这种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同样很小,刚摘下来的时候特别硬实,需要放在麦麸里捂上半个月才能吃。

挖完猕猴桃又挖石榴,最后连几株枸杞也被他收了进去。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山下走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一处竹林。

不是大毛竹,是当地的笨竹子,土生土长的,也不知道学名叫啥。

这种竹子生长缓慢,也不高大。大概三根手指头那么粗,不能做建筑材料,笋也不好吃,主要是农家编制竹器来用的,像竹筐子,竹筛,竹耙子等等。

做出来的竹器经久耐用,就是一般人做出来太粗糙,不咋美观,带到集上卖也卖不出好价钱,除非有陈大志那样的手艺。

陈凌砍竹子主要是王素素做竹篦子要用,这种事他自然是不能让媳妇来干的,正好见到了就顺路砍两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砍完竹子,陈凌收了手,领着两只狗往山下走。

……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陈凌刚到村口,对面大坝上,一道公鸡嗓子唱出来的腔调,吓得河边一群水鸟扑腾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远了。

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背心,军绿色裤子,顶着鸡窝头的中年汉子正骑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唱着,看到陈凌扛着竹子,领着两只狗走过来,顿时轻咦了一声。

愣愣地看了陈凌好几眼,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富贵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咋了春生哥,半年不见,认不得了?”

陈凌停下脚步,把竹子斜着拄在地上,冲这人露出笑容。

这汉子是王春元的大哥,王春生。

跟着爹娘常年在县城住着不回来,开着个小木材厂,当做日常的营生。

当初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几年村里大队上就是王春元他老子、陈二柱他老子,还有王二婶子家的老汉在管事,这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极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三家里,只有王春元跟陈二柱两家发了家,也是在鼓励经商的几年里钻了空子。

当时陈凌的父亲也想搞点买卖做,因为经常送信,眼界也算比较开了,准备贷点钱买辆大车往市里跑货运,结果想法是好的,但接二连三被混蛋儿子搞得泻了心气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只有陈二柱的老子看着这边不生产石灰,就弄了个石灰厂。

王春生他老子这边就是有了钱坐吃山空,到处吃喝嫖赌,后来花钱如流水,两个儿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才收手。

但是由于在大队是做事太过分,跟村民们处得差劲,就跟陈二柱老子,两家人搬到了县城去住。

现在陈王庄村民到了县城碰到这两个老家伙也不说话,他们也没脸,见了熟人就背过身子转过脸,年纪大了回不了村,落叶也归不了根了,根本没脸见人。

“哈哈,你这小子变化有点大啊,远远看着,俺还以为哪个大学生下乡劳动了。”

王春生憨厚一笑,然后说道:“正好刚回来就碰见你了,俊英姑姑让捎信儿给你呢,说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她来不了了。”

“嗯,大姑她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了。”

陈凌点点头,心道不来正好,省得他跟王素素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看向王春生,问道:“春生哥你是去铜石了?”

铜石县离凌云可不近,那地方又穷,没啥必要的事,是不怎么过去的。

“没有,俺没去,是你嫂子家大侄子娶的那边儿的闺女,前几天跟着去了一趟。”

王春生说着,掏了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比起铜石县,他们这边算是富有的,所以铜石县嫁女儿不是嫁苦柳县,就是嫁凌云这两个地方。

陈凌接过烟,两人边走边聊。

他这才知道王春生是回来收拾老家了。

中秋呢,他老子老娘想回也没脸回来,就自己回来看看。

在村子走着,看着大变样的老家王春生也是既恍惚又有点伤感,和陈凌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他爹娘的老房子那边了,他回来也就是看看,跟每年过年的时候一样,回来待上半天,找几个熟人叙叙旧而已。

现在他爹娘回不了村,老房子也没必要翻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陈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心想这家子人倒是够闹腾的。

他们全家人也就只有王春生两口子是对老实夫妻,都是直脾气,不然回了村也是没人搭理他的。

摇摇头,走进院子里,陈凌就见小姨子带着六妮儿几个娃娃,坐在东边的墙头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啃,使得一群土狗仰着脑袋,摇着尾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这丫头还带着头,不时的从旁边梨树上揪两片树叶揉成一团丢下去,逗得一帮子土狗汪汪叫着争抢,还以为是香喷喷的肉包子丢下来了,她却在墙头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吃个饭也不安生,一会儿把你摔下来你就不逞能了。”

陈凌把两根竹子靠好,走过去,冲墙头上的几个娃娃招了招手:“来,排着队一个个下来,我接着你们。”

墙头也就不到两米高,从那墙面的几处鞋印来看,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是咋上去的了。

王真真顿时绷起小脸,摇摇头,两根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我不下去。你快去吃饭吧,姐姐做好饭等你呢,我们就在这吃。”

“行了,就让他们在那儿吃吧,星期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这两天随他们疯玩。”

王素素从屋里走出来,冲陈凌温婉一笑:“你洗洗手,我去把锅端了。”

小丫头看着两人,整张脸顿时苦瓜脸:“为啥上学啊,家里还没开学哩,俺就住一阵就走了,咋还得在这边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啥住一阵就走,今年是闰八月,你得住小半年呢。”

“再说你那文具盒多漂亮,买回来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可俺没带书,咋去上课?”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梗着脖子道。

“没带书也没事,待会吃了饭,让你姐夫去村里给你借。”

王素素把锅从厨房端出来,盛着粥头也不抬的道。

“要是借不到,明天正好是星期日,还有一天时间哩,让你姐夫去县城给你买上就是了。”

“啊?”

王真真顿时哭丧起脸,只觉得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天的天气并不算太热,天高云淡,已经有了几分秋韵。

吃完早饭,陈凌就又出了门。

他是去给小姨子借书的,其实王真真说没带书就是个借口,新课本都是新学期开了学才发的,这丫头放了暑假一直就没开学,哪来的书?

不过他们这里太偏远,有的时候课本印发不及时,也是需要找高年级的借,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王庄上完小学的孩子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想找三年级课本,不太好找,转了几家都没借到。

借不到就算了,明天去城里买也一样,花不了几个钱。

回到家,王真真早跑没影儿了,又跟六妮儿那帮子娃娃,带着一群狗到处玩去了。

陈凌就陪着王素素在家织草垫子,这玩意儿没啥难的,很好学,教几遍就会了,材料也好寻,秸秆、芦苇、蒲草都可以用,就是编织起来比较费时间。

况且除了家里的家禽家畜,床上也要铺草垫子防潮的,两人织了半个上午,也就只把两只狗的垫子做好了,铺进了狗窝里边。

快中午的时候,王春生来王春元这边转了转,就准备回县城的,来跟他道个别,主要是顺道问问过阵子能不能帮忙给春元翻盖下房子的事。

陈凌当然没答应,推辞说过阵子要忙,没啥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也是老实。

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事,他不知道操哪门子心?

等他走了王聚胜过来送了包月饼,才说起王春元的事,说是前些天乡卫生院治死了个老太太,被家属闹得关了好几天了,这以后估计也再没啥人敢去看病,王春元混不下去了,想回村呢。

不过他那两口子在村里啥样谁不清楚,老子娘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是王春生来找人帮忙,都找了好几家了,也去找王聚胜来着,可惜没人肯帮,有的甚至连句好听的客套话都不给。

王春生也没办法,最后找到陈凌这儿了。

在他印象里,陈凌还是个懒汉呢,连这都过来找,可见确实是没啥人搭理。

三人站在院里说着话,大头咿呀咿呀叫着,满院子跑着撵兔子。现在家里院子大了,大头追得太起劲儿,连着绊了好几个跟头,他也不哭闹,一骨碌就爬起来,咧着嘴,露着没长全的乳牙,笑得无比开心。

“大头不闹了哈,你叔晌午饭还没做哩,赶紧让你叔做饭吧,一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咱们改天再来玩。”

王聚胜走过去把大头抱起来准备回家,大头还没玩尽兴,眼睛看着那些小兔子舍不得挪开,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着小手去够。

“大头喜欢小兔子啊,我去给你抓两个,带回家里玩,好不好?”

陈凌抓住大头的小手摇了摇,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别抓。可不能惯他这毛病,要啥就给啥,以后该不懂事了。”

王聚胜急忙出声拦住。

他不肯让陈凌去抓兔子,大头也不哭闹,被陈凌抓住手后,就盯着他咯咯直笑,接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叔……叔……”的叫着,张开胳膊要他抱。

“还没让你叔抱够吗?回家了回家了,你叔该做饭了。”

在陈凌跟前,王聚胜总觉得自己这个亲爹很失败,抱着大头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得陈凌和王素素直乐呵。

这娃确实也是怪,来家里只找陈凌,从不让王素素抱。

陈凌抱会儿把他放下后,他才满院子追兔子玩。

“阿凌,怎么这几天咱家附近老有野鸽子来呢?天天落在房顶,赶也赶不走,看它们这架势,是要在咱们这儿找地方搭窝了,要不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吧。”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王素素就仰着脑袋,看着房顶上,叼着叶柄来回走动的几只鸽子,有些发愁的道。

鸽子这玩意儿在山区并不受欢迎,周围十里八村的,没听过谁家养鸽子,主要是因为鸽子有个非常坏的习惯,就是喜欢扒拉屋顶上的瓦片,这家伙瓦片是能轻易扒拉的吗?一扒拉到了雨雪天那还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鸽子在他们这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只要有野鸽子落在自家附近就会把它们赶走,或者用粮食引诱下来抓了,给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没事,不用打,吃了饭我撒点粮食把它们诱下来就行,咱们家鸡鸭鹌鹑都有了,正好再添几只鸽子。”

陈凌说道。

这野鸽子就是洞天里放出来那些。

虽然外界跟洞天的环境没法比,但奈何洞天实在太小了,见识了外界的天空,这几只鸽子就不肯回去了。

陈凌也就随着它们,反正也没开智,放在外面养也没啥。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现在家里多了它们几个,也不算多。

“也行,那我去做个鸽子窝,等把它们诱下来,剪了翅膀关几天。”

王素素对陈凌诱鸟的技术毫不怀疑。

实际上,七零、八零年代大多数乡下男娃都会捕鸟,支筛子、设地套,没啥娱乐活动,就把捕鸟、抓鱼、逮青蛙玩的五花八门,这也算他们的基本的技能。

陈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几只鸽子他从小养大的,跟其它野鸽子不一样,想养熟还得关上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这几天不想被抓回洞天里面,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了,换做以前,只要陈凌吹两声口哨立马就能飞到他跟前的。

所以王素素说关几天他也不反对,正好磨磨它们的性子,免得太野了。

中午吃好饭,陈凌就喊上两只狗把兔子赶回了窝里,随后把院子清扫了一下,这么多兔子、鸡鸭,又拉又尿的,每天都要勤打扫,平时也就算了,主要今天中秋呢,下午要在院里烙糖饼。

这是他们这边儿的习俗,过中秋要烙糖饼,也就是团圆馍,寓意团团圆圆。

虽然王素素还是没能见到父母,但今年中秋妹妹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就早早的张罗起来,陈凌在清扫院子,她就在厨房和上面了。

烙糖饼、吃月饼、蒸大包,中秋也数得上是除了过年之外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这一天的饭食不会差到哪里去,基本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的。

大肉包子王素素早上就蒸好了,主要就是烙糖饼。

陈凌收拾完院子后,就从跨巷的柴堆抱了些木柴回来,在院子里支起了灶火。

过了没一会儿,王真真也跑回来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钻到屋里喝水去了。

“姐夫,又生火干啥?不是吃过晌午饭了?”

“烙糖饼啊,你还出去玩儿不?不出去就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帮着你姐姐做糖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俺不出去了,留在家帮姐姐。”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懂事的,听到陈凌这么说,就立马说道。

接着跑到水井边洗手洗脸,洗完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帮王素素拌糖馅儿。

糖馅儿里有糖面、枣泥儿、芝麻,有时候也放核桃碎和桂圆。

拌好糖馅儿,王素素端出来。

然后摆上桌子,跟王真真坐在桌旁,小丫头来擀面皮,王素素就把糖馅儿包在里面,然后卷起饼边,在面饼表面撒上芝麻。

不仅如此,王素素还印了好多花跟兔子的图案在上面,瞧着特别的好看。

陈凌在旁边烧火,烙糖饼这个不能用急火,必须要用中火。

直到把糖饼烙得外焦里嫩,两面焦黄,枣泥儿跟桂圆的香气儿能飘出来,这才算熟。

陈凌在饼铛里刷上薄油,放进去两个,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给糖饼翻面,等熟透后,满院子都是混杂着枣泥儿的焦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村里的各家各户都飘出来类似的香味,这是都烙上糖饼了。

“糖饼别弄错了啊真真,有花跟兔子的现在是不能吃的,等晚上给月亮婆婆上过供了才能吃……”

王素素说着,就把八角簸箩里带图案的糖饼挑出来,另外放到一边。

“知道的,咱娘年年说,我咋可能弄错。”

王真真点点头,掰开一个糖饼,饱满的糖馅儿冒着热气,四周顿时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丫头吹了两下,咬下去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姐夫,这糖饼真好吃,你这手艺在哪儿学的,咋做啥都好吃哩。”

“每顿饭都很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哈哈,不想走就住着呗,正好在县城上学,离得又近,不像在寨子里,上学还得跑老远。”

陈凌笑着,夹了个刚烙好糖饼出来,“来,吃完了吃这个,刚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着就住着,你给姐姐天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完,要是让哥哥跟爹娘看到肯定挨骂,正好让俺来帮你们吃。”

王真真说着掰了块面饼,沾着糖馅儿往嘴里塞。

陈凌闻言,跟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丫头还不知道,也就是她来了,才天天没断过肉。

要是平常他们小两口,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猪肉、鸡肉、兔肉、羊肉,这半年就没咋断过,天天吃,顿顿吃,早就吃腻了,所以两人吃得比较清淡,今天蒸了点肉包子也不吃,专门留给王真真吃了。

让她好一阵奇怪。

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姐夫为啥都不吃的。

……

聊着闲天,烙着糖饼,花了半个下午,把糖饼全部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昏的时候,大妮儿带着六妮儿给送了篮子石榴过来,前院儿玉强家给了点核桃,陈凌也给了两家两斗子花生跟豆子。

也不是过节送礼,这些都是上供用的东西,谁家没有就互相凑一凑。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王素素带着妹妹就在院子中央摆上桌子,放上糖饼月饼跟瓜果,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用柴灰画上五边形的图案,每个角放一种粮食,为的是祈求月亮婆婆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等一轮金黄的圆月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王素素就点上香烛,拜祭起月亮婆婆,中秋的时候上供是没汉子们啥事的,主要都是女的来做。

陈凌没啥要帮忙的,就在小姨子央求下,帮着她做起了小灯笼。

只是他手太笨,做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太丑,最后还是王素素,给做出来个兔子模样的小灯笼。

点好蜡烛后,昏黄的亮光映出来,看着非常精巧漂亮。

小丫头简直爱不释手。

“富贵叔,富贵叔,小姑姑吃好饭了吗?俺们来找小姑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刚做好没多过多久,就有小娃子就来喊了,一个个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站在院子里张望。

王真真立马就待不住了,想往外跑,结果被王素素拉住穿了件长袖外衣:“别慌着往外跑,晚上冷,穿件衣裳再去玩。”

陈凌也走出去,对娃娃们叮嘱道:“不能往村外跑,山上有狼,知道不?”

