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玩意儿(2 / 2)

同时也觉得很幸运,碰到这样好的娘家人,能省许多糟心事。

俗话说得好,了解闺女七八分,先看娘的脚后跟。

这句话的意思是,娶媳妇的时候,男方在相亲不了解姑娘的时候,先看看当娘的脚后跟干净不干净。

如果不干净,证明长时间不洗脚,是个邋遢的人家。

有邋遢的娘,就有邋遢的女儿。

邋遢不只是不爱干净一方面,还有持家不仔细,照顾儿女不耐心等等几方面的事。

反过来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养出王素素这样的姑娘,这娘家人果然是不差的。

这时候,王真真又活泛起来了,和两个小侄子换着喝着饮料,蹲在地上玩木陀螺,小手一拧,木陀螺开始转起来,三个小家伙数着数,谁转的时间最短就算输了,输的喝白水,赢的喝饮料。

玩得起劲得很。

“真真聪明得很,没上三年级就会写信了,这半年更是学会写作文了,我跟素素接她的时候,老师表扬过好几次。”

陈凌对老丈人道:“真真是个有潜力的,聪明机灵,脑子转得快,好好读书,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哼哼,她还考大学?跟个小皮猴子似的,她行吗?”

王存业叼着烟袋吐出口青烟,随后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问陈凌:“老师当真表扬她了?”

“真的,素素刚才还跟嫂子说来着,有好几次呢。”

陈凌点头。

王庆忠在旁边笑道:“爹你忘了啊?真真有俺哥还有俺嫂子教着,二年级就能读报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样,写文章跟读报纸两码事,不一样……”

王存业瞥了小女儿一眼,见她支棱着耳朵正贼兮兮的偷听,立马话锋一转。

“她是有你大哥大嫂教,以后还不知道是啥样哩,等上中学再看吧。”

话是这样说。

其实他心里是骄傲的。

自家这小女儿其实很懂事。

虽然全家宠着她,惯着她,却是没把她惯坏。

不仅懂事,而且聪明有主意。

二年级就会读报写信了。

在镇上学校的时候,偷偷给王素素写信、寄钱,还让老师帮她寄出去了,这事要是放在其他同龄女娃娃身上,是难以置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是王素素寄信回来,全家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是,不过我觉得,真真这么聪明,在学习上肯定不会落下的。”

陈凌笑着说道。

老丈人虽然嘴上没说啥,但陈凌从他那上扬的嘴角早就知道老头在偷着乐呢。

就是没说破罢了。

二舅哥王庆忠则有些迷湖,开始打瞌睡了,也忙睁起

迷朦的醉眼,跟着应和,连说是是是。

“嫂子,我们又喝光了,你再帮我们添点吧。”

陀螺玩累了,王真真也把两个小侄子灌的小肚子鼓掌起来,不住的跑出去撒尿。

“又喝完啦?这回还想喝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新萍笑问道。

“白开水吧,姐夫说,甜的喝多了牙里头长虫子,可疼了。”

王真真想了想,觉得饮料喝够了,也过足瘾了,便说道。

“哟,你倒是肯听你姐夫的话。”

郭新萍瞧了陈凌一眼,又去给三个小家伙倒水。

王真真也笑嘻嘻的往陈凌那里看,这一看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圆了水灵灵的眼睛,叫道:“伊呀,姐夫,你咋没用新杯子,用起来爹的杯子啦?”

“你不是嫌咱爹杯子不干净吗?”

因为王素素回门,老两口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全是新东西,包括碗快茶具之类的小物件。

但是陈凌现在没用新杯子,而是用的堂屋搪瓷缸子,好多年了旧得很,王真真见到觉得很奇怪。

倒是把陈凌搞得一愣,而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啊,真是,我刚才白帮你说好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说得没错,就该狠狠揍你一顿。”

听到女婿这话,王存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她多招人恨了吧?”

见陈凌脸色尴尬,老丈人又笑道:“记得你跟素素定亲的时候,你爹就跟说过你,从小就专门有自个儿的碗快,连你爹你娘用过的碗快都不肯用,说是沾了口水有怪味……”

对于这样的小事,王存业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有趣:“听说后来你奶奶还逗你,说瞧俺家这娃子怪的,啥时候有了媳妇,去丈母娘家也抱着碗快去吧。”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确实是真事。

当初定亲的时候,陈凌不乐意用老丈人的茶缸子喝水,陈俊才觉得尴尬,就把这事解释了一下。

“现在改过来啦?”

“嗨,早就改过来了,我这毛病从记事起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道。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都走了出来。

听到他们说话便坐到旁边听着。

“我一岁多两岁的时候,整天到处乱跑,谁家盖房了,谁家挖红薯井了,谁家砍树了,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不让去就哭闹,到饭点了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我奶奶,我娘就在我屁股后边跟着,拿着碗撵着喂我,但是我老乱跑,碗里的饭很快就凉了,知道小娃娃肠胃弱,吃凉的很容易闹病,我奶奶跟我娘就把饭吃进嘴里,嚼烂了在嘴里含着,这样的饭不至于太冷,吃了不着凉。”

“等到追上我了,就扳着我脑袋,硬喂到我嘴里。后来我记事了还这样,这哪里能受得了,慢慢就觉得大人用过的东西都不干净。”

这法子是奶奶教给他娘的法子,后来也是听王立献家的那个王大娘说起过。

几人听完也回过味来,都说怪不得。

想想,确实心里别扭。

王庆忠也用力睁开醉眼,大着舌头附和着道:“是这样啊,怪不得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话都说不清了,眼睛也睁不开了,知道他这是酒劲上来了。

高秀兰见状说道:“新萍,你把他扶到床上睡会儿吧,晌午喝了不少。”

“不用睡……那点酒算个啥……跟漱嘴玩一样……”

话没说完,就从椅子上滑倒在地,呼噜呼噜的念起经来。

他这样子,让王真真和两个小娃娃在一旁嗤嗤笑个不停。

王素素也忍不住莞尔,她倒是好久没见到二哥这样过了,每次高兴喝大酒了才

会如此。

陈凌不知道二舅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连忙把他搀起来,和郭新萍一块把他扶到了床上。

等王庆忠躺下后,郭新萍还在念叨:“你二哥就知道逞强,这才叫臭毛病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次日,农历十月十二,风雷镇逢集。

天亮吃过饭,一大家子就下山去了。

王庆忠家的驮马连着几天干活,伤到了蹄子,昨天瞧着还好好的,过了一晚上,就成了一瘸一拐的了。

于是今天还是让小白牛驮着东西,由王真真牵着走下山。

而陈凌也依然背着王素素。

全家人有说有笑,等出了寨子,走上栈道之后,王真真突然指着前面的马队叫道:“爹,你快看,他们有鹞子。”

“咦?”

王存业踮起脚望了望,果然就看到前方驮马队伍的最后面,有一老一少,肩扛两根长长的杆子走着,而在那两根长杆之上,则分别站着一只鹞子,正满目桀骜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见到这个情景,王存业立马对小女儿瞪了一眼:“不要乱喊叫,那是鹞客儿,小心一会儿把你抓走。”

王真真一听,吓得小脸发白,老老实实牵着牛不敢吭声了。

“爹,这鹞客儿是啥啊?很不好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好奇的很,低声问道。

由于父亲当初是这边两个乡镇的乡邮员,他从小没听过的事其实不多,但这鹞客儿却是头一次听到。

“唉,不是不好惹,是这群人里,啥样的人都有……”

王存业叹口气,轻声讲述起来。

这鹞客儿,又叫鹞子客。

其实也属于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他们吃百家饭,行万里路,四海为家,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以前的时候,鹞子客过来村寨,小娃子们是最高兴的。

因为鹞子客相当于耍杂技的。

他们手上训练出来的鹞子有各种各样的本事,一声令下,放鹞杆上的鹞子就飞出去,做出种种神奇本领。

小孩子们常常看得入迷,轻松就给哄骗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经常有鹞子客做出这种拐卖妇女孩子的事,时间久了,名声自然也就臭了,甚至越传越离奇,说这些鹞子客敢杀人之类的。

以至于现在来哪个村哪个寨子,人们都躲得远远的,关门闭户,上门讨水喝也不会搭理,有时还会被赶出村寨。

风雷镇三省交界,经常有鹞子客从这里经过。

他们也做生意,做小买卖。

训练的鹞子,一是为了吸引人,就跟吆喝人的大喇叭一样,把人吸引到跟前才好做生意。

二是为了警戒,或者生意不好做的时候,放鹞子去山中猎捕鸟雀小兽,也能够简单混个温饱。

“真真,你能认出那是鹞子啊?”

王庆忠见到小妹不敢说话了,笑着问道。

其实关于鹞子客的很多说法比较夸张,就是吓唬人的,专门吓唬小娃娃,但没办法,这年头外面挺乱,大人该告戒的还是要告戒到。

不然真出了事,没地方后悔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啊,姐姐家院子外边就住着一只鹞子,听说是以前让人用枪打伤,半夜里掉进院里的,姐夫把它救过来它还不领情哩,给它东西吃它都不搭理,我们人在外边的时候,它躲得远远的,人一不在,它就老在院子外边闹腾,隔两天就跟喜鹊打架,它还抢了喜鹊的窝哩……”

王真真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讲鹞子客多凶狠多野蛮,心里确实是很害怕的。

听到二哥问话,脸色才好转,又慢慢活泼起来。

两个小侄子也听得渐渐入神。

“好家伙,这鹞子真厉害。”

王庆忠笑了,转身对陈凌道:“你咋不把它勾搭下来啊,这东西训好了,田里种点啥,能赶鸟,平常时候也能看家的。”

“不行的。”

陈凌摇摇头:“那鹞子差点让人拿枪打

死,非常怕人,见到小娃娃拿弹弓都吓得不行,根本诱不下来。”

他在家无聊的时候也试着勾搭过,但效果并不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鹞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就算帮它开智,让它拥有不低的智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改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人都是这样,鹞子就更别说了,猎枪对它造成的伤害,能让它记一辈子。

它能对陈凌这个救命恩人不同,并在家附近安家,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老丈人王存业也赞同道:“这鹰啊,鹞子啊,常在天上飞的,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轻易不服人。想要把它们训好可不容易,还不如多养两条狗,省心也省事……”

他这次下山来,除了赶场卖药材,就是想让陈凌帮他挑一两只小狗带到山上养。

往后小女儿要在县城上学,没办法经常回来,两个小孙子马上也该上育红班,上小学了,老两口想想在家怪无聊的,就动了心思。

另外呢,这两日见识到黑娃和小金两个的灵性,也让他们怪眼热的,这也是一方面。

一路说笑的走到山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骆驼崖栈道,又行过一段山路,从大仓峪口的村子中穿过,再跨过西河沟,风雷镇上的祠堂就已进入眼帘。

现在时间也就是刚刚过八点的样子,镇上的摊子就已经支起来了,至于药材铺子前,甚至排起了长队。

风雷镇下面村寨的山民,有很多药农,即便种粮食种茶,但山地的经济效益也就那样,产出的粮食有的年景,甚至不够全家人吃的。

种地之余,采药,打猎,才堪堪能维持住填饱肚子。

“我跟素素、新萍在这儿排队,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高秀兰帮忙把药材从小白牛身上取下来,就对几人乐呵呵的道。

虽说女婿现在很不错,但毕竟婚后头次回门,还是得招待好了,不能让人在这儿跟着他们排队干等。

“行,娘,嫂子,那我们先去转转。”

陈凌笑着点点头。

然后继续询问媳妇下山后有什么不适没有,王素素有孕在身,刚吃了饭,初冬早间山里也冷,这样就算背着她下山,也难免吸进肚里冷气,陈凌担心她出现不良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素素表示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这才跟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离去。

“嘿,倒真会疼人了。”

高秀兰轻声滴咕一句,心想我还没关心女儿呢,女婿倒比她这个当娘的问得还细致。

随后又对小女儿还有两个小孙子道:“不许乱跑,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一会儿要啥都不给买……”

三个在旁边蹦蹦跶跶,乱跑乱跳的小家伙,瞬间乖巧的像是三只小兔子。

……陈凌他们转着,走在他们前面,那支有着鹞子客的驮马商队这时径直向码头行去了,他们就先去镇中学找了下王庆文,结果两口子刚吃过早饭,要去开会。

今天是周六,不过有领导要过来,主要的任课老师是不能轻易走开的。

所以他们只好从镇中学出来,继续向风雷镇东边的骡马市走去。

风雷镇的大集也是呈“井”字形,规模上来看,比长乐乡要小,但是人流却一点也不少,甚至更多更密集,摊位紧靠着老旧的明清建筑,用各种门板支撑起来,摆放起各种东西,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主街的两侧,集上还有很多临省的翻山越岭过来赶场。

陈凌甚至看到好几拨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是来自临省的苗寨,不过他们这个就是长江以北的“北苗”了,是战乱时期迁徙过来的一个分支,现在已经在临省成了一个小的山区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跨省在农闲的季节是常事,我们这边很

多都是这样互相走动,赶赶场,做点生意,药材粮食,很多时候翻两座山头,卖到临省就能赚一笔大的……”

王庆忠见妹夫盯着那边的苗族人看,就说道:“我和你二嫂前段时间就经常跟别人搭伙往苗寨那边跑,那时候价格好啊,挣得多,我们每次来回一趟,就要六七天时间,路上不怎么睡觉也不觉得累,因为能挣钱,浑身是干劲啊。”

“不过现在不行啦,人家都知道价格了,没法搞了。”

二舅哥说的这就是赚的粮食地域差价,对方信息了解不及时的时候能挣大钱,但时间越久越难干。

“二哥,听你这么说,他们那边粮食价格高吗?”

陈凌疑问道。

“不是高,是低,他们受灾少,比我们价格便宜许多,从那边收粮食,往咱们这边卖。”

王庆忠摇摇头,解释道:“咱们这边路是难最走的,交通不好,人穷粮食贵……”

“现在还好,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不过我们这种倒卖粮食的贩子就没几分利可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年粮食价格还会更低的,尤其花生黄豆,今年两三块钱,明年种得人肯定多,到时候那价格没法睁眼看了。”

说到这里,他对陈凌笑笑:“不过到底是榨油的,你想种就够自家吃就行。”

显然,他怕陈凌觉得今年卖花生卖黄豆赚大钱了,明年会扩大种植,所以提醒他不要费力不讨好。

陈凌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王存业听着儿子女婿在身后谈话,也不去插嘴,只是兴致勃勃的带着黑娃和小金在集上乱串。

等他们两个说完话,才对陈凌道:“这狗确实好啊,太灵了,待会儿要是有虎头黄,凌子你好好帮我挑一挑,这两天再教教我怎么训。”

陈凌应着,三人很快就到了骡马市。

风雷镇这边的骡马市,只是山脚的一片空地,刚开始的入口处就是些卖家禽和卖狗的,再往里面走,是卖驮马、驴、骡子、猪羊的,至于牛在这里就很少见了。

听着嘈嘈杂杂的人声,与各类家禽牲口的叫声,三人就近找了个卖狗的,用一个大竹笼围着,里面有五六只小狗崽儿,纯黑的、纯黄的、铁包金的。

“老兄,你这是虎头黄么?看着不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冲卖狗的老汉问道。

“是虎头黄,你看着不像,是还小,刚足月,再长长就好了……”

老汉抬头笑了下,然后低头扒拉了两下里面的小狗崽儿,往竹笼里塞了一块脏兮兮的厚布垫子,清晨山下也冷,他怕把狗冻死。

“你看这狗咋样?”

王存业回过头问陈凌。

陈凌蹲下仔细瞧着,这些刚满月小狗崽儿肉都都的,很惹人喜爱,至于是不是纯种的虎头黄他也分辨不清。

不过想挑好狗,有的是法子,他就蹲下来“啧啧啧”的一叫,有两只小狗崽儿立马就看了过来,陈凌见此勾着手又叫了两遍,最后只有一只跑到跟前,活蹦乱跳的,另一只就只是看着他轻轻摇尾巴,并不动弹。

“后生,你这带的这两条大狗很俊啊,你也是喜欢玩狗的?”

卖狗的老汉看着凑到陈凌身旁,和他一块注视着小狗崽儿的两只狗,笑道。

“是啊,喜欢狗,过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胡乱应着。

确实,有些喜欢玩狗的人,就算不买每次逢集也要过来看看。

这种人很多,有的是养出来好狗了,拉到集市上炫耀,任由别人喊价也不卖,为了满足虚荣心,也有的是担心错过好狗,四处赶集找狗,为了找到心目中最好的猎犬。

随后陈凌站起身来,指着那条活泼的小狗,示意老丈人这条不错,性格讨人喜欢。

于是王存业就蹲下,也对着小狗试着叫了两遍,果然这只小狗性格不错,不停地摇尾巴,还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他很高兴,正要问价。

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位中年汉子,身形瘦小,背着竹筐就走到跟前,看了几眼王存业跟前的小狗,就转移了目光,蹲在竹笼跟前,把每只小狗崽儿全部抓起来看了看。

然后挑中了陈凌刚才叫了没走到跟前的那只黄色小狗崽儿,然后放下背上的竹筐,从竹筐拿出一件蓝色的棉衣让小黄狗闻了闻,看到小黄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就又把小黄狗放了回去,起身离开。

全程不发一言。

这种特别的挑狗法子让陈凌大感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啊,是两口寨的,喜欢玩狗,每次赶场都来,专门过来挑蛇狗的……”

王存业见到这人,立马乐了:“走,先跟着他去转转,看他是怎么挑的。”

老丈人不会挑狗,但他采药多年,熟悉各类药材,会配制引蛇药,洒下去就能把蛇引出来,也有的人不会,这样的人家为了抓到蛇卖钱,会想办法训养一条专门找蛇的猎狗,这种狗就叫做蛇狗。

陈凌也很感兴趣,三人就跟在汉子身后,看他怎么挑狗。

这汉子显然也认识王存业,不过不是很熟,便对他简单的点头示意,任由他们跟着。

“老兄,公狗不要吗?”

陈凌见他专门挑小母狗,便递上根烟问道。

汉子轻轻摇头,“不要。”

他看了陈凌一眼,又看了看陈凌身旁的两只狗,愣了一下,这才接过他递来的烟,解释道:“公狗没有母狗性子稳,抓蛇也没有母狗厉害。”

便又蹲在另一个卖狗的跟前,抓出来小狗崽儿,仔细的看胡须、看鼻子、看爪子脚趾、看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发现他并不看重毛色,也不管是虎头黄还是普通的土狗,只按他自己的法子在挑。

倒是王存业一直在挑虎头黄,这个卖狗的正好也是,这里的三只小狗崽儿倒是很有虎头黄的感觉的,两黄一黑,都是宽头大耳,很方的头板,嘴巴也很宽厚,毛绒绒,肉都都,像是只小熊一样。

“纯种的虎头黄,这不,母狗都带着哩,肯定不湖弄人。”

见他们人多,一下子就是四个人围过来,卖狗的便热情介绍道。

说着,把三只小狗抱出来,又牵着趴在他身旁虎头黄母狗,让它站起来,三只小狗立时跑到母狗身前,开始呜呜呜的撒娇。

陈凌发现,这条母狗很瘦,狗奶沉甸甸的,背上的毛发非常稀少,凌乱,看上去十分瘦弱,且显得老态。

但它与别的狗不同的是,见到黑娃和小金两个,没有露出讨好和畏惧之色,眼神中有的只是平静与镇定。

陈凌观察到这一点之后,倒觉得这三只小狗崽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这时,两口寨的汉子也挑中了一只小母狗,抓到跟前后,又让小狗去闻他那件棉衣,结果这只小狗的反应,仍然没有让他满意。

“你们想挑的话,这只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说道。

陈凌走上前,把三只都仔细看了看,对老丈人摇摇头。

“不是虎头黄?”

“是虎头黄,但这三只小狗是认主的狗,养大了容易伤人。”

陈凌解释道。

他刚才试了试,其它方面都很不错,只有一点,就是死活不肯张口,他想看看舌头颜色都做不到。

都把三只小狗崽儿掰到翻白眼了,还是死活不张口。

硬掰当然能掰开,但是容易伤到狗。

这种狗倔强固执,是虎头黄里很优良的猎狗。

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很可惜,并不适合老丈人养。

他需要的是陪伴解闷的,既调皮捣蛋,也能看家护院的。

简单来说,是要找类似黑娃这样性格的小狗,他很喜欢。

听到陈凌的解释,老丈人也觉得很可惜,王庆忠则蹲在旁边另一侧,跟卖马蹄铁的砍起价格来。

他家的驮马伤到了腿脚,要换新的马蹄铁了。

有卖马蹄铁的,意味着再往前就是卖牲口的了,卖狗的已经很少。

又跟着两口寨的汉子转了最后两个摊位。

没白费工夫,倒真让这汉子找到了心仪的蛇狗苗子。

是一只两个月左右大的白色小土狗。

他把棉衣袖子刚递过去,小白狗的反应就极其强烈,摇着尾巴疯狂的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不赖,是好苗子。”

他蹲在地上,抬头冲陈凌笑笑。

之前陈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并且看着他身旁的黑娃和小金,把他当成了同类人,都是玩猎狗的,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说着,把手伸进衣袖,抓出一样东西,原来里面是条蛇。

天冷了,他专门塞进了棉衣里。

蛇放出来后,小白狗叫得更大声了,前腿趴在竹筐上面,一阵吼叫。

等他付钱买下之后,陈凌对他表示恭喜。

“这只小狗不差,但数不上是最好的。”

他似乎还有些小遗憾,拎着小狗给陈凌三人看。

“鼻子两侧的缝还有点大,呼气吸气,鼻子里面的螺肉也没怎么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蛇狗苗子,找骚、拿骚,只能拿热骚,冷骚就不行了。”

这话他主要是在向陈凌解释,认为他懂狗。

但陈凌对猎狗了解不少,蛇狗却真是一窍也不通。

不过他说得黑话,他是能听明白的。

找骚、拿骚就是嗅到猎物气味,顺着追踪下去,不能断掉,断掉就成断骚了,没断掉最后成功捕获猎物,这才叫拿骚,意味着搞到手拿下了。

冷骚就是冷踪,意思是猎物的踪迹气味间隔时间很长,已经冷却了,不明显了。

热骚就是热踪,意思是猎物刚留下踪迹,气味踪迹还都是热乎的,新鲜的。

所以这汉子才有点不太满意。

因为拿热骚简单,拿冷骚就相当难了,能拿冷骚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猎狗,可遇而不可求。

这人买完狗,跟陈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又去前面挑驮马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带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继续挑狗。

“咦?这小青狗挺好看啊!”

往回走的时候,王存业看中了一只小青狗,两个月大,青黄色毛发,立耳多粗尾巴,相当漂亮。

他们这边的青狗就是土狗和狼杂交产下的小狼狗,多为青黄色或者灰黄色相间。

这种狗养大了,外貌看上去跟狼能有七八分相似,虽比不了虎头黄凶勐,却也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但陈凌仔细观察过后,又是一阵摇头。

“还是不行?”

老丈人一愣。

好家伙,这话让陈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爹,你看,这狗嘴巴上的胡子是不是跟别的狗不一样,一般情况下,狗的胡须是向后的,它的胡须却是向前的,你看它旁边的小狗,都很正常,就它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拉着老丈人指给他看。

“啊?还真是,这是咋了?这样的狗不好?”

“嗯,这样的狗不能养。”

陈凌点点头,又指着小青狗的眼球给他看:“爹你再看,这小狗眼球还是红的,就更不能要了。”

“挑狗也有口诀的,有

句话说的是,狗须向前下口狠,眼爆血丝会咬人,这小青狗两样全占,买回去百分百会咬人,而且还下死口。”

“啊?不是吧!”

王存业登时吓了一大跳。

别说是他了,卖狗的都让吓到了。

卖狗的也就是普通山民,又不怎么懂这个,忙把小青狗抓起来又瞧又看的,再次抬头想追问的时候,陈凌他们已经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子,还是你来挑吧,我不挑了。”

王存业其实也是挑花了眼。

“没事的爹,你就找看对眼的,只要不咬人就行,性子以后能慢慢养出来。”

陈凌安慰道。

之后又是一阵乱逛。

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出口,到了第一户卖狗的老汉那儿,那只活泼好动的小黄狗这时候已经从竹筐爬了出来,咬着竹筐上垂下的绳带,一阵撕扯。

老汉嫌它闹腾,给它一巴掌,捡起来就扔进竹筐里,结果不一会儿这小家伙又爬了出来。

王存业在旁边看着,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拍脑袋,就它了。

回去的时候还一直说呢,说转来转去,大半天,结果还是第一次挑的对眼,早知道刚开始就买这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怎么说,这只小黄狗是很合王存业的心意了,本来怕把它冻到,就放进背篓了,还用提前备的旧棉袄给它盖住保暖。

但是这小黄狗确实是好动的性子,有点活泼得过分,几次蹬着后腿站起来往外爬。

王存业见此只好把它拿出来,在怀里抱着,然而即便是抱着,它也不怎么老实,不是转着眼睛盯着周围走动的人群来回看,就是趴在王存业臂弯,对着黑娃和小金摇尾巴,小声的哼唧着叫,挣扎着想下来和两只狗玩。

“这养大了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

王存业笑呵呵的道,反倒越看越满意。

随后还兴致勃勃的跑到两个熟人的摊子前,给小黄狗称了下重量,六斤出头。

“卖狗的应该没湖弄人,这大概就是只小虎头黄,要不刚出月的小狗崽子没这么沉的。”

他对陈凌说道。

“嗯,确实,一个月大的小狗能有六斤来重,就算大种了,是虎头黄应该没差。”

陈凌赞同道。

“凌子,卖铃铛出摊了,走,咱们去看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俩正说着话,二舅哥就拽起陈凌去前面的小摊上挑铃铛了。

他是给家里的驮马买的。

驮马身上挂铃铛能防狼。

本地的驮马是矮马,矮马体小精悍,耐渴耐劳,适应性强,擅长走山路,跋山涉水不在话下,是本地山区驮运的主力。

这种矮马纵然优点众多,但是非常怕狼。

所以要给驮马搭配铃铛,狼远远地听见铃铛的声音后,就知道有人跟着了,多数情况下是不会过来的。

狼性谨慎,除非是隆冬找不到食物,饥饿难耐,否则是不会冒险攻击人和进犯村寨的。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上午十点了,镇上的人流越发稠密,一眼望去全是人,熙熙攘攘,热闹哄哄,连远处的大桥都看不到了。

等王庆忠已经挑好铃铛了,陈凌想了想,也选了两个,准备过年的时候,给小白牛挂上,添点喜庆。

买完铃铛,三人就赶回了药材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巧王素素她们刚把药材卖掉,在距离药材铺子不远的布摊旁边挑布。

她们挑选好布料,摆布摊的婆娘就用木尺量好尺寸,在量好的位置剪出一个口子,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整块布就齐齐整整的扯了下来。

两种花布,两种蓝布、黑布,前后足足扯了五六块。

“娘,买布做棉衣么?”

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王庆忠就凑过去问道。

“嗯,药材卖钱了,给娃娃们做两件新棉衣。”

高秀兰笑道。

“哦,今年你给真真,给通通做就行,俺家东东不用了……”

王庆忠嘿嘿笑着:“前两天他外婆说在给他做了,你今年就轻松点吧。”

“那你不早说,布都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有些埋怨道。

小娃娃长得快,做棉衣的时候,往往都是尽量往大了做,能穿两三个冬天。

等个头长起来,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拆掉,重新把棉衣接上一段,这样还能够继续再穿。

所以布料就扯得比较多,且给小娃娃做衣裳,布料的质量不会太差,再加上棉花,算是笔不小的花费。

“啊?新萍没跟你说么?”

王庆忠愣了下,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媳妇。

不止郭新萍没在,还有王真真三个都没在,仔细看了看,陈凌家的牛也不在旁边。

“真真他们要去学校给牛喂水,二嫂怕他们乱跑,也跟着去了。”

王素素在旁解释道。

“啊?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挠

了挠头,笑道:“没事的娘,多出来的布料,来年再给东东做,俺家东东不嫌弃旧料子。”

“你留着新布料给通通做吧,前年给大嫂用的就是旧布料,可不能老让通通穿旧的。”

“好了,我能不知道?”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了二儿子一眼:“这话还用你说?”

陈凌在旁看着,禁不住笑道:“大哥和二哥感情真好。”

“呵呵,他们俩啊,好的时候能好成一个人儿,闹别扭的时候,大半年谁也不理谁。”

“多大的人了,跟个娃娃似的。”

这时,王存业在身后撇着嘴道。

“咦?爹,你挑到小狗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跟前,把小黄狗抱到手里一阵逗弄。

她向来喜欢狗。

高秀兰见状也凑过来:“这不是跟咱们家以前的大黄狗差不多么?”

“啥差不多,这可是虎头黄。”

王存业不高兴道。

“虎头黄咋了,虎头黄不也还是狗么,一个狗,还非要赶场买,把你高级的……”

高秀兰回嘴道。

这两天,陈凌已经习惯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时不时的拌嘴。

等王素素终于抱着小黄狗玩够了,就拉着她去旁边的摊子挑头巾。

王素素现在剪成短发了,今天出门还戴了粉白色的发箍,瞧上去年轻俏丽,若是不知情,任谁看都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适合这大红头巾,太艳。”

看到王素素走到摊子前,就直奔大红头巾去了,陈凌无奈的提醒道。

王素素人如其名,她适合一些素色的衣服来搭配。

加上肤色白皙,大红色会让她显得老气。

“你又这样说,除了咱们结婚那一年,我都还没戴过红头巾呢。”

王素素怨道,说着把红头巾摘下来,戴在头上,轻轻系好,转过来问:“怎么样?真的不好看吗?”

陈凌顿时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好看,俺媳妇怎么都好看,你喜欢咱们就买。”

不得不说,长得好的人确实是怎么搭配都难看不了。

就像王素素,红色的头巾,虽然不如浅色的头巾衬她,但也并没有显得难看,漂亮的齐额刘海,白里透红的脸颊,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怎么会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整得跟新媳妇似的,哈哈……”

陈凌左瞧右瞧,打量了一阵后,突然冒出来一句。

“去你的。”

王素素羞瞪了他一眼,便转身问起价格。

陈凌也走到摊前看了看:“再买条红围巾和红帽子吧……”

其实大红色的针织棉帽和围巾王素素戴上会更好看,起码比围巾要好看的,不会显老气。

“我有头巾就够了,剩下的给你挑……”

小媳妇买块红头巾就已经很满足了,闻言就笑嘻嘻的对他道。

“还给我挑啥,围巾和帽子直接买一双不就行了,咱们两个一起戴。”

陈凌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也行。”

王素素抬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

“你们两个先慢慢逛吧,我们去学校找真真了,这疯妮子不知道又干嘛哩,半天不回来,我们过去看看……”

高秀兰冲他们说了声,向前走了一段,随后又转过头来提醒道:“是镇东的小学,不是你哥那里,不想逛了就过来找我们,近得很。”

“知道了娘。”

高秀兰三人走后,陈凌又带着媳妇逛到两个苗族妇女的摊位跟前挑首饰。

买了条银项链,和一双银耳环。

“咦

?前面还有照相的?”

王素素突然指着前面的拐角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支着个照相的摊子,紧挨着墙根,还搭了个紫黑色的小帐篷,帐篷的外表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许多补丁。

“走,咱们去看看。”

陈凌还是第一次在赶集上遇到照相的。

县城和长乐乡只有过庙会才有,普通逢大集是没有的,因为过庙会几乎都是节日前后,往往也是和亲戚见面的时候,比较高兴,才会照相。

平时赶集是没什么生意的,人们没那个闲钱。

两人走到照相的摊子前。

入眼的是一幅幅彩色的画布,或蓝天白云,花草成茵;或蔚蓝大海,沙滩椰树。

又或者是故宫天安门,以及人民英雄纪念碑……

绚丽多彩,全是作为照相的背景之用。

旁边还贴着一张张样品,是以往的照下的相片,摆出来让人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橘黄头巾的老太太靠坐在驴板车上,守着照相摊子,见到陈凌两人过来,便笑道:“照相吗?照的话先挑画布,帐篷里边有人照着相哩,你们还得稍等一会儿……”

“嗯,现在照相多少钱啊?”

陈凌伸手摸了摸画布,问道。

“五块钱一套,一套十张,照的多给你们便宜。”

老太太起身,又拿了几张拍得好看的样品照给他们两个看:“你们瞧,这照的多好啊,年轻人就该多照几张相,你们两个长得又好,照出来肯定比这更好看。”

“我们是打算一家子照几张相,这帐篷太小,能给换地方照不?”

陈凌看了看老太太给的相片,照的确实还不错,便又问道。

“能是能,摊子后边就是俺外甥女家,地方挺大的,还亮堂,就是你们这一家子照相……”

老太太说着,脸上犯了难色。

一大家子人多,他们赚得就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还麻烦。

同样的价格,还是单人照和双人照比较省事,照起来也快。

他们这种乡下照相的,一般就是定亲结婚,过节过寿或者年底才会有生意。

想照相了,就提前和人约好日子,或者上门去找,照相的人就会骑着自行车,带着照相机,来村里上门给照相。

这些人平日里大多也是务农为生。

单靠照相挣不到大钱。

陈凌也知道这老太太咋想的,就说道:“我们待会多拍几张。”

“那行。”

老太太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于是陈凌两人就去风雷镇小学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又去镇中学看看王庆文开完会没有。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等到王庆文两口子出来。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暖洋洋的,街上越发热闹,摊贩吆喝的越发起劲,热腾腾的饭香肉香,也全部飘了出来。

他们一大家子,就伴随着拥挤的人群,老人大人孩子全都兴致勃勃往照相摊去了。

“我跟你爹上次照相还是真真满月的时候,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真真都十岁了。”

照相摊子前,高秀兰笑着叹道。

“是啊,都十年了,前两天看素素你们照的相片,我就想着等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一定得好好照几张相,没想到这就碰到照相的了。”

王存业也高兴道:“正好,难得你们都在,今天咱们多照几张。”

照相的是戴黑色解放帽的矮胖老汉,脖子挎着照相机,听到他们说多照几张,立马热情得不行,领着他们走进摊子后面的人家,而后踩着凳子悬挂画布。

天安门的,纪念碑的,飞机轮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张画布挂起来后。

他们一大家子先是走到天安门的画布前。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并排坐在前面的两张凳子上。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分别站在他们身边。

陈凌两人以及王庆文两家则站在他们身后。

“准备好,笑一个。”

老汉吆喝着,“卡察”一声照了下来。

随后瞧了瞧,皱眉道:“这张不行,前边的两个男娃娃注意往前看,不要去看小狗了,也不要嬉皮笑脸。老哥你还是把狗抱起来吧,不行就先放到一边,娃老乱动……”

“好好好,我抱起来。”

王存业把小黄狗抱起来,又对两个小孙子瞪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年月照相,画风还是比较正经的,大家也比较传统,认为笑就好好笑,开心的笑,不能瞎捣乱。

“都好好的,不然一会儿照相不给穿小红,军的衣裳,也不给扛枪。”

高秀兰知道怎么治他们。

这么一说,两个小孙子立马老实的不行。

“好,准备好了,笑一个……”

老汉再次道。

随着“卡察”一声。

“不错,这次挺好,老哥老嫂子你们老两口照一张吧……”

“好。”

“换布景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换,就要天安门。”

于是接下来,王存业和高秀兰照完,又和陈凌、王素素这对女儿女婿一块照,之后就是大人孩子三三两两的换着各种布景来照。

黑娃和小金,小白牛,还有小黄狗也全都没落下。

两个男娃娃也如愿的穿上了小军装,挎上了枪,绷着小脸,像模像样的,可算过了把瘾。

拍完还沉浸在其中,彷佛真是两个小士兵一样,路上都不闹腾了。

大人们则全部喜气洋洋的,尤其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咧着嘴,只觉得满心欢喜激动,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女儿女婿回来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赶场,还一块照了相,就算过年也不过如此了吧。

高兴之际,王庆文大手一挥,晌午饭去下馆子。

还对陈凌道:“你们刚来那天没让你们好好吃一顿,你没吃到咱们这边的特色,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这没说的,直奔码头八大馆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馆内,大多是运粮,运货等干体力活的,也有些是镇中学的学生,见到王庆文进来,慌忙低头躲避。

一看就是趁今天周六逢集,没及时回家留下玩的。

王庆文只当没看到,他们人多,就找了个里面楼上单独有房间的大馆子。

“诶?”