“知道的富贵叔,俺们肯定不出村子。”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道。

村里的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过各种节日,过节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不过就怕他们玩过头,这些皮猴子们凑一块,为了好玩,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啥都敢干。

还好今晚确实凉意有些重,一个钟头都没到,小娃子就都各回各家了。

正好,这时候院里的香烛也烧完了,王素素撤下来供品,收拾好,回到屋里继续做还没做完的新衣裳。

王真真玩累了,早早就去东屋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陪着媳妇,坐在她身旁,沏上茶水,读着一本新买的给她听,读到精彩的地方,王素素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笑谈一番。

一直到夜深,才灭了灯休息。

这个平淡而温馨的中秋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一早,陈凌很费了番力气,才把几只鸽子骗下来。

刚落到身边,陈凌二话不说就用筐子把它们扣住。

这几只鸽子越来越不听话。

以前对他异常亲昵,根本没什么警惕心,每次飞累了,会主动飞回到他跟前,扑棱着翅膀想回洞天里去,这些鸽子那时候还不大,对出生的地方比较留恋,洞天环境也好,它们舍不得离开。

现在不是这样,整天跟外面的野鸽子到处飞,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老家也不想回了,这怎么行?

必须得好好关上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百分之八十属于岩鸽,主要就是在山地岩石栖息,岩鸽又叫原鸽,这种野鸽子很好驯化,最初的家鸽就是由原鸽驯化来的,更别提他这几只从小就是由人喂养的,就更好驯了。

“姐夫,你这是在干嘛?”

王真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陈凌在院子里按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扑棱棱的有东西在乱撞乱飞。

两只狗在旁边支棱着耳朵,盯着筐子不断摇尾巴。

“扣住了几只野鸽子。”

小丫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姐夫你真厉害,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吃炖鸽子?”

“不吃,这是要养的,快去找你姐姐拿剪刀,我给把翅膀剪了。”

“好,我去拿。”

听到不是吃的,王真真也没失望,在姐姐家天天吃肉,不差一顿炖鸽子。

随后王素素也起床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剪刀,把鸽子捉出来,王真真捉着,让姐姐把鸽子翅膀上的羽毛剪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自己抓出来一只,按在地上剪。

两把剪刀,很快就剪好了。

鸽子窝,王素素昨天就做好了。

在鸡舍旁,紧挨着院墙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覆盖了铁丝网,把剪掉羽毛的鸽子放进去,摆上食盆水盆,用砖块压好,除了每天喂食添水之外,就不咋用管了。

鸽子到底是性情温和的禽类,气性也不大,关上一阵子,勤修着点羽毛,性子磨平之后,这几只野鸽子和家鸽也就没啥两样了。

“好了,洗洗手吧,饭很快就好了,吃完饭我去城里给你买课本去。”

陈凌拍了拍手,对小姨子笑着道:“明天要上学了,咋样,开心吗真真?”

小丫头听到这话,哪还开心的起来,嘴巴噘得能栓毛驴似的,跺着小脚向王素素告状。

“姐姐,你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妹妹这小模样,王素素也憋不住乐了:“咋了?你姐夫说不得不对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盼着上学呢。”

那时候的孩子确实是这样。

除了个别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为了能少干点农活,偷偷懒。

即便是这样,在农忙的时候,还有上着课就被爹娘叫回家干活的。

王真真见姐姐也不帮她说话,就噘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俺还没准备好。”

陈凌在水井旁压满一盆水,笑呵呵的道:“这上学又不是上战场,还有啥要准备的?快来洗手。”

“你跟姐姐先洗吧。”

小丫头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道:“去县城上学,俺怕生。”

“这有啥怕生的,我问过了,你那个班也就十来个人,多跟他们在一快玩,很快就熟了。”

“再说,每天还接你回来呢,又不是住校。”

陈凌安慰着,王素素也在一旁轻声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子到底年纪还小,到陌生的地方上学,心里紧张是正常的。

……

这两天没什么要忙的。

陈凌跑了趟县城,把小姨子要用的三年级课本买了回来后,也不过才九点多钟。

小丫头年纪小,情绪恢复的也快,这会儿又跑出去玩了,不在家里。

就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回院子找了根长竹竿出来,走到枣树跟前,把上边剩下的枣子全部打了下来。

前些天建房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遍了,但是没打干净,而且陈凌看着树上又有点想长二茬枣的迹象,就又是举着竹竿一顿敲。

枣树跟别的树不同,一般每年是结两遍果子的。

但是放任它这样长也不太好,会影响来年结果,俗话说得好:“有枣三杆子,没枣三棍子。”,枣树就得经常打,这样每年才能多结果子。

绕着枣树敲打一通。

接着把梨树上的梨也摘了摘,今年的枣子跟梨结的都不少,枣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个五十来斤,平常的老枣树结果多的时候也就这点了,小点的枣树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梨树则摘了有满满一筐子。

枣和梨收拾好。

陈凌又去跨巷锄了几锹黄土,把碎芦苇杆子掺进去和成泥,紧靠着东边的院墙,用砖块和石头重新修了几处鸽子窝。

鸽子跟鸡鸭不一样。

不管野鸽子,还是家鸽,都是一夫一妻成对的,一旦结成配偶就会住到一起亲密生活,筑巢孵卵,经营自己的小家。

不像鸡鸭,公的留一两只,剩下全部是母的,能产蛋即可。

所以鸽子训好之后,一块关着就不合适了。

再者,现在到了秋天,山里入了夜就比较冷。

就算没这些鸽子,陈凌也要给鹌鹑把窝修上的。

天气冷了之后,家里的鸡就不会飞到树上睡了,而是会回窝,如果还让鹌鹑占着鸡舍,容易打架。

花了小半晌,把鸽子窝和鹌鹑窝修出来,陈凌就继续跟王素素一块坐在门槛上编织草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跟王素素商量着,枣子今年要留多少合适,剩得多的话就卖掉。

“枣子跟梨都留上十斤吧,剩下的明天送真真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卖掉。”

两人编织着草垫子,说着话,没一会儿,王真真领着六妮儿一帮小娃娃进了院子里,去厨房喝了口水后,就一个个的都围过来,帮着他们两个编。

还别说,娃娃们别看年纪小,速度倒是不慢,尤其六妮儿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一看就是在家学过,编织起来像模像样的,干得非常起劲。

到了中午陈凌想着他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准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比较闲的,正好有时间给家里张罗东西,摆弄饭菜。

结果没等他张嘴,一个个编完半边草垫子,就眨眼工夫全跑了。

做好晌午饭后,留着王素素跟小姨子在家吃饭,陈凌就端着碗出去了。

老长时间没赶过饭场了,他这是去赶赶饭场。

这时候,村里的人大多喜欢凑一堆吃饭。

主要是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也没个电视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端着碗跟左邻右舍,住得近的人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上谈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下讲十里八村新鲜事,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一碗饭能吃个把钟头,人前吃到人后。

赶饭场,也是极有趣的。

今天陈凌出来赶饭场,主要是刚刚大队的喇叭喊猎枪到了,村里肯定热闹,正好去看看咋回事。

他们这边吃饭聚堆,喜欢往崔瘸子家门前跑。

主要是崔瘸子家有象棋、有扑克麻将,没农活要忙的时候,吃完饭就能摆上阵势,打牌下棋,用来消磨时间。

这会儿工夫,崔瘸子家门前果然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少小娃娃围着大树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大人们则一个个端着海碗,钵子,或蹲在墙角,或坐在椅子上,更有不讲究的,直接找块砖头,坐在地上。

农村的贫富差距不大,各家的晌午饭也差不多,不是挂面,就是疙瘩汤,要不就是煮的稀饭,放点红薯干,更有省事的,直接拿两个馒头,插一块咸菜疙瘩就出来了。

陈凌家这两天吃得清淡,晌午也就是疙瘩汤,素包子,走过来后,和人打过招呼,就跟陈玉强、陈泽几个年轻的蹲到一块,呼噜呼噜的喝着汤,听其他人说话。

“怪不得都说闰七不闰八,闰八动刀杀哩,瞧今年这年景,走了水灾,又闹狼灾,妥妥的灾年嘞,不安生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没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能有啥办法?听支书说了,咱们县里前几天就组织了打狼队,骑着摩托扛着枪挨个村转悠,这就是不想往下派猎枪,怕这家有仇那家有怨,给闹出乱子,结果前天晚上碰上狼群下山把那些小年轻吓了个半死,别说打狼了,小命差点交代了,就县里那些人,屁用不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松口给猎枪哩。”

“二叔,你觉得咱们七队能分到几杆猎枪?”

“起码得有个五六杆吧,立献跟大志肯定都有份,这就两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这么些人,还能分不了三四杆枪?要是手生也别怕,就可着劲儿练呗。”

“说到这个,咱们村里自己的巡逻队,也马上轮到咱们七队守夜了,到时候多去几个人,怎么也得摸摸枪,打两梭子子弹吧。”

“……”

这话果然让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陈凌吃着饭,听着谈话,大概也了解了最近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现在对猎枪的管控说严格也不算太严格,政策上全面禁枪还得等明年,也就是一九九六年才施行的。

他们这边,就是前几年闹得太狠,老出人命,才不得不派人到各个村镇来收缴,导致村里好些小年轻都没咋打过枪。

但是这边毕竟是在山里,野物也多,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派发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平日里肯定还是不会让村民们自家持有。

“富贵叔,俺跟二叔说了,八月二十轮到咱们七队守夜哩,到时候俺跟水娃子去,你也去。”

陈玉强凑到他跟前说了句。

他二叔就是陈国平的兄弟,陈国兴,村里的电工,现在陈玉强也跟着这个二叔在干,以后要接陈国兴的班。

“行啊。”

陈凌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道:“这阵子山上的狼天天后半夜叫唤,其他几个队的人碰见过狼下山没有?”

“没有吧。倒是学成跟聚翔叔说听到过动静,就是聚翔叔后半夜睡得沉,醒来后只听到苞米地里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在吃东西,反正村里的狗是没咋叫。”

陈玉强想了想,摇摇头答道。

说着话,这时陈泽也回家放好碗筷了,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走过来就推到陈凌跟前:“小毛快叫舅舅,这个舅舅身上整天揣着糖,你叫了就给你糖吃。”

这是他姐姐陈芳家的儿子,中秋来了要住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陈泽这么说,就叫了陈凌一声舅舅,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给糖。

“哎哟,舅舅今天还真没往身上揣糖。”

陈凌拍了拍口袋,啥糖也没放,只摸到一个烟盒:“要不,小毛先来根烟抽,舅舅这可是好烟。”

陈泽见状直瞪眼:“你个富贵,跟娃娃也闹。”

倒是把小毛逗得咯咯笑,还真伸手来拿。

陈凌一把将这娃抱起来:“哈哈,舅舅逗你玩的,这可不能拿。走,舅舅去给你买糖。”

瘸子社就在跟前,他也不往家走了,花了五毛钱就每样糖买了几块,给小毛的衣兜子装得满满的。

“吃完去舅舅家拿,舅舅家糖多着呢。”

“知道了舅舅。”

这娃倒挺乖,给买了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陈凌跟陈泽他们身后的石头上,听他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闲聊了会儿,见汉子们已经开始凑堆下棋打牌了,陈凌没再待下去,就转身拿上碗筷回家。

下午没什么事,陈凌就拉着媳妇小睡了会儿。

三点多的时候醒来,刚说要倒杯水喝,就听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往外一看,原来是那三只小憨皮子,闲着没事又去鸡舍找茬了,自家的鸡战斗力不弱,它们吃过亏也不太敢招惹。

这是王真真带过来的几只土鸡,一直也没杀就放到鸡舍养着,结果这三个小东西觉得碰到了好欺负的,三天两头过来撩拨。

偏偏这些土鸡还很害怕黄皮子,它们一过来就吓得跟什么似的,老是被撵的满院子乱飞乱跳,让三个小憨皮子越发得寸进尺,有空就来找乐子。

“去去去,小金,把它们赶出去。”

陈凌刚睡醒,被闹腾的有点心烦,屋子也没出,就让小金把三个小憨皮子赶出去了。

这三个小东西现在也长大了,灰扑扑的毛发也换了两茬,现在已经变成了棕黄色,和成年的黄皮子区别不大。

小黄和小胖也不再管它们,平时白天就闷在那处老宅子里不出来,天黑才来家里转转,帮着逮逮家里藏匿的老鼠和蛇。

王真真刚来那几天,还惊奇了好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几个黄皮子都不搭理她,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王素素也从床上起来,往外看了看:“真真跑又出去了?这妮子,不是让她吃了饭睡会儿吗。”

刚才院里闹腾,也不见王真真出来,王素素以为妹妹又出去玩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

结果陈凌走到东屋,就看到小丫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床边,比对着课本的尺寸大小裁着纸,又在书脊的位置剪开豁口,留好位置,随后沿着书页折叠、摁压,慢慢捋平,小模样认真无比。

包书皮的纸,用的是赵大海送油画的时候,外边包的牛皮纸,韧实有劲,不容易磨损,就是包好之后没有挂历纸包的好看精致。

但这也没啥,陈凌他们小时候用的还是洋灰袋子跟尿素袋子呢,不照样过来了吗?

现在的娃娃也不讲究这个。

“真真包书皮呢,你姐姐还以为你又跑出去玩了。”

陈凌走过去瞧了瞧,新买的文具盒,作业本,橡皮跟笔也都摆出来了,这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走了过来,说道:“课本包好了就先放在被褥底下,压一晚上。书包给你缝好了,在衣柜上挂着,你去拿过来吧。”

“知道了。”

小丫头点点头,转过身冲陈凌皱着鼻子哼了声,甩着辫子向堂屋去了。

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到头脑:“这……我又怎么着她了?”

王素素见状抿嘴一笑:“我去烧壶水,待会儿给你们两个剪剪头发。”

“行,你先给真真剪吧,我再去割点芦苇。”

趁这个工夫,陈凌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就又赶着牛车,去村南老河湾割了车芦苇回来,这玩意儿编草垫子得提前割下来,要晾晒干才行。

换做往年,是不用费这力气的,直接从村外的麦秸垛拉点麦秸回来就行,不过今年麦秸垛都被大水冲散了,沤在了各家农田里,早就化成了肥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秸是好东西,比芦苇杆子耐用。

村外没了麦秸垛,就缺了许多味道,也少了许多乐趣。

在他们这里,麦秸垛就是柴米油盐四件事之首当其冲的“柴”字,成百年来,本地村镇的炊烟,几乎有一半是麦秸垛所化。

一家之主,或司厨的农妇,在晨暮雨夕去麦秸垛扯草,是很平常的事。

碾得扁薄的麦秸,一把把扯下来,一筐筐搬到家里,烧粥蒸馍是它,铺床暖炕也是它,是关乎老百姓的生计大事。

不仅人爱,牲口也爱。

同时也是娃娃们最喜欢的去处。

而且堆好的麦秸垛,还极招野物青睐,到了寒冬冷日,尤其入了夜后,打着手电筒伸手摸进去吧,往往就跟拔萝卜似的,野鸡、野兔一连串的,一抓一个准,若是碰到大雪天,简直再好不过,时常能堵到一整窝。

“咋割了这么些芦苇啊富贵?”