“你是……王素素?”

他们上了楼,还没进房间,一个擦肩而过的女人忽的停下转身,带着惊疑和不确定的问道。

“啊?”

王素素听到后马上一愣,也停下脚步看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黑发箍,系着白色毛围巾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的红格子棉衣,惊讶的冲她笑着。

“牛晓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愕然瞪圆美目,随后颇为激动的上前与之攀谈起来。

“真是好多年不见了,你也来赶场啊?”

“是啊,我陪人过来的……”

这位叫牛晓玲的女人也很高兴,握着王素素的手道:“对了,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咱们班的向玉华,她要定亲了,不好意思跟对象单独见面,就把我也拉过来了。”

“呀,向玉华也在?”

王素素顿时笑起来。

同时遇到两个老同学,她心里惊喜又高兴。

“是啊,他们两个

在里面刚坐下,走,我带你见见去。”

越说越激动,牛晓玲迫不及待的拉着王素素往里面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阿凌,你们先进去吧,我去见见同学。”

王素素连忙回头打招呼。

“啊?”

牛晓玲听到她这话才反应过来,光顾着高兴,还没跟王素素身后的家人说话,又赶紧上前。

与长辈简单攀谈之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陈凌身上。

“素素,这个就是你家那位吧?”

------题外话------

应书友要求给王真真加了角色卡,喜欢的可以去比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给两人互相介绍一番。

这时,为了不打扰他们谈话叙旧,王庆文带着家人就先进房间了。

牛晓玲看着陈凌,还在惊讶中,拉着王素素就道:“他好小啊,素素。”

“他可不小,都二十三啦,比咱们还大两岁哩。”

王素素笑道。

“是吗?看着不像。”

牛晓玲又打量了陈凌两眼,只觉得这位老同学嫁的男人,初看时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现在再去仔细看吧,发现他身上的气质非常好,眼神温和,笑眯眯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似乎正是这种温和,让人忽略了他本来阳光英俊的外表……

但确实还是太年轻了啊。

随后又瞧了瞧王素素,“你看着也小,跟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比,除了白了点胖了点,没什么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便笑起来:“素素,看来你这是嫁了个好人家啊。”

“什么好人家,都是种地的庄稼人。”

王素素实话实说道。

牛晓玲却不信,觉得他们小两口白白净净,皮肤又嫩,根本不像是经常下地干活的人,只认为王素素在谦虚。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就拉着两人去里面的房间,去见另外一位老同学。

陈凌本不想跟着,也被她拉了过去。

到了房间,牛晓玲推门就叫:“玉华,玉华,你看我碰见谁了……”

房间内,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凑得很近在说话。

听到牛晓玲喊便急忙起身。

随后看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在牛晓玲身后走进来。

那女的明显愣了下,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王素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仔细看了好几眼,才和牛晓玲之前一样,语气满是不确定的问:“王素素?”

“是我啊,玉华。”

王素素高兴的上前,“好几年没见了,要不是晓玲刚才把我叫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哩。”

“真是你啊素素,你现在变得真好看,我都不太敢认你。”

向玉华也上前握住王素素的手,上下打量着,惊奇叹道。

这个叫向玉华的个子不高,比王素素、牛晓玲都要矮不少,可能一米六都不到,留着短发,但相貌是很好的,鹅蛋脸,柳叶眉,零星几个小雀斑,使她笑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除此之外,和牛晓玲一样,她看上去也要比本来年龄大上几岁,其实都是和王素素差不多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二十一岁而已。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热聊起来。

当然也不忘介绍两个男的。

向玉华旁边的青年,是个大长脸,架着眼镜的瘦高个,是风雷镇本地人,名叫魏军,在镇政府负责计生工作,据说家里也挺有钱,介绍时一直在矜持的笑着,对上陈凌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并未多说什么。

等随后向玉华两个又开始夸王素素嫁得好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叫魏军的青年明显颇为诧异的望了陈凌一眼。

因为陈凌和王素素的模样气质,确实不像是长期在农田里和庄稼打交道的人。

但穿着上看又非常平凡普通。

他有些拿不准。

然后找了个机会走过来,递烟说话。

等试探出来陈凌是做什么的之后,便很快失去了兴趣,说话也显得随意起来。

而另一边,三个女人叙完旧,也知道了各自当下的现状。

牛晓玲两个先前还以为王素素在谦虚,没想到真的嫁了个普通人家。

而且上边还没公公婆婆,丈夫也没兄弟姐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听说现

在又怀了孩子,这家伙等以后孩子生下来,连帮忙带娃的人都没有,想想那日子就觉得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女人完全没了之前的羡慕与热情,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怜悯。

话里也多了许多说教意味。

陈凌注意到这一点,微微觉得好笑。

当然也并不怎么在意,也没心思去解释什么。

只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魏军聊着。

过了会儿,这个房间上菜了,他就和王素素就起身告辞离开,并没有接受挽留。

“哎,没想到王素素条件那么好,居然嫁了一个这样的人家,还嫁得那么远……”

他们出去后,那个叫向玉华叹道。

“就是啊,她高中的时候学习好,长得又好看,都以为她能嫁个有钱人家,连老师都说她能嫁给大官……”

牛晓玲也唏嘘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又说:“不过她现在确实也还很好看的,比高中的时候还好看,也年轻,真是奇怪啊。”

“奇怪啥,好看有用吗?长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向玉华翻翻眼皮,对牛晓玲道:“你找婆家可得看仔细点,多打听打听,别让媒人给骗了。”

“是啊,媒人坏心眼多着哩。”

“说到底,咱们班还是玉华你最有眼光,自己就能找个好婆家,魏军多有本事啊,都快当上主任了。”

牛晓玲赞道。

“得了吧,他这算啥有本事……”

向玉华悄悄看了魏军一眼,两人笑得很矜持。

显然都被夸得美到了心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见了见老同学,感觉怎么样啊?”

回到他们吃饭的房间,王庆文便率先问道。

“不怎么样。”

王素素低声都囔一句,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这是,见了趟老同学,咋还不高兴了?”

高秀兰纳闷道。

说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陈凌。

然而陈凌没来及说什么,王素素就闷声道:“没不高兴,就是感觉两个同学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唉,不一样才是正常的啊。”

陈凌笑着道:“都到了成家的年纪,考虑的事,肯定跟上学的时候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对老丈人和丈母娘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素素见到老同学是想高高兴兴的聊点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坐下叙叙旧,怀念怀念上学时期的美好时光。

结果没想到,人家没怎么跟她叙旧,反而关心她过得怎么样。

过得好羡慕眼红,过得普通又觉得她嫁得不好。

让她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她也不是张扬显摆的性子,也不好解释什么。

“傻妮子,日子过得好不好,咱们自己最清楚,生那闷气干嘛。”

高秀兰劝慰道。

这在她看来根本不叫个事。

“没生气,就是以前我们三人关系很好,同学欺负我,让我帮忙洗碗打水,都是她们两个帮忙给我出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有点失落。

有时候心地越善良,心思越正的人反倒容易吃亏。

上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幸好有两个同学帮她。

可惜现在也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唉,看来,你和她们两个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陈凌摇头晃脑说道。

王素素本来是越说越不开心的,听到这话就是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羞恼的瞪了陈凌一眼:“去你的。”

“好了,咱们一家好不容易这么齐全的坐一起吃顿饭,说

那些干嘛,高高兴兴的啊……”

“不然小通通他们都要笑话你了,当姑姑的,居然还快要哭鼻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媳妇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安慰道。

老丈人和丈母娘等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他们还准备再劝两句的。

这就好了?

啥啥厚障壁他们也听不明白。

怎么说到这个就没事了?

他们想不通。

王庆文两口子倒是知道这是鲁迅先生说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素素听到这句话就笑了。

不知道也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就是王素素怀孕后不方便,陈凌睡前老是躺在床上念叨这句话,刚说的时候没啥,越说越可乐。

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但总归王素素没事就好,一家人还是要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嘛。

今天饭馆人多,他们又等了五分钟才开始上菜。

以蒸、烧、炸为主的特色码头菜端上桌,滚滚热气伴随着香味,在寒冷的冬日,让人的心一下也暖了起来。

蒸肉糕,烧菜豆腐,烧猪肝,扣肉,糍粑,蒸饼,炸藕夹……

一道道菜,量极其足,用一个个瓷盆装盛,简直超乎想象。

常言道:“秦岭一条线,南吃大米北吃面。”

按理说他们这里也是大米为主,但水田过于少了,另外地处三省交界,为止也特殊,所以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蒸饼里面也是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小两口这大半年不缺肉吃,早就奔着清澹去了,结果拿了个蒸饼,咬了一口,发现油汪汪,里面肉也不少。

“是啊,今天尽情吃肉,就当提前过年啦。”

王庆文豪气道。

随后看向陈凌:“凌子没吃过蒸饼吧?这东西其实还有别的叫法,里面放素菜的蒸饼叫‘菜蟒’,放肉的叫‘肉龙’,你尝尝,可好吃了……”

陈凌尝了尝味道确实可以。

就是也有浓厚的码头特色,蒸饼油大肉多,面饼也瓷实,很管饱。

跑船的忙起来有时候一天吃不到东西,早起吃几个肉蒸饼,能扛一天。

王素素吃了半个就不吃了,递给陈凌让他吃。

然后再换成别的。

她很多东西不能多吃,就是尝尝老家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全交给了陈凌解决。

不过难得下馆子,除了陈凌小两口,大家吃得狼吞虎咽。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也是吃得满嘴油。

“东东,吃这么勐,这菜有你姑父烧得好吃吗?”

王庆忠看到儿子吃得小肚皮都鼓起来了,便笑着问道。

“没有姑父烧得好吃。”

东东头都没抬,抓着糍粑边吃边道。

“那你为啥吃得这么勐?”

王存业也问。

“因为下馆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东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家伙,因为下馆子了……

众人一阵哄笑。

下午两点多,这顿家宴才真真吃完。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就像小东东说的那样,今天下馆子了,吃得也很高兴很过瘾。

陈凌抢着付钱的时候,被王庆文挡下来了。

这样的家宴又怎能让女婿结账?没那个道理的。

以前王素素刚出嫁的时候,他和王庆忠就说好了。

妹子每年回来,家宴一人管一次,这样也公平。

……今天上午开完会,王庆文两口子也闲下来了,明天甚至后天周一也不忙,连着两天没课,所以一家子人并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急回去,就在集上闲逛。

下午人流渐渐稀少,甚至有些摊位都空了。

没有上午的时候热闹,但是也能淘到点不错的东西。

陈凌就被一个卖小乐器的吸引,挑了个竹埙。

随后又买了柄锄刀,准备冬天闲着没事跑山时用。

锄刀,顾名思义,就是如同锄头一样,能够装木柄的刀。

刀把的位置是铁管形状的凹槽,可以拆卸。

不装木柄的时候能当柴刀、砍刀,装上木柄就类似与关刀一样,遇到野兽时候能有效的防身。

“这刀不错,你买刀就行了,回家我给你削一根好木柄。”

王存业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看到陈凌抓着一杆红缨枪不撒手,眼看着要买了,赶紧阻拦:“这个家里也有,在柴房里放了好多年了,又没钢叉好使,买这个干啥。”

“哈哈,我就是看到了,想买来玩玩。”

他这半年看武侠看多了,老想着舞刀弄枪。

王存业无奈了。

心想这女婿,别的都好,就是玩心太重。

一路逛着,出了镇子口,到了南边的大桥上。

桥上也有摆摊卖东西的,东西比较杂,多为小娃娃玩具,糖葫芦、搅搅糖、米花糖等小零食,王真真倒还好,这半年在陈凌家吃的好东西多了,没什么反应,两个小侄子见到这里的东西,可不得了,立马就走不动路了。

但晌午吃得太饱,最后也只是买了些两斤米花糖。

再往南,还有一些卖煤油、蜡烛、火柴、皮毛等日用品的。

转完桥上,又去码头附近看了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食、茶叶、药材大部分都是从这里运出去。

他们站在码头闲聊着,跟在后面的黑娃两个忽然汪汪大叫起来,陈凌顺着他们大叫的方向一看,码头西侧一个戴墨镜的汉子正在勾着手指“嘬儿嘬儿嘬儿……”的叫两只狗。

汉子个头不高,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精瘦的身材,皮肤黝黑,留着干练的短发,看着很普通,但配上墨镜,却有种莫名彪悍的气质。

这时候他正和几个鹞子客站在一块,不过穿着上比鹞子客们要好太多了。

陈凌看清这人的模样后,满脸的意外。

“山猫,你怎么来这里了?”

“哈哈哈,富贵,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儿,还说回去的时候从你们那儿过呢。”

山猫露出笑容大步的走过来,伸出手跟陈凌握了握:“看到这两只狗,我就知道你在。”

说着,摘下墨镜看向两只狗,又问:“最近它们怎么样啊,配过种了吗……”

好家伙,遇人先问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交流方式,陈凌还真有点不适应。

别说他,连旁边的王素素,以及老丈人等人都有点懵。

而且满心疑惑。

这人谁啊,跟鹞子客站一块,陈凌咋认识的。

“还没配过,它们俩看着块头大,其实还小,也一直没啥发情的迹象……”

陈凌摇摇头。

自家狗是洞天养出来的,跟其它狗还不太一样。

他不愿意深聊,就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啊,陪老师过来的,老师准备年底出本书,有关濒危动植物的,要过来找他老同学写两段话,署个名,顺便再进山补上几张照片去。”

山猫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老师?韩教授?”

“是啊。”

“韩教授的同学,在我们这儿?”

“没,在隔壁县,翻两座山就到了,他们多年在那里驻扎,是观察朱鹮的……”

“朱鹮?!”

陈凌更惊

讶了,我们附近居然还有这么宝贝的东西。

“嗯,朱鹮就是一种鸟,长得跟白鹭差不多,怎么跟你解释呢?这鸟它很珍稀,以前全世界都找不到了,我们把这个称作灭绝,前些年无意间才在这边发现它们最后的种群,所以拍鸟类学家进行保护观察……”

山猫以为陈凌不知道,便为他详细解释了一番。

陈凌倒是没什么,因为他知道朱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的王庆文等人却大受震撼。

听着山猫嘴里一连串蹦出来什么教授啊、出书啊、鸟类学家、调查啊的,虽然不知道干啥的,但一听就觉得很厉害。

越听越觉得情况不对,这女婿整天窝在村里怎么能跟这样的人打上交道?

就连忙把王素素拉到一边询问。

没办法,王素素只好把鳝鱼的事情稍稍透露了一些。

王存业老两口顿时愣了半晌,满脑子全是那句两条鱼卖了一万块。

老天爷啊,这是啥世道?!

两条破鳝鱼卖一万……

这女婿现在本事大的有点吓人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庆文和王庆忠两家子也是有点难以接受。

最初得知,陈凌小两口今年种花生和黄豆卖了小一万,倒没觉得怎么样。

这是今年的年景太过特殊。

大家都可以理解,毕竟王庆忠这种粮食贩子都没少赚。

但现在又说两条鳝鱼也卖了一万多块……

那感觉立马不一样了。

听起来跟闹着玩似的。

尽管王素素一直强调是两条大红色的鳝鱼,跟普通鳝鱼不一样。

但再怎么不一样,也是鳝鱼啊。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一家子脑子晕乎乎的时候,又有一老一少走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人见到陈凌在这里也很意外和惊喜,热情的交谈起来。

王素素就跟家人说,这就是那个教授了。

这就是教授?教授就长这样?

王存业几人顿时一脸看稀奇的模样,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这时陈凌正在跟韩宁贵说话。

“韩教授,我还以为就山猫一个人在这儿……”

“哈哈,没,我们一起的,刚在码头这边吃好午饭,我就去镇政府开了封介绍信。”

半年不见,韩宁贵头发更显花白,但他精神头很好,健康的肤色,乐呵呵的模样,眼睛极为有神。

“介绍信?”

“对啊,我们要进山,得找本地的向导带路,有镇里给开的介绍信找人会方便很多,上次图省事,就吃了这方面的亏。”

“哦,原来是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知道,上次他们在山里遇到麻烦了,山猫还特意跑大远的找过来。

回来的时候,才把鳝鱼带走。

“是啊,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些事还真不能怕麻烦。”

韩宁贵笑着点头,又说:“你怎么在这里?跑这大老远赶集么?”

“没,我是陪媳妇回娘家,一家人来转转……”

陈凌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家子,便为他们介绍。

韩宁贵笑呵呵的和两位老人握手问好。

并不动声色的夸赞了陈凌两句。

王存业顿时激动的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乖乖哟,这年头大学生都少见,俺这女婿居然能跟大教授混得这么熟。

韩宁贵也没什么架子,两人聊得还挺起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忘了跟你说了,我刚才在这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聊了一会儿,山猫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对韩宁贵喊道。

“啊?你发现什么了?”

“看着好像是云豹,刚刚就摆在他们跟前叫卖……”

山猫一指不远处的几个鹞子客。

这时候,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走,过去看看。”

韩宁贵一听这话,就喊上旁边的年轻人,然后和山猫一起走了过去。

陈凌一家子见此也跟在了后面。

鹞子客看到这么多人过来,显得有些戒备,而在他们身后放鹞杆上站的两只鹞子,似乎也很害怕黑娃和小金两个,这时就瞪圆眼睛,缓缓扇动起翅膀,不安的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韩宁贵常年从事野外工作,也是走南闯北,全国各地到处跑的人,自然是很会跟人打交道的。

很快让这几个鹞子客放下了戒备。

“那豹子你们是从哪里捉到的?离这边远不远?”

韩宁贵问道。

“不知道,这豹子不是我们打的,是从一个药农手里买的……”

老鹞子客解释道。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其他鹞子客一样,穿着脏兮兮的大衣,满

面尘土,留着乱糟糟的胡子,汗味很重。

他说着话,解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从里面提熘出来一只小豹子,里面还有各种皮毛。

显然,这些鹞子客沿路做生意,遇到便宜的皮毛就收到手里,积攒起来,等到合适的地方,会以高价卖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韩宁贵的注意力不再口袋里的皮毛上,而是皱起眉头盯着小豹子:“怎么死了?”

这赫然是一只死去的云豹,身上伤痕累累,死前受伤很重。

山猫没说清楚,他还以为是一只活着的云豹,这才急忙过来。

“本来就是死的,我们买的时候就是这样。”

年轻的鹞子客在旁说道。

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还很稚嫩,但肤色黝黑,小小年纪就已久经风吹日晒。

“草豹子?!”

韩宁贵刚要继续再问,王存业突然一阵惊呼。

回身看着身后的陈凌,指着那已经死去的云豹,惊讶的不行。

“这,这不就是咱们昨天碰到的那只草豹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很惊讶,走上前看了看,竟然真是昨天那只。

身上的伤痕一看就不是人为留下的,而是昨天那群被激怒的金丝猴。

再看看自家两只狗,它们也给了非常明确的反应。

“老哥,富贵,你们真的见过这只云豹?”

韩宁贵颇为激动地问道。

山猫和他的同伴跟着看过来。

“见过啊,昨天上午碰到的,草豹子偷了只猴崽子,被一群金猴子连追带打,撵了好久……”

王存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不就是只草豹子嘛。

便把昨天和陈凌一块见到的情景讲述了一下。

结果讲完,韩宁贵更激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哥,你刚刚说它被什么样的猴子追着打来着?”

“金猴子啊,也有人喊翘鼻子猴的。”

王存业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这大教授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其实就是金丝猴。”

陈凌这时在旁补充了一句。

“咦?富贵你知道金丝猴?”

山猫奇道。

“当然知道,我那么多金丝猴烟可不是白抽的。”

陈凌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别的都不在意。

只要想到云豹和金丝猴都有可能让自己碰上,就激动不已。

便对山猫道:“小林啊,咱们这趟算是来对了,有很大可能拿到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云豹和金丝猴全部都是一等一级保护动物。

而且近些年由于不禁猎,数量正在急剧减少,野生的更是少见,甚至在有的地方已经绝迹。

虽然还比不上朱鹮与大熊猫,但也快要接近濒危了。

能近距离接触到这些珍贵的野生精灵,获取第一手资料,对于他们这类从业人员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山猫和旁边的青年也很激动。

那个青年甚至在王存业讲述遇到金丝猴和草豹子的时候,还在一旁小心记录着。

这样不仅对他们了解动物习性有帮助,而且还能够通过故事的形式,补充进第一手资料中,能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的记录上增光添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教授,你确定这只真的是云豹么?”

陈凌这时候其实心里还有不小的疑惑:“这小豹子在我们这儿被叫做草豹子,只要是这种母豹子都这么叫,这只的个头算是小的,不过大的也不超过四十斤……”

“还有一种叫土豹子,是公的,跟这草豹子比要大上很多,最大能有一百来斤。”

“公的土豹子喜欢伤人,母的草豹

子是不伤人。”

“哎对对对!”

韩宁贵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云豹就是这样,它们雄性个体和雌性个体差得不是一般大。”

“不过你说的雄性云豹能有一百斤往上,是不太准确的,也可能有过特殊的能长那么大,但目前根据记录,最大的云豹是43公斤左右,不到44公斤,也就是还不到九十斤。”

“这就是极限了。”

“原来真的是云豹啊,怪不得老人们讲得那些关于土豹子的故事,这东西都是从树上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喃喃道。

他的固有印象里,云豹是生活在树上,还以为公母没什么差别。

所以即便知道土豹子和草豹子,也没往云豹上面想。

他还在愣神的时候,韩宁贵三人这时候已经跟鹞子客交谈起来。

想把这只死去的云豹买下来。

这些鹞子客在旁听了这么久,也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一通死命的要价。

最后韩宁贵只好出了点血,才买下来。

并打听到了是从哪个寨子的药农手里买的。

不过这些鹞子客很不老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说想不起来在哪个寨子里收的了。

后来说好像是在两口寨,过了会儿,又说好像不是两口寨,而是在两口寨西边的甜水寨。

韩宁贵只好多给了五十块钱。

他们这才想起来,说是在甜水寨的药农手里买的。

是药农在山上捡到的。

这次交代的倒还算清楚。

没办法,这些信息对寻找金丝猴的踪迹很有用。

被坑也只能认了。

而这些鹞子客在收到钱后,就装好货物,赶着马队离去了。

事后,韩宁贵看着陈凌等人,尤其是他老丈人一家奇怪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奈笑道:“我们这些人啊,被坑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

“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在西北做调查,就是没开介绍信,被几个村子的向导坑了好几回……”

其实就算有介绍信,该给钱还是得给钱,遇到不讲理的,也还是得吃亏,不过人生地不熟的,想要顺利开展工作,这些都是没法避免的。

能使绊子的地方太多了。

“那你们这也挺不容易的啊。”

王存业虽然不知道他们搞这些工作是为了干嘛的,但有些事他活了一把年纪,哪能不清楚。

“谁说不是。对了老哥,既然你跟富贵是一家人,咱们也都不是什么外人,你能不能给我们做几天向导呢?”

韩宁贵说到这里,又解释道:“向导的钱我们按天给你算。这些是国家支持的,但也有一定指标,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给咱们自己人。”

“您方便吗?”

“我啊?我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摆摆手:“我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要是陪你们山上晃悠大半天还好说,往远处走就不行了。”

“不过我不行,我家老二可以。我家老二贩粮食的,经常到处走,周围的山都跑遍了,什么山疙瘩他也都熟得很,他要是不忙的话,能跟你们去几天,不过最近……”

说着,看向王庆忠。

王庆忠想了想,“忙倒是不忙,要去几天啊?”

“这可说不准,少了两三天,多了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

韩宁贵看出他们的为难,便说道:“咱们可以先在附近找,实在找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耽误你们正事。”

既然有金丝猴的种群在附近,跟着踪迹去找,并不难。

只是云豹来无影去无踪,就不好说了

“那行,我可以给你们带几天路。”

王庆忠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又补充一句:“你们都是跟凌子认识的,不用给我钱。”

这样直白的话倒让韩宁贵和山猫三人笑起来。

山猫上前解释道:“兄弟你不用跟我们客气,这是国家批的项目,有经费的,你这是相当于给国家做贡献呢,怎么能让你吃亏?”

“啊?我带个路就给国家做贡献了?”

王庆忠乐了,咧嘴笑起来。

随后山猫又冲陈凌道:“富贵也去吧,你家这两只狗鼻子灵,我都听大海说过好几次了。”

“行。”

陈凌很干脆的答应。

一切说好了,众人又聊了一阵,交代好药王寨的位置,就在码头分开了。

山猫他们这次来的人不多,一共七个,五个进山,两个在镇上守着他们的汽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稍后几天汽车会停放到镇政府。

今天是逢集,人太多开不进去。

……

陈凌一行人往回赶。

王庆文两口子周末没什么事,也跟着回山上了。

路上又说起鳝鱼的事情。

陈凌只能无奈解释。

“爹,这个真没啥,你没看到刚才,人家为了只死了的草豹子都花钱买下来吗?”

“还有更厉害的,那个年轻的说的那种鸟,全世界就剩几只了,现在就咱们国家有,是国宝哩,外国人想买,给多少万也买不到,我那条鳝鱼根本算什么。”

王存业听后笑了:“那也很了不起了,别人谁能把鳝鱼卖到一万多块?你能就是你的本事,爹别的不懂,但是我知道,像这样的大教授,不是一般人能处到一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听人家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不懂啥意思。”

“也就是你,能跟人家聊得有来有往的,其他哪个行?”

“要我看,咱们县里都找不出来一个。”

老丈人越说越是骄傲。

丈母娘和旁边大舅哥、二舅哥两家也是很认同的样子。

陈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看到王素素一脸与有荣焉的高兴模样,他心里暗叹一声,放弃解释了。

媳妇开心就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喔—喔—喔——”

随着大公鸡嘹亮的啼鸣,天色破晓。

金红的日光洒下,薄雾笼罩的村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冬日的清晨,山上是宁静的。

不过今天药王寨来了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陌生人的闯入,让全寨子狗叫成了一片。

是韩宁贵他们。

来得相当早。

这时候不过六点多钟,陈凌一家的才刚把早饭做上。

王庆忠就领着他们五个人过来了。

昨天在镇上就说好的,到了药王寨直接找王庆忠,因为他家在寨子口的第三户,很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就带了两条狗么?”

陈凌这时候正在院子里,陪着老丈人给小黄狗喂食。

见到他们只带了两条猎狗,就颇为奇怪。

上次他们可是足有十多条大猎狗的。

今天他们的队伍只有五个人两条狗,五人里除了昨天那个年轻人,另外两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

而两条狗则是一红一白,用链子拴着,紧跟在山猫身旁。

与陈凌上次所见相比,这次的队伍规模有点小的可怜。

“两条狗就够用了,都是小林训了两年多的好猎狗,老将出马,一个能顶好几个。”

韩宁贵笑道。

山猫也指着两条狗对陈凌介绍道:“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条湘西红狼了,猎性好,狼性重,另外这条是朋友送的粤东土松,本来觉得品相好看,给家里老人养着玩的,没有当回事,谁想到养了一阵子,才发现居然是天生猎狗苗子……”

他所说的湘西红狼,通体红色短毛,体型高大彪壮,狗脸长,一双大竖耳,粗嘴巴,与苏联红极为相似,只是全身的毛发为暗红色,没有其他杂色,看上去极为不好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那条白色土松狗,中短毛发,体型稍微小一圈,红鼻头,红眼睛,竖耳朵,尾巴微卷,它身上没有湘西红狼的凶悍气,反倒显得几分俊秀,是相当好看的。

这两条狗随人赶到山上,本来是进了院子就要蹲在山猫身旁吐着舌头休息的,这时却屏息凝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娃和小金看,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副非常慎重的模样。

而黑娃和小金根本不在意它们,正趴在王存业身后跟小黄狗玩得起劲。

“这只白的是五红狗吧?真够漂亮的。”

陈凌打量了两眼,便发出由衷的赞叹。

“对,是五红狗,这只不管从品相还是脚爪、口齿、鼻子,方方面面都不像是好猎狗,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山猫现在想想还觉得意外,他在相狗上极少看走眼的,不过也属于意外之喜了。

老丈人也在旁边道:“你这狗确实好看,红的也好看,这都是从哪儿抓的狗?”

“红狗是湘西的,白狗是粤省的。”

“嚯,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吧,大多数是托朋友找的,我老师在外面的时间也多,会顺路帮我带回来……”

山猫这时轻轻摸了摸他那两只狗的脑袋,安抚了下它们不安的情绪。

然后看向王存业身边,张着嘴咬来咬去,不停地跟围着黑娃闹腾的小狗:“王叔,这小狗是昨天赶集买的么?”

“是啊,虎头黄,虎头黄你听说过吧?我们这儿最凶的猎狗,入了山林,比狼跑得还快哩……”

“我听过虎头黄,富贵家这两个不就是么,不过他家这两个虎头黄,有点厉害过头了,它们没怎么样呢,我这两个就不敢动了。”

山猫无奈的说道。

他身后队伍里的另外三人却是颇为惊奇,还是第一次见到山猫养出来的猎狗被其它狗吓住的

也走到跟前问东问西。

这时,高秀兰见他们站在院子里就说起话来,连忙搬出来几个凳子,让他们坐下。

几人急忙道谢,拿出些随身的小玩意递给小娃娃们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你让山猫给你看看,这小狗怎么样,他专门养猎狗的,最懂这个了。”

坐下来之后,陈凌说道。

王存业就把小黄狗抓到跟前,给山猫看。

山猫抓到手里观察一番,轻轻皱眉:“这小狗可能是还没换毛吧,除了毛发,看不出来太明显的虎头黄特征,不过呼吸还是挺稳的,富贵给您挑的?”

“昂,他给我挑的。”

“不错,这小狗养好了耐力会很强,刚才吃着东西还一直在玩闹,呼吸都没乱的……”

山猫点头赞道。

把小黄狗放下,这小家伙就扭着小屁股,去他带来的狗跟前扑来跳去,撒着欢玩闹,发出一阵清脆稚嫩的汪汪叫声。

山猫见此补充道:“胆子真大,就是这性格太活泼了点,还是只小公狗,不适合做猎犬。”

“哈哈,我本来也没想当猎狗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要求很简单,就是找个机灵好玩的小狗解闷的。

陈凌也解释道:“我爹就是要黑娃这样调皮捣蛋的,性子太闷,叫都叫不动的,或许适合当猎狗,不过不适合老人养。”

山猫一听大为奇怪。

倒不是奇怪王存业选这样的狗。

而是奇怪陈凌对黑娃的描述:“黑娃调皮捣蛋?不是吧?”

他对黑娃的印象,还是原来那个威风凛凛带着村里土狗跟他们十几条猎狗对峙,并三两下就咬断一只猎狗脖子,凶勐彪悍的像只狮子。

怎么会是调皮捣蛋呢?

陈凌听此无奈一笑:“你别看它平时表现的像模像样,它跟你熟了你就知道了,这憨货性子没小金稳,整天有劲没处使,建房的时候给它们盖了两个宽宽敞敞的大狗窝,它就新鲜了两三天,就开始在狗窝挖坑,给它填好了没两天又挖,填好又挖,比兔子挖的都深,现在我都懒得管它……”

黑娃正趴在地上无聊的啃树叶,听到人们在说它就安静下来,疑惑的看了他们一会儿,随后换了两片树叶,继续啃。

山猫瞧了黑娃两眼,还是不太相信,便说道:“这应该是精力太过旺盛,你多带它去山上跑跑就好了,猎狗不能老在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还很是心疼的看了黑娃一眼,这样的好狗,被憋得在家挖土坑发泄,山林才是它们的天下啊。

心想这次进山可要好好劝劝富贵兄弟,以后没事了多跑跑山,不能把这么好的两条狗养废了。

至于他带来的两条狗,在发现黑娃和小金并不搭理它们之后,也慢慢放下戒备,趴在他的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他们聊着天,早饭也好了。

王素素和高秀兰把早饭端出来,盛到饭桌上,便招呼众人吃饭。

“都吃了吗?没吃的话,在我们家吃点饭再出去。”

“吃了,我们在镇上就吃了,大嫂你不用管我们……”

韩宁贵帮着把板凳搬过来,笑道:“你们镇上码头的肉蒸饼好吃得很,还扛饿,我们就一口气多买了些。”

“唉,光吃肉蒸饼怎么行,待会儿每人再喝完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也说道。

韩宁贵等人拗不过,只好又坐下喝了碗粥。

热腾腾的粥,让人心头也暖了起来。

最后几人连连感叹,还是有熟人好啊,不用担心处处被坑,还有粥喝,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强多了。

……高高兴兴的用过饭,众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

启程出发。

他们都有帐篷,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

陈凌带上了新买的锄刀,昨天下午回来,王存业帮他做了木柄,刚好能够用上。除此之外,还有老丈人的弓箭。

王庆忠则提着钢叉,还有把割肉用的猎刀。

出门的时候,也不过八点多钟,金红的晨光下,王存业和王庆文也跟了出来,准备送他们一段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出了药王寨,要先祭拜山神。

这和陈王庄拜土地爷是一样的。

进山采药,或者与猎事有关的,都要与山神或者土地打一声招呼,表示敬意。

不然惹得两位爷爷不高兴,便会把珍贵的草药藏起来,把猎物也全部赶跑,让进山的人,空手而来空手而去,得不到半分收获。

不过这次进山的人少。

和陈王庄半村子出猎不同,所以只是上柱香,拜一拜就好。

就不用什么贡品和炮仗了。

等拜祭完之后,王庆忠在前方给众人带路。

王存业则被韩宁贵等人拉着一通闲聊。

主要打听一些山中比较少见的珍奇野兽和药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哥,这张相片上的东西你见过吗?”

韩宁贵拿着一叠照片,指着最上面的一张让他认。

这张照片里是一头黑色的,生有两根短角的,似鹿非鹿,似羊非羊的奇怪生物,在一棵粗壮大树下被拍到。

“这是山叫驴啊。”

王存业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东西跑起来跟阵风似的,喜欢往悬崖巴子上跑,人很难逮到。”

“你们这里真的有过啊?”