陈凌赶着牛车走在田间的土路上,有蓝头巾的农妇瞧见后,就从菜园子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编些草垫子。还忙呢三婶子,太阳快落山了,早点回去吧。”

陈凌停住牛车,回道。

这是王立辉的老娘,跟王立献的老娘是亲妯娌,家里建房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现在见了面,比以前亲近多了,经常逮着陈凌一顿猛夸,是个嘴巧的婆子。

“马上就回了。得把菜园子的草拔完,三四天不管,就长这么一堆,不把它们拔干净,老跟菜抢肥,这哪行?”

“你拔几颗小白菜回去吧,正好素素的妹子也在,给小妮子多做几顿好的,你瞧瞧,这小白菜多嫩,回去跟猪油一炒,香着哩。”

三婶子笑着道。

并且手上也不慢,说着话就已经给陈凌去拔菜了。

陈凌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让三婶子少拔几颗,结果还是给拔了五六棵,垫着脚帮他扔到了牛车堆得高高的芦苇上。

“妞妞也要上学吧?”

“上,你立辉哥两口子整天到处赶集,田里的苞米也是一天一个样儿,也管不过来她,还是上学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让妞妞跟猪娃早点起来,明天我把他们一块送过去。”

“哎哟,这敢情好,可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三婶子,这有啥麻烦的。”

陈凌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便继续赶了车往家走。

初秋的小白菜着实不错,脆生生的嫩,就是自家种的晚了,种下去后陈凌没去特意关照过,最近他也懒得收拾,就任它们自然生长,所以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吃。

不过也没啥,自己家里的蔬菜啥时候也不缺,是不差这一样菜的。

回到家后,把芦苇卸下车,在院子里铺上,等着晾晒好了就能用。近来也就是晚上气温稍低,秋老虎还没过去,白天太阳还是挺毒辣的。

简单的忙活了一阵,就在王素素催促下,理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寸头,至于媳妇自己的大辫子,是说什么也不肯剪的,不仅她自己爱惜,陈凌也喜欢得很。

尤其小媳妇把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盘起来的时候,总有中说不出的韵味,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夜无话。

次日,由于要送王真真去上学,小两口起得都很早。

在小姨子的极力要求下,早饭只要给她煮方便面就好,没办法,现在的小娃娃们就馋这口儿,尤其是煮的方便面,那真是百吃不厌,如果再打上两个荷包蛋的话,在他们看来就更是绝佳的美味。

“姐夫,你家养的鸡下蛋咋这勤快哩?”

“俺数了数,这才几天你家的老母鸡都快下了十颗鸡蛋了。”

王真真从鸡舍摸了几颗新鲜鸡蛋,蹬蹬蹬跑到厨房,递到陈凌手里。

“这有啥奇怪的,跟人一样呗,吃得多,长得壮,干活就多。我家的鸡喂的好,下蛋就比别人家养的鸡勤快,这不很正常吗。”

陈凌笑着答道。

以前王素素也挺奇怪的,就被他用这个说法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六妮儿他们天天来,又是抓虫子又是挖蚯蚓的,蝌蚪蚂蚱也少不了,王素素也就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散养的土鸡,一般都是两天左右产一枚鸡蛋。即使是喂得好的人家,也不能保证每天都产蛋。一年下来,每只母鸡的产蛋量不超过170枚。

但陈凌家不同,不说每天会下蛋,还比一般土鸡蛋个头大,壳还更硬一些,有经验的上手摸两下就知道是好鸡蛋。

就比如小丫头带来的几只土鸡,也跟自家的鸡鸭混在一块养上了。

但明显没有自家的鸡下蛋勤快,鸡蛋的质量也比不上。而且从外形上也能明显的看出差距来,自家的土鸡羽毛发亮,充满光泽,腿跟爪子极为粗实有力,每次喂食的时候,王素素站在门口一叫就蹬蹬蹬往家里跑,小丫头带来的土鸡根本跑不过它们,更别提跟它们抢食了。

这还只是土鸡,鸭子下蛋就更不一样了。

但由于陈凌每次也就是隔几天倒两瓢溪水放进院里的水池稀释过后,再去往鸡舍的石槽添水的,所以功效并不明显,也不会太过夸张,再者自家的鸡鸭养得比较多,产蛋多了谁也不会去细数。

大多数人就是奇怪比别人家养得肥实健壮而已,但是在奇怪之后,也多是夸奖王素素贤惠持家,把鸡鸭都养得这样好,并不会多想。

这不,陈凌这样说,王真真听后也只是眨着眼睛想了想,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然后还笑嘻嘻的说着以后放学回来要多捉点虫子,把自己带来的几只鸡也好好喂一喂。

“好,等养肥了,冬天给你做火锅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已经把他和王素素的饭做好了,从灶上端下来。

然后就给炒锅重新添上水,等着给王真真煮面。

方便面这东西煮起来快。

水很快就烧好了,面饼放进去,撒上料包,再打两个鸡蛋。

快出锅的时候,葱花切段,撒在上边,倒半勺子香油,香喷喷的煮方便面就做好了。

王真真早就馋坏了,端着碗呼噜呼噜的吃着,不时的还夹出来两根面条,分给黑娃和小金来吃。对两个大胃王来说,这点东西哪够啊,方便面香,它们也爱吃,就从跑回狗窝叼来食盆,摇着尾巴等她来喂。

陈凌和王素素早饭也很简单,昨晚剩下的一些菜热了热,煮了锅小米南瓜粥,配上些咸菜,除了这些,还有和着小白菜摊的鸡蛋饼。

鸡蛋饼除去早晨吃的,就是给王真真带的晌午饭。

“真真,不要跟狗玩了,快点吃完,背上书包走了。”

不到七点钟,吃好早饭,陈凌就赶上牛车,载着媳妇跟小姨子到了村口,这时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已经等着了,见到牛车过来,一个个赶紧跑过来爬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和王真真坐一块,七嘴八舌的讲起他们之间的趣事。

“好嘞,坐稳了,出发。”

向着小白牛招呼一声,牛车稳稳地前进起来,今天晨起露水重,山间有雾,一直到了县城,太阳才露出脑袋。

“都慢点下。”

这群小子,牛车还没停稳当就跳了下去。

“没事,富贵叔俺们走了。”

“到了晌午记得让食堂给你们热饭。”

“知道啦!”

这个小学,距离老凌中是不远的。

和老医院有一墙之隔,但是属于这两年才新盖起来的小学,最高到了五年级,当然现在的小学也只到了五年级为止,2002年前后才又改回的六年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小学也有食堂,从家里带了饭,可以去热好再吃,一般是不收钱的。

送完王真真后,小两口又去把带来的枣子跟梨卖掉了,不过价钱却是没有太贵,他们也没怎么在意,卖了钱两人就转到城北去买棉花去了。

王素素准备在家没事了就做棉衣,再做上两床棉被的。

买完棉花,陈凌又带着媳妇跑了趟邮电局,订阅了一年的报纸,每周会有邮递员给送到村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着小媳妇读读书看看报,也是很惬意的事。

由于陈凌痛快的交了钱,直接把前两周的报纸也给了。

厚厚的一叠,每张报纸上不仅有新闻,还有各种小故事,回家的路上王素素就靠在陈凌身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素素是传统的女子,虽说也和陈凌一样,是高中文化,但到底对外界了解比较少,接受的信息也很匮乏,报纸上的一些在后世早已经讲烂掉的笑话,也能让她趴在陈凌肩头,咯咯笑上半天。

然后还翻来覆去的给陈凌讲,想说出来逗他笑。

陈凌也陪着她笑,时不时再给故事加点料,讲几句怪话,惹得王素素更是不住捧腹,最后都笑得没力气了,瘫在他怀里直喘气。

两人都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的,慢吞吞的过着日子,不必太忙,也不会只在家的闲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张罗着,温馨舒适,却是再好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初秋温暖的阳光下,一路笑声不断,小两口心情舒畅之际,还会来几段山歌。

小白牛也跟着不断扇动耳朵,哞哞直叫唤,脚步都轻快不少。

它也是很开心的。

……

“补锅的来啰,富贵叔,补锅的来了,去补锅走。”

这时才吃过晌午饭不久,陈凌刚扛了两袋子小麦出来,准备晾晒一下磨面的,家里面缸只剩了个底,不够吃两天的了。

“这就来。”

听到外面陈玉强在喊,就应了一声,提上家里的煮锅、炒锅还有水壶就往外走。

柴火煮饭烧水,锅底容易生垢,做饭熟的慢,就要用铲子铲掉,时间久了,锅底越来越薄,难免有损坏,有漏口的,有断了的,有裂纹的。

老百姓节俭,锅啊壶啊的,都不怎么换新的,大多时候坏的也就是锅底,坏了就补,补完不影响使用,能用个十来年都不是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陈凌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的蒸锅比他年纪都大。

听说那口蒸锅最多的时候有过十几个洞,有次父母吵架还给摔坏了,就两口旧锅并成一口补,这样过来的。

不过这两年补锅匠来得少了,都是逢集的时候,会在集上支起摊子。以前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村里吆喝的,一头挑着风箱,一头挑着炉炭工具,走村串户,那段时间是比较吃香的。

“文莉跟俺说,准备过阵子跟俺嫂子俩人做挂面哩,你说这行吗叔。”

往村口走着,陈玉强说道。

陈凌闻言一笑:“挺不错啊,英强家正好能磨面,你们两家子开个小挂面坊,方便又省事。”

“唉,婆娘们就是不想闲着,想做挂面赶集卖哩。”

陈玉强摇摇头:“都是跟立辉叔家学的,觉得人家能赶集挣点钱,她们就像跟着搞。”

王立辉两口子手巧,前两年还办过裁缝铺,不挣钱就关掉了,现在整日里去集上卖衣服,书包帽子啥的,跟大多数人家比,不缺啥进项。

两人聊着来到村口,陈凌有点傻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这么多人啊。”

村里好多人家都拎着锅在等,已经排上长队了,见到陈凌跟陈玉强两个过来,几个小年轻的就凑到跟前。

“富贵,也来补锅啊。”

“是啊,咋排了这么些人?”

“哈哈哈,这两年补锅匠来的不勤,谁家还没两个破锅旧壶?你瞧,这次来补锅匠年纪不大啊,今天算是让他挣到钱了。”

陈凌越过人群瞄了眼,补锅匠还真是年轻,以前大多都是上岁数的老汉,今天来的是年轻的两口子,坐在小马扎上,媳妇拉风箱,收锅、送锅,汉子就掌着火,敲敲打打,忙得不亦乐乎。

跟周围人闲说着话,等了一个来钟头,终于轮到陈凌了。

他把锅跟壶递过去后,只见那汉子把锅往三角铁的架子上反过来一套,跟着就是一阵敲打,像跟人把脉似的,铲除一些潜在的病根。

也就是找出快要朽坏的地方,再把这些不牢靠的地方敲出洞眼儿来,用铁水补上之后,增加锅的使用寿命。

这汉子虽年轻,技术却不算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二十分钟就给陈凌把两口锅补好了,随后用石棉垫子压一压,再用锉刀挫平,锅内用砂轮磨光,这就算搞定。

这样的补锅是按补丁的数量来给钱的,打一个补丁一毛钱,破洞太大有垫片的,要外加一两毛。

拢共也花不了一块钱,在老百姓看来,补锅比换新锅可划算多了。

“你这铝壶没法补了,要换底。”

“换吧。”

“单料?双料?”

“给我换双料的。”

换底比补锅还快呢,这样补完,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两块钱。

“富贵,快过来,有好事儿找你。”

陈凌交了钱,正准备提了锅往家走,就看到王来顺乐呵呵的站在村口冲他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了五叔?”

“好事,大好事,县里传来口信儿,说有电视台的人要下来采访,报道灾后的情况哩,到时候你代表咱们村讲两句吧。”

“电视台要来?不是,这咋来咱们村了?论受灾重,也不轮不到咱们啊。”

“傻小子,你管他为啥来,来了灾后救助款就下来的快,总归不是坏事儿啊。”

“说的也是,不过五叔你换个人吧,我这哪会跟人讲话?”

“你少来,全村就你会跟外边人打交道,都跟市里领导处成兄弟了,你不上谁上?”

“你娃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过阵子叔还有好事等着你哩。”

“……”

陈凌顿时无语,要都是这样的好事,你老还是别来找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王来顺站在村口聊了一阵,陈凌也知道了这采访也不是立马就来的,只是这老头儿一辈子做多也就跟县里打交道,听到要上市里电视台就慌了神,急忙跑来找陈凌了。

实在是窝在山里几十年,没接触过这玩意儿啊。

再加上这边看电视还少,往往不过是听听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而已,在他眼里的采访,还以为跟老辈子那样,挑个人站出来做报告呢,他也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一门心思只念着救助款的事,既怕这又怕那的。

经过陈凌跟他一顿扯,这才大概明白这样的采访到底是个啥情况,不过心里边还是有点懵。

走了半截,又转过身子来问:“你娃没糊弄人吧?”

“哎哟,我哪敢糊弄你啊五叔,不信你去问问聚胜哥,再不行问问秦秋梅去,他们都在外面上过大学,见识不比我多?”

“也行,那俺再去问问。”

王来顺嘀咕一声,背着手走了。

“五爷爷也真是的,这样的事还跑来问富贵叔你,家里有大学生哩,都不往那边想吗?”

陈玉强跟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句。

陈凌闻言笑着回道:“这不聚胜哥整天去乡里上班嘛,就算找过去问也不在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上这么说,陈凌其实心里也是不住摇头。

五叔这人心地不错,就是到难免受婆娘影响,也有点不拿自家老大当回事的。

有活儿了当牛当马的使唤,活儿干完了立马就撇到一边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不止是这老两口,连县城那个当姑姑的也是这样。

偏心偏的太狠。

王聚胜这些年也就挨着受着,没有一句怨言。

虽然王聚胜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高材生了,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这人满脑子老思想,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愚孝了,他上大学的那个时候非常缺人才,不去干别的,留在市里最起码也能混个干部,却被他老娘一句话给喊回了乡下,只在乡派出所做了个警察。

“补锅的来啰,补锅的来啰,谁家还没补锅的,赶紧出来看看……”

补锅匠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在村里吆喝着。

这时候日头渐渐西坠,他们也要准备走了,今天生意着实不错,但是在临走前还是要来喊一喊,看看谁家没有补锅,以后估计半年时间都转不到这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黄昏的时候,王真真回来了,是大妮儿和村里两个小媳妇一块接回来的,也提前来家里知会过。

谁家有空帮忙接送下娃娃,这不叫事儿。

“干嘛呢真真,要吃饭了,又想往哪儿跑?”

“没跑,我去喂鸡。”

小妮子回到家放下书包也不歇脚,扔下句话就一溜烟跑到鸡舍旁喂鸡去了,陈凌走过去一瞧,不得了,蚂蚱、蟋蟀、老扁担在草茎上串了一大堆。

“厉害啊真真,你这学上的,第一天就光捉虫了?”