“那当然了,我们以前采药的时候经常见到,现在少见了,两三年也难见到一次。”

韩宁贵问得这个东西学名叫鬣羚,也叫山叫驴或者山驴子,又或者岩驴,跟岩羊习性差不多,喜欢在陡峭的山嵴和山崖上奔跑攀爬,如今越发少见。

问完王存业,韩宁贵觉得大有收获,又问了几样野兽与草药,王存业大多数都见过,但是也都一样,这些东西近几年,甚至近十年来都慢慢很难见到了。

看着山猫等人的不解与疑惑,陈凌却是知道,这是由于肆意捕猎、以及农药的大量使用导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土豹子,以前还经常在村寨中出现,走夜路也容易碰到。

现在却没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断有土豹子误食了药老鼠和野兔被毒死,吓得不敢来了。

毕竟这时候的农药,毒性是非常厉害的。

“前面过了茶山,要走一段猪槽路,路陡,大伙注意脚下。”

王庆忠这时候提醒道。

等过了这段路,慢慢入了山林深处。

一伙人就停下来。

山猫把两只狗放开,陈凌也给黑娃、小金两个下了命令。

四条狗就冲入林中,开始撵山。

这次不用人跟着充当撵脚,辅助驱赶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四条狗自己去撵山就好。

这是来之前就说好的。

为了让四条狗决出个高低来。

不然陌生的猎狗放到一起,很容易打架,还不如先放入山林中,凭本事分高下。

相当于磨合了。

好的猎狗脾气耿,自尊心强,它们身经百战,有它自己的傲气。

所以碰上之后,谁也不服谁。

这种情况,处理起来也简单。

常言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熘熘。

不管什么样的猎狗,只要进山跑两圈,无论耐力、速度,还是嗅觉耳力的敏锐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比就知道。

一目了然。

这是做不了假的

谁最快抓到猎物,谁就是赢家。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们在原地等的时间并不长,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小金便率先回到原地,口中衔着一只肥兔子,小跑着来到陈凌跟前,把兔子放到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黑娃,它抓了只松鼠。

这松鼠还没死,黑娃刚放下,它就想跑,结果被黑娃按住尾巴一通戏耍。

两只狗的表现,让山猫等人惊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厉害了,五分钟一个来回……”

这已经不用比了。

不管比收获,还是比猎捕的速度,陈凌家这两只狗都更胜一筹。

就算不服气也没关系。

它们还能再去抓。

小菜一碟。

山猫只好吹口哨把他那两只狗叫回来。

好猎狗都是聪明的,它们也意识到输了。

跑回来后,并没有丧气,只是看向黑娃和小金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么戒备和警惕了。

狗跟狼很相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狼群有严格的等级制度。

狗在一块也需要分出个高低。

但相同的一点,就是都崇拜强者,并服从强者。

能赢的狗,才有资格当头猎。

“我服了,真服了,我光知道你这两只狗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山猫其实一直有比较的心思。

尤其听到赵大海说过陈凌家的狗还跟狼群对上过,咬死了好几头狼,更让他心里痒痒的。

因为他为了给狗配种,经常跑去山里抓狼,他养得狗也是很厉害的。

没想到,还是输了。

“说实话,这些年,我养的狗只要和人一块进山,都是我的狗来当头狗,没想到今天成绿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叹息,蹲在地上伸手安慰他那两只狗。

头狗,就是头猎。

猎狗在进行撵山、围猎的时候,头狗在众多猎狗中地位最高。

顾名思义,就是领头的猎狗。

除了头狗之外,其它的狗就叫帮狗。

就是帮着驱赶、骚扰猎物,起帮助作用的狗。

帮狗是服从于头狗的。

这就是为什么非要分高下了。

对此陈凌也没觉得有什么骄傲的。

自家的狗,输了才叫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嘴上还是说:“是它们运气好,占了地利的便宜,当了回地头蛇。”

“可不是地头蛇,这养好了是正儿八经的师傅狗。”

山猫说道,语气透着股认真。

眼睛看着黑娃和小金,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师傅狗也是头狗。

不过是头狗里面,极聪明,极厉害的那一类。

一百只能出一只就不错了。

师傅狗腿勤、脚快、能跑、能找、能留、能走单。

就是能够独自寻找大猎物,野猪、野鹿等。

找到后,能独自把大猎物留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要人和其它狗的配合,自己就能留下。

另外,还能顶、能叫、能退。

拦住大猎物后,顶得住反抗,会叫人和同伴支援,见机不妙还会在合适的时候撤退。

“哈哈,算了吧,还师傅狗呢,你快把它们夸上天了。”

陈凌笑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

师傅狗听着玄乎。

其实许多狼群的头狼就能做到这些。

当然,老虎单独也可以做到。

这需要极其丰富的捕猎经验,以及相当准确的判断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狗是

和人生活久了,才需要慢慢训练。

一行人继续赶路。

这时候的主次就分的很鲜明了。

头狗是走在猎人前面的。

跟着人走的狗,是帮狗。

所以小金走在前面,黑娃和另外两只狗就在人身边跟着。

现在是王存业带路,要去前天遇到金丝猴的地方。

翻过一道山崖,从能望见两口寨的山嵴过去,不多时,就来到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你们看,地上有这么多猴毛,这边,这边还能看见血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指着这棵大树的附近说道。

韩宁贵见此,便带着人过去,把猴毛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与此同时,小金也在陈凌示意下,小心翼翼的嗅探起来。

两天两夜过去。

金丝猴留下的痕迹,这已经属于冷骚。

但这显然难不倒小金。

很快,它就小声的叫起来,在陈凌脚边摇头摆尾,示意它已经成功的找上骚了,可以随时出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起骚了吗?”

“嗯,起了。”

陈凌点头。

“果然够快啊。”

山猫看了眼自己的两只狗,还没给反应。

起骚,就是发现了猎物踪迹,狗开始摇尾巴了。

用此提醒猎人。

好的猎狗,起骚的时候,是不会大声叫的。

有的猎狗性子差,遇骚就叫。

这种太早叫骚的猎狗,很容易打乱狩猎计划,过早惊动猎物。

不仅会减损收获,而且在群体狩猎的时候,还会遭到猎队同伴的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金的表现就很好。

摇头摆尾,小声哼唧着,试探性的叫,并逐渐加大叫声。

这种循序渐进的起骚方式,意味着猎物离得非常远,叫声不会惊动它们。

它是用这种方法向陈凌传递有用的信息。

“真是好样的。”

陈凌夸赞一句,蹲下轻抚小金的脑袋,告诉它这次跟以前的不同之处。

以往撵山要把猎物从山林中驱赶出来。

这次是搜而不撵。

找到金丝猴的位置即可,不用惊动它们、驱赶它们。

目的是找到,而不是猎捕。

他嘱咐着小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就在旁边看着,想看看他和猎狗的交流方式有什么不同之处。

结果看了一会儿,就大失所望。

因为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这时,韩宁贵他们把附近留下的猴毛、脚印、粪便,该收集的收集,该拍照的拍照。

弄完之后,便说道:“富贵,我们这边好了,你让狗找吧。”

“好。”

陈凌应了声。

然后起身对王存业和王庆文道:“爹,你和大哥就送到这里吧。”

并把黑娃和小金逮的兔子和松鼠交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

“嗯,你们在山里行走,当心着点。”

王存业点点头,并对王庆忠道:“老二,好好看着点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爹,你们赶紧回去吧。”

……目送老丈人和大舅哥离去。

就要正式开始搜寻金丝猴的位置了。

只见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已做好准备的小金立马就冲了出去。

而黑娃和山猫的两只狗留下押后,继续跟随队伍前进。

一路沿着山林继续向上,小金嗅着骚,每跑两三百米,便会停下来。

等队伍跟上来之后,才会再次前进。

如此做法,让山猫忍不住再次发出感慨。

“真的很难相信,这是条不到一岁的狗,也太稳了。”

猎狗这玩意儿越老越妖。

尤其头狗,岁数越大越通人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的头狗甚至会聪明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成精了。

但是这一点,要放在老猎狗身上才是正常的。

半岁多,一岁不到的狗,能做到小金这样,实在太少见。

不过有这样的懂得配合的狗,追踪起目标来,无疑轻松舒服很多。

“大教授,凌子这两只狗,真有你们说得那么好?”

王庆忠听了半天,在家里这些人就夸个不停,到了山里更来劲了。

不就是猎狗吗?还吹上天了。

要不是这狗是妹夫养的,这话他早忍不住问出口了。

韩宁贵时常跟全国各地的乡民打交道,自然明白王庆忠是什么样的心理。

便笑道:“好不好看对谁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属于是很不错的,对野外作业能起很大帮助,不过也不是非要不可。但对于山猫他们这类

人来说,这样的狗是他做梦都惦记的,说是梦中情狗也不为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之前想出两千块用黑娃配种,富贵都不肯呢。”

见王庆忠被吓到了。

他又笑道:“现在看这两只狗的表现,不说两千块了,就是五千、一万,只要富贵肯点头,他都愿意给,你信不信?”

“就光配狗?给这么多钱?”

“昂,就光是配配种。”

“我不信,我们这里娶个媳妇都用不了这么多。”

王庆忠觉得这老头在骗他。

但山猫随后的一句话。

王庆忠顿时不吭声了。

这人居然真肯给那么多钱。

“哈哈,得了吧,老话说歹竹出好笋,好的猎狗苗子,不一定就是好猎狗产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知道山猫爱狗成痴。

但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这倒是。”

山猫认可的点点头,他那只五红白土松就是这样,小狗的父母看着不起眼,自己本身也没啥特殊的地方,但它偏偏是一只极好的猎狗。

只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训了出来,成了头狗。

要不是碰上陈凌家这两只狗,足以堪称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猎狗了。

而一般的头狗完全训出来,平均是要花三年左右时间的。

“猎狗好寻,头狗难得啊……”

“实话实说,你家这两个真就是我的梦中情狗。”

“哈哈,那你趁早还是别惦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一路聊着天。

小金在前方带着路。

又翻了两道山嵴,一直到过了正午时分,众人正准备停下休息吃饭的时候,小金突然跑回来,在不远处翘着尾巴,快速的摇动不停。

这次,它就只是摇尾巴,并未发出任何叫声。

这就证明金丝猴就在附近了。

众人连忙打起精神,不敢再大声说话。

而是快速的准备好相机等一应工具,以便于随时拍摄。

韩宁贵甚至还掏出几个果子。

等他们一切准备妥当。

陈凌打了个手势,示意小金继续带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小金在前,众人在后。

一行人就这样悄悄地摸了过去。

随着距离高处的松柏渐远。

茂密的山林间,慢慢能听到水流之声了。

等水流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

小金突然在一处山坎附近停下脚步。

众人连忙也随之停下。

等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后,就见一棵高大粗壮的树木上,一群金丝猴坐在各个枝杈上,正互相捉着虱子,慵懒的晒着太阳。

而大树下方,还有小金丝猴在玩闹,它们爬上爬下,沿着小溪上方横倒的树干来回打闹嬉戏。

玩到高兴处,还会发出一阵阵稚嫩的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犹如一群栖居深山的精灵。

“是金丝猴,足有三十一只。”

韩宁贵激动的攥紧拳头。

若不是怕惊动这些漂亮如精灵般的生物,他甚至想兴奋的大喊两声。

“快,别愣着了,赶快拍摄。”

他低声催促着。

这时,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也被这群猴子吸引住了,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相机一通忙活。

约莫十分钟过后。

两人向韩宁贵示意:“教授,我们拍好了。”

“确定拍好了?再检查检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又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之后。

韩宁贵才让他们保存好,而后把提前备好的果子拿出来,叫上山猫,

以及陈凌、王庆忠两人,小心翼翼的向猴群接近过去。

留下的人则继续配合拍摄。

因为先前得知,这群金丝猴最近被偷过猴崽子,怕冒然靠近会激怒到它们。

所以决定才先把它们拍下来,再试着去近距离接触。

不过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当他们走近过去,进入猴群的视线之内时。

这群金丝猴并没有发出警告,以及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微微发愣了几秒钟,便三三两两的从树上跳下来,拽上小猴子,拖家带口的跑到了他们跟前。

然后毫不认生的,蹲坐在他们身前,将他们几人围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猴子们还在缓缓的挠着痒痒,东张西望着。

韩教授等人见到这情形,都傻了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前些年在神农架考察的时候,那里的野生金丝猴可并不是这样……”

几人一阵大眼瞪小眼。

野生的金丝猴虽然比别的猴子温顺,不会像别的猴子那样主动攻击人类。

即便闯入它们领地之内,只要不做危害它们的举动,它们就不会反击。

而是会第一时间躲避。

它们天生温顺胆小,防备心也重。

但眼下的猴群,却敢主动接触他们这些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让韩宁贵奇怪。

不止他,王庆忠也觉得奇怪:“就是,按理说金猴子挺怕人的啊,以前走单帮碰到它们下山喝水,只要听到俺们驮马身上挂的铃铛响,就老早就躲得远远地。”

“现在这群金猴子胆子咋这大哩?连狗都不怕了。”

“确实……”

跟在后面的中年汉子赶紧把这神奇的一幕拍摄下来,然后说道:“教授,你还记得我们在神农架吃过的亏么?”

“当然记得,当时神农架的金丝猴只剩下不到两百只了,眼看着就要面临消亡,咱们过去考察原因,为了接近它们,跟踪了足足两个多月,才成功得到信任……”

韩宁贵叹息道。

金丝猴确实跟别的猴子不一样。

即便知道他们跟踪,也没有攻击他们。

而是带着他们兜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山里到处转,专门挑危险的地方走,印象最深刻的是把他们一行人引到一个山崖下,把他们困住之后,猴群却轻松翻越,潇洒离去,剩下他们望着悬崖干瞪眼。

这样的事,是常有的。

直到最后,他们为了跟这群另类的猴中贵族混熟悉,连着一个多月不换衣服、不洗澡。

就是怕换衣服洗过澡后,会被猴群误认为成另一批陌生人。

最后花了两个月时间,弄得跟野人一样,才让猴群对他们放下戒备。

“难道神农架的金丝猴,跟秦岭这里的性格不一样?”

韩宁贵有些疑问。

这样想着,他就把两个橘子递到两个金丝猴跟前晃了晃。

笑道:“你们好啊,橘子吃不吃?”

两只猴子接到手里,用鼻子闻了闻,抬头看了几人一眼,似乎有些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并没有丢掉。

金丝猴比别的猴子好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不给吃的,它们不会给你要,更不会蛮横的抢夺。

你要是给吃的,即便是不爱吃的果子,它们也不会丢掉。

只见这两只金丝猴接过橘子后,一边看他们,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把橘子皮轻轻扒掉。

塞到嘴里。

先吃橘子皮。

吃完橘子皮后,再往嘴里塞果肉。

吧唧吧唧,伴随着橘子汁水滴下,散发的清爽香气,两只猴子吃

得很香,汁水四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哎哟,慢点吃,瞧这吃得满身都是……”

韩教授乐呵呵的道。

这时他也放下了心里的疑惑,被两个金丝猴的吃相逗笑了。

随后把包里瓜果分给身边的其他人,一块喂给周围的金丝猴们。

“呀,你这是干嘛?”

陈凌一声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富贵?”

山猫等人连忙看过去。

就见陈凌身前有一只母猴子,把小金丝猴放到了他跟前,看了他一眼后,就蹲在原地低着头轻轻抠手指头。

而小猴子不过两个巴掌长,趴在地上无助的叫着,叫声可怜而虚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正在喂这边的猴子,它就从后边跑来,把小猴子放我跟前了……”

陈凌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正懵着。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早在这群金丝猴主动跑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自己前天给它们吃的洞天瓜果的引起的。

那些瓜果的滋味让它们念念不忘。

所以他刚刚才一直没有作声。

没想到,这只母猴子居然会找过来,并把小猴子放他跟前。

“咦?这只小猴子身上有伤,不会是前天你们遇到那只吧?”

韩宁贵眼神一凝,敏锐的发现了小猴子颈部的血痂。

“好像是那只。”

陈凌点点头,他的果子到底是没白给,把小家伙救活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云豹叼走,居然活了下来?这小猴子运气不错啊。”韩宁贵砸了咂嘴,赶紧让人取来医药箱,在确认猴群真的没有过激反应后,便快速为小猴子打针治疗,清理伤口。

至于包扎是不用包扎的。

猴性好动,伤口位置痒了,或者不舒服了,就会去忍不住抓挠。

没必要费事,给伤口消毒即可。

韩教授这些人是相当专业的。

很快就给小猴子完成了伤口消毒。

之前也注射了消炎抗菌的药物。

只要食物足够,捱过这个冬天,小猴子健康长大不成问题。

他们就把小猴子放到那只母金丝猴身前。

小猴子还在虚弱沙哑的叫着,母猴轻轻把小猴子抱在怀里,却仍亦步亦趋的跟在陈凌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猴群在看着,陈凌也不能赶它走,就拿着果子和花生喂它吃的。

“哈哈,凌子,这金猴子缠上你啦。”

王庆忠见状笑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都觉得今天遇见的这个猴群和以前遇到的金丝猴不同。

但问王庆忠这个本地人吧,他却说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

听他的表述,韩教授等人觉得与自己之前追踪考察的野生金丝猴没什么不同。

便让人记录下来。

然后带着疑惑,一伙人拿出炊具,开始做中午饭。

他们生火做饭的时候。

猴群也没有离去,而是在旁边玩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猴子们不时的还跟着到溪水旁,在他们清洗炊具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去玩水,顺便还会喝两口水,彷佛在想尝尝清洗过炊具的刷锅水,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到了吃饭的时候。

他们在树下吃着饭。

猴群就在树上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们。

如此和睦的情景,让韩宁贵等人大为喜悦,直呼这一趟没有白跑。

两个负责拍摄的中年汉子,也很振奋,连忙把这一幕幕珍贵的场景拍摄下来。

那个年轻人也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这场奇特的遭遇。

总而言之,这趟过来寻找金丝猴,当真是到处是意外之喜。

但吃完饭,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意料之外的事再次发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母猴子竟然又把小猴子放到了陈凌跟前。

让陈凌无奈至极。

其他人也非常诧异。

最后还是韩宁贵发话了。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去大惊小怪。”

“毕竟我们与野生的金丝猴群,接触还是太少。”

“过往的桉例不足以证明一切。”

“同时我们也不能忽略它们本身独有的特质。”

“比如不能忽略了它们身为灵长类的智慧,尤其在对待幼崽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老师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说了,金丝猴是灵长类,别忘了,所有灵长类的动物,智慧都不能小看……”

“尤其在对待幼崽上,做出超乎常人理解的举动也不算什么怪事。”

韩宁贵把目光放在了这对金丝猴母子身上,轻轻一叹:“它肯定也知道,就凭小猴子现在的状态,是扛不过这个冬天的。”

“它大概是想让我们帮帮它吧。”

“帮它?”

王庆忠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金猴子有这么机灵么?”

“有。”

韩宁贵肯定的点头:“以前我们见过许多次,很多小猴子死掉后,母猴子不肯丢掉,会伤心很久,把小猴子抱在怀里,直到发臭、腐烂。”

“不管是金丝猴还是别的猴子,都是这样……”

王庆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的印象中,猴子向来是很讨厌的。

从小山里长大,猴子见多了,他清楚得很,这猴脸变得比狗脸都快。

实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王庆忠无法理解。

但陈凌知道,韩教授的说法是对的。

这群金丝猴吃过他给的果子,知道其中好处。

小猴子能活下来,不用多说,肯定也是吃了的。

那现在母猴子的异常举动就很好理解了。

就是想让他帮忙把小猴子的伤给治疗好。

它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掉。

所以当陈凌看到母猴子不断把小猴子往他跟前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很无奈。

现在人这么多,他怎么救?

小金丝猴还很虚弱,它受伤太重,自己没力气走路,被母猴子放在陈凌的身前,只能瘫坐在地上,望着母猴,哀声叫着。

“富贵,不要管别的,先护好这小家伙再说,别给冻死了。”

韩宁贵递过来一个暖和厚实的雷峰帽。

“这倒也是。”

陈凌连忙把小金丝猴抱起来,放进皮帽子里面。

小家伙很没精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陈凌把它抓在手里,也只是沙哑的叫着。

被放进帽子里后,本能的想出来。

但根本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只是小脑袋搭在帽檐上,看着母猴一个劲儿的叫,眼睛似乎都变得泪汪汪的。

一副可怜的快哭的小模样。

韩宁贵起初看着不忍心。

他心肠软,非常喜欢各种动物,不然也不会从事现在这个工作。

他最是看不得这种场景。

但奈何母猴子远远看着,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小猴子自己叫得累了,睡了过去。

“唉,本以为这么快就找到金丝猴,接下来能全力去追踪云豹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韩宁贵摇摇头,对他的同伴道:“我们就在这儿附近安营扎寨吧,这里应该就是猴群喝水的地方,是经常光顾的,先在这里给小猴子治好伤再说别的。”

众人都没有异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附近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搭帐篷。

而猴群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吃饱喝足后,就靠着树干,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舒坦的睡着。

树下是活蹦乱跳的小猴子,爬上爬下,围绕着黑娃嬉戏。

玩闹了一阵。

黑娃甩了甩毛发,而后蹲在地上,前腿向前移动,后腿一动不动的,用来蹭屁股上的痒痒。

小猴子们也有样学样,在地上蹭屁股。

有的还伸出毛茸茸的小手,去拽黑娃的

大粗尾巴。

黑娃被拽得不舒服了,张口就去咬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猴子们顿时四散躲开,等黑娃不注意,又跑来跟它打闹。

黑娃也不生气,和它们一块在地上来回打滚。

实际上,黑娃的脾气是很好的。

它非常爱玩,只要是对自家人没有敌意的,它都能玩到一块。

和这群小金丝猴,更是不在话下。

很快,韩教授等人也被这一幕所吸引,笑呵呵的看着,连心情都跟着好了很多。

但山猫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心目中高大威勐,凶悍如虎的狗王,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

他这一脸蛋疼的模样,把陈凌直接看乐了:“我不跟你说过么,跟黑娃熟悉之后你就知道了,它确实是好猎狗,这不假,但是调皮捣蛋也是真的,私底下闹腾得很,它就没安分时候。”

小金其实也爱玩,但它不如黑娃心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跟家里的小黄皮子那样的,太过调皮捣蛋了,小金就会生气,追着一顿咬,让它们连着几天院子都不敢进。

“……”

听到陈凌的话,山猫不吭声了。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种性格怎么能成为好猎狗。

按照他多年的相狗经验,此前只有一次走眼,就是他自己那只白土松。

除此之外,就是陈凌家的这两只狗了。

“难道,野路子容易出好狗?”

山猫心里升起浓浓的疑惑,决定这次回去试一试。

陈凌不知道山猫心里所想的。

他被王庆忠叫到旁边配药膏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给那只受伤的小猴子配的。

“这是咱们自家的金创药,是爷爷打战场上带回来的方子,药效好得很,枪伤半个月,皮肉伤三五天就能好个差不多。”

王庆忠笑着解释,颇为自豪,“我跟你嫂子常年跑单帮,这金创药每次出门必带,就为一个心里踏实。”

他们这边的人性格是较为内敛的。

讲自己的东西,很少用“好得很”来形容,多为夸赞别人时候用。

但是,只要敢这么自夸,那就证明东西真的不赖。

这也是刚才韩宁贵问他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才不依不舍的拿出来。

让他自己,是绝对不肯把这样的好东西用在猴子身上的,哪怕是金丝猴。

“我知道,素素也会配这个药。”

陈凌笑着,他上次进山,王素素就给他备了这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洞天还放着几瓶呢。

而且还都是洞天种出来的药材晒干后配制的。

王庆忠把金创药拿出来,也算给他提了个醒。

正好等晚上拿出来给小猴子涂上,适当喂点灵水。

能治疗还是尽快治疗好,让小猴子早日回归猴群,他们也能省点麻烦。

金创药配制好。

韩教授他们也把帐篷支起来了。

在帐篷旁,那只小猴子还窝在帽子里睡觉。

它的脖颈和后脑壳上都有伤口。

之前已经清理过,消过毒了,直接就能涂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连着帽子一起,把小猴子抱到太阳底下,趁着它在熟睡,给它涂抹药膏。

母猴一直在附近守着小猴子。

见此立马凑过来看。

跟黑娃在一起玩闹的小猴子们,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它们的个头大部分比受伤的小猴子要大一点。

小小的脸颊,圆熘熘的黑眼珠,金黄色的毛发,蹲在旁边无比好奇的看着他们,就跟一个个小孩子似的。

模样也比成年

的金丝猴要好看许多。

连陈凌都忍不住想伸手摸它们。

在给小猴子涂抹好药膏后,就试探着去摸它们的小脑袋瓜,一个个全都软乎乎,毛茸茸的,手感相当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可真漂亮啊,怎么长这么漂亮……”

陈凌用手摸,它们也不躲,有的还抓住陈凌的手,轻轻地扣他的指甲。

让陈凌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过来,咱们拉拉手。”

他抓住两个小猴子的手,轻轻挠它们手心。

它们似乎很喜欢这样玩,也反过来挠陈凌的手心。

其他小猴子也都有样学样,伸过来挠他手心。

有的挤不到跟前,就去翻他的头发,一副要帮他捉虱子的架势。

一时间身上挂满了小猴子。

“好家伙,富贵你真行啊,这会儿工夫,就把这些小家伙收买了。”

韩宁贵又是惊奇又是赞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这些小家伙很讨人喜欢的。”

陈凌笑着,然后冲两个中年汉子喊道:“大哥,大哥,快过来给我们照张相啊。”

那两人看到后也觉得有趣,乐呵呵走过来给他们照相。

但是照完相,想像陈凌一样伸手去摸小猴子的时候,却被轻巧的躲开了。

这些小家伙反应并不大,就只是不让他们摸而已。

“嘿,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做到的,让这些金丝猴跟你这么亲近。”

其实不止他们,连王庆忠也好奇。

“我也不知道啊。”

陈凌摇摇头,“总共才见过两次。”

“那可能就是你上次无意间做了什么,让它们对你产生了好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没必要去深究,灵长类的有些行事准则我们也很难摸清楚。”

“山里的怪事多得很,我们没有时间精力去打破沙锅问到底,我们能做的就是记录下来,多总结,肯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韩宁贵说着,把目光看向黑娃和小金:“富贵,你们遇到猴群追赶云豹的时候,你家这两只狗去帮着追赶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那只云豹的尸体,我们昨天拿回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它身上的伤不是金丝猴造成的,而是其它什么东西。”

“既然你的狗没有追赶,它大概是被猴群驱赶到别的野兽领地了……”

韩宁贵解释:“我昨天听你岳父讲完那些话,就挺纳闷的,云豹在山林间的速度可是相当快的,它想逃跑,猴群不可能把它抓到。”

听完这话,陈凌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云豹是树上的,猴子都抓不到它,我家的狗怎么可能抓得到?

他不明白韩宁贵是什么意思,刚要问,在他身边围着的小猴子突然叫了起来,然后跟着母猴子一熘烟跑开,眨眼间就爬到了树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它们也朝山嵴的方向大叫了起来。

众人起身看过去。

就见是一个人背着竹篓,提着锄头,带着一大一小两条狗走了过来。

等走下山嵴,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握紧手中的锄头。

不过很快,在看到陈凌和王庆忠之后,他表情又松缓了下来。

这人原来是在大集上遇到的那个挑蛇狗的瘦小汉子。

是两口寨的人,也认识王庆忠。

“出来采药么?”

王庆忠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出来转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也对两人点头道,“顺便训训狗,熘熘夹子。”

熘夹子,就是看看在山上下的兽夹子有没有收获。

猫听到这话就走过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瞧了瞧他的两只狗。

这汉子的大狗也是土狗,不过颜色是青灰色的,有点像青狗,但耳朵不是青狗的竖耳,而是向前微微趴着,且毛发也稀疏粗硬,凌乱潦草。

而小狗就是昨天赶集挑的那只两个月大的白色小土狗,胖乎乎的,宽额头,粗嘴巴,正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

“这两只土猎不错啊,大狗小狗的骚路都挺正的。”

山猫赞了一声。

那汉子本来看山猫等人陌生,即便认识王庆忠,也一直在防备着。

不过听到山猫的话后,立马心里一松,觉得亲切不少。

后世钓鱼的,和这个年代玩狗的,这两类人遇到后,最容易聊到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时候两三句话就能拉近关系。

“你也懂狗?”

“也不能说懂吧,我从小就是玩这个的。”

山猫微微一笑,把它的两只狗叫到跟前,然后指给汉子道:“你瞧瞧,我这两只狗怎么样?”

汉子扶着膝盖弯下腰,打量了几眼。

“红狗厉害啊,骚路好,眼睛很凶,不过这白狗嘛,看着就不像是猎狗了。”

他说着摇摇头:“你这狗都不是我们这儿的,我也看不出来,不太好说。”

“我是玩蛇狗的,训狗主要是找蛇,比你们训猎狗简单。”

他解释道。

山猫恍然点头,笑道:“那咱们玩的确实不一样,不过我家这白狗,我当时也是没看出来能当猎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子,这蛇狗跟猎狗有啥不一样的吗?”

王庆忠听着两人说话,越听越迷湖。

“当然了,不一样的地方很多,蛇狗主要就是抓蛇的,猎狗什么都要抓,所以蛇狗很容易就能训出来。”

陈凌不懂蛇狗,但他知道鼠狗,就是专门抓竹鼠和山老鼠的狗,长乐乡里有很多人玩,听名字就知道,和蛇狗是差不多的。

“二哥你看……”

陈凌指了指自家黑娃的鼻子:“蛇狗只看鼻子,骚路好,遇蛇兴奋,这就可以了。”

“猎狗就不一样了,不仅要骚路好,胆子还要大,比蛇狗复杂得多。”

骚路,简单来说就是狗的嗅觉,属于猎人间的黑话。

骚路有好坏之分。

拿骚快,嗅骚距离远,自然就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相狗的,看鼻子就能断定狗的骚路。

除了骚路的好坏之外,就是拿冷骚和拿热骚的区别了。

拿骚的本事,蛇狗和猎狗都需要有。

但挑猎狗的时候。

不仅要看骚路,还要看胆子。

有的猎狗骚路非常好,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

但是进山之后,见到大点的猎物,就怂了怕了,转身吓跑了,那鼻子再怎么好都是白搭。

“富贵说得对,简单来说,就是这么个道理。”

山猫附和一声。

然后几人在一块聊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要就是聊狗。

越说越来劲,索性就一块去熘夹子,训狗。

反正在这里,除了守着金丝猴群也没别的事。

“老乌,你这夹子不行啊,太小了,放的肉都给吃干净了,啥也没夹到。”

绕过山涧,走到一处地方,王庆忠就叫道。

两口寨的瘦小汉子叫老乌,他在山涧附近下了几个夹子,但作为诱饵的肉全不见了,却没有什么收获。

王庆忠对打猎不怎么了解,但身为山里长大的男娃娃,下夹子,设套子自然是很熟悉的。

一看就是知道这夹子过于小了。

这是好些年前的老夹子了,就是碰碰运气,想夹两只狐狸。”

老乌笑了笑,冬天是夹狐狸的好季节,一张狐狸皮就能卖不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转了几个地方,都没什么收获。

四人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群狗大叫起来,仰着脑袋望着周围树上怒叫。

他们刚要抬头去看。

紧接着,只听一阵雨打树叶的哗啦啦声响。

一道道水流从天而降。

居然是一群野猴子在树上冲他们撒尿。

幸好听到狗叫后,躲得快,不然肯定淋他们一身。

“他奶奶的,这帮死猴子。”

王庆忠气得咬牙,拿起弓箭就朝树上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猴子们顿时一阵龇牙咧嘴,踩着树枝嘶声叫着,拿起果子往下砸。

“滚蛋。”

陈凌三人也拿起石块往树上丢。

原来是他们闯入了这群野猴子的领地。

冬天吃的东西少,它们看得很紧。

“不比不知道,这一比,还是金丝猴好啊。”

山猫刚才挨了好几下,这时候也有了火气,“这帮野猴子太他娘招人恨了,可惜刚才没拿枪,不然得好好给它们个教训。”

韩教授的队伍里也是经常带着枪防身的。

不过现在自动的管控严格起来了,这次出来只带了两杆半自动的。

“没用,野猴子记吃不记打,还很记仇,被它们缠上,能把你烦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在周围临近的三省大山里跑单帮做生意,显然是经常遇到猴子了,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正说着话,这时狗又叫起来。

他们还以为是野猴子记仇,跟过来了。

往周围树上看了看,并没有猴子。

“没在树上,在前面。”

陈凌看出自家两只狗的异样,连黑娃都躁动起来,这显然不对劲。

“小金,带路。”

陈凌手一挥,小金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沿着山林快速向下,在前方不远处的山谷口停了下来,冲一个方向汪汪叫着。

其它狗也飞快跑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那里。”

“我在那儿也放了夹子。”

老乌愣了下,说道。

“那看样子肯定是有收获了,走,去看看夹到了什么。”

山猫笑起来:“要是收获不错,富贵,咱们一会儿也去撵两趟山。”

几人说笑着走过去。

到了山谷口附近,才发现几只狗的异样。

黑娃和小金是兴奋难耐。

山猫的两只狗是跃跃欲试,尾巴都竖了起来。

而老乌的两只狗,大的如临大敌,小的却有点缩卵子,夹着尾巴哼唧着后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连忙走过去看。

这一看,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竟然是夹住了一头狼。

龇着雪白的牙齿,满脸狰狞的发出一声声低吼,与群狗对峙着。

几人一露面,它还想向前扑过来。

可不是吓一跳么。

“唉,原来是狼,是狐狸就好了。”

老乌抚了抚胸口,一脸失望。

“不对劲,这头狼不对劲。”

山猫进山抓过几次狼,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打眼一瞧,这头狼被夹住了一条后腿,血还在流着。

这时夹子四周全是血迹。

除了血,还有些不明液体,伴随着血液,流了一小滩。

山猫趴在地上,往狼肚皮底下看了看,直接惊呼出声:“是奶水,这是头母狼,它

正在滴奶。”

------题外话------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童心一颗,永远年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人听此,连忙也趴低身子去看。

果然就见那母狼的腹部,垂着两排黑乎乎的奶包。

且越接近后腿位置,狼奶包就越发鼓囊,并不断有乳汁淌出。

还想再去仔细看的时候。

这头狼却怒叫一声,龇着牙,浑身毛发炸起,再次拽着夹子向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四个虽与狼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但还是难免被这凶狠的架势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闪避。

王庆忠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凶的畜生。”

“这是怀了狼崽子的狼吧?”

他快速的喘了几口气,眼睛还在盯着狼勐瞧。

想看看狼的肚子鼓不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乌在旁则摇摇头,“奶都下来了,狼崽子肯定是生了。”

“这样的狼夹住了也不能要,放了吧。”

对于人来说,狼是祸害,遇到了能杀就杀。

但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带崽子的,与怀孕的猎物,都是不能杀的,套到、夹到后,就要放掉。

“放了行,看它这架势,怎么把夹子给它拿掉?”

山猫有些犯难:“我猎具没带全,还在帐篷那里,要不阿忠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东西拿来。”

他有专门捕狼的猎具,东西不多,但很有用。

“不用那么麻烦……”

陈凌摆了摆手,指着母狼对黑娃道:“去把它按住。”

在正经事上面,黑娃从不含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大叫一声就冲了上去。

母狼如临大敌,炸着毛发,满脸狰狞的低吼着,想要反抗。

但黑娃跟没看到一样,冲到它跟前就勐然直立而起,两条粗壮的前腿像是抓小鸡仔似的,一把就将它按在了地上。

母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哀嚎,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狗,这么厉害?!”

老乌傻眼了。

王庆忠也目瞪口呆。

只有山猫露出笑容,这才是他认识的黑娃嘛。

“好好按着,我要拆夹子了。”

陈凌走上前。

这时黑娃按着母狼,粗大的尾巴摇得飞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陈凌瞥了小金一眼,也在盯着母狼哼哼唧唧,有些狂躁不安。

他知道这与发情无关。

而是两只狗对狼的表现比较特别。

每次遇到狼,总会情不自禁变得兴奋与狂躁起来。

所以陈凌看了看夹子的位置后,还是对黑娃提醒道:“好好按着,别伤它。”

然后捏住母狼的后腿,轻轻把夹子取了下来。

又稍稍退开了一段距离。

示意黑娃松开它吧。

黑娃还有些恋恋不舍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母狼。

似乎想给母狼脖子来上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母狼早在刚刚的交锋中,就被黑娃吓得魂都飞了,等黑娃一放开它,就立刻惊恐的夹起尾巴,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一刻也不敢多待。

母狼跑了,众人并不在意。

反而围着黑娃啧啧称奇。

主要是老乌和王庆忠两个。

王庆忠现在也有点理解为啥山猫对黑娃两个评价那么高了。

听话、凶勐,狼跟它一比,都被比成了小鸡仔。

不仅长得高大壮实,模样还好看。

这样的狗,他都喜欢。

更别说山猫他们这些爱狗如命的了。

人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的两只狗也被黑娃折服了。

一把就把狼摁地上了。

它们可惹不起。

就连那条红狼狗,眼神都从凶狠,变得清澈友善起来。

见到黑娃走过来,就对着黑娃摇头摆尾,亲热的不行。

白土松更是又嗅又蹭的,差点翻起肚皮来。

山猫看到两只狗在黑娃跟前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仅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目露喜色。

陈凌起初还在纳闷。

后来突然反应过来,对着他两条狗仔细瞧了瞧。

“靠,两条母狗……”

“这小子没安好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还没注意到陈凌的小动作。

还正在跟老乌聊狗,说的是他刚买的那只小狗。

老乌下午来山上转,本来想把狗简单训一下。

没想到在夹子上,夹住了狼。

那母狼刚才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别说这么大点的小狗了。

当场被吓得哀声叫起来,尿了一大片。

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虽说是找蛇的狗,不能拿来跟猎狗比,但也不能太废了啊,这家伙让狼吓得,以后可别不敢上山了。”

老乌有点发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怕小狗怕被吓得废掉,骚路正的狗,并不好找啊。

半年来,逢场就赶,也才挑到这么一只。

“没事,这不是啥大问题。”

山猫澹澹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十几岁就开始玩狗了。

见过被吓废掉的猎狗不知道有多少。

有的是被狼吓破胆的,有的是被野猪和熊吓破胆的,还有的是被老虎吓破胆的,多了去了。

猎狗胆子废了。

整条狗也就废了。

就算还敢去山上跑,也是不中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惊弓之鸟一样,听到声音,闻到味道,就会下意识害怕。

这样的猎狗,浑身有十分本事也再使不出来半分。

“啊?你有招儿?”

“有啊,你这是小狗,容易改过来,大狗就难了,要是大狗被吓破胆子,我也没招儿。”

山猫点点头。

随后看向陈凌:“富贵会训狗,应该知道怎么帮小狗练胆吧?”

“知道啊。”

陈凌先愣了下。

随后明白山猫的意思了:“你想用狼血给小狗练胆?”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瞟了眼老乌的脚边,还在筛糠一般瑟瑟发抖的小狗。

“这小狗运气不错,现成的狼血就在跟前摆着呢,正好可以给它练练胆。”

“啥意思?狼血给狗练胆?”

老乌和王庆忠还没反应过来。

“是,说起来其实简单……”

陈凌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给小狗练胆他父亲就会。

后来王立献,还有金门村的老猎户也教过他几招。

不过最为简单粗暴的,就是用猎物的血。

把野猪的血、狐狸的血、豹子的血,每天往小狗的鼻子中灌注、涂抹,并让它舔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就让狗知道,这些猎物是它的冤家对头,它们的血肉是食物。

这样的狗长大了,进山之后,闻到这些猎物的气味,就会立马给出反应。

和野猪、野狼,走个碰面,也不会害怕了。

从小就被灌输这些是生死仇敌。

仇恨已经刻在骨子里,遇到了只会红着眼搏命。

根本没有害怕与退缩。

“原来是这样。”

老乌恍然大悟。

他们两口寨有田

有地,猎户其实不多,很多是像他这样养蛇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狗训起来也简单,花费时间短,一两个月就能出去找蛇了。

所以猎户训狗的手段倒是知道得不多。

王庆忠倒是见过这种训狗的,但他不知道是干嘛的,他对猎狗也没啥兴趣。

毕竟靠打猎又养不起家。

不过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不就成了训猎狗了吗?”

“不是,就是练练胆子,以后就不怕狼了。”

陈凌摇摇头,其实大多数狗都怕狼。

有时候,狼摸进村,狗连叫都不敢叫。

还有胆子更小的,遇到狼就腿软了,连逃跑也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老乌抓着小白狗蹲在铁夹子旁边的一小滩狼血跟前,其实狼血里面还混了不少的奶。

老乌用手指头蘸着,开始在小白狗鼻尖涂抹。

涂抹完后,见到小白狗没啥反应,就直接上狠的,把狼血捞到手里,往小狗鼻孔里灌。

狼血尚有一丝丝余温。

进了鼻孔后,小白狗就情不自禁的呛了起来。

不管是人还是狗,被呛到总是不舒服的。

尤其是在小的时候,各个器官稚嫩敏感,便越发难受。

难受就会印象深刻,对这种气味反感。

这就是培养仇恨的最简单的手段了。

其它法子且不去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这一点,就够小白狗受得了。

等它缓过劲后,老乌又蘸着地上的血,往它嘴里抹。

一番折腾之后。

小白狗终于开始主动舔食狼血。

把它放到铁夹子前,闻着母狼残留的气味,也不再发抖了,反而呱唧呱唧把地上的狼血舔了个精光。

这样,就意味着差不多成功了一小半。

后边就得靠时间磨。

隔上十天半月的来一次就行。

“这我回去了还得找人借狼血啊。”

老乌摸了摸小白狗,滴咕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借狼血不是难事,冬天食物少了,狼经常出来祸害家禽家畜,周围村寨总有打到狼的。

就是这么做有点麻烦。

费这么大力气,还不如训一条猎狗呢。

“那就训成猎狗啊,你这小狗胆子练出来后,撵撵山也是很不错的。”

山猫说着,目光瞄到老乌身旁的青灰色土狗:“其实要说好苗子,还是这条大狗,这骚路、这毛发、这脚爪,训成蛇狗可惜了。”

这条大的土狗或许看着丑。

毛发粗硬,稀疏凌乱,很不成样子。

但正因为这样,它才有成为好猎狗的潜质。

这样粗硬如钢针的毛发,散热会很快。

狗怕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热慢的狗,影响耐力,找猎物没法集中精神。

“哈哈,没啥可惜的,平常抓抓蛇,逮逮兔子就挺好的了。”

老乌笑道。

狗这东西,只要有点猎性,对于老鼠兔子这种小猎物就有天然的兴趣。

蛇狗虽说抓蛇为主,但冬天没蛇的时候,也是会抓兔子的。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收起来的空夹子继续在山谷内找地方下好。

冬天白昼短,太阳光很快就暗澹起来。

山上也有些冷了。

老乌重新把夹子下好后,就准备带着狗回家。

和三人道别的时候,不知何处又有些风吹草动,惹来一片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

四人停下脚步。

“是狼,就是不知道是那头母狼,还是别的狼。”

凌看到自家两只狗的异常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除了狼,别的东西不会让它们出现狂躁不安的情绪。

“又有狼?”

山猫先是疑问。

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好狡猾的家伙,肯定是有狼窝在这山谷里,说不定还有狼崽子,怪不得刚才母狼逃跑根本不往山谷内跑的。”

刚才他们被黑娃的勇勐吸引,都没往这方面去想,忘了那头狼是头产了狼崽子的母狼。

它滴奶的缘故也并不是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跟人一样,哺育期涨奶了。

这时候的狼最护犊子,为了狼崽子不受伤害,逃跑也不敢回狼窝。

他这一说,陈凌三人也都恍然反应过来。

常在山里生活,狼和人早已是对老冤家了。

即便对打猎不怎么感兴趣的王庆忠,也知道很多狼的习性作风。

这时也说道:“刚才那母狼在谷口就被夹到了,要是山谷有狼窝,别的狼还能不知道么……”

他这话刚说到半截。

老乌已经指着前面叫起来:“还真有狼,快看山坡上,好几只,叼着狼崽子跑了。”

陈凌三人急忙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到在山谷另一侧的山坡上,三四只狼叼着小狼崽儿匆匆的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距离他们四人也不过两百米左右。

“这谷里居然还真有狼窝?”

王庆忠滴咕道。

“有狼也不奇怪,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咱们附近就有个叫野狼谷的地方,阿忠,你们药王寨有没有人跟你讲过野狼谷的事。”

老乌问道。

“没有,不过我倒是听别人说过。”

王庆忠想了想:“难道这里就是?不是说野狼谷的狼都跑光了吗,这是又都跑回来了?”

“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

老乌脸色有点不好看:“不杀母狼归不杀母狼,但是这狼窝离寨子太近了,要是任由它们在这儿住着,以后谁还敢在山上走动?”

“不止这个,冬天寨子里恐怕也要遭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能再闹出野狼谷那样的事。”

之前的野狼谷,整座山谷全是狼窝。

人口少的年代,狼群泛滥成灾,入了夜,山上到处是绿油油的眼睛,数不清有多少狼。

狼群叫起来,人晚上都不敢睡,深怕狼偷偷进了家。

这种情况,在建国前后较为常见。

而现在随着人口急剧增长。

狼群的生存受到威胁,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

狼群最大也就是四十只左右的规模。

并且往后,这种规模还会不断缩减下去。

但狼群减少,也不能在这么近的地方任它们发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以后附近的寨子都不踏实。

小娃娃上学也要担惊受怕。

这并不是小事。

“走,别的不管,先把狼窝给它堵了。”

王庆忠咬牙道。

他也知道狼窝太近没啥好处。

有狗跟着,狼窝很好找。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陈凌与山猫就放开了让狗去找。

由小金打头,前进了不过两三分钟,就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狼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小金正带着头在狼窝外面叫个不停。

而里面也传来哼哼唧唧的稚嫩叫声。

山猫听到后,顿时惊喜无比:“刚刚叼走了几只,居然还有狼崽子留下来?”

几人连忙凑上前去。

入眼的是有一米左右的宽窄的洞口。

听着叫声趴

下来一看。

洞口内,赫然是几只肉都都的小狼崽,正头朝外不断叫着,往狼洞深处缓缓倒退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狼回窝的时候,是屁股先进去。

屁股朝内,头朝外,倒退着回到洞中。

这样就能看清洞外的情况,防止有敌人从后面偷袭它。

这些小狼崽虽然还小,但也是倒退着进洞。

不过现在被狗吓得,惊慌的呜呜咽咽叫个不停,在洞中挤成了一团。

狼洞就那么大。

你挤我,我挤你的,都想往里边退,倒是一时间也退不进去了。

笨手笨脚的小模样,极为惹人喜欢。

山猫趴在洞口往里瞧了一阵,回身冲其他人笑道:“好家伙,这窝狼崽子不少呢,窝里还剩了三只,算上刚才叼走的,都有七八只了。”

“怪不得那母狼去吃夹子上的肉,这么多狼崽子,可不是难养活么。”

狼在生小狼崽的时候,食量极大,它吃一顿能顶其它狼的三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饿得也快。

王庆忠也道:“看来这些狼崽子是要断奶了,不断奶,母狼不出去找吃的。”

“怎么?你看上这些狼崽子了?”

“那倒没有,就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看着高兴。”

山猫常年往山里钻的,以前又不是没抓过狼崽子,知道带回去也养不熟。

这些小家伙在小时候看着讨喜得很,养大就不行了。

天天夜里嚎个不停,还要操心它们跑出来伤到人。

而且狗也容易会被带坏,变得喜欢从背后扑人。

要是见了血,更是麻烦。

纯属是找罪受。

随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说道:“有狼崽子在,这狼窝是没法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堵不了就算了,反正那些大狼跑光了,能把它们赶走就行。”

老乌点点头。

王庆忠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

山里的小狼崽是不能轻易动的。

不然就是自找麻烦,给自己寨子招灾。

狼的报复心相当强。

要是大狼都在的话,一窝端了屁事没有。

关键现在大狼都跑掉了。

这种情况下,堵狼窝,杀狼崽,就属于彻底结仇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只狼跟在你身后,埋伏你一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寨子也别想安宁。

不过人决定放弃了,几只狗却还在不安分的叫,小金甚至想钻进狼洞里去。

陈凌按住它们两个,站在洞口看着,三只小狼崽在狼洞内越退越远,叫声渐渐变得很轻微。

狼洞也越发显得幽深了。

“这洞很深啊,得有快二十米了吧。”

陈凌眯着眼瞧了一阵子。

“二十米也正常,这就是个小型的狼窝,当然了,山里的狼洞都不怎么深,北方平原上的,还有两百米深的狼洞,狼洞深处的狼窝很大,能住二三十头狼也绰绰有余。”

山猫说道。

“不过他们那里的人做得绝,在狼洞附近抓到狼崽子后,直接当着公狼和母狼的面摔死,狼就不敢再过来了。”

“啊?他们不怕狼报仇?”

王庆忠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怕,平原上村子大,人口也多,最关键的是,狼能躲藏的地方太少了,拿枪追下去,狼总有被打怕的时候。”

说到这,山猫冲王庆忠和老乌笑笑:“山里这样搞试试,以后恐怕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这时,三只小狼崽已经完全退入了狼洞深处。

他们也没兴趣再待下去。

只是原路回去的时候,在几只狗的示警之下,他们又看到了那只被夹到的母狼,在一头大公狼的陪同下,

远远地望着他们。

在被发现后,就带着畏惧一瘸一拐的与公狼退到山林中去了。

很快不见了踪影。

这让王庆忠和老乌一头冷汗。

“幸好没去动狼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路上,老乌往两口寨的方向走了。

陈凌三人也很快赶了回去。

只是今天遇到了这档子事。

难免会继续聊下去。

山猫就说起他前两年抓狼的事,王庆忠也讲了不少他们当地的。

让陈凌开了眼界。

山野间的故事,即便他经历过网络时代洗礼,听来也趣味十足。

且有些事,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天黑了下来,吃过晚饭后,大伙生起火堆,在火堆旁继续闲聊。

将近农历十月十五,月亮变圆了,山中的月色也很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金丝猴还没离开。

听韩教授说,它们平时就算赶路,也是边吃边玩,一天都走不了一公里的。

现在他们这里有吃有喝,也没人伤害它们,自然就留了下来。

陈凌听着故事,小猴子们像是之前那样围在它身旁与黑娃玩闹。

“不许动。”

陈凌剥开一个橘子,先是塞了两瓣进自己嘴里,然后在黑娃和小金脑袋上各放了一瓣。

两只狗脑袋一甩,在橘子掉落的瞬间,快速吃到了嘴里。

“看到没?都别动啊。”

陈凌笑呵呵的,让小猴子们不要动,在每个小猴子脑袋上也放了一瓣,让它们有样学样。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掉鼻子上,就是掉地上,都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它们倒觉得这游戏有趣。

一个个拽着陈凌衣袖,让他再陪它们玩两次。

都说猴精猴精,大半天相处下来,小家伙们确实聪明。

学东西很快。

韩宁贵见到都禁不住乐了:“你这让我想起个故事啊。”

“说是深山大泽中常常有山魅木客,最喜欢吃猴脑,高兴的时候就把山上的猴子叫出来,往猴子脑袋上放又香又甜的果子。”

“猴性好动,哪个按捺不住把果子吃了,或者掉下来了,就先吃哪个猴子的猴脑。”

他这故事挺普通的。

就是不能深想,怪物,猴脑的,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也让人有些膈应。

“多少年了,老师你还是不擅长讲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笑着调侃,而后对王庆忠道:“阿忠,你来讲一个,刚才说狼的时候,就属你的故事有意思。”

“就是,你这当向导的,怎么也得跟我们讲讲本地的故事啊。”

韩宁贵旁边的另外三个人也起哄道。

也确实。

陈凌这个二舅哥经常在附近三省村寨走动,听过的见过的能讲一箩筐。

“行,那我就讲一个饕笑鬼吧。”

王庆忠清了清嗓子,轻声讲述起来。

说的是以前山里住着个老汉,靠采药为生,每当采够了药材就背到镇上赶场去卖。

由于离镇子远,要走二十里山路,即便山里人常翻山越岭脚力快,也难免是要走夜路的。

那时世道乱,一般人不敢在晚上赶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为了生计没办法。

就带上防身的家伙,害怕了就吼两段山歌。

他们这边的人喜欢唱山歌。

一是年轻男女谈情说爱的。

二就是唱起来壮胆气的。

山里各种狼虫虎豹,以及其它叫不上名字的野兽较多,听到山歌,有时候野兽就不敢伤人了。

起一个驱赶野兽的作用。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他们这里的山歌,开头或者结尾,常有一个“哦呵呵呵呵……”。

王庆忠说,那老汉遇到的饕笑鬼,很可能就与山歌里的“哦呵呵呵呵……”有关。

二十里山路,两头都有人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刚走的时候,或者快到镇上的时候,总能遇到许多人。

最让人害怕的是中间的路,大概五六里山路,没有人烟。

山高林密,阴森森的,很瘆人。

若是在天黑前过去还好。

但那老汉偏偏遇到了坏天气,耽误了时间。

为了能赶上场,只能在晚上赶路。

当他走到那段最阴森的路段时,他大概自己也有些害怕,就燃起火把,放声唱起了山歌。

唱完一支,结尾照例有“哦呵呵呵呵……”的尾声。

这个尾声有向人打招呼的意思。

平时的话,别人听到了,就能接着唱一句“哦呵呵呵呵……”,然后唱下一首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老汉唱到这个尾声的时候,他就听到路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笑声,这笑声很清楚,声音很大,是不可能听错的,也不可能是回声。

因为这笑声很怪,是尖厉的“嘿嘿嘿”,在夜间瘆人得很,让人听了汗毛倒竖。

老汉听到这笑声,吓得腿软摔了一跤,火把掉到了地上。

趁着火把的光,他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蹲在路旁,被火光一照,便抬起脑袋露出一张蓝色的怪脸,嘿嘿一笑,跳入山林中不见了。

后来到镇上跟人一说,才知道原来是饕笑鬼。

饕笑鬼这东西喜欢吃人,吃人的时候会大笑。

但有时候这东西也会戏弄人。

听到人笑,也会跟着笑,或许是山歌中的“哦呵呵呵……”像笑声,它也跟着笑了。

这老汉属于捡了条命。

没遇上它想吃人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从此说什么也不敢走夜路了。

这故事讲完,韩宁贵身旁的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

其他人倒还好,只是在夜里,也略微有些心里毛毛的。

倒是韩宁贵微微皱起眉头:“你讲的这饕笑鬼,怎么听着像是山魈啊,山海经就写着,山魈见人笑亦笑……”

他的意思其实是想说这东西,是虚构的。

谁想到话刚说到一半,周遭的山上就传来一阵阵悠长的嚎叫声。

“嗷呜——”

刚讲完山中怪事,就突然听到狼嚎。

直把众人吓了一哆嗦。

陈凌身旁的两只狗一骨碌爬起来,汪汪大叫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丝猴也纷纷把小猴子抱到树上。

狼嚎声很近。

很快就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山林中晃动。

在月色下影影绰绰。

显然目标正是他们这里。

韩教授旁的年轻人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狼来了?!”

“妈的,这帮畜生怎么搞的,白天也没惹它们啊。”山猫脸色难看的站起来。

夹子上的狼,只要放了,很少有反过来报复的。

而且只要老窝被人发现之后,它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搬走。

狼很聪明狡诈,也怕被人连窝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管那么多,先拿枪。”

韩教授从帐篷中拿出来两杆枪,他一杆,山猫一杆,看两人的姿势神态,似乎枪法不错。

陈凌也拿出锄刀和弓箭,拄着锄刀的木柄,挎着弓箭,旁边蹲着两条大狗,犹如手持关刀的大将一般。

王庆忠则拿出钢叉,在尖端上涂抹猎药,随后也给陈凌的箭头涂上。

又对陈

凌道:“你一会儿就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也不要逞强,等枪不行了,再用箭射……”

亲妹夫自然要照顾好了,就是年轻气盛,怕他冲动。

这时,韩教授队伍中的年轻小子吓得不轻。

刚听了那么多狼的故事,现在就碰到了,浑身哆嗦个不停。

而且见人人拿起家伙,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见此,说了一句:“你守着火堆,狼过来,你就用火把丢它。”

狼是极少数懂得战术的野兽。

残忍狡诈聪明,但也有野兽的通病,就是怕火。

“汪汪汪——”

这时,黑娃和小金已经再也按捺不住,浑身毛发炸起,极度的凶悍狂野。

若不是陈凌压着它们,早就冲上去与狼群拼命了。

狗在叫,狼也在嚎。

树上的金丝猴群也发出阵阵怒叫声。

夜色下的山林乱成了一片。

而狼群悄悄接近,很快距离他们已不足二十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情况说别的都没用。

韩教授和山猫两人端着枪,对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一阵枪响。

可惜,由于众人之前正对着火光,亮处看得久了,再看夜色下的东西,是很难第一时间看清楚的。

韩教授两人的准头就差了很多。

加上在山林间,狼群能往树丛与树干后面躲避。

所以一通射击并未对狼群造成什么伤害。

被它们轻松躲了过去。

一时间狼群越发肆无忌惮,嚎叫着逼近过来。

就像围困猎物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要缩小包围圈了。

但就在这时候。

只听“嗖”的一道破空之声。

一支箭急射了出去。

陈凌视力好,不会干等着狼过来,他已经弯弓搭箭瞄准很久了。

现在狼群主动靠近,射程也缩短了,准头大大提高。

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这一箭稳稳地射在其中一头狼身上。

那狼惨嚎一声。

狼群的动作顿时受阻,凶狠狰狞的低吼着,在十米左右的地方徘回不前,但残忍的目光,满口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隔着山林中的树木,令人不寒而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我放狗了,先不要开枪。”

陈凌喊了一声,冲两只狗挥挥手。

黑娃两个早就等不及了,立马狂叫的扑了上去,看起来比狼还要凶。

山猫的两只狗也紧随其后,这两只好猎狗现在成了忠诚的跟班。

就齐齐冲了过去。

今天夜里的狼其实不多。

与上次摸进陈王庄的狼群没法比。

也不过十多只而已。

但这里山高林密,狼群能够利用地形树木,闪避躲藏,黑娃它们四条狗的气势汹汹的扑过去,竟然也没讨到好处。

它们彷佛知道黑娃和小金的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本不和它们两个正面交锋,只是依靠数量优势,你来我往,你上我退,配合着骚扰起来。

只见黑娃凶勐的向一头狼扑杀过去的时候,那狼居然就地一滚,然后绕着大树转圈,其它的狼也配合着龇起锋利的牙齿,想对黑娃周身各处下口。

这样的拦截骚扰,让黑娃烦不胜烦。

小金和山猫的两只狗也是这样的遭遇。

狼群谨慎得很,这是想要把黑娃四条狗分隔开,逐个击破。

一时间让人都为之惊诧。

“真是群狡猾畜生。”

山猫攥拳怒

道,因为这时,他看到了自己的狗负伤了,前腿肩颈在飙血。

“嗷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就在下一刻,一声凄惨的狼嚎响起。

却是黑娃和小金两个适应了这种打法。

突然发起狠来。

不管不顾,任由狼群围攻,专门挑着其中最靠前的一只狼,按在地上就是一通撕咬。

它们两个的战斗力不用多说,只要咬住,那狼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把一只狼咬死,就去咬下一只。

很快它们两个也伤痕累累起来。

尤其小金,山林限制了它的速度,鲜血很快染红了毛发。

两只狗第一次吃这样大的亏。

陈凌顿时心疼坏了,放下弓箭,抓着锄刀就大步冲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凌子……”

王庆忠想拦没拦住,急坏了,赶紧提着钢叉跟上。

这家伙,妹夫要是被狼伤到,他回去怎么跟妹妹交代。

他跟上去,山猫也急忙紧随其后。

这时狼群见人靠近,仰脖长嗥一声,树林一侧的山岩后,忽然有道黑影高高跃起,又是一头大公狼,人立而起,扑咬过来。

这狼跳的是真高啊,一跃而起,都快要比人还高了,径直就咬向陈凌的喉咙。

还没咬到,狼嘴里的腥气就扑面而来,凶残而瘆人。

“好畜生,还会埋伏。”

陈凌没料到这山岩后面还藏着一只狼,吓了一跳的同时,握住锄刀的木柄,就迎头噼了过去。

他的力量与速度,对上单个的独狼,向来是不必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只听一道沉闷的声响,随即是狼的惨叫。

这一刀噼砍在了狼的脑袋上,直接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淌而出,很快覆盖狼整个面部,使其越发显得狰狞残忍。

“娘的,脑壳真硬。”

陈凌忍不住滴咕一声,刚才是情急之下,没砍对地方。

众所周知,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就属脑袋最硬了。

他力气大也没噼开,只把狼噼了个跟头,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边往后倒退,边冲陈凌发狠的叫着。

见到这边的情况,黑娃和小金立马抓住机会,向狼群展开凶勐的反击,山猫的两只狗也很聪明,就像之前狼群的做法一样,汪汪叫着,一会儿去咬狼腿,一会儿去咬狼尾巴,帮着黑娃两个骚扰拦截,让狼群渐渐放不开手脚。

一时间山林间乱糟糟,狗与狼斗成一团。

山猫拿着铁铲走过来,见自家的狗表现不错,也是既欣慰又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帮家伙知道咱们有枪,所以不敢硬冲,要趁这个机会把它们打怕了……”

“虽然不清楚它们为什么今晚上过来,但狼是很有耐性的,被它们盯上了,就是今天能赶走他们,以后也还会再来,必须把它们打疼,知道我们不好惹了,才不敢再过来。”

听到这话,陈凌与王庆忠都赞同的点点头。

韩教授等人这时也跟了过来,想开枪射击,但是天黑容易误伤狗,陈凌三人就选择自己上。

于是就三人就拿着锄刀,钢叉,铁铲子,开始配合的狗来打狼。

以黑娃和小金厉害,咬到不是死就要重伤。

再加上人的帮助。

狼群越打越是害怕。

没多长时间,就死了好几只狼。

狼群没法抵抗住,边打边撤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狼走了!”

陈凌打眼望了望,没能坚持两分钟,狼群就灰熘熘的逃入了山林中去了。

“走了好,在山里过夜别的不怕,就怕这狼,忒难缠了些。”

韩宁贵叹气。

“是啊。”

众人附和着。

而韩教授队伍里的年轻小子,见满地血腥,死去的狼躺在血泊中,有的肠子都出来了,受不了这种刺激,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年轻娃,还没经过事。”

山猫笑笑,然后道:“今晚的火堆别灭了,大伙轮着守夜,记得到时候背对着火堆。”

这种背对,是把火堆隔在人与帐篷之间的背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正对的话,就像刚才,由光亮到黑暗眼睛需要适应,没法看清楚夜色下的东西,会很被动,遇到危险也来不及反应。

众人应下后。

陈凌就蹲在火堆旁,借着火光给黑娃和小金检查伤势,今天比陈王庄惨多了,两个家伙浑身是血,到处是伤。

尤其脖子后面和腹部,全是狼的咬痕,牙印很深,不断往外渗血。

要不是它们两个皮糙肉厚,恐怕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这时候只是静静地舔着伤口,不时的摇摇尾巴,抬头讨好的看他一眼。

似乎是觉得今天没发挥好,给他丢人了。

“别舔了,我先给你们洗洗,再上点药。”

陈凌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领着它们去远处的溪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忠,你这药毒性有点大啊。”

陈凌给两只狗清洗完伤口回来,韩宁贵和两个中年汉子正围着王庆忠,王庆忠的身前是一头中箭的狼。

箭头插在狼的肋部,除此之外,没别的伤势。

可这狼却已半死不活,耷拉着舌头躺在地上,眼看着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被人从灌木丛中拖出来也是一动不动。

“也没有,就是看着吓人。”

王庆忠挠头笑了笑,把箭拔出来,“这药里没掺蛇毒,毒到后及时喂水,就能缓过来。”

“还能掺蛇毒?”

韩宁贵惊了。

方才别人没注意,他可是看到了。

这头狼在中箭之后没多久,就站不稳了,踉踉跄跄的倒在了灌木丛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毒性已经足够吓人了,没想到还能再加蛇毒。

“对啊,这都是打猎用的,大部分当箭毒,往箭头上抹,不过我们家不是猎户,现在也不咋用。”

“……”

“我越听越迷湖了,阿忠你说这样毒死的猎物,人还能吃吗?”

“能啊,咋不能吃哩,这都是草药配出来的,不过掺了蛇毒后就不能吃了。”

“那会配这药的人多么?”

“不多吧,我家的药方子都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这样啊,那就还好。”

陈凌在火堆旁给两只狗上着药,听着他们谈话。

刚来的前两天,老丈人把猎药的方子给他看过。

这药是斑蝥、乌头,与草药调配制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金门村老猎户的也有差别。

那边是马钱子、羊角拗也就是断肠草为主的。

总之,做成熟食之后,吃了是没事的。

他给狗上着药,山猫也蹲在旁边,给他的两只狗上药。

他那条红狗伤势比较重,后颈、两肋、臀上,伤口清晰可见,到现在还在不断向外渗血。

尤其臀上,伤口极多,方才都血流如注,一股股血顺着流下来,可把山猫心疼坏了。

用酒精一遍一遍的擦着,药棉都浸成了红色,擦完扔到火堆中,火苗一阵摇曳,滋滋响个不停。

相比红狗,白狗倒是伤得不重,还有心情来陈凌旁边看他给黑娃上药。

经过这场战斗,它们与黑娃两个亲密许多。

陈凌摸摸它的脑袋,翻开脖子上的毛发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就起身走到一旁,对着远处树上的金丝猴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就有一只母猴子抱着皮帽子跳下来。

那皮帽子里是受伤的小猴子,或许是暖和,最开始还想往外爬,它现在也舍不得出来了。

刚才狼群来犯,这些猴子把猴崽子们抱走后,也在树上支援来着,而且打起狼来,比人还急切。

但就它们丢的那些果子,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啊,啊……”

被母猴放到地上后,小猴子就从帽子中伸出脑袋,大眼睛望着陈凌,轻声嘶哑叫着,叫声像只小羊。

有母亲在旁,它现在也不怎么怕陈凌。

陈凌蘸着药膏去给它涂抹时,这小东西还抓住陈凌的手,放到鼻尖,好奇闻了闻。

不过下一刻就被陈凌按住了脑袋,在伤口处一阵涂抹,这下感觉到疼了,小猴子挣扎着哇哇大叫起来。

跟个小孩子打针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啊,身上有点力气了。”

这时韩宁贵凑过来。

“是啊,现在精神头还可以,快点好起来吧。”

陈凌笑了笑,其实他这药膏就是洞天拿出来的。

相信小猴子身上的伤口很快就能

愈合了。

只要往后能够正常的进食,恢复健康后,扛过这个冬天并不难。

……一夜平稳过去,狼群并未再次过来袭扰。

但是远处山上的狼嗥,与各类野兽的叫声,陆续吵了大半夜,没怎么停过。

这就导致夜里大伙都没睡踏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上天亮起来后,除了陈凌精神奕奕,其他人都是哈欠连天。

不过山猫还是强打着精神,拉上陈凌,让王庆忠带着路,三人提着枪去了昨天的那处狼窝一趟。

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其中的狼崽子果然不见了。

很显然,这里的狼群全部搬走了。

而且看小金的反应,昨天夜里的狼,就是这个狼群的没错。

“或许夹子上的母狼是这个狼群里的头狼吧,狼群的头狼大多数是一对公母,地位很高,要不然把它放了之后,不会晚上找过去报复咱们的……”

山猫猜测道。

来之前就很疑惑。

特意带了小金过来确认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是这群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狼?就是狼王吧?”

王庆忠问。

“差不多,狼群里的狼太少,就是头狼当家,大狼群才有狼王呢。”

山猫点点头,“其实有时候不用分那么清楚,这个也不是关键的。”

“还记得昨天我给你们讲的么?狼这东西,喜欢在农忙的时候产崽,因为人忙起来就顾不上它们了,而这头母狼却很不一样。”

“这大概是今年大水,狼崽子没等出窝就淹死了,这才重新交配的,所以就格外重视。”

“我们找到狼窝后,让狼群觉得狼崽子受到威胁,就要给我们一个警告。”

王庆忠听不太懂,只是笑呵呵的道:“管它是啥哩,打跑了就行,不然狼窝离寨子这么近,这个冬天又有的闹了。”

“二哥说得对,走,回去吃饭。”

陈凌也不管那么多,他一直在狼洞附近观察狼留下的脚印与粪便,以后想进山玩玩了,遇到后也能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回去吃饭,吃完饭睡觉。”

不说还好,说到这,山猫又打起哈欠来。

他昨天陪那个年轻小子守了半晚上。

天快亮的时候,山上野兽不叫了才钻回帐篷睡觉。

现在困得很。

回去后简单吃过早饭。

该休息的休息去了,陈凌和王庆忠就去把死去的狼处理了一下。

猎刀锋利,剥皮拆骨不在话下。

割下来的狼肉就用来喂狗。

和狼群搏斗过后,四条狗一夜没吃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拿着肉喂它们的时候,就连山猫的两只狗都没客气。

一起跑过山的猎狗就是好伙伴。

它们也把陈凌当成自己人。

四条狗围在他身边,大口大口的吞嚼着,一通勐吃。

没几分钟,大半只狼就进了它们的肚子。

从这里就能看出是不是好猎狗了。

好猎狗不恋主。

不恋主不是不忠心。

是自己能分清主次,明辨是非。

所以好猎狗是能互相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有的猎户家里猎狗怀崽儿,不方便出猎。

就会从同村寨借一条猎狗来。

带上山,照样是好帮手。

如果恋主,从小黏人,长大也离不开人。

这种狗就只能看家,不能当猎狗。

山猫这两只果然很不错,认可了黑娃两个之后,也知道陈凌是伙伴,表现的很是温顺。

“好饭量啊,这头狼怎么也得五

十斤吧,这就给啃完了?”