“当然不是了,今天下午有两节体育课的,老师让我们在操场拔草来着,这是我顺便抓的。”

“好家伙,刚去就让你们拔草?”

“姐夫你不知道吗?县城开学也比去年晚,我就晚去两个星期的,学校大操场的草还没拔完哩。”

“好吧,要不明天给你带个锄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啥带锄头?明天我们不上体育课啊,不拔草。”

王真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小辫子,又往鸡舍丢了两串蚂蚱:“快吃快吃,待会姐姐家的鸡回来,你们就抢不到了。”

老母鸡见到蚂蚱丢下来,顿时攒动着脑袋咯咯叫着抢作一团,让小丫头也跟着开心的不得了:“好好吃,吃多点,等长了肉,让姐夫把你们做成火锅鸡。”

陈凌在旁边看着,憋不住乐了,看了眼走过来的王素素,就道:“看起来,你这在县城第一天上学,情况还不错嘛。”

“那可不,我们同学老好玩了,老师还给猜谜哩。”

听到这话,小丫头喜笑颜开,把手里的蚂蚱全都丢进鸡舍,走到姐姐跟姐夫身边,兴致勃勃地讲起来学校里的趣事。

翌日红日东升,窗外的鸟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乱叫着,不时飞起落下,落在莲花池旁偷偷喝两口水,等池里‘哗啦’一声跃起一条条凶猛的鱼,才忽的凌空飞走。

陈凌捧着碗白粥,拿着蒸馍和半截子葱白,在门口蹲着吃着早饭,和陈玉强几人说着话,今天是王立辉两口子要赶集,顺道把村里的娃娃送到学校去了,依旧不用他管,所以给小姨子做了口饭后,他和王素素倒是不急着吃。

不过山上的狼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夜里跑到西南村口好几只大狼,放了一阵子枪才被吓跑,趁早饭都还没出门,陈玉强几个就来找陈凌说这事来了,毕竟后天就该他们值夜了嘛。

要做好准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也没啥,他们这边还没说什么,王来顺就找了过来,让他们吃了饭就去大队上领枪,说完就带着孙子在门口跟他们闲聊起来。

陈凌吸溜了口白粥,指着树上的鸟雀对一个开裆裤的小娃子问道:“臭蛋,叔考考你哈。假如这树上一共有十只鸟,叔用弹弓打了一只下来,还剩下多少只?”

小娃子掰着手指头,想了一阵,奶声奶气的道:“是九只。”

“富贵叔,俺算对了吗?”

陈凌轻轻摇摇头,笑着道:“这可不是九只,叔一弹弓打过去,鸟都被吓得飞走了,一只都不剩了,所以是零只。”

臭蛋顿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都不转了。

想了会儿还是想不通,对着陈凌无辜的说道:“姐姐教过俺,十减去一,就是等于九的。”

他说的姐姐,是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

虽说两兄弟关系不咋样,孩子们还是玩得很好的。

“九什么九?白教你了,脑子咋都不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揪了揪小孙子的耳朵:“真是个小笨蛋,比你富贵叔小时候差远了,你富贵叔像你这么大,能带着村里娃娃把卖糖的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你可该好好学学。”

听到这话,陈凌急忙开口:“五叔,教点好的,教点好的。”

这家伙,一不小心又讲起黑历史了,他这点破事可别代代传啊。

在众人笑声中,王来顺抱起臭蛋往院子里瞧了瞧:“哈哈,你娃这又是要鼓捣啥,弄得满院子的水。”

“洗了洗磨盘,准备磨面哩。”

“你就是闲的,净会瞎鼓捣,这磨盘又大又沉老难用了,你还当宝贝一样拉回家里,费那老鼻子劲干啥,去英强那儿给他几毛钱,省心又省事。”

陈凌笑笑也不说话。

“你愿意自己磨就折腾吧。既然吃好饭了,你们几个来大队领一下枪。”

“行。”

陈凌放下碗筷,就一块去大队把猎枪领到了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值夜用的,轮到谁了,都能领到,但是进山打猎就不一定没人一杆了。

但是这次呢,领到枪回来的时候,王来顺特意拽着陈凌交代了他两句。

“不管守夜还是上山,都有你的份儿,叔给你留着哩,记得别瞎打就成。”

“放心吧五叔,小时候闹过一出了,早长记性了。”

“哈哈,你还记着就好。”

回到家放好枪后,陈凌就在门口站了会儿,拿着弹弓,对着周围的打了一通,对面的两口子还没回村,王二婶子也在中秋前被闺女接走了,这两天他是只要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口打几发弹弓,准头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他身上有力气,这弹弓在手上,威力就比小时候要大得多,各种鸟雀小半天就能打个七八只,倒是不必猎枪差。

以前的陈凌小时候也是皮得很,不仅玩弹弓,也时常能摸到枪,不过基本是在长辈的照看下打的。有次陈俊才不在家,他自己找不到枪,不知从家里哪个地方寻摸了一大兜子子弹出来,那时候子弹不缺的,有几年还有特定的消耗指标,所以在农村也不是稀罕东西。

陈凌摸不到枪,就揣着子弹跟一群皮猴子砸子弹玩。

砸子弹其实简单,就是找个缝儿或者小洞眼儿,把子弹固定住,用钉子砸下去,结果那时候他们只是见过大人和年龄大的半大小子这么玩过,觉得有趣也没想太多,谁知道子弹没枪膛或者枪管这类东西的话,很多情况下这样搞是会直接炸裂或者乱飞乱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那次可是把几个皮猴子吓得不轻。

由于几人一块比赛的,结果就导致炸伤了两个小娃的手。

成功射出去的一发,还打到了别人家的鸡圈里,直接打死了只老母鸡。

那次太惨了。

受伤都成了小事,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爹娘的痛打,在那半个月里,真是隔三差五的打,就为了让他们长记性。

不一会儿,打了两只喜鹊,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鸟雀下来,他主要是瞄着这些贼鸟来打,这些玩意儿一阵子不管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往院里落,晒点麦子也能被它们糟蹋了。

“嗖!”

一只在空中盘旋的鹰隼被弹弓打中了尾巴,吓得一声尖锐的鸣叫,漫天尾羽爆散中,不断发出惊慌的叫声,奋力扇着翅膀飞逃而去。

“算你跑得快……”

陈凌收起弹弓,家里兔子、鸡鸭鹌鹑多,也容易被山里的鹰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就是这样,早晨或者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就老有鹰隼在院子上空徘徊,好在家里有狗,不怕它下来。

但是遇到飞得低的,陈凌还是会给上一弹弓的。

过了小半天手瘾,回头看了看那些打下来的鸟,大部分已经被两只狗捡到了竹篓里,落到房上或者王老太太院子里的,就不去管了,黄皮子们会去吃掉的。

把竹篓放下,陈凌洗了洗手,厨房的水正好也烧开了,就提着满壶的开水走到石磨前面,仔仔细细的用开水烫了一遍,早晨是用清水刷洗过的,但这石磨让洪水泡过,又在打麦场放了好些年不用,还是好好的清洗一番比较好。

毕竟是自家磨面吃,必须得收拾干净。

借着开水反复刷洗了好几遍,陈凌这才重新收手,等把磨盘晾晒干,就能磨面了。

芦苇杆子没晒好,今天也不用编草垫子,于是下午,就留着王素素在家,他便牵了牛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给花生、黄豆除除草。

杂草不算多,慢悠悠的,一直干到近黄昏,锄完了将近一亩地,陈凌就没再干了。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陈凌坐在牛背上,发现有几个黑影在村口的苞米地里一闪而过,紧接着苞米秸秆咔嚓咔嚓的响着,顿时就有点犯嘀咕:“什么东西在里边?别是狼吧!”

这么想着,但是看到小白牛没啥反应,估计不是啥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陈凌的眼睛还是往那里瞄着,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说话声,他听到后,顿时就知道是谁了,就让小白牛停下,专门在外边等了等。

果然两三分钟后,就有一个个小鬼头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见到陈凌后啊呀一叫,吓得转头就往回跑。

“回来!太阳快落山了,还在这里玩?不怕回家挨揍吗!”

“叔爷爷。”

“富贵叔。”

“嘘,小点声,叔爷别喊……”

这时,小森领着臭蛋几个鬼鬼祟祟的跑过来,轻声叫他。

“怎么了?”

“小点声叔爷爷,苞米地有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瞧着几个小鬼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不断冲着他嘘声示意的。

只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古怪,毕竟这群娃子年纪小得很,最大的也就是玉强家的小森,才不过四五岁而已,臭蛋还穿着开裆裤呢。

他们能有个啥秘密。

心里也就没怎么当回事,笑着道:“秘密?什么秘密?不会是你们几个小皮猴子祸害了别人家的玉米地,嘴馋偷吃了甜杆杆吧?”

“俺们没有,叔爷爷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可不能告诉别人。”

小森依旧是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人在之后,才冲陈凌招了招手,然后几人便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苞米地去。

现在玉米秸秆基本长成了,陈凌往里边看了两眼,也没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就只好跟了过去。

等走进苞米地深处,这地方已经距离土地庙不远,野树灌木也多了起来,稀疏的树丛之间是几座矮坟,是陈王庄里,除去陈、王两家之外,几家子外姓人的坟地。

在几个小娃娃示意下,陈凌走进坟地,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番鼓捣,把一堆破砖烂瓦挪开,掀起破旧的草席子,露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然后就指着土坑里的东西给他看。

这下子,陈凌也终于明白他们所说的秘密是啥了,当即就有些发呆怔住。

“你们怎么抓到这些东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怕抓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到时候看谁救你们?”

土坑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只野猪崽子,有个七八只,比小土狗大不了多少,黑褐色的条纹,从脖子延伸到屁股,这时见到人便挤成了一团,哼哼唧唧不住的叫着。

“嘿嘿,不用怕的叔爷爷,这都离老远了,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老野猪肯定找不到的。”

小森笑着,还挺得意。

“啥离老远了?你们在哪儿抓的?”

陈凌问道。

小森看了看臭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娃娃,轻声道:“叔爷爷,这是秘密,俺们告诉你了,你可别跟立献叔爷说去,这是俺们前两天从他在山脚布置的陷阱里抓来的……”

“好家伙,你们胆子是真不小啊,敢从你立献叔爷陷阱里捡猎物,不怕六妮儿知道了揍你们?”

陈凌一听这回事,立马憋不住乐了。

“为啥要怕啊?这就是六妮儿带俺们抱过来的。”

小森噘着嘴巴,指着土坑道:“这还是他带着俺们挖的秘密地道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秘密地道?”

陈凌皱起眉头,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坑里让俺们挖了两个地道里,老长了,能藏好几个人,六妮儿经常带俺们来这儿玩,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上也上不来,根本跑不掉。”

顺着小森指着的方向,陈凌瞅了眼,顿时惊奇不已。

他发现坑底还真有两个洞口,这两个洞口其实是不小的,就是在洞口覆盖着树枝、芦苇,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不过惊奇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在几个小脑袋瓜后边拍了一记:“你们几个可真行啊,抱你立献叔爷陷坑里的猪崽儿也就算了,还在人家坟地里挖地道,万一刨了人家坟咋办?”

这一个个的,指定是地道战看多了。

“放心吧叔爷,这儿的坟堆儿少,肯定刨不到。”

跟陈凌说着,小森就带着一帮小鬼头吭哧吭哧的抱着砖块石头,又把土坑覆盖上了。

倒腾完之后,一个个拍着小手,擦着鼻涕冲陈凌嘿嘿傻乐。

“富贵叔咱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就走了?猪崽子就丢在这儿不管了?”

“没不管,俺吃晌午饭之前就来喂过食儿了,食盆儿都有哩,在地道里放着。俺们这会儿就是来看看它们……富贵叔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就是,叔爷爷要帮俺们保密的。”

小娃娃们一个个绷着小脸,异常认真的道。

“好好好,我替你们保密,我就当今天没看到那些野猪崽子。行了吧?”

陈凌忍着笑意,回答道。

“嘻嘻嘻,那倒不是,俺们就愿意让叔爷爷一个人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俺告诉爹娘的。”

一群小鬼头前后簇拥着陈凌,眉开眼笑道。

他们向来与陈凌亲近,有什么事不愿意跟爹娘说的,也会跟他讲的。

这一点陈凌自然也知道,就问他们:“抓你立献叔爷野猪崽儿的事,你们小姑姑跟着一块去了没?”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纷纷摇头:“那天吃了晌午饭,小姑姑没有出来玩,在家包书皮儿哩。”

“哦……”

这下陈凌知道他们是哪天抓的小野猪了。

怪不得呢,他那天去割芦苇的时候,还看到六妮儿带着头在村里四处搜罗东西呢。

原来是抓到野猪崽子了。

这皮猴子真是坑爹啊。

连王立献陷阱里的东西也敢带着人往外抓,还偷偷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娃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

“你们抓了小野猪,怎么不让家里帮着卖钱呢?”

陈凌又问。

“不能卖!六妮儿说了,这些猪崽儿太小,卖不了钱的。他准备以后跟富贵叔你学习,像你们家的兔子一样,养大让它们生猪崽儿,等猪崽儿长大再生,那样才能卖好多好多钱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不断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他小娃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富贵叔,要是带到家里,俺达俺娘肯定让卖了换粮食。”

“六妮儿也是这样想的,立献大伯也肯定不让他养。”

听着他们天真的话语,陈凌差点笑出声。

看他们一个个满怀憧憬的模样,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幻想着过两年能养上百头野猪了吧。

……

不过说到把野猪崽儿抱回家,家里不让养,确实是这样的。

野猪这东西特别能生,而且皮实,非常好存活,但村民们一般是不养这东西的。

因为它们野性大难驯服,而且发情的时候,比犍羊还闹腾,大公羊发情了老蹦圈,这野猪发情祸害劲儿更大,还容易伤到人。

就算劁了也没啥用。

野猪这玩意儿吃得多,肥膘却长得慢,这样算下来,就很不合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不如普通猪养起来省心,卖钱还多。

不过呢,这几个小娃娃,想在那处坟地里养小野猪崽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是说他们养不养得好,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大人。

六妮儿还好说,这小子皮实得很,心眼儿也不少,大人跟前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说不定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一阵子。

但是六妮儿他们年龄大的现在整天去县城上学,只剩小森几个,就太嫩了。

小娃娃心里没个定性,有了啥好玩儿的东西,总忍不住去看,能瞒住人才叫怪事。

走出苞米地,陈凌叮嘱他们天黑不要过来,就任他们一蹦一跳的跑进村子里,骑上牛回了家。

……

八月十九,陈凌送完王真真回来,王素素在家已经把磨盘用开水清洗了一遍,晾晒上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磨面之前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面并不是直接准备好麦子就开磨的,尤其用石磨来磨面,不仅要清理干净麦子,还要洗麦,润麦,然后才是磨面。

磨好了面,又要过箩筛,由于石磨是牲口拉或者人来推,转速比较慢,不能完全沥干水分,最后还得晾晒。

要不王来顺嫌他闲得慌,纯属瞎折腾呢,就这样繁杂的步骤,不仅费心费力,效率还低,来来回回也太麻烦了。让习惯了机器便利的人看来,不是瞎折腾是啥?