王庆忠看到这一幕,惊讶极了。

“没那么多,这狼五十来斤,能出十五斤肉就算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狼身上出肉少,上次他就专门称过。

内脏肠子、皮毛、狼血、狼头,随便往下减一减,出的肉少得可怜。

更别提他和王庆忠把式太差劲。

剥皮剥得不干净,残留太多肉了。

昨天夜里打死五只狼,毒箭射倒一只。

陈凌又挑了只体格小的母狼,剥皮去肉,继续喂狗。

山猫的两只狗吃得肚皮滚圆,终于饱了,趴到山猫的帐篷外眯起眼睛休息去了。

黑娃和小金还没饱。

陈凌就把内脏都喂给它们。

最后除了两堆肠子之外,全进了它俩的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狗喂完食后,把剩下的狼皮剥下来,上午就过去了。

期间,韩宁贵几人休息好后,让王庆忠带着在周围的山上转了转。

看看能不能补拍几张照片。

中午回来的时候,陈凌和山猫正架着火烤肉呢。

是专门挑了点狼肉较嫩的部位,串起来烤的。

旁边蹲着一圈金丝猴慢慢悠悠啃着果子,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哟,都烤起肉来了,这狼肉味儿还挺香啊。”

韩宁贵吸了吸鼻子。

陈凌抬头笑笑:“这么些狼肉都喂狗怪可惜的,你们洗洗手,过来吃吧。”

“哈哈,行,正好能省顿午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就和身后的几人把东西放下,到溪边清洗。

等清洗好过来,看到猴群中,那只受伤的小金丝猴跟着其它小猴子在黑娃周围爬上爬下,就是一愣。

“这小家伙好得挺快啊,早晨吃饭的时候,身上也才刚有点力气。”

于是赶紧和人上前检查了一下。

发现小猴子精神得很,没什么问题。

就立刻高兴起来:“阿忠你这家传的药真厉害啊,明天再上一次药,这小猴子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那当然,阿忠的爷爷是抗日英雄,老人家留下的药能差得了么?”

“是吧阿忠?”

王庆忠听后满脸通红,只是挠着头呵呵笑。

既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颇为自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诚实的道:“其实是我爷爷的战友传给他的,那时候医疗兵少,有时就只受点小伤,来不及治,拖着拖着就死了,这些药可是都当宝贝哩。”

韩宁贵身旁的一个中年汉子本来见药效好,非常心动,还想问问,能不能出钱买下来的。

听到他这话后,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嗯,战场上受伤不是小事,一旦感染死去,比阵亡还难受。”

韩宁贵严肃道。

而后坐下吃饭,又夸赞起陈凌的手艺来。

……一顿烤狼肉不算多美味,但一伙人边吃边聊,吃得却非常过瘾。

吃完后还嫌不够,又去割狼肉,削来些细树条子来串。

有人串,有人烤,不到半小时,就烤了十来斤狼肉。

两个中年汉子还把狼腰子挑出来几个,串起来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带的调料瓶,直接给用下去一大半。

让他心疼的直吸熘嘴。

不过看二舅哥也吃得过瘾,就啥也不说可,便走到一旁,去给小猴子抹药。

或许是前两次抹药的时候,触碰到伤口不舒服,小猴子见他这架势,就知道是该上药了,赶紧往母猴身后躲。

小家伙现在有力气跑了,比在帽子里窝着的时候灵活多了,它要爬到树上,陈凌还真没办法。

只好把药膏收起来,换成果子冲它招手:“来来来,快过来。”

小猴子在母猴子身后探着脑袋偷看他,不肯过来。

母猴子这时彷佛明白陈凌在做什么,就强行把小猴子抱在怀里,抱到了陈凌跟前。

放下后,小猴子又想跑,其它的小金丝猴就也凑过来帮忙。

一伙子把这个小伤员按在了陈凌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娃娃。

韩宁贵等人在旁边看着,不禁被吸引,再次取出照相机,悄悄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觉得这是在野生金丝猴群中难得一见的社会性表现。

等陈凌给小猴子上完药后,韩宁贵还在旁边感叹呢。

“要不是这支金丝猴群亲近你,还真没有这样令人惊喜的收获。”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起个事情,“富贵啊,我发现你们这里的人,很多都不喜欢猴子啊。”

“正常,我也不喜欢猴子。”

陈凌说道。

“你也不喜欢猴子?我看你跟它们玩得挺开心啊。”

“啊,这个不是说金丝猴,是其它的野猴子,金丝猴见人就跑,它们又不惹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里的人确实是普遍不喜欢猴子。

这个猴子当然不是金丝猴,说的是山里的野猴子。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呢?

其实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猴子这东西是灵长类,脑瓜子聪明,跟人在一块时间久了,事事都学人,但是事事只能学个半分,还是不肯吃亏的性子,闹起来祸害劲儿那叫一个大。

以前有养猴子的,一个不注意就是家里就翻了天了。

在他们这里,曾经长乐乡就有人养过猴子,是从小养大的,比一般的猴子听话懂事的多,还会帮人干杂活,帮忙带娃。

按理说这样挺好,吃得少能干活,比养个人强多了。

谁知道,两口子有次给娃娃洗澡的时候,让猴子看到学了去,等两口子有次下地干活的时候,让猴子帮着带娃,这猴子就有样学样的给娃洗澡,然而就学了个皮毛,只知道用水洗,却不知道不能用开水,结果就把娃给烫死了。

酿成一桩人间惨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事情传得很远。

闹到附近几个县都知道了。

本来山里的人就讨厌这些野猴子。

出了这个事后,就更是喜欢不起来。

“好家伙,还有这样的事,想想就吓人啊。”

韩宁贵听完,身上冷汗都出来了。

他旁边的年轻学生更是站起来,离猴群远远的,口中还叫道:“老师,可千万别让它们摸到枪啊。”

韩宁贵几人顿时哭笑不得。

“没事,金丝猴不是野猴子,它们脾气好多了,没事的。”

周围大大小小的金丝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大的又躺倒树上,眯着眼晒太阳,小的仍是围着黑娃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它们确实跟别的猴子不一样。

连玩闹起来,都给人乖巧懂事的感觉。

尤其那只受伤的小猴子,小小的缩成一团,蹲在黑娃屁股后面,专心致志的玩黑娃的大粗尾巴。

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它调皮捣蛋。

等到次日给它上好药,一行人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

这些金丝猴,大的抱着小的,在树上跟了他们很久。

到了两口寨附近,才远远的停下,迎着初升的朝阳,冲他们轻轻叫着。

“快走吧,别送了,咱们下次再见。”

陈凌挥挥手,黑娃也望着远处的树上,汪汪大叫几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是两口寨,俺们这儿最大的寨子,住着两千多户人家哩。”

一行人到了两口寨后,王庆忠就介绍道。

两口寨处在一处山谷之间,水塘与树木,农田与房屋错落分布着,一条条蜿蜒上下的小路横穿其间,只有南北两个山口可以进出。

站在南面的山口前一眼望过去,红日初升,山间像是笼罩着一层轻纱似的薄雾。

薄雾之下,是晨间的炊烟与狗叫。

让这里显得幽远而宁静。

“从这里去甜水寨很近么?”

韩宁贵问。

“对,从北山口出去,走一截子山路,上了栈道,很快就能到甜水寨……”

王庆忠对这里很熟悉,一路带着他们经过山口,再从田埂走进寨子,又七拐八拐的走出去。

目的是甜水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东西多,速度快不起来。

加上韩宁贵还时不时拿出之前那只草豹子的毛发、血迹等东西,让小金它们来按照气味寻找,试试能不能找到其它云豹。

遇上村民,也会请王庆忠上前打听。

所以等走出两口寨的时候,都快到十点钟了,花费了两个多小时。

不过依然没什么收获。

其实昨天王庆忠带着韩宁贵等人已经把附近能转的地方都转过了。

需要补拍的照片也大部分完成了补拍。

进山的任务实则已经完成大半。

但由于附近出现了朱鹮。

出于对朱鹮的保护,近些年来,对周围方圆千里的山林,考察也非常有限。

生怕一个不慎,影响到它们生存,毕竟全世界就这么几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朱鹮群体渐渐壮大起来,对于它们的习性也慢慢摸清楚了,才逐步放宽,允许深入考察。

所以他们这次过来,也就是想做些简单的调查,记录一下,先探探路。

不料在镇上遇到了陈凌一家子,得知了这片山里有金丝猴和云豹的事,那他们自然不想错过。

肯定是要仔细的寻找一番的。

虽说到现在,还是没能发现其它云豹的踪迹。

“总不能整座鹿头山里就这一只吧?”

花费大半个上午,四条狗也都在找,还是没什么收获,韩宁贵也不禁有些怀疑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云豹这东西既然有母的出现,附近必然就有公的。”

“再说了,这季节正是它们发情的时候,气味啥的也最明显了。”

云豹普遍是冬季发情,春夏产崽。

平时独来独往的,这时候要交配了,公的和母的只要闻到了对方的气味,就会自行找上门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陈凌微微摇头:“明显归明显,但鹿头山这边的山涧河流比较多,气味容易中断,再说现在山里的云豹越来越少,想通过气味来找同类,那难度可是不小。”

风雷镇周围的山脉叫鹿头山,倒不是山像鹿头,而是以前这片大山里鹿比较多。

山民进山,走不了几步远,就会遇到各种野鹿冒头,因此得名。

如陈凌所说。

这处大山里水流较多,且相当的繁复。

如果一两条山溪河流还好,以小金的能耐根本不算啥。

以前追踪扒狗子,就是隔着河追过去的。

水流太多就不行了。

气味容易被冲散、阻断,再灵的狗也找不到。

“你说的有道理,这就跟大海捞针一样,确实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挤出一抹笑容,“要是今天还没什么收获,咱们就不找了。”

由于王庆忠对山里熟悉,对比着原来的相片,

找点啥也快。

原本的任务进展比较迅速。

除此之外,还和野生的金丝猴种群和睦的相处了两天。

收获已经很大了。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很沉重。

让几条好猎狗来找都难找到。

这证明云豹真的越来越少了。

好猎狗的厉害之处不需赘述。

就如同用狼血训狗,进山就对狼的气味敏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猎狗知道云豹的气味后,去找同类也是很容易的。

“韩叔,其实土豹子这东西有时候是藏得太深了。我们村上次进山打猎的时候,好像就遇到过一只,还有我们附近的金门村,好多猎户也说他们那边山里今年又闹土豹子呢。”

“以前也少见得很,今年好多都跑出来了。”

陈凌注意到韩宁贵的神色,知道这是位真的把濒危动植物放在心上的人,便安慰道。

韩宁贵听后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等听到陈凌讲述完整经过之后,他才高兴起来:“虽然不属于一个山脉,但都在一个县,又都是秦岭南面,那就应该是同一种云豹。”

“如果这里真的收获不大,明年我就叫上几个老友,去你们那儿的山里走一趟。”

他要出的书,内容还没完全整理好,今年肯定是不行了。

……

一路说着话,出了北山口,过了河后,小金和黑娃突然有了反应,在栈道前摇着尾巴叫起来。

“果然受河流影响比较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看向陈凌,“这应该是闻到了咱们手里这只云豹的气味。”

陈凌点点头。

在镇上,那几个鹞子客告诉他们,草豹子是甜水寨的药农捡的,确实没说假话。

这个甜水寨不大,名声不小,出名的是这个寨子有一口山泉,清冽甘甜,冬天也不结冰,全年有水,且上百年了,没什么干涸的迹象。

由于能够直接饮用,是行商与鹞子客这种跑江湖的喜欢歇脚的地方。

走过栈道,到了甜水寨。

本想去找寨子里那个药农打听的。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鹞子客。

是两个年岁不大的青年,牵着驮马停在寨子口,婆娘和娃娃围了一堆。

两个鹞子客,照样是每人扛着一根长长的放鹞杆,肩膀上各自站着一只鹞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鹞子,快放鹞子,快放……”

小娃娃们叽叽喳喳的喊着。

两个鹞子客在催促下也不慌不忙,先是把驮马拴到一旁的树上,而后才握着放鹞杆过来。

这放鹞杆大概两米多长,杆子的另一头是铲子。

两人分开站立,相隔十来步远,用铁铲子在地上铲一块土,用力甩进寨子外的树林中。

林中的鸟雀受了惊,便都哗啦啦的飞出来。

这时,只见两个鹞子客肩上站的鹞子一个振翅,凌空而起,交错着飞过人们头顶,瞄准一只鸟雀儿,嗖的一声如响箭般穿飞而去,肉眼只能看到两道影子在天上的鸟群中划过,随之而来就有两只鸟雀儿从空中击落,打着旋儿摔下来。

小娃娃们振奋的瞪大眼睛,然后跳着脚拍着小手叫起来:“再逮一只,再逮一只啊。”

竟是还觉得不过瘾。

而两只鹞子飞出一次后,就施施然的飞回放鹞杆上,鹰眼桀骜的四处望着,昂然而立,看上去神气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鹞子客也微微一笑,把他们驮马上载的货物解下来,摆在跟前。

想看继续看表演,就得先过来看他们卖的东西。

是些衣帽靴子,以大衣为主,颇为好看。

能用粮食、皮

子等物交换,也能用钱来买。

陈凌上次知道了鹞子客是干嘛的,还没见识过他们怎么做生意。

何况是这种奇怪的方式。

就率先走上前,瞧了一会,这些大衣的质量竟然真的不错。

多数是牦牛皮与狼皮制作而成。

便忍不住问:“你们是青藏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两个鹞子客一高一矮,都挺瘦的,诧异的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后,咧嘴笑着点头。

“你们也是商队?怎么光带着狗,没马呢?”

“不是商队,入冬了,来山里打打猎,玩几天。”

陈凌笑着蹲下,伸手摸了摸他们摆出来的大衣:“这狼皮大衣怎么卖?”

“一百五十块。”

“要是用狼皮跟你们换呢?”

“九张狼皮换一件大衣。”

“九张?你这大衣有九张狼皮么?”

“没,六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个鹞子客倒比前两天在镇上见到的实诚些,摇摇头后,就在一件大衣上比划着,“这是一张,这是一张……一共六张。”

“一件大衣,男的穿六七张,女的穿,四五张,大狼小狼不一样。男大衣收你九张,是狼皮子难鞣呢。”

听着带有浓厚青藏味的口音,陈凌笑了,起身道:“我手上有六张狼皮,换你一件大衣,要补多少钱?”

“六十块钱。”

周围甜水寨的人,本来看到鹞子客摆出东西卖,就要散去的。

他们向来是带着娃看鹞子表演杂技行,花钱买东西还是算了。

不过这时看到陈凌他们过来,却又不急着走了。

行头打扮不像山里人,还带着狗,挺奇怪的。

也有认识王庆忠的,已经凑上来问东问西了。

这时又看陈凌和鹞子客聊起来,想买大衣,就越发好奇。继续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当陈凌把狼皮拿出来后,两个鹞子客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为难道:“这,你这狼皮不能当成六张换呢。”

“啊?”

陈凌也愣了一下。

那矮个子的鹞子客就指着狼皮给他看,“剥得不干净。”

陈凌顿时老脸一红,也不好意思起来,“那能当成几张换?”

“四张吧,你再加一百块钱,我们送你个狼皮帽子。”

“行。”

陈凌痛快的点头,把狼皮放下后,又掏钱付给他们。

一件柔软厚实的狼皮大衣到手,入手沉甸甸的,还搭配着一顶狼皮帽子。

“你们买不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买,我家里有,我爹还有件虎皮大衣呢,别人送他的,都一百多年了,啥时候去市里我给你看看。”

山猫笑道。

“你们是专门打猎的猎人吗?”

这时,高个子的鹞子客问道。

“不是专门打猎的,就是过来随便耍耍。”

韩宁贵接过话茬,把死去的草豹子取出来,给他们看,“两位小兄弟见过这东西吗?”

“山彪子嘛,见过大的。”

“真见过?”

“是啊,真见过,好几次呢。”

“在哪儿见的,离这边远不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鹞子客看着这个突然有些激动的老头,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山彪子夜里出来,一直在树上,你们抓不到的。”

“不抓。”

韩宁贵解释道:“我们不抓,就是想知道这东西现在多不多,生活在哪一片山上,也不用看见,找到它们的脚印,拉的粪便就行。”

毕竟云豹与金丝猴不同,金丝猴就算不亲

近人,也还能看得见,云豹要是想躲着,藏在树上不动弹,就算狗知道树上有,人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所以也就是对它们生活环境,与种群数量的考察。

“那得去长谷县,在长谷县多,夜里跑出来找吃的,山路上能碰到,马跟鹞子都害怕它们。”

高个的鹞子客说道。

“长谷县?这有点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听到具体的地点,皱起眉头。

长谷县,要跨过隔壁的竹果县才能到,竹果县还分为东竹果和西竹果,路极其难走,可以说是越往西闭塞,开车很难进去的。

而这样的环境,更多的云豹选择在那里安家,倒也正常。

“在长谷县那边,这东西很多吗?”

山猫也问。

“嗯,挺多的,我们在长谷住了两个晚上,夜里叫起来,跟鬼娃子哭一样,吓人呢。”

矮个子的鹞子客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听人说是山彪子在造娃娃,跟猫一样,比猫劲头足呢,造完娃娃屁股下面都能压出来大坑。”

“哈哈哈,是这样的……”

韩宁贵笑起来:“不过那不是造娃娃压得坑,是挖出来的,吓唬其他公豹子的。”

坑里拉屎撒尿标记上气味,交配的气味当然也有,代表着住在这里的母豹子已经和我交配,谁都不许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豹子?你们这边怎么都叫豹子,我听那边的人说,山彪子是小老虎。”

鹞子客不解。

山彪,就是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那个彪。

意识是很凶勐小老虎。

风雷镇周围很多地方这样叫。

王庆忠也说道:“是,我们这都叫土豹子,往东长乐乡那边也有叫老犸虎,麻老虎的。长谷还有竹果往北往南都叫山彪,苗寨也这么叫……这东西叫法可多哩。”

“嗯,阿忠说得不错。”

韩宁贵点点头:“云豹叫法挺多,其实这东西不是豹子,也不是老虎。”

“其实老犸虎这个叫法不错,这个犸字,非常准确,你们看它的牙。”

说着掰开草豹子的嘴,露出长长的獠牙,“这东西和剑齿虎是一个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麻老虎就不一样了,麻老虎跟老犸虎可不是一种东西……”

他刚说到这,身后看热闹的一个男娃娃突然叫道:“这个我知道,麻老虎是黑的,我奶奶说麻老虎会喷黑烟,眼珠子像灯笼,一口能吃下去一百小娃娃。”

大人们顿时笑成一片。

韩宁贵也哭笑不得,“你说得对,麻老虎是黑的,眼珠子也小灯笼,就是不会喷黑烟。”

老犸虎是土豹子的一种叫法。

而麻老虎是一种名为“霸王猇”的黑虎,性凶勐,好吃人,比普通老虎要凶得多。

在老百姓口中,常常与老犸虎混为一谈,吓唬小娃子。

历史上存在过,现在早就没这种东西了。

说着,见旁边的人都有些发懵,便笑道:“你们当成故事听就行。”

甜水寨的人就跟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越说越热闹。

韩宁贵就趁这个机会,拉着王庆忠一块打听了下云豹的相关消息。

又找这个寨子的猎户和药农问了问。

得到的答桉和两口寨差不多,也和王存业说得差不多,就是近来没怎么见过这东西。

那个捡到草豹子的药农也说,三四年了,才碰见这一次,还是只死的。

“看来这里的云豹很可能迁移到长谷县了,倒是值得过去一趟。”

韩宁贵回来后,和山猫四人商量过后,做了决定。

长谷与竹果两个县,也是属于鹿头

山。

鹿头山是三省界山,比较广大,处于秦岭以南,所以这里的云豹种群有研究价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看向王庆忠和陈凌说道:“之前还说怕耽误你们自己的事情,要是找不到云豹,就要早点回去呢。”

“现在正好,云豹的大本营在长谷县,咱们今天下午就能返回。”

“啊?这里的不找了?”

王庆忠有些不解。

“不找了,估计是你们这里这几年过路的商队越来越多,云豹都跑到那边去了。”

韩宁贵猜测道。

“你们这边的山里,就算还有,很可能不超过十只。”

王庆忠听不大明白。

陈凌却清楚,韩宁贵这个猜测八成是对的。

往后十几年,高速公路与铁路全部修建起来后,别说土豹子了,狼都见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决定不再找下去后,他们也就没再特意在甜水寨逗留,中午跟着王庆忠,去熟人家用狼肉换了几个馒头和几张玉米饼子,又到山泉处淘了点水,就在寨子外生起火,烤狼肉,煮野菜汤。

烤完的狼肉就用馒头和玉米饼子夹着吃,就着热汤下肚,全身也跟着暖和起来。

那两个年轻的鹞子客是鹞子客中难得的实在人,又卖出去两顶皮帽子后,就蹲过来一块吃,分给他们一些硬邦邦的肉干,换了两串狼肉。

然后又让鹞子去抓了几只鸟,也串起来烤。

陈凌见此情景,就询问起他们训鹞子的方法。

他们也并未藏私,步骤与训鹰大致一样。

听到最后,陈凌摇摇头,太折磨鸟,也太折磨人,他做不来。

“也能从小养呢,你看我手。”

高个子的鹞子客把手伸过来,只见黑红肤色的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白点,像是起了一个个白色小水泡,细看却不是,而是一个个小伤疤。

“全是鹞子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惊讶。

“嗯,小鸟咬的,大的小的都难养,最后还是要训,吃生肉的都凶,难养熟。”

他笑道。

陈凌默默点头。

这也在理,狗要是不训的话,吃生肉和不吃生肉是完全不一样。

见过一次血腥,就性情大变的狗再常见不过。

用过午饭,就与两个鹞子客一块出发。

只是他们两个到了两口寨就停下不走了,继续像之前那样,放鹞子,吸引人,再摆摊卖东西。

“青竹寨北边崖上有老鹰洞,鹞子不好训的话,明天春天,我带你掏鹰崽子去。”

王庆忠见离开的时候妹夫还盯着鹞子客看,就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老鹰洞啊,行啊,我一定来。”

陈凌也笑起来。

他倒不是想训鹞子,而是越看鹞子客越觉得跟耍猴的挺像。

不过耍猴就是纯卖艺求个赏钱,他们则是卖货,看上去比耍猴的要稍好些。

“算我一个,富贵来的时候叫上我。”

山猫也连忙出声道。

“行,我啥时候过来,就去县城给你拨电话。”

如果说陈凌是有点兴趣的话。

山猫对这些东西就是真的热爱了。

猎狗、鹰、狼、鱼和龟,啥都玩,肯下功夫,肯花钱,也肯吃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一条狗能跑大老远,为了有好的猎狗苗子,大夏天冒着毒虫蚊子去山里抓狼配种。

陈凌以前很不理解。

现在熟悉之后,反而觉得这样的人比别的人更好相处。

也更容易处成好朋友。

一行人回到药王寨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在家坐了会儿,韩宁

贵等人就趁天黑前下山去了。

而陈凌小两口也不再多待,王素素在娘家住了快一周了,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家。

王真真要继续回去上学,家里也有不少事情要管,比如和赵大海说好的,入了农历十一月,农庄要开建的事,都要提前准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实际上,他们这里选择冬季建房盖厂是非常正常,也是非常普遍的。

尤其在立冬之后,天气多晴少雨,往往入腊月之前,是很少会下大雪的。

而且呢,又过了农忙时节,基本上都在家闲着。

有时间,也有精力和心思,投入到建设中。

不仅农家忙,采沙的、淘金的,在这季节也是一年之中最为忙碌的时候。

冬季水位低,适合开展相关作业。

这也是去年冬天,陈凌为了进采沙场,多次去县城找陈二柱胡混的原因。

没别的,就因为这季节的采沙场来钱快。

是人见了都眼红。

有点关系的,谁不想进去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正好是农历十月十五,王素素娘俩给家里供奉的神佛上香敬供,作为婚后回娘家的头一次,婆娘家家是比较讲究这个的。

供奉哪路神仙财路顺,哪路神佛子女兴,高秀兰都跟女儿交代的清清楚楚。

陈凌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把供果吃了大半,晚饭倒没吃多少。

结果早早就给饿醒了。

清晨不到六点,就起来找了点吃的,然后出来收拾东西。

路途较远,得早点准备好。

其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大部分都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下了,走的时候把换洗衣裳带上就行。

王存业老两口起来也比较早。

清扫完院子,就帮着他喂牛。

一通忙活之后,丈母娘钻进厨房做饭去了,老丈人就在院子里逗狗玩。

小黄狗活泼的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小半天时间,就跟着黑娃学会刨坑了。

现在跟一只大黄老鼠似的,吐着小舌头,嘶哈嘶哈的喘着气满院子乱跑,王存业就按陈凌跟他说的,拿着王真真以前的小沙包,丢着让它捡。

俗话说,有狗带,学得快。

黑娃示范两次,小黄狗就学会了。

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真真赶紧起床了,起来洗洗脸收拾你的小包袱,吃了饭咱们就该回去了。”

王素素起来洗漱好,就去喊妹妹起床。

“姐姐你让我再多睡会儿吧,最后一天在家里了。”

王真真扭了扭身子,闭着眼睛小声咕哝道。

回家待了几天,突然要走,小丫头还有点舍不得。

其实王素素也是有点不舍,轻轻一叹,“行,那你睡吧,睡够了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从屋里出来,王素素就看到二哥王庆忠急匆匆的领着陈凌出去了。

王存业则还在逗狗玩。

就问:“爹,二哥有事?”

“昂,你二哥家的驮马伤了蹄子,这三四天了还瘸着没好,钉不上掌,让凌子帮着看看是咋回事。”

王庆忠家的驮马其实早在前几天就伤到了腿脚。

没别的原因,这阵子倒卖粮食赚钱快,他们两口子人没咋休息,牲口也跟着没咋休息,走山路给累的。

原本逢集那天回来,就给驮马修了修蹄子,上了些药的。

这并不算啥大问题。

养牲口养久了,这点小病小伤,早就不当回事了。

之后就与陈凌跟着韩宁贵他们进山去了。

现在三天时间过去,应该好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今早一看,卧在马棚里不肯动了。

“二哥,先说好啊,我就是个半吊子,刚入这行没俩月,书都还没翻完呢……”

“要是啥疑难杂症,我可看不了。”

陈凌实话实说,李站长给的书本和笔记连一小半都没看到呢。

牲口不是机器。

要是拖拉机坏了,他肯定敢多试几次。

但这活生生的一条命,可不敢乱下手。

“没事,看不了我再想办法。”

王庆忠说道:“关键现在我也不知道它这是咋了,都站不起来了,不知道是蹄子坏了,还是别的地方也伤到了。”

“行吧,那咱们就先去看看。”

陈凌跟着二舅哥一块赶到他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家的院子不大,但也不算小,有鸡舍、有马棚,用矮墙围着,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寨口。

这时,郭新萍正在清扫院子,见陈凌进来就笑着说话。

小东东也起床了,冲陈凌喊了声姑父,就小跑着给他搬凳子。

“东东真懂事,姑父先看看马,待会再坐。”

陈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就跟着王庆忠去马棚。

这匹驮马看上去还挺壮实的,棕黄色的毛发,黑马鬃,黑马尾,就是现在无精打采的卧在干草堆上,看到王庆忠也只是轻轻地动了动耳朵。

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今天早上才站不起来吗?”

陈凌问。

“是啊,昨天晚上看着没啥事啊,也就稍微有点瘸。”

王庆忠指着驮马的后腿道:“左后边的这条腿,给它蹄子上过药了,按理说它站不起来,应该是这条腿使不上劲儿,要不就是右后边的腿使不上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我刚才看了,右后边的腿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啊。”

“现在就怕它肚里有病。”

牲口和人差不多。

只要肚里没病,就问题不大。

要是肚里的五脏六腑出了毛病,那家伙就难治了。

不如提早杀了卖肉。

“两条前腿没事?”

“前腿没事,前腿有伤的话,它想站,屁股也能撅起来。”

“不拉稀吧?”

“不拉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陈凌点点头,凑近一点瞧了瞧,“二哥,这马左后边的蹄子是咋伤到的?”

“估摸着是马蹄掌磨坏了,在石子路上硌的吧,我那天卸了旧蹄掌后,抠下来一块尖石头,还浸着血哩。”

“那你早上动过它两条后腿吗?”

“动过啊,四条腿我都用手拍了几下,动哪条腿它都不动,要不怎么说看不出来它伤到哪了。”

王庆忠苦恼道。

陈凌也是越听越奇怪。

蹲下来又是对着驮马一阵瞧,过了会儿,才回头问道:“家里有啥小点的铁锤吗?”

“有,钢筋棍焊的行吗?”

“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庆忠拿来小锤子。

陈凌就指着驮马的后腿道:“你去敲两下右边的蹄子。”

王庆忠带着疑惑走过去用小锤在右蹄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一敲,马儿立时给反应了,右后腿勐地缩了起来。

王庆忠也是为之一愣:“还真是伤到了这个蹄子?”

“可我之前试过啊。”

“你那是用手拍的,蹄子里的伤用手拍不行。”

陈凌摇摇头:“要是伤在蹄子最里边,用手拍它根本不觉得疼,得用锤子才行。”

用锤子一震,里边有伤的话,会立刻给出反应。

人也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时候,骨头伤到,医生非得用锤子才能给你试出来。

“你二哥都不知道心疼牲口的,用起来就往死里使唤,这驮马两个后蹄子都有伤了,先前都没看出来……”

郭新萍轻声埋怨道。

“我不知道心疼,就你会心疼,行了吧?”

王庆忠站起身,“放马后炮谁不会。”

说完,闷头去柴房找绳子。

“你瞧,他还不耐说了。”

郭新萍撇撇嘴,随后对陈凌道:“以后常回来着点,素素不方便回来,你也能带着真真回来,要不咱爹咱娘在家也想你们。”

“嗯,等真真放寒假了,我就送她回来。”

陈凌笑着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王庆忠找来两根绳子,走过去把驮马的前后腿绑起来。

不然陈凌这个生人走近过去,怕它踢人。

等王庆忠把马腿完全绑结实后。

陈凌就从地上捡起小锤,又对着马儿后腿的右蹄转着圈敲了敲。

本来是想看看敲哪里,马儿反应最大的。

结果敲在左侧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了。

就跟敲墙壁,敲到中空的地方似的。

而马儿的反应也说明这里很严重。

“二哥,这里。”

陈凌指出了具体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郭新萍把修蹄刀递了过来。

常年养驮马,修蹄、钉掌这种小事情,平常都是自己动手。

王庆忠把修蹄刀接到手里就对陈凌道:“抓好了啊,别让它动弹。”

“嗯,我抓好了。”

陈凌把马儿两条后腿抓牢。

王庆忠就对着马蹄往下刮削。

这修蹄刀就像是小型的镰刀一样的形状,握在手里,刀刃非常锋利。

“卡察”、“卡察”……

一下接一下,很快脏兮兮,黑乎乎的马蹄就被刮下来一层层渣滓,露出了干净的浅灰色角质。

就跟人修剪指甲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见蹄子左侧位置,越挖越深,都挖出一个小坑了。

眼看再挖两下,就要挖到蹄子上的肉了,才看到马蹄上破开的一个小口。

这个小口也不过针眼大小,周围的角质很干净,看不出来丝毫受伤的痕迹。

“这是伤口又长住了?”

陈凌经验较少,猜测道。

“嗯,应该是以前有点小伤,歇两天,养养就好的,这阵子把它累坏了,一直在赶路,里面的伤就一直没能好起来。”

王庆忠点点头。

抬头看了郭新萍一眼,“把咱家的白酒拿出来。”

然后再让陈凌抓好马腿,拿起一个锥子,在马蹄的小口上钻了钻,再往里一扎。

噗的一下,如开红酒一样,马蹄淌出了深红色的脓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儿疼得喷着响鼻挣扎起来。

一股子难言的臭味也随之冲到鼻尖。

王庆忠家里没酒精,就用白酒倒在蹄子上消了消毒。

陈凌觉得有点浪费,让郭新萍兑了点盐水,对着蹄子的伤口一阵冲洗,直到里面没有脓血再淌出,露出里面烂空了的蹄子,才停下来。

剩下就是上药包扎的事了。

王庆忠轻车熟路。

很快,全部弄好了,两人正在屋檐下洗手,王存业找了过来,“家里饭好了,吃了饭你妹夫还得赶路,这驮马不行就到镇上找人来看看。”

“没事了爹,你女婿心细,给找出毛病了。”

王庆忠擦着手笑道。

“怎么回事?伤到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后腿的蹄子,两个蹄子都伤到了,今天这个时间老长了,蹄子里面都化脓了。”

“……”

王存业听了咂咂嘴,看了二儿子一眼:“以后干活累归累,回家以后别光是往床上一扎就睡大觉,牲口也得多看顾,整天走远路,得管好才行。”

“你看你妹夫,把牛管的多好,以后学着点。”

王庆忠听了只是挠着头嘿嘿笑。

他确实是有点马虎,媳妇说不爱听,非得爹娘说才能听到心里去。

……

早晨七点多吃过饭,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牵着牛,带着狗,从老丈人家出来。

王存业老两口和王庆忠一家子跟着送到寨子外,上了栈道,才停步。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王存业和高秀兰还在垫着脚望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之前想念大女儿,走的时候却是舍不得小女儿了。

那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在家里的时候闹心,可要真把她送走,去县城上学,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他们心里又很不好受。

“真真,你这包袱都装的啥东西啊?怪沉的。”

陈凌看着小丫头的包袱,假装奇怪道。

“好吃的,我给我们镇上的老师带的。”

王真真在前面带着两只狗,蹦蹦跳跳的道。

“镇上老师?以前教你的老师吗?”

陈凌这下是真的奇怪了。

“对啊,我们以前的老师对我可好了,她教我写信,还会给我买吃的哩。”

王真真笑嘻嘻的扬起脑袋,颇为骄傲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陈凌背上的王素素就笑道:“她啊,上次赶场,专门去找以前的老师,还有同学炫耀了一遍。这还是在县城上学,就翘起尾巴了,以后送到市里,还得了?”

说着,趴到陈凌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把陈凌惊得不轻,“原来大哥结婚晚是这个原因?”

王真真的老师居然和王庆文差点成了。

后来是女方家里不同意嫁给这个穷小子。

王庆文一直不怎么甘心,想争口气,结果这一拖就拖了好些年。

后来才娶的小他将近十岁的苏丽改。

而那女老师对王庆文挺愧疚的,知道王真真和王庆文的关系后,就对她一直非常好,也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这是对大哥念念不忘啊。”

陈凌啧啧叹道,没想到大舅哥这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家伙,居然还有过这样的过往。

“别瞎说,人家早就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揪他一下耳朵。

王真真也在旁边偷听边笑,她人小鬼大,早就知道大哥的事。

三人说笑着赶路。

八点多就到了风雷镇。

三人先是去镇中学把牛车拖出来,然后和王庆文两人告别后,又去镇上小学,陪王真真给她的老师同学送了点吃的。

才继续启程出发。

来时慢,回去的时候就快得多了。

中午赶到的长乐乡,简单吃了口饭。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过了金门村,马上到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弹~棉花喽~”

“弹~棉花喽~”

太阳渐渐西斜,昏红的阳光下,一声声韵味悠长的吆喝声在村子里回荡。

陈凌赶着牛车,慢慢悠悠的驶下大坝,进村后,就看到一老一少,身穿深灰色棉衣,一前一后,背着一张大木弓,挑着担子,边走边扯着嗓子吆喝。

这是两个弹棉匠,走村串巷弹棉花的。

他们进了村,没走多远,就被村婆子们叫住了。

“是鹁鸽营的杜老弹匠吧?”