但陈凌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乐在其中,自得其乐。

后世的快节奏生活他早就过厌烦了,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日子。

再说了,自己动手磨的面,吃着也香不是?

“素素,你先不用动手,教我怎么弄就行,我有点不太会了。”

陈凌以前看磨面都能看得忘记吃饭,要说一点都不会肯定不可能。

但时间过得久了,他现在只记得步骤,具体做法却是早就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的阿凌,还是得先淘洗干净麦子呢。”

王素素给他盛了一斗麦子,然后给自己盛了一斗,分别倒进木盆里,用笊篱在里边转着圈儿搅动,待麦糠浮上来后就舀出来倒掉,再将麦子用笊篱倒在筛子空去残留的水,然后就倒在席子上摊开晾晒。

她给陈凌做着示范。

陈凌的回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

淘麦的活儿不重,小娃娃也能做,但却急不得。

淘完一斗之后,要把盆底的沙土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再淘下一斗,直到淘完一套,也就是十斗左右,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即可。

等花费半晌工夫,淘完麦子后,小麦全被晾晒到席子上面,小两口就凑过去,两人分别占一块,一起把在席上小麦里的小石籽捡出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如果石籽儿不捡干净的话,磨出的面牙碜得慌,人吃了也没啥好处。

所以说,一定得细心,不能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麦仔细的清理干净,最近家里没啥特别要忙的,茶余饭后,两人就坐在一块读书看报,不当外人的面,小两口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话,讲讲奇闻怪谈,聊聊新鲜故事,却是过得越发滋润。

收拾完麦子后,已经快要中午了。

王素素去厨房整上米饭,陈凌就搬了竹凳坐在席子旁,翻看着报纸,守着麦子,免得鸡鸭和鸟来闹腾,尤其是鸡,毛病大的很,不管是粮食还是在土地上,见了就要用爪子刨,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次,白费一番力气。

“素素,你来这儿守一下吧,我去捞两条鱼回来。”

“啊?咱们水缸的鱼吃完了吗?”

“没吃完,太小了,不够烧一道菜的。”

“行,那你去吧。”

跟媳妇儿说着,陈凌就把网兜找了出来,正往外走呢,就听到门外按喇叭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富贵,素素,快出来搬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两口听到是梁红玉的声音就往院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今天这二老是让儿子送来的,不过只有梁越民在,儿媳妇和小孙子是不在的。

由于和陈凌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认生,看到陈凌和王素素出来,就热情的打招呼,站在门口攀谈几句后就开始跟梁红玉两人往下大盒小盒的拎东西。

“叔,姨,家里啥都不缺,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过来。”

“哈哈,我爸我妈是熟客了,我这不是才第一次来家里吗?哪能空着手上门!”

“我听爸妈说了,咱们这边种稻子少,就带了点大米过来,待会儿咱们两个搬下来。”

梁越民冲着车后堆的大米努了努下巴,笑道。

陈凌看了看,确实挺不少的,他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不好再客套,不然显得太生分。

于是就把三人往家里让:“先进家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我正准备到水库捞两条鱼呢。”

梁红玉忙把他拉住:“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就怕你又折腾。”

“瞧阿姨你这话说的,来我家了,吃顿饭不应该的吗?怎么能叫折腾呢?”

陈凌闻言轻轻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说二老次次来都不空手,主要还很对脾气,相处也挺好的,这要是客套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梁红玉见状顿时就乐了:“素素你看他,还不高兴了。”

“真没别的意思。我跟你叔是刚从市里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本来要去乡里的,这不是从你们这里路过吗,正好带越民来认认门。”

随后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就又说起这几天的事。

原来柳银环的父亲伤到了腰,在市里住院呢。

本来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结果不巧的是,乡卫生院治死了人,这阵子一直没开门,耽误了治疗,硬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都下不来床了。

还是梁红玉和秦容先找人给送到市医院的。

梁越民夫妻俩都有工作要忙,按理说今年是回不来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也都赶了回来。

“怪不得我跟素素上次去城里家里上着锁呢!柳叔那边怎么样了,情况好点没?”

“基本快好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治疗不及时,又在夜里受了凉,手术都不用做,吃吃药,将养半年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行,上了岁数可得注意点。”

“谁说不是哩,环环也让吓了个够呛。正准备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这一年年的请假都费劲,年底还忙呢,连着几年都没法回老家。就像这次这样的,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到哪儿后悔去?”

“红玉,跟孩子说这干嘛……”

“行,不说这个了。你跟素素赶紧吃饭吧,我们领着越民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梁红玉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陈凌沏上茶水,往素素也去把自家留的水果洗干净端过来。

结果这边备好了,坐到一块还没说两句话,秦容先就带着梁越民跑到磨盘跟前,兴致勃勃的左右瞧了起来。

“富贵啊,家里这是要磨面吗?我看麦子都晒上了。”

“是啊,家里白面快吃没了,准备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正好,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待会也让我们爷俩试试手,推会儿磨。”

“行啊。”

陈凌应着,不过却不怎么看好他们。

自家这石磨可是不小,磨盘差不多有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的直径,三十多公分那么厚,底座还要更大一些,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公分,十五公分的厚头,这父子俩不是能干力气活儿的那种人,两人一起推估摸着都挺吃力。

不过父子俩兴致很高,显然没想到这茬儿。

梁红玉见此也凑了过去,一家子凑一块看完磨盘去看兔子,看完兔子又去看鸽子,尤其梁越民,看啥都新鲜,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的生活好啊,正是我向往的。”

梁越民站在兔窝跟前连连赞叹,他骨子里是有点文艺青年那股劲儿的。

很快就满脸期盼的憧憬起来。

“正好环环准备辞了电视台的工作,明年我就在市里开家分公司,也来弄个小院,种点地,养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享受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客人上门了,陈凌也不好再出去网鱼,就简单的炒了个青菜,就着米饭对付了一口。

梁越民呢,显然也是经过了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的嘱咐,纯粹当做是和陈凌第一次见面,对陈凌在乡里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只是在院里的鸽子鹌鹑和兔子之前来回徘徊。

很快,陈凌吃好饭了,便跟着梁越民车上的大米搬到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准备磨面了。

经过一个晌午的工夫,席子上的小麦已经晒干,原本陈凌是想用小白牛拉磨的,既然秦容先和梁越民都想上手,就先推着磨试试吧。

陈凌和王素素把簸箩、簸箕、箩筛、箩面创子、笤帚都备好。

然后把杠子绑在磨盘的两个磨橛子上固定好,王素素就把晒干的麦子装了一簸箕过来。

“好了吗?能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三十来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就等着推磨呢。

梁红玉见状瞪了他一眼:“急啥,等富贵收拾好。”

磨面不能直接倒粮食,磨之前还要摊底的,也就是撬开上面的磨盘,往中间撒点两把粮食。

这样做的原因是,防止开始推磨的时候,石磨的上盘和下盘空磨。

然后才是放粮、推磨。

把麦子放到磨盘上,麦子就会顺着上盘的磨眼儿,送到两盘之间,接着已经摊好的底,推得磨盘转动,麦子在两扇磨盘中间研磨,磨碎的麦子就顺着下盘流到大底盘上。

再把磨盘上的颗粒经箩筛过放到磨顶上,一遍一遍的,如此反复,需要慢慢地来,百十来斤小麦一晌4个小时也是磨不完的。

“好了,越民哥你来推磨吧。”

陈凌撬开磨盘,让媳妇摊好底,又在磨盘撒上麦子后,对梁越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来试试。”

梁越民撸起袖子,把住大木杠子,对秦容先露齿一笑:“爸,那我先来了啊。”

随后便开始用力推磨。

这才刚开始使劲,梁越民脸色就变了。

他是用尽力气在推呢,但这大磨盘几乎没咋动。

“富贵你快看,它怎么不动呢?”

陈凌还没说话,秦容先忍不住道:“这石磨太大太沉了,我跟你一块来推。”

说着也上前去,父子两人把着大木杠子一块用力。

结果……

还是不怎么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盘好重啊。”

梁越民咬着牙,蹬着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推,但这磨盘却只是非常缓慢的在转动。

好不容易推完了两圈,就撑不住了,一副泄了劲儿的模样,站在那儿扶着腰不停地大喘气。

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容先也好不到哪儿去,冲陈凌苦笑着直摆手。

没办法,经常不干力气活的人,根本推不了磨的。

“要不我再加个杠子吧,越民哥你走外圈,秦叔你走里圈,要不一条杠子使不上劲儿。”

陈凌说道。

“别麻烦了,这玩意儿太沉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越民擦了擦汗:“我其实想再推一会儿的,就是还要开车,我担心脱了力,待会握不住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家以后还磨面吗?过两天我把环环和小明带过来,来你家玩两天,到时候能让我们再推一次磨吗?”

“你还上瘾了啊?”

梁红玉笑道:“不过这磨盘确实够沉重的,现在这样的大石磨已经很难找了,更难得的是磨盘上条纹啥的都还挺清晰,以前估计管着一个村的口粮,都得它来磨……”

“是啊,不过村里有了电磨就很少用了。越民哥你要想推磨,可以换个小点的石磨,不过磨面这事儿就是慢功夫,不管磨盘是大是小,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陈凌笑了笑,就要跟他们打水,让两人清洗一下。

梁越民却道:“没事,先不洗手呢,推不了磨,我们也能帮着干点别的。”

然后就跟秦容先一人拿一样工具,站到梁红玉旁边,准备打下手了。

“那行,我去把牛牵过来,这磨盘大,比较费力,还是牲口拉磨的好。”

……

“好漂亮的白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见陈凌把小白牛牵到院子里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这头全身雪白,无一份杂色,且线条无比优美的白色水牛,顿时忍不住心生欢喜,就放下手里的箩筛,准备凑上前伸手去摸。

“别,越民你离小白远点,富贵家这头白牛漂亮是真漂亮,脾气也够大。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不让靠近的。我和你爸上次就骑了一次,再就不让碰了,往跟前走都不行,还冲我们两人发脾气呢。”

梁红玉见了儿子的模样,立马拦住。

“啊?不都说牛是最温顺的动物吗?”

梁越民闻言脸色讪讪,眨了眨眼问道。

这么漂亮的白牛,任谁见了也忍不住会喜欢啊。

秦容先看了儿子一眼:“大部分的牛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牛,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的。牛脾气牛脾气,你以为是随便说着玩的?”

“哞。”

小白牛通人性,听到这些人对它的议论,就不满的叫了声。

然后垂下大脑袋蹭着陈凌的胳膊,尾巴来回甩动着,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点委屈,跟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夸你呢,说你生得好看,特别讨人喜欢。”

陈凌伸手挠了挠它的侧脸,安慰了一句,它这才用鼻子长出一口气,缓缓跟在陈凌身后,走到石磨旁边。

饶是梁红玉两人见识过,也不禁啧啧称奇,梁越民就更别提了,看那脸上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估计已经琢磨也要养一头牛了。

“素素,你给小白蒙上眼吧,我给它套上伽板。”

“好。”

其实农村用牲口磨面,绝大部分都是用毛驴的。

拉磨是个慢功夫,骡子和马都不喜欢干这活,它们拉着磨子,总是不好好走,要是打它,它一生气,就会发癫,连磨盘都拉到地上。

牛性子慢,就是打也走不快。

只有驴最适合,它走路不紧不慢,而且拉着磨盘转圈圈也不烦。当然,套驴上磨前,也要喂好草料,饿肚子不能干活的。

否则,它也会耍脾气,驴脾气也是很大的,要不都说犟驴、倔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自家的牛没这些毛病,干起活来只会比驴强,肯定不会差就是,原因自不必多说。

只是呢,不管用啥牲口,也要用黑布蒙眼的,小白牛也不例外。

不然长时间拉磨转圈容易犯晕。

“平斗麦子尖斗面,多出的麸子不上算。糁子是喘米是碾,生的做熟就是饭……”

几人一牛围着石磨一通忙活,到下午将近四点,磨了三斗子半的面,从吃过午饭到正式磨面,满打满算两个半小时,三十多斤面不算少了。

“金黄滴麦子上了磨,等着轧面吃蒸馍。”

自己家吃的,磨面要往细了磨。

磨面细不细全看出的麸皮多与少,麸皮出的多,就证明麦子磨得好,磨得彻底。麸皮出的少,那面吃起来就显得粗剌一些。

以前缺粮的年代,都是尽量紧着麸皮出的少来磨,一百余斤的麦子,出十斤左右麸皮,显得面多,能吃得久一些。

人们一般叫这个90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百斤麦子出九十斤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自家又不缺粮,自然是不必这样的,一般就是紧着往70粉来使劲儿。

比如家喻户晓的富强粉,那个更好,百斤麦子出粉率只有60,属于更加精细的白面。不过日常做馒头面条,75左右就可以了。

面粉磨好了。

上茬子面白,下茬子面黑,面磨完之后,就要搅匀才行。

如果搅不匀,白的白,黑的黑,蒸馍无所谓,要是吃面条,就差出事来了。

所以这事儿一旦做起来,就较为费时间,今天还好帮忙的人多。

秦容先和梁红玉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农活没少干,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梁越民则全靠一腔热情,干的很起劲,有爹娘教着,从生疏到熟练,也帮了不少忙,平时也混迹上层人士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可以说很新鲜、很尽兴。

离开的时候,还不断跟陈凌说着,要过段时间接了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呢。

陈凌自是表示欢迎,然后跟他,以及梁红玉两人摆手告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梁红玉一家,小两口就回到家给小白牛喂了些水,让它也休息了会儿,就继续开始磨面。

陈凌筛面,王素素扫磨,又磨了两斗子小麦,搅匀之后就弄到放粮食的西边屋子,倒在竹扁箩里摊开晾了起来,刚磨好的面粉没经过晾晒,千万不能直接装起来,新面一捂就不好吃了。

不过天快黑了,晒不了就先敞开放着。黄皮子们经常夜里在周围乱窜,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

中午没能吃成鱼,磨完面之后陈凌就跑到水库捞了几条,晚上就是蒸的白米饭配鱼汤,第二天早上才是吃的用新面蒸的馒头,农家磨的面虽然不如机器磨出来的白,但是做出来的面食极有嚼头。

吃进嘴里是满口的“五谷味”,越是咀嚼就越是香甜,唇齿留香、余味悠长的滋味可谓是种享受。

……

初秋艳阳高悬,天空带着明澈的淡蓝色,一朵朵闲云淡淡然、悠悠然的飘荡着,农历八月下旬,秋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

“哗啦。”

一尾红艳艳的胭脂鱼,蓦然跃出水面,一口咬向莲蓬上停留的小飞虫。

然而就在它堪堪咬中的时候,不巧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斗在一起,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斗到地面,小飞虫被惊得飞走,鱼儿顿时咬了个空,不甘心的在水面甩了甩尾巴,转身游入水中,尾巴一摇,带起一片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走到池子旁,把密集的荷叶掐下来了一些,让它们不至于太过稠密。

由于水的缘故,两截藕长得异常茁壮,荷叶满池子都是,可恼人不浅。开花的时候确实够漂亮,但时间长了对池子里的鱼却也不太友好,因为水面都让荷叶挤满了,稍微大点的鱼容易让藕杆上的刺刮破鳞。

是以陈凌得空就会将一些荷叶连杆一块撇下来,给水面留点空隙,也好让鱼儿们有活动空间。

今天是八月二十。

夫妻俩上午又磨了三十来斤左右的面粉,收拾好连带着昨天磨的一块晾晒在院子里,忙活完这些,就趁着撇荷叶的时候,把已经长得蓬松成熟的莲蓬采摘了一下。

剥开一株个头饱满的,和王素素尝了尝。

莲子又甜又嫩,且不失鲜美。

“这莲子好吃呢,晚上我来煮点红枣莲子粥。”

王素素甜甜的笑着,轻瞟了陈凌一眼,她仍记得陈凌第一次给她做的早饭,便是莲子粥,那粥的味道,她记得尤为深刻。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对素素来说,那并不仅仅是一碗粥,它还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呢。

“好,晚饭你来煮。”

“真真来了家里,总是我这个姐夫做饭,怎么也得让姐姐露一手啊。”

“你说对吧?”

陈凌用清水和着麦麸,正在拌鱼食,听到这话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结果半晌没听到王素素说话,抬头就见自家媳妇正微微鼓着洁白的香腮,翘着红艳艳的小嘴,略显幽怨的看着他:“你还要炒菜的,我想吃炒鸡蛋和花生米了……”

陈凌闻言就是一愣。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便会的心一笑,站起身来,伸手在媳妇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

又慢慢凑近,在她娇皙滑嫩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轻轻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就让王素素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难耐之下,用那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剜了陈凌一眼,扭身匆匆回了屋。

……

这批小麦是陈凌在洞天种出来的。

磨完面后,这新鲜麦麸味道也确实好,拌好鱼食,水池鱼儿都抢着吃。

这些鱼越养性子越凶猛,且强壮异常,游动速度飞快,抢起食儿来激得水面上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不等他抛下鱼食,便跃出水面来争抢的。

但大多用力过猛,往往跃出水池后,便掉到池畔,在地面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想再跳回水池里。

可惜,新院落成之后,水池四周也用各类石块加高了些,它们只是沾了满身泥污,回不到池里的。

陈凌见状摇摇头,心说池子还是太小,这鱼养得有点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也没产下鱼籽。

不然跑出来这两条胭脂鱼就没必要放回去了,正好能再吃顿鱼。

这样想着。

他确实也是动了心思。

弯腰把鱼儿捡起来,放到水中,又匆匆洗过手,便拿着钓竿,提着鱼篓出了门。

他准备去钓会儿鱼。

这鱼竿花了他四十大洋呢,买回来没用过几次。

恰好闲来无事,去水库钓几条鱼也是不错的。

他钓鱼呢,也不是为了吃,主要长时间没钓了,是想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尝尝洞天里红鳝的滋味了,就打着旗号,准备趁着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抓出来做两道菜,给自己两人解解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玩意儿虽是稀罕东西,卖完一遭之后,却是再难卖第二次的,还不如吃进肚里,来的实在。

其实洞天的鱼呢,一直也在吃。

尤其是没外人,只有自己小两口在家的时候,陈凌得空就会弄两条出来,大的小的,都没落下。

这样虽然享受了美味,滋养了身体,但是却少了点亲自垂钓的乐趣。

正好磨完面后,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自然就动了心思。

白天钓钓鱼,晚上就带上猎枪巡夜去。

反正是图个乐呵。

今天出门是赶了巧了。

王聚胜上个周末值了夜班,正好这两天休息,就和赵巧玲抱着儿子趁这个工夫去苞米地忙活了半天。

现在这是刚从田里回来,陈凌走半截,就跟他们一家子走了个碰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看到他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要去干啥,连婆娘跟娃娃也顾不得了,就匆匆跑回家扔下锄头,摸了根竹制的钓竿跟了过来。

趁着初秋的艳阳天,往水库堤坝上一站,清风吹拂,放眼望去,阳光下水波荡漾,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简单的深呼吸两下,整个人就极为神清气爽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陈王庄靠近大水库,村里人捉鱼钓鱼的本领个顶个的强,爱不爱吃鱼是次要的,且不去多说。

还是娃娃的时候,哪个人没下过水?没抓过鱼?尤其男娃,几乎没有。

就像王聚胜,他手里的鱼竿都能算老古董了……

这还是他没结婚的时候,在家闲着无聊,跟他大堂哥学着做的,为了找到好材料,翻了好几个山头,才寻摸到一根合适的硬竹。

别看这鱼竿卖相不佳,但是按他的说法,钓起个十来斤重的大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成了家后,就没心思玩乐了,许久都没动过。

今年也是交到了陈凌这个好兄弟,天天见他变着法的玩乐,这才叫激起了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陈凌跟前,他话还挺多的,说天说地,讲东讲西,荤素不忌,嘴巴一直就没咋合上过。

只是钓起鱼来就不太顺心了。

陈凌都一连上了几个小鱼,虽说又都放了,但起码是钓到了,他一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实在是很败兴致。

“狗日的,这鱼咋都跑你钩子上了?俺得离你远点。”

王聚胜愤愤的嚷着,跟陈凌离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我这是今天运气好。”

陈凌笑着,搬了几块石头,垒到屁股底下。

他打算就在这个地方打持久战,不轻易挪摊儿了。

哪知道就这点工夫,鱼线就是一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情况?

他眼疾手快急忙提竿子。

哗啦啦,水花四溅,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出水。

真给面子啊!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有大货上钩。

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把王聚胜看得眼珠子都绿了,也顾不得再跟他扯闲话,只是鼓着眼睛盯着下钩的位置,生怕惊跑了鱼。

陈凌这边,刚把鲫鱼放入竹篓,抛竿,没过两分钟。

又是一条大板鲫上钩……

这是捅鱼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以陈凌这样越发佛系的性子,都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自然水域环境复杂多变,水里的鱼也会根据地形、流水等情况,群居游动。

所以……

能否找到鱼窝、鱼道,对出钓的影响非常大。

而且季节不同,鱼类所聚集的位置也是多变的。

有时候哪怕相差只有两三米远,使着同样的饵料,有人能爆护,有人却一条小鱼苗都捞不到。

就像他和王聚胜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很玄学。

……

既然是享受垂钓的乐趣,陈凌自然也没作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是一块掘的蚯蚓当钓饵。

结果陈凌还真就运气好,上来就找到鱼窝了。

不出所料,第三杆抛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条鲫鱼上钩。

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连竿上了十来条,有三四斤了。

对他而言,钓鱼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鱼儿就跟赶着趟儿似的,放钩就咬,一条条直愣愣的往跟前送,简直不可思议。

王聚胜都快郁闷坏了。

连着换了两三个地方,还是不行,最后直接放弃了,把自己的蚯蚓也都拿了过来,守在陈凌身边看他钓鱼。

他娘的,老子不钓了。

“富贵,聚胜哥,你俩这大中午咋跑水库钓鱼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陈泽领着小外甥过来了。

小娃子嘴还挺甜,没白给他买糖,见了陈凌就叫舅舅,凑在跟前去看鱼篓里的鱼。

陈泽怕他离水太近,也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近了一看就被鱼篓里的鱼吸引住了目光。

“哟,富贵钓的不少啊,得有四五斤了吧。”

“聚胜哥,你也拿了个竿过来,咋不钓哩?站这儿卖红薯呢?”

这话说的王聚胜立马直眉瞪眼的叫骂起来:“你个狗日的水娃子,咋比婆娘嘴还碎,俺就愿意站着,就不下钩,关你啥事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要俺看,你肯定是钓不着鱼……”

陈泽挑了挑眉毛,故意打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钓不着鱼咋了,你能你来啊?俺还不信了,俺在富贵旁边钓不上来鱼,换了你就能钓上来。”

王聚胜把鱼竿往他跟前一推,特别不忿。

“来就来。”

陈泽也不含糊,让他帮忙看着小外甥,就挂好蚯蚓,抛竿。

陈凌在旁边看着也是直乐呵。

他今天是钓爽快了。

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小娃儿的脸蛋儿:“小毛这次在你外公家住得够久的,要不就别走了吧,咱们这儿有吃的有玩儿的,过两天舅舅们还可以带你去打枪。”

“不走不可能,不过也得等过年了再回去,俺姐夫明天也要来哩……”

陈泽扭过脸回了句。

“哟,一家子都来啊,那挺好,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今天你们咋都在大江哥这边呢,原来是要迎女婿。”

陈凌也没深想,陈大江家就守着水库呢,他和王聚胜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就挺多了。

“好啥,来躲计划生育呗。”

陈泽扯了扯嘴角:“过两年,俺媳妇要是生老二,估计也得去俺姐那边住一阵子,这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要不找地方躲躲,还不得天天往家里找?烦人滴很。”

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就露出笑脸道:“正好明天俺达要过生日,就今天先来俺哥这边收拾一下,俺姐夫那都老女婿了,迎他干啥?”

“可不是,老女婿就不值钱了。富贵今年带媳妇回娘家可要好好表现,在那边挨了打,俺们可帮不上你。”

王聚胜立马凑趣道。

“瞎说,我现在多老实。”

陈凌摇摇头:“再说,真要蛮不讲理,硬来敲打我,三五个我也不怕的。”

“哎哟,把你能的,你要真敢跟大舅哥干仗,俺王字倒过来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富贵你敢么?你要说敢,俺立马跟素素告状去。”

两人闻言就用眼珠子斜过来看陈凌,很具挑衅意味。

“哈哈,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你俩咋还当真了。”

“不行啊富贵,现在咋越来越怕媳妇儿了。”

“我不跟你说,你不懂……”

“啥俺不懂,你就是怕媳妇。”

“好好好,我怕媳妇,说得你不怕似的?”

“俺就不怕,昨儿夜里俺还揍她来着,揍得嗷嗷叫。”

老爷们儿嘛,凑一块怎么能不吹两句牛皮?

说笑着,陈凌手上鱼竿轻轻一抖,立刻发觉手感不对劲,好像挂石头上一样,非常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鱼线在抖动切水,肯定不会是石头。

是大鱼!

哗啦啦……水面晃动,荡出圈圈涟漪,一条微红发亮的鱼尾显露出来。

是条鲤鱼。

个头绝对不小。

陈凌赶紧站起身溜鱼。

王聚胜和陈泽立时看直了眼。

急忙把竹篓、石头搬开,让陈凌溜鱼。

过了会儿,鲤鱼出水,哗啦啦溅起一阵浪花。

陈凌提了提,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库这两年大鱼减少,这条绝对属于大个头的。

有这条大鲤鱼,今天可以收工了。

就是小毛这孩子在旁看着挺羡慕的,捏了两条蚯蚓递给陈泽,仰着头道:“舅舅也钓。”

“好,舅舅也给你钓一条大鱼上来。”

陈泽接过蚯蚓,撸起袖子,重新抛了一竿。

然而……

小半晌过去。

陈泽用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嘟囔:“日他娘的,好邪门啊,咋连条小的都钓不上来。”

王聚胜见状立马来劲了。

“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还笑话俺,现在你也不行吧。”

“聚胜哥你小点声,俺还就不信了。”

陈泽皱着眉换到陈凌那边。

又过了十分钟……

陈泽把钓竿抽上来,往王聚胜手里一递:“个老狗日的,俺不钓了。”

王聚胜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人菜是菜,两个人都菜,那就不是菜了。

是富贵这小子今天运气好。

“走了,回家了,吃了晌午饭睡会儿觉,今天晚上还要巡夜哩。”

陈泽抱起小外甥,起身往家里走:“富贵,俺晚上再去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陈凌也收起钓竿,和王聚胜一块准备回家。

……

“先别走哩富贵,俺得摸点木耳回去,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王聚胜把手上竹钓竿递给他,拿了自己的竹篓匆匆走到一边。

“木耳?”

陈凌愣了愣,跟着走了过去。

“嗯,枸桃树上长的。”

水库西侧有几株脸盆粗细的枸桃树,主干早已被天牛钻透吃空,基本半腐朽。这样的树木除了烧火没多大用途,但还有个特点就是很容易生木耳。距水库近,水汽也足,隔上几天不去看,就会滋生大片的木耳。

陈凌跟着王聚胜走到几棵枸桃树跟前,果然就看到卧倒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木耳,王聚胜没钓到鱼,也不肯要陈凌的,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木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至于空着手回去,跟媳妇也有个交代。

虽说跟陈凌一块玩乐,张巧玲不会责怪他,但是婆娘嘛,唠叨起来也是够烦的。

“唉,你早说啊,从我篓里拿两条不行了?”

“不是俺自己钓的,吃着不香。”

“……”

陈凌顿觉无语,这是从哪儿学的臭毛病?

——

PS:四十万字了,对我来说很不容易,对等更新的兄弟姐妹来说更不容易,实在愧对大家支持,不过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首先是本书的运营官淡茶柸香,今天抽空翻了翻评论,兄弟辛苦。还有08a、骚骚猪的大额打赏,以及稚水、晒不黑、紫龙、玩家k13、糖果云、雨露、挖墙脚、上善如水、空旭、软软、芳国骑士、太上道人、芭蕉、胡鹏等兄弟的支持,以及卑劣之徒的意见指正,很到位。努力争取日更建群。名字简化,177字不收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里冷,穿上大衣再去吧。”

“没事,又不一直在外面待着,不用穿。”

陈凌抱着猎枪,装了半兜子子弹,又从厨房提上两条鱼,就起身往外走。

“穿上,玉强跟陈泽都穿了,万一冻着。”

王素素却紧追着要给把军大衣他披上。

陈凌无奈,瞥了眼媳妇手上今年新买的大衣,只好答应:“行吧,那你给我找出来那件旧的,这件太新,为这点儿事弄脏了不值当。”

今天是巡夜的,又不是去走亲戚,能挡风就行。

其实去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先在村边边的草棚子里待着,并不会一直来回绕着村子巡逻打转的。

他身子骨强健,就算真的要在外面巡逻一整夜,也是没事的。

只是媳妇硬要给穿上,没办法。

等王素素找出来往年的旧大衣,陈凌随意披在身上,被媳妇和小姨子送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夜里九点刚过,八月十五也还没过去几天,月亮还是明晃晃的,是以天色不黑,三人扛着枪,拎着吃食,一路说着话走到打麦场的草棚子。

这草棚子还是洪水过去后,村民们盖房之前建的聚集点。

现在拿来就用,能省不少事。

而且呢,麦场地方宽敞,没什么杂物,正好也处于村外地带,出了草棚不用走几步远,就能看到西北两个方向的动静,在这里值夜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今天他们七队值夜巡逻,一共来了五个人。

除了陈凌三人,还有陈三桂家的陈宝栓,以及陈二柱大伯家的陈宝梁。

二柱大名叫陈宝柱,跟陈宝栓他们属于一个祖爷爷。

陈凌和陈泽这边则属于另一大家子,论亲疏陈大志和陈国平那边的最远,不过越往后越不讲究这些了,也不管是啥辈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相不怎么掺和,处得来就处,处不来谁认你是一家人?