“是俺。”

“你这老汉头发咋白成这样了,差点不敢认。”

“哈哈,这还能咋,愁的呗。”

“你这每年弹花挣多少钱,有啥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年景不好,挣不上钱,娃大了也没人给说媳妇,能不愁么?”

“瞧你这话说的,俺们村有一家算一家,可都等着你老杜来哩,别的弹匠来都不给他弹,今年光弹花就够你挣的,以后给娃找个媳妇还不简单?”

“哈哈,要是真这么简单那才好呢。”

嘴上闲聊着,离家最近的梁桂珍就把两个弹花匠引到了家中。

弹棉花费时。

手艺再熟的老弹匠,一天弹出来的棉花,也不会超过十斤。

这样的活是急不来的,也没人争抢。

上家弹完,下家弹,一家接一家的来。

正是农闲的时候,人们没什么要忙的,也都等得起。

“哟,富贵、素素,你们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棉匠前脚刚走,陈凌就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这些老太太看到是他们小两口回来了,就笑呵呵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一阵打趣。

“真真,你姐夫挨打没?”

“肯定没有啊,我爹我娘对姐夫可好了,我娘还给他煮了红糖鸡蛋茶,一下子煮了六个鸡蛋哩。”

“嚯,行啊富贵,这丈母娘真不赖了。”

陪王素素去了娘家几天,回村了,村民们倒都显得亲热起来。

“对了,你们对门的两口子回来了,前两天刚把杂七杂八的物件清出来,在家搭了个窝棚,马上要找人翻盖房子。”

“俺还听国平大哥说,春元打算在家开个药铺,前天夜里,特地去给他打了招呼哩。”

王立山的婆娘凑到他们牛车跟前小声滴咕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回到家,王春元和秦冬梅这两口子确实是回来了,他们家之前的门墙、院墙,堂屋全在洪水中垮掉了,只在院子中央清出来一块空地,搭了个柴棚子,吊着布帘,外面是一口简易的锅灶。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春元就走出来看,见到是陈凌两口子,便率先露出笑脸跟他们说话。

这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汉子,虽然个头不高,但相貌却不错。

粗长的眉毛,又黑又浓,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很大气的长相。

穿着皮鞋,梳着分头。

一看就不像是村里的汉子,

也确实,这人之前在乡卫生院的时候,就非常招女的喜欢。

嘴巴也好使。

大姑娘小媳妇看到他,就像是野狗看到新鲜的热乎屎一样,屁颠屁颠的老想往上蹭。

所以女人缘特别好,在乡里卫生院没两年,就跟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打成了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品行不咋好,嘴花花也就算了,还老喜欢夜里串寡妇门。

大姑娘是一个也不沾。

据说养的小的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寡妇。

爱好比较独特。

陈凌没结婚的时候,就听村里人讲过不少。

这时见到他出来打招呼,只好微微笑着应了句。

等王素素把栅栏门上的铁锁打开,陈凌就要把牛车赶回家呢,没想到这人居然凑了过来。

“富贵你今年这弄得不赖嘛,房子建的这么好,能数得上是咱们村的横茬子了。”

横茬子,是他们当地的方言,和后世豪横的意思差不多。

不过在这个年月,意思多用于表示谁家有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属于是夸人的意思。

陈凌看着跟前嬉皮笑脸的王春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

就简单的客套了两句。

没想到这一客套,这人居然顺着话茬道:“这个月二十一我这边打算翻建房子哩,你要是有闲工夫,能不能过来给我打打帮手啊?”

“这个月二十一?那有点不巧……”

陈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挠了挠脸颊,为难道:“我正好也要在地里建庄子,工程队都找好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工。”

“啊?”

王春元笑容僵住,“我听说你和二柱换地了,是要在他那边建庄子?”

“是啊。”

陈凌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地方行吗?老人们说在那儿折腾冒犯祖宗。”

王春元皱起眉头:“那里的老坟都是埋的咱们老王家和老陈家的祖宗啊,二柱他达就是不听劝在那儿建石灰厂,结果后来全给赔进去了。”

“哦,你说这个啊,那倒不是啥大事。”

陈凌听着这一副为他好的语气,摇头笑道:“你不常回村里,应该不知道,老坟那边今年被大水冲毁了,是哪家哪户的坟早就分不清了。”

“也就前阵子吧,我们老陈家四奶奶没了之后,五叔把两家的大辈叫到大队,把两家的族谱翻了翻,商量了下,就把坟全都迁到山上去了。”

“啊?”

王春元又‘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

老坟埋的人能追朔到明末清初,本来就够久远,被大水冲毁后,更是无法辨认了,就凭族谱两家重新立碑,全部迁到了山上。

“这样的事,村里怎么也没人给通知一声。”

王春元脸色有点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知?

找谁通知?找你?还是找你爹?

你爹当年和陈二柱他爹把事情都做绝了,祖宗都不认的。

现在窝在县城不敢回来。

还有啥可通知的。

陈凌实在不知说啥好。

又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转身回家了。

走进院子前,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只见柴棚的帘子轻轻抖动了下,让陈凌颇为好笑。

这显然是秦冬梅那婆娘从帘子缝往外偷看呢。

回到家里,院子里各处倒是都很干净整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村里人也都说了,梁红玉两人每天上午过来打扫,把羊喂了,鸡鸭也喂了,照顾的很周到。

“春元以前也不找你说话啊,今天是有啥事吗?”

进了屋,王素素给他倒了杯水,奇怪道。

“嗯,翻盖房子想找我帮忙呢。”

陈凌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下。

“这样啊,他们两口子这估计是在秦湾住不下去了。”

王素素撇撇嘴,“秋梅姐上次就说过,冬梅在娘家的日子挺难过的,也是整天不敢出门……”

一般回娘家哪像他们这样,两口子一住小半年的。

起先还找借口说怀了娃娃,躲计划生育的。

刚开始娘家村里的人听了之后还信了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姐姐秦秋梅就是计生办的主任啊。

这躲个屁的计划生育。

再后来王春元的事让人知道传开了。

两口子就彻底成了笑话。

娘家人也觉得丢人。

连秦秋梅都忍不住向王素素念叨这事了,可见是把爹娘愁到了一定地步。

这两口子忍了又忍,实在住不下去了。

这不一咬牙,还是回村了嘛。

也是,与其在娘家让人笑话,还不如回陈王庄呢。

“不说这些了,我去捡几只老鹌鹑出来杀一杀,明天等红玉阿姨他们过来,咱们做炸鹌鹑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起身去院子里,“真真,还没放好东西吗,出来帮我杀鹌鹑了。”

“好了好了,姐夫你等一会儿。”

很快,王真真从东屋跑出来,跟陈凌一块去鸽子窝旁挑起了鹌鹑。

鹌鹑价钱不如鸡鸭,卖不了几个钱。

冬天也不下蛋了,养着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吃掉。

另外,鹌鹑的寿命极其短,只能活两年左右时间。

要不说小鹌鹑出壳后,不足两月就开始下蛋,且一下就是连着七八个月呢。

就是因为它们寿命短,越冬之后,就会飞快进入年老期。

对此,便是陈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能做的就是在吃它们的时候,把它们做得更好吃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上午九点多,梁红玉老两口就到了。

发现他们回来后,异常的高兴。

在得知王真真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我娘知道我跟姐姐又认了个姨,可高兴了,专门做了肉蒸饼,还有核桃枣炸糕,秋梨膏也有,让我带给你们吃,嘻嘻。”

“好姑娘,姨没白疼你。”

梁红玉高兴的一把将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心里却想哪能叫认了个姨,从你姐姐、姐夫论,你本来就该叫我姨的。

不过很多话不能说出来。

现在慢慢熟悉了,双方越发亲近起来,她这当姨的,对孩子们再好也不会让人多想了。

秦容先也笑眯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对陈凌道:“富贵啊,你养的这鸽子有点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

“鸽子?就是抓的野鸽子啊,别的还有啥问题?”

“不是野鸽子的事,是你这鸽子公母数目不一样,就一只公的,剩下五只全是母的。”

“啊?不会吧!”

陈凌懵了一下。

随后和秦容先到鸽子窝去看。

从缸里抓了把玉米,陈凌一吹口哨。

鸽子们就扑棱棱飞到了陈凌胳膊上,对着他手掌心玉米粒一阵勐啄。

趁这个机会,陈凌一只只的抓起来,分别擒住翅膀,往尾巴看了看。

果然就一只是公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吧,我前两天给它们喂食注意到的,你家这鸽子不怕人,也是老往我手上飞。”

“我就擒着翅膀看了看,还挺奇怪,以为你知道。”

秦容先说道。

辨别鸽子公母是很简单的,抓住鸽子的两只翅膀,跟抓鸡的动作似的,尾巴上翘的是母鸽子,尾巴下压的是公鸽子。

除了这个,也可以捏住鸽子的嘴巴来辨别,捏住鸽子嘴往前拉伸,用力向后挣扎,脑袋向后甩的就是公的,没啥反应的,或者吧唧嘴的就是母鸽子。

“秦叔你也会看鸽子公母啊?”

陈凌笑道。

“刚学的,我是翻了几页你那本讲养殖防疫的书,从上面看到的。”

秦容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书上说鸽子是一公配一母,我见你这母鸽子有点多,以为你养着当肉鸽

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我以前还真没注意。”

陈凌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在旁边走来走去,咕咕叫着,等着喂食的六只鸽子。

“怪不得就成了一对,其它四只各自占了一个窝。”

“我之前还以为它们没适应呢。”

说着,对秦容先笑笑:“先不管它们,改天我再去抓两只野鸽子,多给它们配几只公的。”

鸽子寿命比鹌鹑长多了,是值得养的。

以后培养几只信鸽、赛鸽。

那家伙没事可以放出去打打比赛啥的,转手也能卖不少钱,养起来不算白费工夫。

于是一老一少就钻进厨房,起锅烧油,开始炸起鹌鹑来了。

半年时间,鹌鹑不断孵化繁殖,一窝接着一窝,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十来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挑了十只大的,昨天杀好后腌了起来。

现在上浆挂湖,刷上调料湖湖,按照炸鸡的方法,来炸鹌鹑。

比传统的炸鹌鹑法子吃起来味道更好。

肉也会更细嫩。

油锅滚烫。

陈凌抓起一只腌制好的鹌鹑,在瓷盆的调料里涮上几遍,以鸡蛋、淀粉、面粉、以及各种调料做的湖湖,沾满了整只鹌鹑,再往油锅一放。

滋啦一声。

油锅咕都都得翻滚起来。

鹌鹑一只接一只的放进去,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荡了出来。

院外面,刚回村的王春元一家闻着飘出来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小子做的啥?咋这香?”

王春元只觉得越闻越香,忍不住抽动鼻子一阵勐嗅。

“那王八羔子就没过过好日子,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好了,等哪天吃死他。”

秦冬梅脸色铁青的低骂道。

再抬头时,王春元已经掀开帘子出去了。

……

陈凌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赶着饭点来串门的。

虽然以前就听人说过王春元这人别看人模狗样的,其实脸皮子特别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也确实,整天串寡妇门,暗地也被人当成笑话,甚至听到媳妇有可能给他戴绿帽子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这脸皮肯定不能薄到哪儿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啊,你家有打气筒没?我想去县城看看有啥建筑队能开工哩,结果车胎有点漏气了。”

王春元进了院子就这样问,然后径直就走到厨房来了。

陈凌刚把鹌鹑炸好,见此整个人都呆住了。

但面对这样的人,他既然不要脸了,陈凌自然也不会给他脸。

“哟,富贵这是在做啥好饭哩?真香啊。”

这时王春元的目光已经着香味落在竹箩里的炸鹌鹑上。

“炸了些鹌鹑。”

陈凌轻轻笑着,端着竹箩与他擦身而过,冲堂屋喊道:“鹌鹑炸好了,真真快过来端。”

王真真听到喊她,立马蹦蹦跳跳从屋里跑了过来。

“好香啊姐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端进屋里吃吧,让你姐姐少吃两口。”

又对坐在门槛上的梁红玉两人道:“叔,姨,你们要是觉得辣了咸了,待会等馒头出锅一起吃。”

“知道了,放心吧,你的厨艺姨还不知道吗?”

梁红玉自然也看出来王春元这时候上门是啥心思,就故作没好气的瞪了陈凌一眼:“赶紧给人拿打气筒啊,别光惦记着吃的。”

“哦哦,我这就去拿。”

陈凌给了王春元一个歉意的笑脸,就去柴房给他拿打气筒。

王春元是真没想到,赶着饭点过来,陈凌居然都不让一下,客气

话都不说一句。

就让他光是干瞪眼看着,不断咽口水了。

一时间在心里把陈凌骂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凌拿出打气筒,把王春元送到院门外的时候,这人居然还真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前。

真够可以的。

“姐夫,这炸鹌鹑忒好吃了吧,你看我这一撕,里边的肉还在冒热气。”

这时候,王真真拿着一只炸鹌鹑跟着跑了出来,旁边也跟着一只没脸没皮的憨狗子黑娃,眼巴巴的看着她。

尤其看到王真真把炸的表皮金黄酥脆的炸鹌鹑撕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冒热气带着汁水的鹌鹑肉时,黑娃顿时疯狂流口水,疯狂摇尾巴。

王春元也不争气的咕冬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汪汪汪……”

狗比人耳朵灵,或许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黑娃突然冲着王春元大叫起来。

“干嘛呢黑娃,赶紧一边去。”

陈凌虽然很不喜这人,但也怕自家狗吓到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听到陈凌的训斥,顿时不叫了,而是上前绕着王春元的自行车嗅了嗅。

“富贵,你家这狗……”

王春元顿时不敢动弹了,黑娃的块头,突然让他有点后悔过来。

只见黑娃嗅了嗅他的自行车,就大摇大摆的翘起后腿,对着车轱辘,哗啦啦的撒了一大泡尿。

一时间王春元脸都绿了。

而黑娃撒完尿,又大摇大摆的屁股往地上一坐,挡在王真真跟前,盯着王真真手里的鹌鹑肉,吐着舌头,模样依然憨厚。

“哈哈哈,黑娃你坏心眼子真多……”王真真被逗乐了,扯下一根骨头,递到黑娃嘴边,黑娃激动坏了,赶忙叼到嘴里,嘎吱嘎吱吃的那叫一个香。

陈凌见王春元脸色不好看,就踢了黑娃一脚,狠狠骂了一句。

“这狗让我惯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且不说王春元蹬上车子灰熘熘的离去。

陈凌返回家中,秦容先就忍不住道:“这人脸皮也是够厚的,赶着饭点串门子,还硬往厨房凑,真能做得出来?”

梁红玉也点头道:“是啊,原本看他长相和打扮,还挺正派的。”

“听说和秋梅那闺女是亲戚?”

“嗯,这是她妹夫,以前在乡卫生院来着。”

陈凌擦擦手,坐下来道:“她妹子那人也不行,以前看素素好欺负,说话很不好听。”

梁红玉一听这话,脸色立时有点不好看了。

王素素这个侄媳妇,贤惠持家,善良柔弱,她心里那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一想到她在村里被人欺负,梁红玉心里就禁不住一阵窝火。

指着秦容先就道:“你们秦湾怎么老出这种人?”

秦容先闻言一脸无奈,叫屈道:“跟我说有用吗?我多少年不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还是冷着脸:“以后秦湾有谁再找过来办事,直接赶出去。”

“没事的姨,阿凌替我出过气了,差点把她按在茅坑里呢。”

王素素轻笑道,“冬梅这人眉眼高,总觉得自家有本事,看不起我们这些庄稼户,嫁过来几年,在村里也不招人待见。”

“这不,他们两口子想翻建个房子,都找不来人帮忙。”

“那是他们活该。”

梁红玉哼了一声,对王素素道:“你啊,性子软,离娘家又远,在婆娘堆里受了气,不要窝在肚子里不说,有啥先跟富贵商量,富贵要是不好管婆娘的事,就去找我,我给你出头。”

“知道了没?”

“嗯,知道了姨,放心吧,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惹人的。”

王素素柔柔笑道。

嘴上这样说着,但梁红玉的关照回护之意,还是令她心头暖烘烘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白粥熬好了,我去端过来,咱们正式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起身走出去,把锅碗端进屋里。

今天是除了炸鹌鹑,别的都是清澹饭菜,主要是照顾了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的胃口。

梁红玉两个虽然外表看着还不算老,四十多岁的模样,其实也上了年纪,不能整天大鱼大肉的吃。

平常还是以家常便饭为主,对肠胃好,吃着也舒坦。

饭后。

喝了两杯热茶,陈凌就带着两只狗,和秦容先去村外放牛、放羊。

而王素素姐妹两个和梁红玉,则坐在院子里剥核桃皮。

前阵子,陈凌从山上打回来的那两袋子山核桃,原来的青核桃皮,现在经过连续风吹日晒,也变得皱巴巴的干枯了,很容易就能剥下来。

山核桃是好东西,剥好之后,是吃是卖还是做点心,都可以。

……

下午一两点钟,是初冬时节一天当中最温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弹棉匠还在村里走家串户的忙活着。

冬天山上冷,絮棉被的时候,就都絮得比较厚。

但是棉花被连续盖两年,就不保暖了。

这时候就要把棉被拆掉,把逐渐硬实的旧棉胎弹两遍,这样棉被就能重新变得松软暖和起来。

虽然比不了新棉花,但这样能持续用好几年,不用买新棉花,能省不少钱。

“吃了啊富贵叔。”

今天的弹棉匠是在陈英强家,看到陈凌两人从门前经过,就走出来说话。

“吃了,出来转转。”

陈凌也停下脚步,拿弹弓的手背在身后,往院子里看了看。

院里两张大木弓震动,嗡嗡响着,棉絮随之乱飞,一老一少正忙活着。

秦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也拿着个弹弓,凑过来看,“现在乡下还这么弹棉花呢?”

“是啊,都是这么弹的,比县城的弹花机便宜不说,用着也放心。”

陈凌应道。

毕竟弹花机沾了棉花絮,能不能清理干净,是人家说的算。

肥肉过手还会沾一层油呢。

就算紧紧盯着,去检查机器也不能怎样。

稍不注意,小半斤棉花就出来了。

多几个弹棉花的人,人家就能多攒下几两棉花。

所以老百姓除了急用,一般不去县城找机器弹。

两人看了会儿弹棉花,和陈英强聊了几句,就继续往村口走。

大羊领着小羊跟在小白牛后边,也不用他去管,两人就边走边举着弹弓,四处找鸟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没啥事,在家除了看书,也就是到处晃悠着打鸟,打到了喂给家里的山狸子吃。

这次过来,还给陈凌带来一大把质量极好的皮筋,说是打断了让他换着用。

换上新皮筋,也换了块包子弹的皮垫子。

家里有现成的兔子皮,剪了小块,磨得又薄又软,没什么重量。

装备更新一遍,陈凌的弹弓准头就又提高了不少。

打得是又远又准。

“黑娃,过去赶鸟。”

到了大坝上,陈凌伸手一指。

大坝上麻雀相当多,趁着暖和的太阳,在大坝北侧的河沙堆上扑腾出一个个小沙坑。

黑娃立时狂冲过去,只听嗡的一声,数十只麻雀就全都飞了起来。

陈凌和秦容先两人早就捏紧子弹准备着,见状举起弹弓就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啪——”

随着两道皮筋回弹的声响。

一只麻雀斜斜的落在地上。

毫无意外,是陈凌打中的。

被黑娃小跑着捡了回来。

秦容先摇摇头:“不行,我这弹弓换了新皮筋也打不远,只能打近处树上的鸟,远的子弹打出去老飘。”

“叔,你这是弹弓的皮垫有点大了,待会回去剪下来一块吧。”

陈凌拿起他的弹弓看了两眼,建议道。

这弹弓架子还是陈凌给他做的,梁越民也有一个。

精致漂亮,弓门也没问题。

陈凌家里没皮筋,两人是拿回去自己买皮筋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让陈凌绑,肯定是没这个问题的。

弹弓能不能打远,跟弹弓的弓门、皮筋、皮垫都有关系。

弓门没问题,新皮筋也挺好。

之所以打不远,是包子弹的皮垫子太厚,太宽,太大。

太大的话,弹弓就打不了太远。

秦容先还专门挑了块牛皮。

照样是不行。

这个玩多了的小娃娃都知道,没别的,全是时间长了试出来的。

“你看我的,剪成这样一指宽窄就行了,再把皮子用砂纸稍微磨软一点,肯定打得远。”

“原来是这样啊,我是怕把它剪的太细窄了,兜不住子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没事,你用我这个试试就知道啥感觉了。”

……

秦容先用陈凌的弹弓试了几下。

准头果然提高不少,没一会儿就打下来两只野鸟。

趁着暖和,陈凌想去果园看看,毕竟过些天就要准备开工了,回来还没去看过呢。

于是带着牛羊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山脚下,果林中已堆积了厚厚的落叶,小河沟的水也只余下浅浅的底。

陈凌两人往里边转了转,只有种过东西的地方好上一些,大部分地方的土质还是不太行。

而果树下的土壤,扒开落叶仔细看看,并没有明显的改善。

对此,陈凌也不急,逛了一圈,心里有数之后,就让小白牛带着羊到处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黑两白四只小羊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左右大了,蹦蹦跳跳,欢实得不行,在林间的落叶上来回跑动,把落叶踩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悦耳脆响。

玩闹累了,就跟在母羊身后,低着头小口吃树叶。

陈凌看着四只小家伙,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地力不行也没啥,先把家里的小东西们养好,明年就能鸡鸭羊成群了,庄子建起来后,地方也更大了,先这样就挺好,过了年再去琢磨别的。”

“富贵,这里野鸽子不少啊,你试试能不能打两只。现在吃的东西少,你带回去养上一冬天,说不定就能养熟了。”

秦容先一路拿着弹弓打鸟,这时候指着西边河沟的一群野鸽子给他看。

那边的地里到底还是落下了些黄豆和花生,当时没清理彻底。

灰色、紫褐色的野鸽子,一边啄食着地上的食物,一边不时的耸动几下小脑瓜,机警的看着他们。

“不行,打不了的。野鸽子跟喜鹊一样,机灵得很,只要离他们十米远,就立马飞走了,根本不给人瞄准的机会。”

陈凌摇摇头,这东西防备心强,只要走入三丈以内,就会凌空飞走。

和喜鹊一样,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来你有没有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上没弹弓没枪的时候,在你跟前喳喳叫个不停,只有看到你手上拿了弹弓,跑得比谁都快。

相比之下,鹁鸽、斑鸠就差得远,所以人们多喊它们憨斑鸠。

“以前,我们大坝上就有野鸽子窝,一排挤一排的,后来村娃子们夜里老去堵人家窝去,就不在那儿安家了,现在大多都在山里稍矮点的土崖和山崖上,难抓得很。”

“那能下地套抓吧?”

“能啊,明天我过来下几个试试,撒点粮食,鸽子不来也有鸟来,不怕落空。”

陈凌笑笑,“运气好的话,能给家里的母鸽子凑几对。”

随后,两人就拿着弹弓去走近试了试,果然这群鸽子只要走近十来米远的距离就会立刻飞走。

打鸟,放羊。

太阳逐渐西斜,下午的阳光也慢慢失去暖意,两人就牵上牛羊往家走。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完娘家两天,陈凌一家恢复了以往的正常日子。

隔天一大早他就把小姨子送回了学校,自己去城东转了转,看了圈建材。

好巧不巧,居然遇到了王春元,是来找他大哥王春生的。

他大哥王春生在城东这边开着一个小木材厂子,附近认识不少熟人,他想盖房买建材也能找点便宜。

陈凌和他人走了碰面,两人笑眯眯的打过招呼,就各办各的事。

倒是王春生,还是热情依旧。

给王春元找了两家熟人后,主动说要带陈凌去转转。

陈凌也没拒绝,但是只看了两家,就觉得不太行。

“算了春生哥,咱们县里的东西还是差了点,我明天还是去王八城看看吧。”

陈凌实话实话,倒不是因为王春元而不给他面子,“你应该也听说过,二柱建大棚也都是从那儿拉的材料,确实是比咱们这里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春生也知道这事,就道:“王八城的东西好是好,贵得很哩,你那么大的地方,这里贵点,那里贵点,就多花老多钱。”

他是好心,陈凌却不至于去抠这点钱的差距。

委婉的拒绝了,又客套了几句,便骑上车子向城南的小院而去。

城南的小院子虽然不常过来,但是用处不小。

而且紧挨着县中学,地段也不错

以后家里娃娃不想到远处上学,在县里上中学的话,出门就是家。

不喜欢学校的伙食了,回家就能吃饭,方便得很。

所以陈凌就想着找房东老夫妇商量下,把院子买下来得了。

现在这年月,小县城的房子也没几个钱。

省得还要惦记着交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找到房东家里,商量了一下。

总体来说,买房的过程还算顺利。

就是最后多给了五百块钱。

主要这对老夫妇也不缺钱,大儿子在市里的机关单位,位置不算低。

老人念旧,有点舍不得老院子。

为了尽快定下来,陈凌多出点血也没啥。

上午把这个事情处理完,晌午就给院门换上新锁,也没顾得上吃午饭,主要是发现这处新家里老鼠有点多。

先前他在院里种红薯,一些小的没挖出来的,现在全成了老鼠的口粮。

东屋墙根的老鼠洞,几步远就是一个。

不仅是院子里,楼上居然也有老鼠,门角、窗纱都咬出了一个个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地老鼠,陈凌也没啥好办法,他懒得买啥老鼠药和老鼠夹子,心说等过两天把黄皮子带过来,到时候有它们好看的。

下午回去的时候,找电话亭给赵大海通了个电话,说他现在开始准备建材了,让工程队月底就可以往这里赶。

赵大海满口应下。

……

回家后,陈凌先是去大队和王来顺知会了一声,说这几天要用下拖拉机,去王八城买建材。

这拖拉机在村里放着很少有人用,王来顺让他随便开,啥时候不用了把油加满就成。

从大队出来,陈凌又去村外转了转,在果园附近,找地方下了几个地套,期待着能套到野鸽子。

然后进了日月洞天。

当初陈二柱想找他麻烦,夜里想到家里偷鳝鱼。

陈凌一气之下,把他盖大棚的那摊子,什么水泥柱、塑料膜、茅草披,甚至还有梁木等很多东西,都给收到了洞天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进洞天挑了挑,还有许多东西是能用的。

至于用不上的,这次去王八城也能卖掉。

王八城,是凌云北面的一个县。

原来叫王莽城,后来王莽被刘秀打败了,就成了王八城了。

不过这‘王八城’都是口头上叫的,当着人家那边的人可不能喊。

王八城里住王八,这是骂人的话。

让人听到很可能会挨打的。

现在那边叫古城县,矿产比较丰富,矿场煤场比较多,富人自然也比较多。

以前,石灰、砖瓦等都去那边买,现在凌云当地有了,也不如那边的质量好。

心里有了决定后,就在洞天内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在树林深处的空地上码好,陈凌就退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月十八,他开上拖拉机就赶往王八城去了。

王八城距离不近,要是步行走山路,翻山越岭要走四十多里。

而若是开拖拉机走大路,会更远,就要再绕一个圈子,走七十多里。

因此陈凌一天就只能跑一个来回。

头两天还算顺利,把用不到的塑料薄膜等东西卖了大半,只留下很少部分备用。

连着两天运了两趟后。

没想到第三天被人盯上了。

他奶奶的,居然遇上了路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刚过正午没多久。

陈凌吃过午饭后,就开着装满建材的拖拉机往回赶。

不料出了王八城的地界,经过苦柳县的山口路段时,一大帮人把路给挡了。

这是帮村民,大概二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铁锹,钉耙,向拖拉机围过来,对陈凌一阵喝骂,逼他停下。

这段路本来就难走,拖拉机快不起来。

而且,这时候前面路口被大石、树干挡得严严实实,陈凌想踩油门冲过去也不行。

“狗日的,真晦气。”

陈凌暗骂一句,只好把拖拉机停下。

“你哪个县的?不知道这里刚修的路,不让过车吗?赶紧下来,把俺们的路都轧坏了……”

一个干瘦的老汉骂骂咧咧,铁锹都快戳到陈凌脸了。

“路轧坏了?这哪里轧坏了?你们这儿也没修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皱起眉头,故作不知。

其实他嘴上说着这话,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伸到座位下的工具箱。

“我说你轧坏了你就轧坏了,废你娘的什么话,赶紧下来赔钱。”

“不赔钱你今天别想过去。”

那老汉后面的两个年轻人瞪着眼睛,凶狠的骂道。

几个婆娘和半大小子也是恶狠狠的叫着,“赶紧下来,不下来打死你。”

另外还有两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小子,已经踩着拖拉机的连接杠,伸手去扯陈凌的包了。

然而,这两个小子刚摸到陈凌座椅靠背上的包,有一个小子脸色突然一变,大喊道:“爷,快打他,他往外掏东西哩。”

他这话刚喊出来,其他人还没来及作出反应,陈凌就转身用胳膊一抡,把这两个贼小子狠狠抡了下去。

而他的另一只手这时已经从工具箱下抽出来一杆猎枪,二话不说,对着距离最近的老汉就是一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老汉惊叫一声,砰的摔倒在地上。

“马勒戈壁的,还带着枪,有枪照样搞死你,今天你走不了了。”

这下子把这帮土匪一样的家伙给惹怒了,这也不知是哪个县下边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是一脸的野蛮凶横,纷纷红着眼睛,举着各种农具往陈凌身上招呼。

有机灵的,上来就想把他手上的枪打掉。

陈凌见此躲也不躲,径直从拖拉机上跳下去,往左侧的婆娘小子堆里一扑。

这几个婆娘和半大小子力气不行,他护住头脸扑过去,几脚就踢得他们满地滚。

把婆娘们踹得一阵鬼哭狼嚎。

整天被洞天滋养着,陈凌的力气非常大,而且皮糙肉厚,挨几下打也能扛得住。

尤其现在遇到危险,全身都开始发热了,像是一台逐渐运转开的机器,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

等前方和右侧这两边的群汉子冲过来打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没什么慌乱的,在拖拉机的车轱辘上一蹬,两三步就跨上车斗堆得高高的建材上。

“草你们祖宗的,当老子好欺负啊。”

陈凌气得大骂。

可是他一个人再咋样,也招架不住二十多号人啊。

而且现在还有人在拿砍刀,也有的在捡石块丢他呢。

所以还得是靠枪。

这枪是当初黑娃叼回的单管猎枪,五连发的,不知陈二柱从哪搞回来的好猎枪。

当初陈二柱几个被抓走后,他也没往外拿出来过,一直放在洞天备用来着。

这年头搞点子弹也容易,所以子弹很充足。

所以这时就举着猎枪冲这些土匪路霸一通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枪法比较准,就往他们腿上招呼。

每次五发子弹

打完,就蹲下躲避飞过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块,把子弹再次装满。

猎枪的子弹打完三四次,这些人就被吓住了。

陈凌没受啥伤,他们却倒了一片,而且基本伤得都是腿。

这就说明人家没想要他们命。

不然就这个打枪的准头,往他们脑袋上招呼,他们谁也躲不过。

一时间,脸色难看的不行。

“娘隔壁,是个硬茬子,走。”

“想走可以,每人给我交二百块钱,要不然,就是不打死你们,我也能把你们打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站在高高的拖拉机车斗上,举着枪继续向下瞄着。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打死。”

有腿上中枪,躺在地上的汉子吼道。

都满头冷汗了还在放狠话,当真穷横穷横的。

“每人二百交不起,俺们每人最多给你交二十。”

有个老汉这时讨价还价道。

“二十?你打发叫花子呢?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们扯皮,你们肯定不止抢过我一个,少他娘在这装没钱,不交就算了,我自己找补回来。”

陈凌从车斗上跳下去,举枪对准一个半大小子,作势要打。

“别,俺们没带那么多,就夜里收了一千八,你看行不?”

老汉服软了,他再凶恶蛮横,也是在乎后辈子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千八就一千八……”

“把钱放下,滚吧。”

等这些人放下钱,带着伤员磨磨唧唧离开,陈凌才松了口气。

他的思维方式受平行时空的影响较大,从内心深处就不想伤人性命。

但也不想缩着脑袋当怂包让人宰。

所以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摸了摸身上被石块砸的,以及手臂被铁锹拍得地方,虽然不怎么疼,但陈凌还是有些郁闷。

“草他娘的,怪不得说车匪路霸,打死活该,真跟一群恶狗一样。”

要是再过几年,遇到这种人,就算真的打死也没事,有些地方还给发放奖励。

就是因为这群人没啥底线,做的事情太过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就这一个村子当路霸,还是知道了陈凌不好惹。

接下来几天,陈凌来回四五趟,都是非常顺利,所需建材也全都运完了。

石材、砖瓦、洋灰、玻璃等等。

这些用的地方其实不多,前前后后的拉了七八趟也就够用了。

而且他每次运的时候,洞天也会放上两车,一趟顶三趟,这些东西用起来绰绰有余。

主要所需的是木头和竹子。

这些洞天就有,而且早在家里建房的时候,他每天没事了就钻进洞天准备着。

加上二柱盖大棚剩下的那些,肯定是够用的。

所以陈凌余下几天就是用拖拉机,鼓捣木材和竹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县城东边有挺多木材厂。

这个每天走四五趟,别人也只当他从县城拉回来的。

连续运了两天之后,木材与竹材就都在果园西面的空地上堆满了。

其实拖拉机每趟装得不算多,也就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陈凌会大批大批的从洞天往外界运,所以这两天也是不慌不忙,边玩边干。

期间遇到县城逢集,还买了三张大尺寸的粘鸟网。

由于地套上没能套住野鸽子,只套了几只山鸟。

陈凌决定换粘鸟网试试。

现在建材啥的都堆在了果园这里,他是要在这儿看着的。

虽然东西沉重,偷是偷不了多少,但就怕有人使坏,放点火啥的,他这些天就白

忙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儿看着也不能干巴巴守着,那太无聊了,便买来粘鸟网玩一玩。

这三张粘鸟网陈凌是挑了现有的最大型号,撑开有将近二十米,鸟网很轻很薄,网眼也小,还是很不错的。

……

小雪已经过去几天,距大雪冬至越发近了,这时节在山上过夜是很冷的。

所以陈凌在山脚搭了个简单的草棚子后,又搬过来一个火炉,烧水取暖皆可。

这些天,夜里他就在这儿睡,两只狗也跟着。

或许是知道这些东西需要看着,白天让它们两个回家,也不怎么肯回。

白天村里的土狗也会跑过来。

它们两个经常领着一大群狗在附近的田地里撒欢。

别人见了,也不太敢走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早晨,粘鸟网刚买回来,他把每张网分别套在两根长竹竿,就跟套窗帘似的,扣子先套在一起,之后再舒展开。

弄好之后,就提着竹竿准备找地方撑起来。

刚走到地埂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个就找了过来,在果园外的土路上喊他。

最近他们也时常过来看看,前几天的时候,王立献知道他要往王八城跑,甚至还想跟着陈凌帮他押车。

可能也是知道路上容易出乱子吧。

不过陈凌没让他去。

今天是王聚胜休息,不用去乡里上班,在家歇着没啥事,两人就一大早过来了。

见到陈凌弄粘鸟网,就过来帮忙。

“老坟迁走了,南边也没啥东西,那么一大片的空地,把网撑在那里不就行了?”