尤其陈宝栓这种,让媳妇儿教的,整天琢磨着怎么掏空他老子陈三桂的棺材本,陈三桂做点木匠活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都快让这两口子变着法搜刮干净了。

别人还不能劝,谁劝跟谁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搞得名声臭得很,比起陈凌以前还不如。

陈凌还有个好媳妇,他们这是两口子绑一块都不干人事,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

除了他们自家的叔伯兄弟之外,同辈的跟他也处不来。

就说今天夜里吧。

这不是要搭着伙儿守夜嘛,老爷们儿自然也不会干坐着,凑一块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往多了喝,不耽误事儿就行的。

所以陈凌提了鱼,陈泽带了酒,陈玉强则是买了点猪头肉和猪耳朵一块过来了。

到了草棚子里,陈玉强这人实在,不如陈泽脸厚心黑,觉得自己三人带了吃的,不好意思让陈宝栓和陈宝梁俩兄弟干看着,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喝酒,陈凌和陈泽不好说什么,就出去捡柴禾,准备待会儿就把鱼烤上。

结果捡好柴禾回来,刚坐下还喝完两杯酒。

陈宝栓就搂着陈凌肩膀,兄弟长兄弟短的,既是埋怨几次找陈凌喝酒没答应,又是责怪陈凌建房没找他帮忙,后来还论起老陈家的亲疏远近来,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

今天好不容易坐一块了,准备让他自罚三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哪会搭理他这茬,让了他们兄弟两根烟之后,就起身找借口出去了。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多远,陈宝栓就小声嘀咕起来。

“哈德门?谁抽这破烟。”

“有好烟还藏着掖着不肯给,天天跟立献、聚胜两个鳖孙送这送那的,对老陈家的兄弟就这样?俺呸。”

这话说的陈宝梁都一阵尴尬,陈泽和陈玉强更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连句场面话都没多讲,拿起自己带来的酒菜,也起身从草棚子出去了,啥都没给剩。

“宝栓你这是干啥哩?人家富贵让你喝酒吃肉,还给你递烟,你这咋还埋怨起来了?”

“再说人家建房是没找你,但是可没少让三桂叔往家里带酒菜啊,做到这份儿真不差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你闹这出儿不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陈宝梁也挺无奈,自家这堂兄弟成不了事净给坏事了。

这好好的,处不到一块就不处呗,何必非要都惹成仇人呢?

让他这当堂哥都觉得很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一点别人吃剩下的酒菜,也就老头子当宝贝,谁稀罕要啊。”

陈宝栓脸膛紫红,眼睛一翻,把陈凌给的烟搓成一团丢在一旁:“这小子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仗着巴结上了领导,就会在村里装大尾巴狼。”

“俺就是看他不顺眼,咋了?不行?”

陈宝梁被噎了个够呛,也起身出去抽烟了,不想再理他。

隐隐还能听到陈宝栓在里面骂:“有本事一整夜在外边,冻死你们个狗日的。”

……

陈凌三人离开草棚子后,就去鼓捣烤鱼去了,根本就没往这事上提。

这个还真不是陈凌大度。

主要陈宝栓这人就是这德行,村里人都清楚,不懂人情世故,还死要面子。

以前因为喜子的事就把村里好几家闹得挺难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想到无缘无故的,今天会来找陈凌的茬。

你要硬去跟这样一个玩意儿去闹,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还让外人看笑话。

索性离他远点,省得膈应人。

于是三人便扛着枪,把酒菜、鱼和柴禾放到打麦场外圈的树林间,就在田间地头到处晃悠。月色朦胧,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苞米棒子和黄豆荚上。

草丛间的蛐蛐不住的鸣叫,水洼里的蛤蟆也不时的应和两声,这样的月夜,景色祥和,极为清幽,是很适合野炊的。

不过再搞这些吃食之前呢,他们也准备先巡查一遍的。

主要的巡视重点就是南、北、西三个方向,由于山势相连,野物多从这三个方向冒出来,东面是水库,狼不会走那里,不用管。

像是前几天的夜里,狼都是从西面和北面下来,连着两三天都快摸进村里了,可是把那两天值夜的村民吓得心惊胆战的。

三人先是去陈凌家田地转了一遭之后,没发现啥动静就转身往南走,很快到了陈泽家的地头,这小子把枪递给玉强,自己就猫着腰钻进了苞米地。

“水娃子你干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屙屎,俺憋了一路了。”

“有屎你早不拉,非得到这儿?”

“你懂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你那点破屎尿,至于么?”

“俺乐意,关你啥事。”

陈凌就躲得远远的,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拌嘴,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屙屎还不闲着。

少顷,陈泽提着裤子出来。

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苞米地好像有动静。”

“在哪边?”

“不清楚,快往回走,准备上火把,别是有狼下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立马紧张的举着枪东张西望。

陈凌静静地听了一下,苞米地果然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从南边传过来的。

并且速度非常快。

他们三个人还没走回草棚子,苞米地的动静就近在眼前。只是眨眼工夫,就在西南方向的田埂上看到五六个黑影。

“不是狼,是野猪。”

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举起手里的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口中也是一阵大声呼喝。

轰然的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随后就看到这支小型野猪群快速跑远,消失在视线之中,只能听到一阵惊恐的哼哼声传来。

山里对付野猪以惊扰赶跑为主,尤其碰到野猪群,不会轻易激怒它们。

野猪皮糙肉厚,成群结队的时候,基本没啥天敌,一贯横行霸道。

尤其这些家伙还老喜欢在树木山石上蹭痒痒,比如松树油子之类的,蹭到身上,就像是披了层铠甲似的,身上要是没点力气,就算拿了刀,也根本砍不破它的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凶猛,主要是头重脚轻,前粗后细,肌肉力量集中在前半身,

说占整个身体的百分之七十完全不夸张,皮糙肉厚的,发起狂来就跟小坦克似的,有体型较大的成年野猪发疯,碗口粗的树也能撞倒,人哪能抵挡?

有些地方还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这倒不是说野猪战斗力比老虎和熊还要强,而是说野猪对人、对庄稼作物的祸害劲儿更大。

尤其秋季,农历八九月前后。

这个时节玉米基本就长成了,含糖量高的嫩玉米是猴子和野猪的最爱。

猴子有多机灵就不多说了,野猪的鼻子也比非常好使,和狗鼻子不差分毫。几里地外就能嗅到玉米的甜味儿,趁着夜色就会下山来祸害。

野猪是一公配多母,一旦出动,往往就是携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十多头,再加上它们不像猴子那样,偷偷掰两根玉米就溜走了,而是会像犁地一样在地里拱过去,长嘴就像是个大铲子,一晚上能将一亩地连吃带祸害的,糟蹋个干净。

所以秋收前,就算不防狼,野猪也要防的。

对山里的人家来说,这算很平常的事。

夏天收了麦,在打麦场守夜是防偷粮贼,秋收前则叫看青,是为了防野猪等山上的野物祸害庄稼,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伙儿早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防野猪却不必像防狼一样大动干戈。

有时候猎枪都不需带。

主要是惊扰为主。

一般情况下,只需点了火把,拿着钢叉,大声呼喝几句,便可将它们惊走。

野猪的胆子不大,主动攻击性不强,受到惊扰后会主动离去。

当然……

也有例外的时候。

当野猪受到伤害,或者有小猪崽儿的时候,就要打起精神,万分注意了。

如若不然,激怒了它多半没好果子吃的。

被激怒的野猪狂暴起来,见到什么就会攻击什么,野狼见了都得绕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就更别提了。

“没啥事了,往回走吧,前半夜里狼一般不来。”

陈凌说了句,抚摸了两下微微发烫的枪管,带头往打麦场走。

狼性狡诈,喜欢趁人后半夜睡熟了才偷偷进村。

要是让它们摸熟了情况,有的时候还能躲开狗,不知不觉的就把牲口抓走了。

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不得不防。

于是三人就在打麦场外,架起火堆烤上鱼,就着猪头肉一边闲谈一边喝着小酒,没一会儿陈宝梁也凑了过来,这人除了有点爱说大话之外,其实还算可以。

别看整天瞪着一双老牛眼,生得厚嘴唇,光看面相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其实心眼儿也不少,早年就知道他堂兄弟陈宝栓是啥脾性,守着手艺这样好的老子,不知道把本事学好,实在浪费。

于是他就跟陈三桂学着做木匠活,这几年也能接到活计了,倒算是有声有色。

这人凑到跟前,陈泽给他倒了盅酒,他也不喝,而是先拿起来,洒在旁边土路上,说是敬给过路鬼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真没看出来啊,宝梁你还挺迷信。”

陈泽一阵咂舌。

他们三个是不信这个的,但夜里除了吃喝也没啥玩的,就撺掇着陈宝梁讲俩鬼故事。

于是四个人守着火堆,直到夜里两点多,还精神头十足,谈兴不减。

他们在听陈宝梁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都是从陈三桂处听来的。

这些年陈三桂四处去做木匠活,翻山越岭,经历的、听过的离奇事当真不少。

陈凌三人只有听得份儿。

有的故事讲出来,确实瘆人,再听着山里的狼叫,就有点脊背发凉,让人越听越精神,一点困意也没。

“不讲了,先缓缓,喝口茶水。”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说着转身去草棚子提了个水壶出来,每人倒上一杯后,就又敞开大衣,从怀里摸了几个红薯出来。

用棍子拢了拢火堆,把明火扒开,红薯埋进柴堆里去。

玉强和陈泽看得眼睛放光:“行啊宝梁,还藏了这么些红薯,咋不早拿出来。”

陈宝梁瞪着大眼珠子嘿嘿笑:“就等着喝完酒吃哩,热乎乎的,肚里舒服,咱们正好一人一个。”

其实酒喝得不多,主要是吃菜。

两条烤鱼味道不错,已经吃得只剩鱼刺了,听着山里阵阵狼嚎,酒是真没敢喝多少,四人喝到现在还有半瓶子。

“富贵,你家的门窗都是俺三叔给打的呗?”

“昂,咋了?”

“三叔收你多少钱?”

“没收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桂叔说他自个年纪大了,别的帮不了我,就帮着把门窗打了套新的。还说就我家那点活儿,不稀的收钱。我给他来着,死活不要。”

陈凌轻轻扒拉着火堆说道。

其实钱自然是给了的,不过陈三桂连喜子的学杂费都快被儿子儿媳妇掏干净了,就央求着陈凌别往外说,到过了年,再给他免费打一套新家具。

陈凌和王素素不落忍。

就帮他瞒了下来。

至于啥免费家具,家里也不缺钱,不至于去占一个老头儿便宜。

“这样啊。三叔做活儿确实快,俺们都当大生意的活计,他有时候都不当回事。”

陈宝梁点点头。

他说的其实不错,陈三桂以前真是这样。

所以在村里积攒了不少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就陈宝栓两口子那样的,早挨收拾了,平白无故,谁肯受那鸟气。

“怎么?想跟你三叔抢生意啊?”

陈泽的嘴快,且说话向来呛人,这时也把陈宝梁搞了个急赤白脸,赶紧摇着手解释:“没有没有,这话可不敢瞎说,三叔年纪大了,去不了远处,就给推过来好些活儿,不过吧,俺这手艺也没三叔的好,不知道收多少钱合适啊。”

这话说的陈凌三人都不信。

他们也知道,陈宝梁是太贪心了。

既想多赚点钱,又想像陈三桂那样,让人人念他的好,对他挑大拇指,能让十里八乡都来找,这以后半辈子都不缺活计了。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只是不点破而已。

自己又不找人家干活,还不兴人家做白日梦了?

“红薯好了,快来吃。”

说着话,红薯烤好了,陈宝梁从柴灰堆里扒拉出来后,一人分给一个,拿在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轻把灰磕打下来,就露出一层金黄色的红薯瓤,咬上一口,又香又甜,热乎乎的吃进肚里,陈凌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年田里只种了花生和黄豆。

想吃红薯,抽空用溪水催生一些就是。

……

这时,陈宝栓出来撒了泡尿,见他们围着火堆吃起烤红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骂了句“吃吃吃,噎死你们”,就又回到草棚子呼呼大睡起来。

也没人理会他。

凌晨三点已过,几人还是没啥困意,烤红薯下肚后就准备点上火把,沿着村边的土路再去转转。

也就是刚点上火把的刹那,一声声极为清晰响亮的狼嚎传来,此起彼伏,听声音就知道距离不远。

四人身子皆是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一眼。

心说这野狼果然是趁后半夜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把火把插在打麦场边上,给猎枪填好弹药,静等野狼出现。

陈宝栓显然听到了动静,也不敢再睡。

拿着枪从草棚子钻出来,一声不吭,就冷着脸站在一旁。

五个人就这样等着。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足足等了快有半个小时,并没有狼的踪迹。

那些狼好像就在近处叫了那么一次,就都跑远了一样。

几人又等了十多分钟,举着火把在村外土路转了两遭,还是没有动静,就都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往回走。

“他娘的,这群狼真够贼的,天天过来转一圈,把人搅和一通,扭头跑了,连面都不露。”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不敢吧,前两天巡夜的跟它们打了照面,开枪来着,听说还打伤了一只。狼聪明,知道枪厉害,现在不轻易露面了。”

“也是哈,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然后灭了火把,重新把火堆升起来,靠在树旁眯了会。

等快凌晨五点的时候,四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准备回家。

苞米地里却忽的响起一阵剧烈的咔嚓咔嚓声,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玉米竿子也在不断晃动着扑倒。

“狼吗?”

四人警惕,再次端起枪,借着麦场外树林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还没走近,苞米地就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野猪!咋就一只?”