王立献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却有些犹豫:“没有树挡着,人离得又近,野鸽子敢往地上落吗?”

王立献笑笑:“嗨,你先往地上撒点粮食试试呗,俺们以前抓野鸽子是下雪天用筛子扣,雪地里扫干净一片干净土地,撒点玉米糁,一扣一个准,这鸟网俺是真没用过,到底还是你高级。”

“献哥你说对了,他买根钓鱼竿还花几十块钱哩,可不高级嘛。”

王聚胜含湖不清的说着。

手里拿着陈凌吃剩下的两个烤红薯往嘴里塞。

陈凌也不在意他俩的调侃,只是看着王聚胜道:“聚胜哥,这红薯不凉吗?放了一夜了,你好歹放炉子温一温啊。”

王聚胜嘿嘿一笑:“没事,这两天正上火哩,老拉不下来屎,俺吃点凉的催一催。”

“好家伙,你这人……”

陈凌顿时大皱眉头。

王立献忍不住哈哈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这下个月初开工,只能干一个月吧,入了腊月,下雪天可多啊,那还能干吗?”

“不能啊,腊月就歇着呗,都年底了,哪能还干。”

“哦,那正好,四妮儿腊月定亲,到时候你跟聚胜都过来热闹热闹。”

“行啊,说好哪一天没,我还有个兄弟腊月结婚哩,别给撞一起了。”

“定的腊月初七,怎么,没撞上吧?”

“初七啊,那没事。”

陈凌摇摇头,韩闯是腊月二十三结婚。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这天结婚比较喜庆,是非常吉利的日子。

当然了,王立献给她家四妮儿选的腊月初七,也是个好日子。

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定亲结婚的也比较多。

“那就行,聚胜呢,你初七没事吧。”

“没事啊,我这一直都没啥事的,咱又没有富贵认识的人多,他陪媳妇从娘家回来那天,在乡里吃个晌午饭,就有四五个熟人跟他说话,俺可不能跟他比,俺腊月里闲得很……”

王聚胜把最后的红薯尖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刚要问王立献家四妮儿是哪儿的婆家。

两只狗这时叫着跑了出去。

他踮脚看了看,对陈凌笑道:“是素素来给你送饭了。”

“你这家伙,最近舒坦得很呐,饭都不做了。”

陈凌知道他是故意打趣,也不搭理他,就朝着媳妇迎了过去。

“献哥、聚胜哥都在啊,我炸了点核桃饼,坐下来吃点吧。”

王素素提着篮子走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篮子里有蒸蛋,有馒头,有咸菜,也有山核桃炸的核桃饼。

“不了不了,俺们刚吃了早饭过来的,就是来找富贵玩会儿。”

两人连忙摆手。

随后蹲在旁边和狗玩去了,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

“献哥,你家的棉花弹完了么?”

等陈凌吃完早饭后,王素素就问道。

“还没,今天估摸着还得弹个半天吧。”

王立献家里今年是要给四女儿准备新棉花,明年嫁人,要做几床新棉被,都是陪嫁用的。

加上还有他家的旧棉被,所以弹了两天多了还没弄完。

弹棉花一张大木弓,熟手一天顶多十斤棉,普通的弹棉匠也就五六斤左右,这也不算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鹁鸽营的两个弹棉匠,在陈王庄弹棉花弹了快半个月了,也才弹了小半个村子。

“那行吧,我们几家又得再等几天。”

王素素也不急,就是这些天在家闲着没事,把已经发硬的旧棉胎都提前撕开了,撕成了一块一块的,弹起来方便,这样到时候两个弹棉匠来得早的话,一个上午就能弄完。

等了快半个月,才到王立献那边,到他们这儿,估计又得几天时间。

随后就和陈凌一起喂狗。

这里不止有火炉,也有水壶和锅,不过这锅是给狗煮饭的。

它们从小就护家,愿意守在这儿看着,总不能让它们受冷挨饿。

玉米湖湖,白菜叶子,油菜苗,掺和着猪油,少许盐花,煮的一大锅,咕都咕都冒着热气。

等稍微放凉后,就倒进它们两个的饭盆里,每个饭盆里,再打入两个生鸡蛋,这就是两只狗的早餐了。

看着两只狗狼吞虎咽的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突然感叹道:“这说到底,还是认识的人多了好啊,你像今年,水娃、玉强他们年轻的,都出去打工了,最少要干三个月,年底腊月二十几才能回来。”

“你这要不是在市里有认识的人,想找人帮忙也不行啊。”

“像干俺这样活的人,今年都给你凑不起来几个。”

陈凌摇摇头:“唉,这其实也是凑巧了。”

他知道,王立献两个人是准备过来给他帮忙的。

他们三家关系好,但陈凌是找的市里的工程队,人家机器啥的都有,他们也不知道过来能帮忙做点啥,怕添乱,所以一直也没开口。

“献哥,你跟聚胜哥下个月要是没啥事,就过来给我帮几天忙吧,我也不懂啥盖房建厂的这些事,献哥你对这个熟,你就帮我看着点,当个监工。”

“聚胜哥,你啥时候不上班在家闲着了,就过来这边转转,到时候我看看有啥需要你帮忙的,不然我们一家子也忙不过来。”

两人听到这话,就露出笑脸,满口答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实前些天,梁红玉一家子也说要过来帮忙的。

他们腊月就要回京城,今年是不在这里过年的,毕竟亲戚朋友多数都在那边。

倒是梁越民夫妻俩今年要留下,在乡里他老丈人家过年。

月底就从市里赶回来了,这两个多月他们在市里忙完了,回来就是休息的,也没啥事。

所以陈凌也就没拒绝。

在这边喂完狗,王素素回家去了。

陈凌和王立献两个,便扛起铁锹,在村外把土路上的沟沟坎坎的铲平,在一些松软易沉陷的地方,也垫上些石头,踩实踩平。

土路难行,这样方便汽车、拖拉机通过。

再过四五天,工程队就到了,提前做些准备,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对于这一点,陈凌这阵子在运建材的路上是深有体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果园外,到村口,三人忙活了大半天。

很多与陈凌关系不错的也会帮点小忙,把家里的破砖烂瓦、煤渣子倒在路上让他铺路。

虽是出好心,但也难免问东问西。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别人都打破脑袋向外走,陈凌为啥非要在山沟沟里鼓捣这些。

这啥农庄建在县城,也比在村里好啊。

又不是像二柱那样盖大棚,这农庄能靠啥挣钱?

反正这娃脑子想的老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也不敢乱猜。

毕竟有人传,陈凌今年挣钱不少,谁知道人家有啥不能说的门路。

“先养点鸡鸭,种点粮食种点菜,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反正地方大着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谁来问,陈凌都是这样回答。

现在大部分村民对他是抱有善意的,何况又上前给他帮点小忙,总不能老不吭声,啥也不给人说。

就只能先这样了。

只是问的人太多,这阵子用拖拉机来回运建材,村里哪个不知道他要在那三十亩地里折腾。

陈凌难免被问得不耐烦。

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比如刚从县城回来的王春元。

看到陈凌到哪儿都有人给说两句话,或者帮忙铲土垫路,虽然也就各自门前几步远的路,可仍让他眼热不已。

再看自家,房子也开始翻建了,但在村里根本没啥人搭理。

全靠大哥东奔西走给他找的人,凑齐了一支七八人的建筑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杂七杂八的还是要他自己来,每天还得去县城买东西回来给人管饭。

“他娘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有啥本事,今年咋就让他给混起来了。”

王春元远远看了陈凌他们一眼,骑着车子驶下大坝。

回家路上他心里大骂几句。

想着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建房没人帮忙么,以后要是能回卫生院,甚至进县医院,这些王八蛋别想找他帮忙。

这样想心里是舒服了点。

但不知怎么,胸口还是隐隐有些发堵。

“富贵,拿点油菜苗回去吧,炒菜吃也行,拌着吃也行。”

三人把路铲完回家,从王聚胜家路过时,张巧玲给他提出来一大筐油菜苗。

这时候,冬小麦和油菜已经出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初冬的霜露一打,这时的油菜苗比春天种下的味道要好很多。

会少许多涩味与苦味。

炒菜,或者上锅蒸完,用香油拌,都很好吃。

这季节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土豆,能有点新鲜的青菜吃是不容易的。

所以陈凌就抱了两大把,“这就行了嫂子,菜窖里的菜还吃不完呢,我带点回去尝尝鲜就行。”

张巧玲还在

后面喊:“再拿点吧,今年油菜籽撒多了,这是间的苗,俺家也吃不完。”

没至大雪节气,这两个月晴天较多,油菜苗就仍带着青绿,晨晚的霜露还伤不了它们。

等再过一月,山上开始降雪,油菜很快就会被冻枯萎,但是根也不会死,来年开春照样长得稠密。

苗稠密了会互相夺肥,油菜荚长得少,会影响收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收割的时候也更费力。

所以,婆娘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时候就会去间苗,饭桌上也能多几顿绿叶菜。

陈凌拿着两把油菜苗回到家的时候,对面王春元家七八号人叮叮当当忙活着。

他们前几天已打好地基,现在正在盖堂屋。

王春元见他走过来,就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而后继续低头忙活。

这人也挺怪的。

不管咋样,跟村里哪一家也没撕破脸。

但就是跟村民们死活处不到一起,表面是笑嘻嘻的,却亲近不起来。

即使没仇没怨的,也是这样。

仔细想想,王素素有句话说得挺对,这家的两口子还真就是眉眼高,总觉得自家本事大,打心眼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庄稼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不起别人,别人也看不起你。别来招惹我们就行。”

陈凌也回了王春元一个微笑,然后走进院子。

“回来了。”

“嗯,你这是又在忙活啥?也不休息休息?”

王素素正坐在屋檐下捣药。

陈凌放下铁锹,走过去瞧了瞧,只是几味普通的草药。

“晓芸姐的奶奶年纪大了,在床上躺了半年,老是生褥疮,上午找过来,让我帮忙给配点药……”

“喏,钱都放那儿了,我不要,硬要给。”

王素素是觉得收了熟人的钱,不大好意思。

毕竟这点草药实际上连几毛钱都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给你,你就收下,哪天把她们叫过来,我给你们做顿饭吃,不就行了。”

陈凌走到旁边洗洗手,便搬来了躺椅,挨着她坐下。

“像咱们这样的,难免碰到熟人来,熟归熟,一码归一码。”

“你要总不收钱,遇到脸皮厚的人整天过来找你看病,治不好还赖你,你咋办?”

“所以该收钱就收,真和你关系好的,能理解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的,以后也不用太亲近。”

王素素其实什么都明白。

她就是脸皮太薄,心地太软。

就像她在风雷镇遇到两个老同学,那两个女的有些说法是很不中听的,她也不愿反驳,怕伤了感情。

不过她也有一点好,就是听陈凌的。

把陈凌这个丈夫当主心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陈凌这么一说,她就嘿嘿笑起来,“好啦,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秋梅姐说咱们下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要带我去办个体行医证哩,以后我真就是医生了。”

她这次回娘家一趟,把她爷爷留下的旧医书找到了,带了回来。

这阵子每天在家翻翻书,收拾点杂活,有人过来找她看点小病,也比之前自信多了。

“那我到时候给你竖个牌子,写上王素素诊所,怎么样?”

“别,别用我名字,听起来可怪了。”

“那用我的?富贵诊所?这也不搭啊。”

陈凌皱眉,这名字听着跟夜总会似的。

“算了,先不起名,我去摊点咸食饼,上次你不是说好吃吗?正好巧玲嫂子给了点油菜苗,今天晚上再做一次。”

“好啊,我去给你择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咸食饼,又叫湖塌子,是黄河

以北大部分地区的吃食,跟他们这边的柿子馍,红薯馍做法差不多。

做的时候,手上不用沾面粉,用温水拌点面湖湖,打入鸡蛋,放点青菜叶,韭菜、菠菜、各类野菜皆可,或者其他蔬菜,按照自己口味去做就行。

陈凌在瓷盆里拌好面湖湖,打入数个鸡蛋,王素素就帮他洗菜择菜。

择好之后,油菜苗切好,放进去搅拌均匀就完事。

等饼铛烧热,用高粱穗刷子在锅底刷上一层薄油,然后在瓷盆里舀一勺面湖倒进去,用锅铲摊成饼状。

之后再用锅铲来回翻动数次,不到两分钟,一张泛着焦黄的鸡蛋咸食饼就出锅了。

锅底完全烧热之后,陈凌摊饼的速度就更快了。

基本上三四十秒就是一张,不到十分钟,瓷盆里的面湖湖就见了底,而竹筛里则多了十几张香喷喷的咸食饼。

咸食饼烙完,再捣点蒜,用蒜汁拌点辣椒油和醋,就能蘸着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现在吃辣少,她就蘸醋碟,陈凌是两个碟都蘸。

坐在厨房的桌旁,两人用快子夹起一张热乎的咸食饼,蘸着配碟,入口柔软劲道,浓郁的蒜汁,与醋的酸爽,辣椒的香辣混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

王素素一口气吃了四张。

这东西软滑,适合女人小孩吃,且有蒜有醋有辣椒搭配着,多吃几个也不腻的。

这样简单吃过,热了两碗晌午剩的疙瘩汤,晚饭就解决了。

饭后近六点,天就快黑了。

小夫妻两个就提上桶剩饭,拿着手电筒去村外的果园喂狗。

在田间的土路上跨过了两个陡坡后,两人远远地就听到一阵狗叫,手电筒的光一打,一黑一黄两道身影从远处狂冲了过来,到跟前才渐渐放缓速度,哼哼唧唧的叫着,尾巴摇得像两个风车。

王素素伸手拍拍两个家伙的脑袋,冲它们招招手:“走走走,开饭啦。”

黑娃和小金两个聪明异常,似乎也知道王素素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马上就不撒欢了,变得轻手轻脚的,踏着小碎步跟在王素素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表现,别说王素素,陈凌都有些惊讶。

他大多数时候是把两只狗当成玩闹的孩子,学东西快,护家打猎是好手,却没想到它们还会有这么懂事的一面。

一时间老怀大慰。

王素素也是高兴抱着两只狗一阵抚摸。

玩闹一阵,小媳妇手电筒的光突然顿住:“阿凌,你快看,网上好多的鸟!”

陈凌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就见粘鸟网上像是挂了一片片大大小小的落叶。

全是张着翅膀被网缠住的鸟。

三面大网,没有一张网落空的。

“……可惜还是没网住野鸽子。”

陈凌瞧了瞧,网上有鹁鸽,有喜鹊,就是没野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走上前,把网上的鸟解下来,并让黑娃把草棚里放的鸡笼叼过来。

竹子编的鸡笼缝隙不大,装鸟也是可以的。

而后麻雀、鹁鸽、喜鹊、云雀放了满满一笼子。

这些全是吃庄稼和果子的鸟。

剩下的嘴巴尖细,以吃虫子为主的就全部放掉了。

至于在网上受伤,以及半死不活的鸟雀就丢给两只狗吃。

“两只鹁鸽先留着吧,多攒几只一块做熏鸽子。”

王素素当然没意见,“行啊,不过这鹁鸽不能当鸽子养吗?”

“能养,就是太笨了,当肉鸽养吧,长肉也不快。”

陈凌摇摇头,他想养点机灵的野鸽子,作为信鸽和赛鸽苗子,鹁鸽还是吃了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冬天养着它们,实在浪费粮食。

“好吧,那就做成卤鸽子吃。”

王素素伸着手指头,从笼子缝隙点了点鹁鸽的嘴巴,引得它一阵扑棱翅膀。

……

喂完狗,两人就往家走。

连着几个晚上没在家睡觉,陈凌今天打算回去睡。

回到家,两人就准备烧水洗个热水澡。

桌子旁刚倒上茶水的陈凌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王素素正在铺床呢,闻声便看过来。

“我总感觉好像忘了点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了啥?没喂牛?还是没喂羊?”王素素问道。

“喂了啊,牛跟羊不是下午就喂过了么。”

陈凌挠了挠头,还没想起来忘了点啥。

“哎呀!”他突然一拍大腿,“忘了把真真接回来。真真还在红玉阿姨家里呢,吃晌午饭的时候还念叨来着,到底是忘了把她接回来。”

“啊?对,明后两天是周末哩。”

王素素也愣住了,随后哭笑不得,咋把这事忘了。

这阵子家里有事要忙,顾不上接送王真真,就让她放学去梁红玉那边,老太太很喜欢她,也是早就让她去住几天呢。

王真真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但是条件是星期六和星期日要把她接回来,毕竟县城哪里有村里好玩。

她也舍不得姐姐。

两人正这样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分贝惊人的哭声,声音一路越来越近。

“是真真,谁把她送回来的?”

王素素急忙出去。

陈凌也快步往外走。

……

“别哭了,没忘了你,正跟你姐姐说,一会儿去接你呢。”

到了屋里,陈凌还在哄着小丫头,身后是王素素,以及棉帽子与围巾裹得厚厚的秦秋梅。

“你骗人!你电灯都开了两个,肯定是要睡了,你们就是把我忘了。”

王真真瘪着小嘴,愤愤的道,小脸上还挂着泪花。

陈凌睡前喜欢看会儿书,嫌一个灯太暗,每次都是开两个电灯,她知道这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好了,我们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看看,外面天这么黑了,还让你秋梅大姐送你回来,路上多危险呐。”

陈凌尽力哄着,并悄悄转移话题。

他说完,秦秋梅解下围巾,笑道:“真真这次期中考试拿了第一,早就等着你去接她,想让你们两个早点知道的,结果等半天你也没去。”

“红玉婶子看她快要哭了,就想把她送回来呢,不过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哪能冒着天黑走山路,我正好也要过来冬梅这儿一趟,就把她带上了。”

“不过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走到半路天都黑了。”

听到这话,陈凌和王素素就都挺不好意思的,再次谢过秦秋梅后,就把目光转向小丫头。

“真真考第一了啊,奖状哩,快拿出来给你姐姐看看。”

“哼。”

王真真噘着小嘴巴,还是气呼呼的,哼了声,去书包拿出一张奖状。

这张奖状用书本压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破损窝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是递给了她姐姐。

王素素立时欢喜不已,翻来覆去的看着,“呀,真的考第一了。”

随后递给陈凌看。

“厉害啊真真,以后考个大学,我们都跟着你享福。”

“是啊,等姐姐给你生了小侄子小侄女,全靠你好好教他们哩。”

就这么连夸带哄,小丫头这才消气。

稍后喝了两杯热水,王素素便带她去洗漱睡觉。

而后再次回到堂屋坐下,沏上茶水,与秦秋梅坐着说话。

“刚刚冬梅那边……”

“唉,她从小就是这副脾气,素素你别往心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秋梅有些歉然的说道。

刚才她把王真真送回来,被秦冬梅看到了,知道这是王素素的妹妹,就朝她们两个狠狠地呸了一下,转身进屋不搭理她这个姐姐了。

“我没事啊,秋梅姐你不是还要去冬梅那儿看看?”

“唉,她估计都不让我进家了,我上次不也跟你说来着,这半年在我娘那儿她就老跟我闹脾气,怪我不帮她这个,不帮她那个的……”

秦秋梅连连叹气,曾经白皙光洁的脸蛋都暗澹憔悴了许多。

王素素见此急忙安慰她,一时间两个女人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算太晚,刚过八点半,但冬天山上天黑的早,这时候外面就黑的不见人影了。

就让秦秋梅留下和素素睡一起,他继续去村外看着那些建材。

可惜,今晚上他本来是想跟媳妇温存一下的,这下也不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农历十月底的最后一天,市里的工程队到了。

因为陈凌要求的很多地方建造以竹木结构为主,工程队里还跟了几个老师傅过来,全是这方面的熟手。

陈凌把他们安排好之后,就去县城和赵大海通了个电话。

认识这么久,都是很好的朋友,说感谢之类的话太见外,所以也就是简单的说说情况,叙叙旧,让他什么时候不忙了就过来玩。

赵大海很高兴的应下了。

期间听到陈凌跟他说起遇到山猫的事,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这胖子有个跑山梦。

日思夜想的就是扛上枪,带几只猎狗呼啸山林。

可惜他太胖了,体重上不允许,一直也没能实现。

因此就越发惦记这事。

和赵大海通完电话,陈凌就去面粉厂带了几袋子白面,又到城南的小院里种了些红薯和土豆,催生出来,全部带回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接下来开工,工程队四十来号人,也是要管饭的。

这些东西就得提早准备上。

吃饭要管,而住的地方,则就近安排在村里小学。

他们陈王庄的小学以前是有过五年级的,房子不少。

虽然大水后,刚翻建好没多久,房间内还没彻底干燥,有点潮湿,但晚上生起火,摆上床板住大通铺,也很不错了。

……

“富贵,是要开工了吧。”

“是啊,今天正式开工。”

刚入十一月的第一天,大清早刚吃过早饭,梁红玉一家就赶过来了。

梁越民夫妻两个也在,笑呵呵的冲他招手。

然后让他给安排点活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说到安排活,还真没啥活能安排给他们做的。

甚至连做饭的活都不用管。

工程队里就有人管伙食,陈凌买来米面和菜,他们自己做饭就行。

不过人家都好心过来帮忙了,没啥活,也还是要找点杂活做做的。

就带着秦容先父子两个往村外走。

留下梁红玉婆媳两个在家陪着王素素。

“小明没跟着回来吗?”

“回来了,昨天下午送到他外婆那儿了,这孩子太淘气,跟过来老捣乱。”

“眼看着你这边又要忙了,哪里顾得上管他,等不忙了我再带他过来玩。”

梁越民说道。

而后看了看四周的田野,目露惊奇,“咦?咱们这里也是种的冬小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

陈凌点点头,“你别看咱们这儿冬天很冷,其实也就腊月和正月,冷这两个月,种冬小麦没问题的。”

梁越民恍然,“哦,这个我知道,在秦岭南边,说冬天冷,比起别的地方也没有太冷的,对吧?”

“那倒也不是。”

陈凌笑了笑,“我们这里冬天也冷得很,你今年不回去,等入了腊月你试试。”

“啊?这是为啥?”

梁越民看了看陈凌,又看看自己父亲,见秦容先也赞同的点头,就觉得奇怪。

“因为地势高啊。”

陈凌看了他一眼,这大哥外汇都挣了多少美金了,连非洲都去过,不会这个都不懂吧。

“哦对,我倒忘了这茬。”

梁越民一拍脑门,嘿嘿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也问起来陈凌建农庄后的打算,不过他问的和村民们八卦不一样,会带点不错的建议,陈凌倒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三人说着话赶到山脚下。

这时,王立献已经到果园了,他是过来当监工的,昨天就在。

果园外的土路旁,停的是三辆脏兮兮的老解放,周围

地面是杂乱的车辙,以及各种杂物。

到底是市里的工程队,东西非常齐全。

空地上,打夯机、搅拌机、发电机、油锯、电闸电线等东西已经摆放满了。

搅拌机是三合一的老式混凝土搅拌机,滚筒式,还可以拆卸。

用三角带连接上拖拉机发动机,就能使用。

什么砂浆、水泥,全不在话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建围墙、修台阶、铺路、铺塘底,都很方便。

“富贵兄弟,你这鸟网挺带劲啊,大早上就有鸟来撞网。”

看到陈凌他们过来,工头就背着手迎上去,笑呵呵的道。

工程队的人,除了几个老师傅,和他们的徒弟之外,很多都是熟人。

也就是之前过来修大坝的那伙子人。

当然了,这并不是巧合。

是赵大海问过陈凌的意见后,特意给找过来的。

当初发洪水后,村里各家的饮用水被污。

工程队的人经常去陈凌家里挑水。

后来陈凌家建房,他们还送去了打夯机,石灰木材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大梁的时候,陈凌也给他们送过去些酒菜。

所以双方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之前就都混熟了。

“嗨,就是买来玩玩。”

陈凌笑着给工人们递上烟,而后和秦容先父子俩去网上解鸟。

黑娃和小金很有眼力见的叼着鸡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等着鸟雀解下来往笼子里装。

不过今天的鸟,陈凌很多都放了,就留下些泛滥成群麻雀、山雀等。

“网撑在这里碍事不?不行我就把它撤了。”

把鸟解下来后,陈凌问道。

“不碍事,不碍事,那边离得远妨碍不到。”

工头连忙摆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张粘鸟网扎在以前老坟的位置。

现在除了些杂乱的枯草与树木之外,其它就没有别的东西,确实是妨碍不到施工。

“那就行……”

“献哥,炮都带来了吧。”

陈凌点点头,看向王立献。

王立献指了指柴棚前的筐子,“带了半筐子哩,啥时候开始放,定好时间没?”

这农庄不算是小工程,开工为了讨吉利,也要准点放炮的。

陈凌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说现在就开始吧。

而后把筐子里二踢脚取过来,和王立献在地埂上,冬冬冬的放起炮来。

一阵炮响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庄就正式开工了。

而关于农庄的图纸昨天陈凌已经给工程队看过了。

果园占地三十亩,算上周围的什么水沟,山脚的坡地,面积只会更大,所以这农庄是嵌入进去的。

说白了,这就是要建成一座在果林之中的农庄。

农庄之中居住的地方,是以木楼和竹楼为主。

木楼、竹楼之外,用一圈走廊串联。

走廊之畔是一个大大的莲花池,莲花池上架一道桥。

莲花池左右两旁,要建造两座亭子。

而正对着桥,还有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与果林交界,还要建造一座木制的门楼。

也就是从门楼进去,沿着路走,就能走到桥上,过了桥,就是走廊,穿过走廊,就能到居住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之外,很多地方与洞天内的布局是比较相似的。

但为了省事,莲花池上的桥就暂时用木材建造了。

不然真要按洞天那种拱桥来建,在眼下是不太容易的。

剩下的就是围墙,和养牲口养家禽的地方,便是以砖石为主来建了。

有了图纸,大

概框架也清楚了。

今天要做的,就是选定地方,清理地上的杂物,而后开始打地基。

而陈凌栽种果树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一点。

当时就空出来好几处空地。

那时候和王素素说的是要搞两个小池塘,种点荷花,养点鱼玩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除了种蔬菜,就是种花生和黄豆,一直也没动过。

地方选好之后。

前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地基,地基打完,再立柱架梁,木楼和竹楼建造之中,最主要的是中柱,中柱有八根,都需要上好的木材。

这八根木材,比砖瓦房的梁柱重要程度丝毫不差。

不过有几个老师傅作指导,选几根中柱是肯定没问题的。

……

眨眼之间,半个月一晃而过。

村里的青壮大多都出去打工了,陈凌的农庄开建就远不如建房的时候场面火热。

另一方面是工程队,还有熟悉木楼建造的老师傅们比较专业,各方面有条不紊,不用他们帮忙。

身为监工的王立献也挑不出啥毛病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梁越民父子俩,经历过最初的新鲜感之后,由于没什么实际的活儿可做,就整天拎着弹弓过来转悠,打打鸟,或者往粘鸟网上驱赶。

需要临时买啥东西的时候,才开上汽车到县城去买。

其他时候,就是和王立献一样,在监督工人们干活之余,和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闲聊一阵。

陈凌则是跟以前一样,晚上在这儿守着,白天如果缺沙石就去开着拖拉机装沙石,缺泥土就去装泥土。

因为有些地方坑坑洼洼不平整,就要垫起来,或者有些位置地势太低,土太软,都要夯实牢固。

除了这些,还有后续的铺路,也都少不了沙石和泥土。

“大老板,柴油跟汽油都没了,帮忙去打两桶吧。”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陈凌和梁越民三人闲着没啥事,就蹲守在粘鸟网不远处,静静等着鸟雀上钩,这会儿好不容易等来几只野鸽子,突然一个喊声把野鸽子惊得乱飞。

但还好,黑娃和小金已经趁势冲了出去,野鸽子们被惊吓的慌张乱飞,被两只狗驱赶着,有三只鸽子分别撞在了两张粘鸟网上,把两张网都撞得摇晃不停。

陈凌见此顿时高兴坏了,起身冲那工头挥了挥手,“知道了,我这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大老板是称呼梁越民的。

梁越民整天开着汽车,却是干跑腿的活,工人们见了就调侃他。

而他脾气温和,工人们玩笑之余,也喜欢使唤使唤他这个大老板。

不过现在抓到了野鸽子,陈凌很高兴,抢着应了声,就起身往鸟网那边儿跑。

梁越民父子和王立献也跟着过来。

这半个月时间,很多鸟雀都学聪明了,不怎么来粘网这边,哪怕陈凌洒再多粮食,也是捡捡外围的吃。

因为陈凌在粘鸟网附近还下了地套,有同伴上过当后,它们都小心翼翼的,连以憨着名的憨斑鸠都不怎么来了。

所以今天的野鸽子真的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连续半个月没露面的野鸽子,今天终于忍不住过来吃粮了。

可能这季节食物不好找,把它们饿到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陈凌走到最近的一张网跟前,把这只野鸽子小心翼翼的往下解。

这野鸽子气性还不小,鼓着嗉囊,咕咕的叫着,奋力的挣扎着,还往陈凌手上啄。

鸟网的网眼本来就小,野鸽子这一挣扎,就缠的越发紧,翅膀、爪子、指甲全被勾住了。

陈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解下来。

而王立献三人也是

磨蹭了好久,才小心的把那两只野鸽子给解下来。

“怎么样,公的母的?”

梁越民在旁眼巴巴的看着问道。

这些天,他也喜欢上了各种鸟雀,不仅漂亮,叫声好听,吃起来味道还好吃。

陈凌本来因为没什么要忙的,让他不用在这儿盯着,他非要来,每天必到,就是过来打鸟,网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瘾头越来越大。

现在听他这么问,陈凌就抓住手中野鸽子的两只翅膀定睛一瞧,这野鸽子的尾巴就立马往下一压一压的。

顿时就满脸喜意的道:“我这只是公的。”

“嘿,我这只也是公的。”

秦容先这时也试出来了,笑道:“行啊今天,运气不赖,立献你那只呢?”

王立献则摇摇头:“俺这只刚才尾巴缠网上,弄掉了,这样看不出来。”

“越民,你来帮俺捏捏它的嘴。”

梁越民就依言上前捏住他手里那只野鸽子的嘴巴试了试。

结果这只野鸽子仅仅是咕咕叫着张嘴啄他,并未有其他太激烈的反应。

这就是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的啊,两公一母。”

“也不错了,我先带回去把它们关起来。”

陈凌笑笑,便把三只野鸽子绑住腿脚,提熘着翅膀往家走。

“诶,富贵等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走了几步远,梁越民把他叫住,手上提着两个油桶,往皮卡的后车斗放呢。

“啊,对,得去县城打油,还是我去吧。”

陈凌连忙又走回去,把野鸽子丢进车内。

“行,你去就你去,钥匙在车里呢。”

梁越民也不跟他客气。

于是陈凌就驾着汽车驶入村内,在家门前停下,提熘着野鸽子走进院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这时院内,梁红玉和王素素坐在一起,扳着小姨子的脑袋,两人皱着眉小声滴咕。

“哟?真真这是咋了?”

陈凌愣了下,赶忙走过去。

“唉,头上生了虱子了。”

梁红玉叹了口气,“你瞧,这把姑娘头皮给咬的。”

“俺头发里痒痒,越挠越痒痒。”

小丫头都着嘴,眼里噙着泪花,显然是很难受。

王素素见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让你不要去抱村里的猫玩,你不听,那些猫整天抓老鼠,身上都是虱子跳蚤,脏着哩。”

“姐姐,那是小猫崽儿,还不能抓老鼠。”

王真真很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猫崽儿身上也有,不信你问你姐夫。”

王素素又瞪她一眼。

“姐夫,真的吗……”

小丫头立马眼巴巴的看过来。

陈凌忍着笑意,点点头,“你姐姐说得对,小猫崽儿身上也有。”

确实,虱子这东西无孔不入,大猫身上有虱子,小猫崽身上也很快就会滋生的。

“你啥时候痒痒的,也不跟你姐姐说?”

“前几天就痒痒来着,洗了洗头发就不痒了,没去管。”

王真真老早就自己洗头发,不过到底年纪有些小,洗得不太干净。

现在这年月的洗漱用品也不太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虱子这东西,便是用热水洗,也很难根除,洗完清净几天,过段时间就又冒出来了。

“还是没受过这种罪,生过一回虱子以后就长记性了。”

王素素叹口气,起身去烧热水。

她和陈凌这一代,几乎都被虱子祸害过,那是男女老少都逃不过的。

全身上下、衣服缝里,棉衣棉被里,虱子无孔不入,彷佛捉不完,杀不尽。

尤其冬天,穿了厚衣服暖和,虱子就开始出来祸害人。

全身就像是有无数米粒大小的小虫子在爬一样,让人坐立不安,把手伸进棉衣,摸也摸不到在哪儿,直想脱下全身衣服去把它们找出来。

非常让人抓狂。

而只要一痒起来之后,那就更是难受,经常挠出来一道道红印子,抓破各处皮肤。

真的是身上生一次虱子就让人记一辈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脑袋转过来,姨先给你梳两下。”

梁红玉拿过来一个篦子,让王真真低下头,在小丫头的头发上仔细的篦了两遍。

第一遍就篦出来两个虱子来,肥鼓鼓的刚吃饱,梁红玉用指甲盖一挤,“咯嘣”、“咯嘣”两声,两个虱子就被挤死了,尸体粘在老太太指甲盖上,被挤出一肚子的血。

第二遍,许多没吃饱的瘪肚子虱子,和虱子卵就藏在篦子缝里,刮出来用力一按,一阵卡吧响。

“怎么样,这下解气了吧?”