“不对,不对,这是带崽儿的母猪,跟之前那几只不是一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点,是冲咱们这里来的,慢慢往后撤,别惹它。”

四人正要放枪驱赶,突然发现野猪身后跟着一个个小不点,立马慎重起来。

虽然天没亮,火把也灭了,但趁着微弱的月光,还是能确定这是头带崽儿的野猪的。

而且身板子又宽又厚,极为威猛健硕,光看上去就不好惹。

四人不敢惊扰,又借着麦场外的树林掩护,悄悄退了回去。

静静地看着野猪带着几只小崽子跑到火堆旁把烤红薯的皮哼哧哼哧吃进嘴里,然后鱼刺、鱼肚里装的调料都没落下,又顺着味道长嘴拱着地嗅着味道,向草棚而去。

“不好,棚子里有宝栓带的红薯。”

陈宝梁见此脸色大变。

他是和陈宝栓一块带的红薯,就是陈宝栓小气,不肯拿出来,准备夜里去偷偷烤的,结果陈凌他们居然带了酒菜,到了之后又闹的脸僵,就闷在里面,一直没好意思出来烤。

这下却坏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不仅喜欢吃嫩玉米,红薯也爱吃,往年本地有种红薯的,快收货的时候让野猪群祸害了,十亩地红薯只收了一百来斤,还没啥好办法治它们。

现在这只野猪肯定闻到草棚里的红薯味儿了,而之前由于狼没有出现,陈宝栓又钻回去睡大觉了。

希望宝栓千万别惊扰到它们。

陈宝梁暗暗焦急,也不敢大声喊叫。

带崽儿的母野猪惹不起啊,不能受刺激。

抱窝的老母鸡为了保护小鸡崽儿敢跟鹰隼干仗,更别说野猪了。

只可惜,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陈宝栓不知情,见有东西闯进来就在里边开了枪。

这下完了。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反正那只母野猪受到了惊吓,狂性大发,把草棚子都撞了个大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顿时急坏了,不断大喊着。

生怕陈宝栓出事。

不管咋说都是亲堂兄弟,要是眼睁睁看着不管,以后在自家抬不起头来不说,也要被村民们戳脊梁骨的。

陈泽和陈玉强跟陈凌挤在一块不急不躁的,还默契的冲陈凌挤了挤眼睛,明摆着在表露出同一个意思:“活该。”

陈凌自然看出来了,但他心思没在这里。

而是突然想起小森他们关在坟地的小野猪,不知道跟这只野猪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草棚子那边又一声枪响。

陈宝栓没事,竟然跑了出来。

但也被吓得亡魂直冒,放了第二枪后就拿不稳了,大呼小叫的朝他们几个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跑,这害人精,往咱们这边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泽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野猪尖锐的嚎叫着,速度比人快多了,眨眼工夫就追上了陈宝栓。

危急之下,也不知是不是吓出了潜力,陈宝栓竟然嗖嗖的两三下爬到了树上,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野猪的冲撞。

野猪刹不住车,惨嚎着乱冲乱撞,跑到陈宝梁身边吭哧就是一口,还好他躲得快,不然指定要被顶出个好歹来。

趁这个空当,陈凌三人也爬上了树,正准备拿枪射击。

却见野猪突然掉转反向,回身再次向陈宝栓冲了过去。

天可怜见的,陈宝栓还没缓口气儿,也没爬多高,只是用双手双脚紧紧抱着树干。野猪就这样蛮横的冲撞了过了,那气势,就好像前面是座山也要撞倒似的。

事实再次证明,带崽儿野猪确实不能惹。

战斗力何止翻了一番啊。

野猪撞过去,树木都是一阵剧烈摇晃,陈宝栓吓得面如土色,再也抱不紧树干,一下子滑溜下来,挣扎之际竟然一屁股坐在猪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不得了。野猪瞬间更受刺激,怒火大盛,红着眼睛,喷吐着粗气,光是听那嘹亮的叫声都比之前更凶狠几分,且在这不断高声狂叫之下,想要把后背上的人掀翻下来。

陈宝栓吓得鬼哭狼嚎的,哪还有之前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惊慌情急之下,只用手指紧紧抠着野猪的耳朵不敢撒手。

另一边,陈宝梁刚被野猪咬了一口,魂儿都吓跑了,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还在打哆嗦,拿着枪也不敢帮忙,怕没打到野猪打到陈宝栓身上就完了。

背上爬了人,耳朵还被指甲抠得生疼,野猪就越发疯狂,嚎叫着冲进了村里,速度比之前还快,狂突猛进,想把陈宝栓甩脱下来。

这个时候,凌晨五点半左右,附近的村民已经被这里的动静惊醒。

走出门一看,就看到了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一幕……

一头高大凶猛的野猪,竟然背上驮着人横冲直撞的闯进村里。

一个个吓得赶紧躲闪,关门闭户,唯恐避之不及。

但随后却都不甘错过这档子稀罕事儿,爬上房顶看起了热闹。

事出突然,只知道是野猪,却没看清楚猪背上的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站在自家房顶上你喊一句我喊一句,互相聊了起来。

“娘隔壁的,大清早的闹哪出儿,咋还骑了头野猪进村哩?”

“净说风凉话,看那架势能叫骑猪吗?准是让巡夜的小子招惹到了,野猪凶得很,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应该不至于,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起码要伤筋动骨了。”

“……”

他们聊得起劲儿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紧跟着是一声苍老的怒喊,动静才慢慢变小了去。

“快,下去看看咋回事。”

“走走走,一块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打麦场这边。

四人望着野猪驮着陈宝栓发狂般的冲进村里皆是错愕不已。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过神。

……刚刚的情况太吓人了。

一头带崽儿的野猪发飙,绝对比遭遇受惊的大牲口还要可怕。

人类脆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它一下子的。

想想就是一阵心惊胆战。

这不,才刚放松下来,陈宝梁就瘫倒在地,吭哧吭哧的痛哼不止,抱着一条腿直抽凉气,脸上也全是冷汗。

“宝梁,你腿没事吧?”

三人走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让野猪啃了一大口,刚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疼得站不起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单脚立着,靠在身旁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俺躲得快,没被撞到,算是捡了条命。”

“……”

“快别说话了,先去俺达那儿看看吧。”

“来,俺背你过去。”

陈玉强看到陈宝梁的右腿开始冒血了,赶紧背上他,迈着大步往自家老子的住处走去。

“富贵叔,你跟水娃子快去看看宝栓那边儿咋样了,可别真出啥事了。”

事有轻重缓急。

陈宝栓再怎么不是玩意儿,到底是跟他们一块巡夜来的,这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大好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等陈玉强走远了之后,陈泽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宝栓那王八蛋死了活该,要不是他没事找事,五个人好好的呆在一块,哪有这么多破事。

随后也不急着回去,就拽着陈凌到草棚子里堵野猪崽儿。

可惜的是,那几只猪崽儿早就跑没影了。

这些小东西遇到危险溜得飞快,尤其这边紧挨着苞米地,现在的天色也没完全亮起来,只要往苞米地一钻,想抓到它们就难了。

没能堵到野猪崽儿,两人只好扛了枪往村里走。

这个时候,村里正热闹呢。

那么大的动静,谁还睡得着觉?

王素素也带着两只狗跑了出来,担心陈凌遇到危险。

结果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是陈宝栓出了事。

这王八蛋运气倒还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被野猪颠了个七荤八素,但小命却是保住了。

原来那野猪虽说怒火汹汹,四处乱撞,骨子里的本能却还在。

觉得身上不舒服,下意识就往大树、石头上冲撞,跟平日里蹭痒痒似的。

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冲进几棵树中间,粗壮的身子卡在了那里。

这下陈宝栓终于被甩飞了出去。

幸运的是没有摔太狠,但不幸的是,这一甩之下,却让他飞进了别人家跨巷的粪坑里。

陈凌两人赶过去的时候,陈三桂带着头刚把人捞上来。

那场面就别提了。

陈凌直接没敢多待。

和陈泽道别一声,便匆匆拉着王素素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卡在树中间动弹不了的野猪,他也没兴趣管,谁愿意抓回家就去抓。

自家是不差这一口儿的。

……

“太险了,下次有这样的事,还是把狗带上吧。”

“就算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夜里把小白牵回牛棚,生人进不了咱家院子的。”

回到家里,王素素一阵后怕,拉着陈凌的手久久不松开。

山里野猪多,在秋冬季经常跑下山来找吃的。

碰到了野猪群其实还好些,有带崽儿的母猪也不用太过害怕,一般放几枪就能够把它们吓跑的。

反倒是独猪,也就是像今天这样,遇到单独带崽儿的母猪的时候,就得小心了。

这样的野猪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只要稍微受到惊吓,便会激起它护犊子的本能,根本招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段时间进山打猎肯定带上它们。”

陈凌安慰媳妇一句,然后道:“你快去叫真真起床吧,吃了饭还要送她上学。”

昨天夜里只有王素素和小丫头在家,所以没让黑娃、小金它们俩跟着去。

现在想想,两只狗跟着去了,大野猪不说,起码那几只野猪崽儿肯定就跑不了了。

“也不知道六妮儿和小森抓的野猪崽儿,跟这些是不是一窝的。”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心里不由想道。

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个太当回事。

谁知下午他正在家补觉的时候,就听到有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哭声,走到外面看了一下。

好家伙,陈玉强正在自家院里摁着小森一顿好打。

不用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肯定是偷野猪崽儿的事让发现。

就几个四五岁的娃娃,那一丁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家长。

陈凌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不过看到陈玉强打孩子还是走到跟前劝了劝,像这年月,农村娃只要犯错,指定少不了挨打,家家户户都是从小打到大,不打不成材。

“叔爷爷……”

看到陈凌走进来,小森委屈极了,噙着眼泪,屁股上满是红印子。

让陈玉强抽的。

“叔你别拦着俺,这娃上次就把俺娘糊弄了过去,差点让淹死,这次更不听话,早晨回来就跟他说,最近苞米地有野猪,不让他去那玩儿。他倒好,当时还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脸就偷着跑了过去。”

陈玉强越说越气,抡起皮带又是一顿抽:“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没抽两下,就被陈凌抓住了胳膊:“快别打了,赶紧停手,把娃打坏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哭得差点抽抽过去,泪眼朦胧的看着陈凌道:“叔爷爷,俺们的野猪养不活了,快饿死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还敢提野猪崽儿哩,没碰上大野猪,是你们运气好,喜子的叔叔今天早上差点就让大野猪撞死。”

“下次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拴上铁链子跟狗一块住。”

训完儿子,陈玉强才对陈凌道:“叔你不知道,他们几个胆子大着哩,跟着六妮儿把立献叔陷阱里的野猪崽儿全给偷了,还放在坟地的土坑儿养了好几天。”

“那些野猪崽儿还没有人两个巴掌大,这么些天没有母猪带,闷在坟地的土坑里,喂东西也不吃,每天就喝点水,都快给饿死了。”

其实要不是今天出了陈宝栓这档子事。

小森他们几个听说是带崽儿的母野猪发狂后,就担心自己抓的野猪崽儿,一伙儿人偷偷跑过去看了下,让王来顺给撞见了,各家大人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呢。

“那小野猪呢?还在地道里边?”

陈凌问道。

“没,送到立献叔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玉强摇摇头:“叔,猪崽儿太小了,还不能吃槽哩,没大猪的奶水难养活。”

至于早上那头带崽儿的母野猪,早就被村民们五花大绑拉屠宰场卖钱去了,一场洪水过后村里损失惨重,好不容易遇到卖钱的机会,都不想放过。

现在想找奶水挺难的。

村里也没牲口产崽儿。

“太小了,卖不了钱,也养不活,既然这样,不如烤了吃掉。”

陈凌建议道。

小野猪肉嫩,还没腥臊味,腌制好之后架在火上烤,直到烤成金黄色,香喷喷直冒油,当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陈玉强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哈哈,这个靠谱,不过到底是立献叔陷阱里抓的……”

“没事,我去跟献哥说。”

陈凌弯腰给小森这娃抹了抹眼泪:“玉强你还困不?不困咱们去把枪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那就去大队把枪还了。”

陈玉强应了声,拿了猎枪出来,并叮嘱了儿子老实待在家里,不准乱跑,就跟陈凌一起出了门。

在村里走着,今早的事儿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大半天过去了,还有人在议论呢。

说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

陈宝栓更成了三句话离不了的传奇人物。

不仅骑了次野猪,还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陈宝栓的笑话。

陈凌倒是没啥幸灾乐祸的心情,主要是想到陈宝栓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那一幕,就止不住的膈应。

让这事儿闹的,他和王素素早上都没啥胃口吃饭,只喝了一碗粥下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水娃子,大队还枪去不去?”

“去,等俺吃口饭,才刚睡醒。”

到了陈江家里,又把陈泽给喊上。

今天是陈泽他老子过生辰,都在这边,过来喊上陈泽后,三人就一起去大队把猎枪还了。

等过阵子去山里打猎,陈凌是有份儿的,他们就不一定能摸到了。

随后说起今早的事,两人也是直叹。

陈宝梁的左腿让野猪咬伤了,但问题不大。

陈宝栓就惨了。

不仅摔进了粪坑,胳膊和腿也伤得不轻,现在已经送进县医院去了,以后应该能老实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说去,野猪是他自己招惹的,怪不到其他人身上。

三人一块在大队简单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

他们是继续回家补觉去了。

陈凌睡了大半天,精神头不错,陪着媳妇收拾了些杂活儿。

又给鸽子剪了剪羽毛,就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这几只鸽子让关了几天,果然是学乖了,放出来后也不往院外跑,就在院子里活动,不时的还跑到陈凌身后,咕咕咕的叫着啄他的鞋面。

估计是想回洞天。

陈凌也没有理会,只是把它们的食盆放到墙根垒好的鸽子窝跟前,让它们以后各自组建家庭吧。

陈凌收拾完鸽子窝,又去收拾鹌鹑的窝。

见他忙活,王素素也过来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扫兔子窝的时候,王素素看到那几只大兔子又在篱笆圈里打洞了。

就道:“阿凌,你快来看,咱们家兔子是不是又怀上崽儿了。”

打洞、咬胸前的毛。

这是兔子怀孕的征兆。

“估计是。”

陈凌走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事,就算怀了崽儿,等它们产下来也要一个多月呢,到时候这茬小兔子产下来,上一茬的小兔子也能出栏卖了。”

一般肉兔都长得快,有四五个月大就能出栏卖。陈凌家这是野兔,但是伙食好,并不比野兔长肉慢,再过一个多月,鸡鸭和鹌鹑无所谓,兔子肯定要卖掉了。

不然又生出二三十兔子,味道可受不了,每天往外清理粪便,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兔子这东西别看长得讨人喜,但是吃的多拉的多,味道也大,兔子屎还好,尿骚味实在太冲了,勤打扫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陈凌想了办法,用洞天水种了点加强版的艾蒿,隔两天用烟熏上一熏,四十来只兔子又拉又尿的,院子里早就臭不可闻了。

“说得也对,不过我们家的鸡鸭,今年就别卖了吧。”

王素素点点头,仰头看着他说道。

“嗯。肯定不会卖的。”

自家鸡鸭下蛋多,就算冬天需要喂粮食也没啥。

每个月卖鸡蛋鸭蛋的钱够买多少粮食的。

都够它们上吃半年。

过日子嘛,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笔账。

以王素素勤俭的性子,自然也是怎么合算怎么来的。

半年来,陈凌在这方面也受了她不少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不至于精打细算,但是比起之前可是节俭太多了。

……

汪汪汪!

傍晚的时候,陈凌家一阵鸡飞狗跳。

却是三只小黄皮子不知道从谁家招惹过来两只大白鹅,好家伙,背上的毛发有多个地方被大鹅叨掉,一块一块的都秃了,非常狼狈。

逃到家里后,黑娃、小金倒是把大鹅撵走了。

可是这三只小黄皮子还是不安分,刚缓过来口气儿,就又跑到鸡圈去撩拨王真真带来的土鸡。

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结果很不幸,碰上了陈凌家的鸡鸭天黑回家,逮着它们三个就是一顿啄。

逃窜上墙头还是被两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追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一阵热闹。

小黄和小胖每天晚上必到,见了三个小崽子被追着咬,竟是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只是在厨房里,蹲在陈凌和王素素脚边不住的蹭来蹭去撒着娇。

估计也是嫌弃自己生的三个小崽子太废了吧。

比起其他奸猾狡诈的黄皮子,这三个小憨货实在属于异类,招猫逗狗的,极其顽劣。

虽说在陈凌家长大的,不至于到处祸害家禽。

但是这三个小东西玩闹起来,也是惹人烦。

所以平常只要一进家,陈凌就让两只狗把他赶出去了,实在是太闹腾。

“姐姐,我回来了。”

两人吃着饭,没五分钟,王真真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看,玉芝大娘给做的风葫芦,我们一人一个,特别好玩。”

风葫芦又叫响葫芦,是空竹的一种。

不过孩子们玩的,型号要小上许多,衣服扣子大小,两根绳子来回一抻就呜呜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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