“嗯,舒坦多啦,嘿嘿。”

陈凌这时也顾不得野鸽子的事了,去找陈国平拿了两包虱子粉。

回来后王素素和梁红玉就给小丫头用虱子粉洗头。

又是好一阵忙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花了小半晌工夫给小姨子除完虱子,陈凌就把三只野鸽子捉在手里,和以前一样,照例是先给它们修剪翅膀。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大多数是蓝色羽毛的,翅膀上带着一大一小两圈黑色的纹路,虽不是白鸽,却比斑鸠要好看的多。

“这野鸽子比起咱们家的鸽子来,个头可是小多了。”

王素素一手抓着野鸽子,一手扯开野鸽子翅膀让他剪,“摸起来还瘦瘦的,没几两肉。”

“是啊,整天到处飞的,肯定不能和咱们家里的鸽子比,家里的鸽子有人喂食,外边的野鸽子每天还要为吃的发愁,能好好长肉才叫怪事呢……”

陈凌“卡察卡察”几下把野鸽子翅膀的羽毛剪掉一多半,这样它们就飞不走了。

剩下就是公的母的关在一起,给它们人工配对,人为的牵红线。

不然陌生的鸽子刚进家,是融入不进去群体的,家里鸽子容易欺负它们,尤其公鸽子,脾气比较大,甚至会带头把弱小的野鸽子啄死。

但是一对公母放一起就要好得多。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嘛,这鸽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姐夫,柴房的笼子全是坏的,要不把鸡笼里的鸟放出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这时跑过来问,她和梁红玉在柴房找笼子找半天每一个能用的,以前家里的兔笼也早就坏掉了。

“别放,那些鸟还有用。”

陈凌打算入了腊月后,野外吃的少了,用那些鸟诱鹞子的。

以前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鹞子,前些日子陪媳妇回了趟娘家,才被勾起了兴趣。

一是见识了几个鹞子客的本事,他挺眼馋的。

二就是二舅哥说的话很有道理,训鹞子能防鸟,虽然没种粮食,但农庄毕竟在山脚下,以后养鸡养鸭,难免被鹰隼之类的盯上。

除了鹰隼,山喜鹊也容易来偷蛋,这个也是防不胜防,有只鹞子帮忙看着也能省心点。

毕竟两只狗只能盯得住地上跑的贼,管不了会飞的贼。

“那咋办啊,姐夫?别的用啥关鸽子?”

陈凌想了想,“没笼子就还用筐子吧,拿两个筐子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和梁红玉两人就从柴房拿出来两个竹筐。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三只野鸽子的翅膀修剪完毕。

把它们往地上一放,就惊慌失措的想飞走。

但很可惜,怎么努力扇动翅膀也没用。

不停扑棱棱的,把它们剪掉的羽毛都扇得飘了老远,就是飞不起来。

想躲避人,也躲不了多远,脚腕上还缠着线绳,虽然没绑太死,但会影响平衡。

直把它们急得发出一阵咕咕叫。

三只野鸽子这样闹腾着,家里的鸽子们也围了过来,一只只歪着脑袋,既好奇又警惕的打量起来这些同类。

“哟,这还看起热闹来了,给我过来。”

陈凌正想去抓它们呢,没想到自己就凑上来了,二话没说,伸手就抓过来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鸽子对他没啥防备,这只鸽子就直接被他抓在手里,而后也是一阵挣扎扑腾。

陈凌不管不顾,扯开翅膀瞧了瞧,没有留记号,这是只母鸽子,正好可以用。

由于家里仅有一只公鸽子,所以陈凌用墨水在这只公鸽子的翅膀上留了两个手印作为记号,比较方便辨认。

“怎么样,能行么?”

老太太看野鸽子挣扎的厉害,有点担心。

“能行,走,把它们扣住去。”

陈凌抓起手上的母鸽子,而后从野鸽子里挑出来一只公的,就往仓房走。

仓房的粮食米面都在缸里,紧挨着墙根摆放着,屋里

剩余的空地方是比较大的,王素素三人跟过来帮着他,用竹筐把两对野鸽子分别扣在地上,再压上两块石头,以后每天往里边洒上点玉米粒,喂点水,这就行了。

看到两对鸽子被扣起来,在筐子下惊慌的咕咕叫着,撞着竹筐一阵闹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不担心。

陌生的一对公鸽子和母鸽子如此关在一起,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成为一对。

何况其中的一对公母,本来就是网住的野鸽子,关一阵子之后,两只鸽子配成对的同时,也会被驯化,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鸽子这东西到底是脾性温和的,以后放出来,勤修剪几次翅膀,就不会飞走了。

……

“真真,我要去县城加趟油,买点东西,你跟着去玩不?”

把鸽子关起来后,陈凌洗洗手,便准备去县城加油了。

“去,我要去,姐夫,我还想去看看你说的院子,行么?”

“行,这有啥不行?”

陈凌笑道:“快去喊上你姐姐,正好今天去看看咱们县城的新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庄开建之前,陈凌就跟王素素说了在县城买了处院子的事。

听到紧挨着县城的中学,以后能方便家里娃上学,王素素高兴得很。

不过之前由于刚开工,嘴上说是不太忙,家里零碎的事也是比较多的,走不开人,就一直没去看过。

“现在去么?我们正准备做晌午饭了。”

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个从厨房走出来。

“不做了,在县城吃吧,回来给咱叔,还有越民哥带点得了。”

陈凌说道。

梁红玉一听就笑道:“那行,不做了,素素,正好今天有时间,去看看新家吧,我也跟着去看看。”

“好呀,去看看离姨家近不近。”

王素素也笑了,冲陈凌开心的眨眨眼睛,就擦擦手解下围裙去换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上午十一点,一家人就开上汽车赶往县城去了。

出了村口,到大坝的时候,陈凌还专门停下车,喊了喊几只黄鼠狼。

“小黄”、“小胖”的喊了好一阵子,才看到它们从大坝下面,枯黄的芦苇荡里跑出来。

这不用说,肯定又是守在这边逮鸟来着。

“来来来,快上车,带你们去县城吃顿好的去。”

陈凌见它们只是围着他裤脚来回撒着欢钻来钻去,便一只只抓起来放进车里。

“这些小东西换毛了啊?”

梁红玉之前也是见过家里的这些小家伙的,看到了并不奇怪。

“早就换了,就是整天到处闹腾,不是伤到这儿就是伤到那儿,个头就长得慢。”

三只小黄鼠狼以前就跟灰老鼠一样,两月前才逐渐开始换上棕黄色的毛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泼点挺好,没想到这黄鼠狼跟人亲近了也跟小狗似的一叫就过来,看着比我们家的小狸子还讨人喜欢。”

梁红玉看着在车里到处爬来爬去乱嗅的小东西,有些艳羡的道。

一路闲聊着,很快到了县城,陈凌就先开到加油站加油。

这时候他们县城的加油站是个体户私营的,在县郊开的小厂子,存贮了许多的大油桶,柴油、汽油都有。

陈凌去把两个大油桶加满,柴油是给发电机烧的,用的比较多,汽油则主要是油锯和打夯机在用,稍微少一些。

加完油,开车到城南的小院。

这时候已经到晌午了,学校门前全是学生,今天周六,他们中午就要放假回家了,各个推着自行车带着包袱,闹哄哄的走了出来。

陈凌按着喇叭开过去,停到小院门前,周围小卖店门前买杂书、买小零食吃的学生也不少,

见此纷纷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汽车,用惊奇与艳羡的目光来回看个不停。

“哇,好多人,他们是放学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看到人多,立马就来劲了,探着小脑袋向外张望。

随后注意到学生们都往他们这里看,便颇为骄傲自得的扬起下巴,觉得自己坐上汽车了,很是了不起的样子。

“是放假了吧,初中是在学校住校的。”

王素素说道,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毕竟又不是自家的车。

但她看到学生们却是很高兴的,期盼着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也能过来上初中,自己就和丈夫在这院子里,每天给他们做饭吃,等他们放学,那场景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停下车后,看到两个女学生挑完几个发卡走过来,她还笑着和人家说话。

“你们上初几了啊?”

“上初二了,姐姐,这汽车真好看,是你家的吗?”

两个小姑娘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汽车的玻璃和门把手。

“不是我们家的,是朋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正拉着王真真和两个女学生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喊她。

往那边一看,原来是钟晓芸,这时正满脸惊喜的冲她招手。

王素素见到她也非常惊喜,但周围书摊上的学生却突然一哄而散,有的还在喊什么收书狂魔来了,让钟晓芸听到后,脸上颇为尴尬。

这时陈凌刚把小院的门打开,把门口的杂物清理了一下,见此场景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你这都快成灭绝师太了啊,哪天也帮我收几本书看看呗,省得我来县城买了。”

钟晓芸闻言啐他一口,“你这说的啥话,好像我故意收他们书不给一样,我那还不是为了他们能心无旁骛,好好学习。”

“是是是,你这人民教师的良苦用心我感受到了。”

陈凌连连点头,而后一众人说笑着走进院子。

“没想到你们在这儿买了一处小院子,啥时候搬过来住啊,要是能搬过来,以后我跟阿梅想找你玩,可就太方便了。”

钟晓芸挽着王素素高兴道。

王素素轻笑着摇摇头:“那你有的等了,估摸着以后家里娃来县城上学,才能搬过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那么久,我刚还想说,你也能在这儿开个诊所哩,正好院外面有个小门户,挂上牌子就能坐诊,多好啊。”

钟晓芸扶了扶眼镜,认真道:“要我说,你看病可比县城的医生厉害多了。”

她奶奶的褥疮县医院都没什么好法子,王素素给了两包药粉就给治好了,真是不比不知道,有些时候那些土方子人们也说不上什么原理,但就是能稀里湖涂的把人给治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都给她夸害羞了,脸色泛红的摇摇头,说自己其实也还是新手,是药方子好,她自己还差得远。

……

“咦,素素,富贵身后边跟的啥呀?是松鼠吗?”

忽的,钟晓芸被陈凌身后上跳下窜的黄鼠狼吸引了,但她从小在县城生活,没怎么见过,一时间也认不出来这是啥。

“不是松鼠,是黄鼠狼。”

“啊?这就是黄鼠狼?!”

钟晓芸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边,王真真转过身来,“怎么了晓芸姐姐,你害怕黄鼠狼呀?”

“我、我不怕,就是听人说,不是在家养这个不好吗?”

“有啥好不好的。”

梁红玉闻言笑道:“只要不祸害家里的鸡鸭,那就是好的。”

王真真也点头道:“嗯对,小黄它们可听话啦,就是老不让我摸。”

“不过它们抓老鼠抓鸟挺厉害的,姐夫就是带它们过来抓老鼠

的……”

钟晓芸听了脸色越发苍白,这家伙又是黄鼠狼又是老鼠的,也太吓人了,她腿都有点抖。

这时,陈凌已经在院里的水池里淘了半桶水出来,然后瞄准东屋墙根的一个老鼠洞,就往里面灌水。

院子里的这种家鼠挖的洞,和地老鼠的洞不一样,就不太分明洞和暗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因为洞洞相连,面积不大,也不用像野地里的老鼠洞一样要把隐蔽的洞口堵住,防止逃跑。

这个比较简单,只要水一灌进去,老鼠很快就会炸窝。

到时候整个老鼠洞的老鼠就会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这时陈凌把半桶水灌下去,老鼠洞口就开始咕都咕都的冒着泡。

但里面却没啥动静,看来是水还没有淹进老窝。

于是就又去淘了半桶水,继续往里边灌。

他往老鼠洞里灌水,一群黄鼠狼就好奇的在旁边看着。

王素素她们也在旁边站着,盯着其它老鼠洞的动静,钟晓芸虽然有点害怕,但也被吸引住了,好奇的凑在跟前。

等陈凌整桶水灌下去,周围都湿了一大片,老鼠洞也被灌的满满的。

到这时才有动静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听一声轻响,南面墙角处的老鼠洞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湿漉漉的,在洞口探头探脑,这应该是里面憋不住气了,出来探查情况。

结果,看清院里的情况后,显然是被吓到了,吱熘一下就从洞中蹿出来,想要逃跑。

陈凌身边的小东西们早就伺机而动了,见此情况,二话不说一熘烟的飞奔出去,轻松的咬住了这只老鼠的尾巴,任它吱吱狂叫,把它硬生生的拖了回来。

那家伙,这老鼠比黄鼠狼还要肥硕呢,被咬住尾巴,就惊慌的叫着奋力向前跑,但很可惜它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很快就被黄鼠狼们咬死了。

而陈凌也走到这个洞口前,再次稍微灌了点水,里面的老鼠这下全都憋不住气炸了窝,开始发疯似的往外逃窜。

黄鼠狼们去追咬,陈凌也拿着铁锹去拍。

这五只黄鼠狼常去家里蹭吃蹭喝,都越发的身强体壮,本事也锻炼出来了,全都能称得上是抓老鼠的好手,不一会儿就有大大小小十多只老鼠毙命,就是逃出院外的也给追了回来。

仅有寥寥两三只漏网之鱼。

“这些老鼠跑得好快啊,我都拍不中。”

王真真也拿了把小铲子想拍老鼠来着,可是老鼠速度太快了,她是根本来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拍不中没事,楼上估计还有,走,去上边看看……”

“不过说好了,这些老鼠都不要用手抓,待会儿小黄它们也先别去摸,免得你又挨虱子咬。”

“哦,我知道了。”

到楼上,陈凌打开最外边的房门,就让小黄它们自己去里面找老鼠。

结果没花一分钟,就找到了,是在一张破旧的沙发里面。

人只要走到跟前,就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叫声。

梁红玉侧耳仔细听了听,有点不确定的道:“富贵你来听听,这沙发里面应该是窝小老鼠吧?”

“估摸着是。”

陈凌点点头,他也听到了。

但是翻开垫子,拆下沙发套子,却什么都找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旁边的小黄和小胖突然对着沙发扶手“沙沙沙”的一通挠,边挠边哼哼叫着用鼻子嗅,跟两只小狗崽子似的。

“不是吧,在沙发扶手里安家?这家伙,里面能住吗?”

陈凌大为惊奇,俯身找了找也没看到啥洞口。

随后就对着扶手拍了拍。

这一拍不要紧,立时就听到啪嗒一声,一只粉粉嫩嫩的小老鼠掉在沙发

扶手下面,蹬着小腿吱吱叫着。

三只小黄鼠狼见此争抢着上前,把小老鼠叼进嘴里,就嘎吱嘎吱吃进了肚子。

“居然真的住在扶手里?”

王素素也大为惊奇,和妹妹一块弯着腰往沙发下面看。

钟晓芸也跟着用眼睛瞄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陈凌一家看他们抓老鼠,连黄鼠狼竟然也帮着一块抓,现在她不怎么怕了,反倒觉得挺有趣的。

“这小老鼠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她正疑惑着,陈凌再次拍了两下沙发扶手。

啪嗒,又是一只粉粉嫩嫩,还没睁眼的小老鼠。

再次被小憨皮子们抢着吃下。

紧接着,陈凌不断拍着扶手。

每拍几下就有小老鼠从里面掉出来,吱吱叫着摔在地上。

王真真蹲在旁边仔细数着,前前后后共有九只小老鼠掉下来。

全被三只小黄鼠狼分着吃了。

最后陈凌带着疑惑,找出来一根铁丝,窝了个钩子把沙发翻过来顺着扶手的缝隙捅了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就勾出来一大堆棉絮和羽毛之类的东西,乱糟糟的一团,带着似有似无的老鼠尿骚味,这就是里面的老鼠窝了。

奶奶的,还真会选地方。

可惜大老鼠转遍楼上两个房间一直没发现,应该是跑掉了。

随后几人把这处新家收拾了一下。

主要是把房间全都清扫干净。

至于被老鼠咬坏的门角、窗纱、电线之类的,要等过阵子再过来处理。

“好了,老鼠抓完了,黄鼠狼们吃饱了,咱们也该去找地方吃点东西了。”

陈凌拍了拍手,把门锁上,开上车载着众人离去。

今日阳光晴好,逛新家,除老鼠,下馆子,一家人玩得开开心心,到下午两点才返回家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往后几天,农庄的建设进度慢了很多,木楼和竹楼毕竟不像砖瓦房那样,能直接大刀阔斧的抡着膀子去干,很多地方还是需要小心仔细的。

陈凌对此也帮不上忙,这几天的工作就是带着王立献和秦容先父子刨树,栽树。

因为果林要给农庄腾出地方来,还有果林中还要修上几条林荫小道,所以很多果树就要刨下来。

不过这也没啥。

陈凌当初种树苗的时候,给果树留的间距就比较大。

刨下来后,直接找空地移栽就行。

秋末冬初移栽的树木的成活率高,何况陈凌的洞天灵水也不是摆设。

肯定不必去担心果树死掉。

而这几天,随着干活越来越多,秦容先和梁越民也渐渐干得越发顺手。

父子俩帮陈凌刨着树,还不忘给陈凌提建议,说等农庄大概框架建起来之后,让他有时间再在农庄的内外种上两片竹林,建个小亭子吧。

到了夏天,也不用什么扇子和电风扇来扇风吹凉了,直接往竹林里面一躲,就能乘着凉,在亭子里下下棋,冰上几杯果汁喝,绝对是种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一听忍不住抚掌大赞,这个建议可以说相当合他的心意了。

因为他也要从两面山上引下来两道溪流环绕农庄,而后再注入莲池,作为活水之用,这样的情况下,种两片竹林相映成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两人后。

父子俩越听越兴奋,彷佛已经身临其境似的。

梁越民更是挥舞着胳膊,眉飞色舞的吟咏道:“……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这个想法真好,可谓不辜负一片好景色。”

好家伙,背起《兰亭集序》了。

旁边王立献捂着腮帮子,一阵牙酸。

动不动就念诗,这是个啥毛病啊?!

京城的人都是这么个洋气法儿么?

许多天的相处,他和梁越民也是比较熟识了,这人平易近人,没啥有钱人的傲气劲儿,就是动不动来两句酸熘熘的,庄稼人听不懂的话。

让人很起鸡皮疙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早就习惯了这大哥的文青病,倒是没什么觉得不适的。

反而笑呵呵的附和了几句:“王羲之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他们没啥丝竹,我们村里可是多得很,到时候给越民哥借几件,让你在这儿吹吹笛子,弹弹土琵琶,肯定能过把瘾。”

这话可是说到梁越民心坎里去了,立马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

这两个人扛着铁锹,穿着胶鞋,裤腿子上全是泥土,嘴上却谈得兴起。

直把王立献听得眉头直跳。

心想,完了,完了,富贵这娃也跟京城人学坏了,也开始棉花店着火——烧包起来了。

梁越民可不知道王立献在心里怎么滴咕他们。

反倒是越想越兴奋,干劲儿也是越发的足。

之后几天,每天大清早就开着汽车过来了,把原本划分在农庄之外的位置,又刨掉一大片树,留着准备以后农庄建成后往这里种竹林。

为了竹林,他就这样每天过来刨树。

这半年时间,果树苗栽种下去,已经稳稳的扎根生长起来,而且由于陈凌把稀释的灵水用喷雾器打过一遍,扎根是很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刨下来一棵树可得花不小的力气。

但梁越民却中间不带停歇的,蹬着铁锹刨土,一口气把树连根刨下来才肯停下稍作休息。

这种干劲儿,让陈凌都忍不住感叹了几句。

记得梁越民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是文质彬彬,搬袋大米都吃

力,必须得靠他帮忙才行,现在却也是个能干活的汉子了。

梁越民听了他的夸奖,嘿嘿一笑,弯了两下手臂,向陈凌和秦容先显摆他胳膊上稍显硬实的肱二头肌,并说他现在去陈凌家推磨也绝对能推得动。

众人听此都笑话他吹大气,那么大的磨盘,村里的壮汉子也得两个人一起推才能推动。

而后边说笑,边继续刨树。

刨树这活儿并不轻松,再怎么干劲十足,连着十来棵树刨下来,加上还要移栽浇水,一连串干完,能把人累趴下。

清晨七点多过来,干了近两个小时,梁越民父子累得气喘吁吁,直接不想动了。

连王素素送来的早饭都不想吃,坐在草棚子外的树墩上擦汗喘粗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倒没啥事,即便是腰上不太好,但农家汉子的韧性与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只是陪他们两人歇着,也准备缓缓劲儿再吃早饭。

这时,工程队的人已经过来干活了。

陈凌和他们打过招呼,见梁越民三人现在还不太想吃饭,他也不急着吃了,就走到火炉旁,把炉门打开,添上木柴,准备先把狗食给做好。

给狗做饭简单,和往常一样煮一锅玉米湖湖便可。

柴火很旺,陈凌十分钟左右就把狗食做好了。

就把锅从火炉上端下来放凉,随后见铁炉中的木材还没燃尽,便又去草棚子里拿出来几颗红薯,打开炉门放进去。

他们这里的红薯有两种,一种是白红薯,瓤肉是白的,块头特别大,一个能有一斤多重,不过瓤肉里面长得丝多,吃起来缠牙不说,还干巴巴的不咋甜,老噎嗓子,现在大多数主要作为打薯粉来用。

另一种是洋红薯,瓤肉是红的,吃起来又香又甜,软乎得很,比白红薯更好下咽,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就是以吃这种洋红薯为主的。

过了会儿,锅里的玉米湖湖放的稍微凉下来,陈凌便去旁边喂狗。

喂完狗,炉膛里的红薯也烤好了,全部扒拉出来,把上边的焦灰磕打掉,便喊梁越民三人过来吃。

三人早就等着红薯烤好呢,这时一骨碌就爬起来,也顾不上洗手,各自拿上一个就抱着啃起来,黄灿灿、热乎乎的烤红薯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吃进嘴里更是香甜满口,很快被四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红薯下肚,胃里也暖烘烘的,干了一早晨体力活的他们,这时也彻底缓过了劲来,就趁势把早饭也吃了。

“好家伙,富贵你们早晨饭这是吃得啥啊,吃这么香。”

几人狼吞虎咽着把早饭解决掉的时候,几个村里的婆娘背着娃娃走过来,笑着打趣。

“能吃啥,小米粥就咸菜呗。”

陈凌擦了擦嘴,站起来把碗快收拾掉。

“不是吧,人家给你干活,你就给人吃这个?”

“不吃这个吃啥,总不能大早上就大鱼大肉吧,多腻歪啊。”

“哎哟哟,咱们陈王庄也就你富贵敢说这话,别的为了吃口肉,谁还管是哪顿饭吃……”

婆娘们闲聊几句,嘴上还没说尽兴,就被娃娃们拉扯着去旁边看汽车,看工人们锯木材了。

没过多久,村里大一点的娃娃,像是六妮儿他们那些也全都跑了过来。

自从陈凌的农庄开工,这些村里的小娃子们是每天必到,来了就在这儿看大半天,每当各种机器一开,就一个赛一个的兴奋,尤其是刚开工打地基的时候,打夯机、搅拌机各种机器轮着上场,该吃饭了也舍不得走,都是爹娘过来揪着耳朵回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那边有人叫你过去一趟哩。”

陈凌把食盒碗快送回家,刚牵了牛羊过来,六妮儿就蹬蹬蹬的跑到他跟前说道。

陈凌

就赶紧跟着走过去,“咋了,老高,哪里有问题吗?”

老高是这次的工头,见他过来就指着已经建成大概框架的木楼道:“这楼外的空地,还有走廊的地面你还打算铺吗?”

“铺啊,起码走廊的地面肯定得铺,怎么了?”

“没啥,就是问问你,铺地面的话用啥来铺,洋灰、石子、还是青砖?用洋灰的话就是现成的,别的就不咋够用了,你这围墙有点长。”

“嗯,我知道了,这地面现在就铺?”

“不是,这不就快要到月底了吗,入腊月咱们这边就停工了,我想着你要是用水泥的铺地面的话那简单,要是用别的铺,就趁这段时间提前准备上,这样来年再开工咱们一口气就能给它干完。”

老高知道这位主家跟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样,正常人现在谁在山沟沟里鼓捣这些啊,不过人家认识的全是有本事的人,给钱也痛快,就只能提前问清楚,商量好。

不然到时候不满意,他们还得返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不怕不给钱,就怕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返工起来太麻烦。

“用石头铺行不?就那种鹅卵石?”

陈凌想了想,问道。

“鹅卵石?就那些河底石呗?可以。”

老高点点头,心说果然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在当下,河底石这玩意儿可以说是最不值钱的石料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凌会想用这个。

这时就听陈凌又道:“鹅卵石铺走廊的地面,其它地方,树林里的小道还有楼外面,就还是用青石板吧。”

“也行,青石板够用,河底石得拉几车。”

老高沉吟一下,往多说了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定好,陈凌就准备去拉鹅卵石了。

这东西不用去采石场买,各处的河漫滩上多得是,一个地方不够,再多找几个地方就行了。

梁越民父子听说后也跟着来帮忙。

于是上午的时候,陈凌开着拖拉机,载着两人到处找石头。

等到中午,不仅鹅卵石拉回来满满两车,还拉了些奇形怪状的大石头,陈凌打算等农庄建成后,把这些奇石摆在农庄和林间的各处,也可增添点意趣。

拉完石头的第二天,果树也全部完成了移栽。

这时候也没几天就到农历十一月底了,天气越发显得冷了,距离农庄停工的日子越来越近,同时距离王立献家四妮儿定亲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天把杂事忙完,陈凌就开着拖拉机,和王立献跑了趟王八城,拉回来一车房瓦。

这是王立献要买的,准备在女儿定亲前把家里屋顶上的旧瓦揭下来,全部换上新瓦,婆家人过来,看着好看点。

其实呢,在农村换房瓦是十分平常的事,住砖瓦房的,每到年底都会检查一遍房顶上的瓦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哪片瓦坏掉了,需要换下来补上新的。

这样的查漏补缺,俗称“拣瓦”。

今年陈王庄大多数人家是不用拣瓦的,因为都是洪水后翻建的新房。

只有王立献家的房子今年没咋受洪水的影响,房子没有翻建,房瓦自然也是没换的。

现在只剩一个来月就要过年了,女儿又要定亲,房上的瓦到这时候也该换了。

换瓦不是啥麻烦事,更何况王立献这个好把式。

于是往后两天,陈凌就让秦容先父子接过监工的活,他则是去帮王立献换瓦,两人一起忙活了不到两天时间,房顶上就全部换上了新瓦。

这些日子,受工程队和王立献的熏陶,各类的活,他做的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陈凌觉得现在让他去当泥瓦匠,也可以充当其中的好手,再练练说不定能挣份大工的钱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十一月很快就过完了。

每年的农历十一月似乎是过得最快的,人们还没怎么做好准备,眨眼间就已经入了腊月,眼看年关将至了。

前面的一个月时间,农庄的建设进度并不算快,只完成了小半,但重在质量,而不在速度,陈凌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入了腊月之后,也没啥需要忙的,市里的工程队走了后,陈凌先是把放寒假的王真真送回了家,之后梁红玉老两口要回京城,他和王素素去吃了顿饭,期间自然也不会错过王立献家四妮儿的定亲。

总之就是吃喝玩乐,没啥别的事。

不过天气到底是越发的冷了。

前一个月还能见到太阳,现在连太阳也不见了,整日阴沉沉的,冷风呼呼的吹,外面的鸟都不怎么叫了,鸡鸭、鸽子、兔子,全都缩在窝里不愿意出来。

陈凌这几天也是懒懒的不想动弹,整天捧着茶壶,守在火炉旁,陪媳妇读书看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素素的肚子也跟发面似的,慢慢鼓了起来。

只是她身材偏瘦,穿上棉衣后,看上去不太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其他孕妇身上的反应,王素素身上一个也没有出现,除了肚子大了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什么妊娠纹、闻不得异味、孕吐之类的一个也没有。

每天能吃能睡,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彷佛陈凌给她准备的诸如羊奶、猪蹄的补品全都长到了胸口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陈凌对此挺满意的。

王素素却很不安,觉得胸口太饱满有些羞耻。

陈凌只好安慰,这是自家娃娃聪明,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提前把军粮备好了。

生完娃娃就能恢复。

小媳妇这才半信半疑。

腊月初六,气温比先前几天还要冷,陈凌给媳妇裹上狼皮大衣,戴上狼皮帽子,打扮的跟个女土匪似的,去县医院做了个例行检查。

等做完检查,发现腊月来医院的病人相当多,他们就在城南的小院休息了小半晌,下午才去拿检查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拿了检查结果到医生那里,医生仔细看了一眼报告便对王素素说道:“闺女啊,你这身子骨有点太好了,我在妇产科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没啥孕期反应,肚子的娃娃也不闹腾,你看看你前面的几个孕妇,哪个不是吐得天昏地暗,差点把喉咙芯子都吐出来了……”

“你倒好,啥反应也没有,能吃能喝能睡,这倒奇怪了。”

医生是个上年纪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

孕期没有一两样反应也属于正常,但是像王素素这样一丁点的反应也没有,感觉除了肚子大之外,啥问题也没有,连脾气都没啥大变化。

就跟没怀孕之前几乎没啥区别,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

陈凌小两口听着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医生说了几句之后,便对陈凌说道:“虽然媳妇身体好,但该忌口的还是要忌口,你记得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要大意了,等过了年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吧。”

扶着王素素轻轻站起来,陈凌点头应下,这方面医生不说他也会注意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腊月里白天冷,夜里更冷,西北风彻夜的刮,让屋里的气温也显得越发低了,鉴于此陈凌早早把火炉也搬进了屋内,被子也盖得厚厚的,免得夜里王素素被冻着凉。

但初七的这天半夜,火炉熄灭后,王素素还是感觉到冷了,迷迷湖湖的睁开眼,想起来再拿床厚棉被,却又见窗外一片通明,光亮透过窗户纸而来,使得卧室都不再昏暗漆黑,微微显得亮堂起来。

略微愣神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这肯定是外面下雪了。

赶紧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丈夫,把他叫醒。

“啊?下雪了?”

陈凌一听这话就腾地坐了起来,而后衣服也没穿,就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窗一看,只觉一阵刺骨的冷风狠狠灌了进来,而外面已是满目皆白。

“嘶,好大的雪啊。”

陈凌被动的喝了两口冷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但脸上却是惊喜的。

刚要拉着媳妇过来看雪,却见王素素这时缩回了被窝里,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条缝隙。

顿时一拍额头,暗怪自己粗心。

媳妇都有身子了,自己还大喇喇的过来开窗子干啥,冻着可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赶紧把窗户关上,又从柜子取出一床棉被,给王素素盖上。

“雪下得挺大的,我到院里看看咱家的鸡鸭牲口去,别被冻坏了。”

“嗯,拉开灯去看。”

陈凌就拉开屋里屋外的电灯,穿好衣服,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地上的雪已经很深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在院外的电灯下,西北风吹着雪花簌簌而落,似是柳絮,又彷若芦花,时而被风吹斜,时而被吹得旋转,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屋顶、树上、竹圃,院子各处都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昏黄的电灯下,微微呈现一股层次渐进的暖色调,显得极为漂亮。

陈凌见此兴奋的搓搓手,呼出两道粗长的白气,伸手接了几瓣飘落的雪花,又俯身抓了两把地上的雪,往嘴里塞了两口,泯得融化,感受到那种冬雪化水特有冰凉清爽后,才觉得过完了瘾。

这才踏着厚厚的积雪,去羊圈看了看,几只小羊羔才两个月左右大,抵抗力不强,初遇降雪,若是没保好暖,就很容易冻坏。

走进羊圈,陈凌就看到小羊羔们已经躲进了母羊的肚子下面,只露出小脑袋,轻声的咩咩叫着,好奇的看着他。

这显然也是感到冷了,于是踢开几坨羊粪,走上前把干茅草拢了拢,给它们垫的厚厚实实的,又喂了两口洞天的灵水,才起身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听到动静,也从狗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乱蹭,被他一巴掌拍开后,就绕着圈在雪地一阵撒欢扑腾。

初次见下雪,它们也是开心坏了。

陈凌也去不管它们,反正这两个家伙是肯定冻不着的,随后又去看了看兔子和鸡鸭鸽子。

这样转完一圈,最后除了仓房里关着的两对野鸽子,其中一只抓回来的公鸽子,老挨家里母鸽子欺负,啄的脑壳都秃了,血淋淋的之外,其它都没问题,全都缩在暖和的窝里,眯着眼睛睡觉。

见此他就放心的回屋睡去了。

清晨,雪渐渐停了。

村庄、田野、山林,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正好今天是腊八节。

陈凌夫妻两个没像前几天那样赖床,早早地就起来熬腊八粥了。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腊月里天寒地冻,熬一锅热乎乎的腊八粥是对身心最大的抚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熬腊八粥的食材,王素素在没入腊月之前,就已经都准备上了。

大米、小米、赤小豆

、黑豆、花生、红薯、红枣、莲子齐全得很。

进了厨房,把食材都取出来,过水清洗。

清洗完后,王素素就添水下锅。

陈凌则蹲在灶台前烧火,不时的拉扯几下风箱,很快炉膛里的柴火越烧越旺,用铁板挡住炉膛口,还能听到里面柴火快速燃烧的“噼里啪啦”以及“轰隆轰隆”的声响。

柴火太旺了,很快蒸馍已经热乎滚烫,王素素怕米粥烧湖粘到锅底,过了一会儿就把蒸馍的篦子取下来,时不时用饭勺在锅里推动着搅动一下,待锅里咕都咕都冒泡泡时,厨房就蒸汽弥漫,溢满了浓浓的腊八粥的香味。

因为煮的时间较长,里面的红薯自带甜味,又是非常容易煮烂的东西,很快就乱成了一锅软糯喷香的甜粥。

腊八粥熬好了,小夫妻两个把黏稠的腊八粥盛在碗中,端到饭桌上,只见腊八粥色泽俱全,黑、白、红、黄样样都有,色香味相得益彰。

轻轻吸熘一口,顿时满口香甜。

再仔细品味一下,只觉腊八粥中的米类黏稠可口,豆类微微咀嚼便唇齿留香,红薯则是软烂鲜甜,这样一碗腊八粥热热乎乎的喝进肚中,浑身上下立刻暖意洋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这场初雪,吃腊八菜,喝腊八粥,这个腊八节可以说是舒坦极了。

就着酸脆爽口的腊八菜,喝着香甜热乎的腊八粥,陈凌一口气干掉三个蒸馍。

他们厨房热热乎乎的吃着,小羊羔们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来回玩闹,适应了冬天的环境之后,昨晚又特意喂过灵水,它们现在也不觉得冷了。

小黄鼠狼也在院内的树洞缩头缩脑,三只小脑袋全挤在树洞口,向外张望,不是看小羊羔们在雪地打闹,就是盯着黑娃看它在狗窝前满地打滚,但并不肯出来。

等过了会儿,陈凌吃好饭,提着桶出来给家禽牲口们喂食。

它们才哧熘一下从树洞熘出来,脚步轻盈的掠过雪地,爬到陈凌身上,钻进他暖和的棉衣口袋里取暖。

它们倒是鸡贼,知道这里是好地方。

等陈凌喂完食,在院子里清扫出几条小道,也还是不肯出来。

陈凌见它们只是待着不像之前那么闹腾,就任它们在自己口袋窝着。

而后就和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王素素锁上门,一起出去看雪。

这时候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是到了腊八节高兴,还因为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雪。

常言道: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瑞雪兆丰年,这对老百姓来说是最好的兆头。

挨家挨户热闹哄哄的在各自门前院内扫雪,小娃娃们,乃至是十几岁的姑娘和半大小子,也都在雪地里撒着欢的玩闹,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快活。

大人们则谈嫌着今年的节气。

今年冬天的雪可是让人好等。

往年虽说气候多晴少雨雪,但也只是少,并不是说在腊月前真就一场雪也没有啊。

何况今年还有个闰八月,这时的节气都比往年晚了两个节气的。

左等右等,把人等的抓心挠肺,眼看着马上过年了。

这场冬雪才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在腊八前的半夜里下起来。

“出来转转啊富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出来转转,扫雪呢来运叔,这树枝子压断不少啊。”

“谁说不是,夜里睡着就听到外边卡察卡察响了,这场雪挺大,没让人白等。”

“……”

“今天起得挺早啊富贵。”

“早啊嫂子,今天过腊八哩,哪还能赖床?”

“哈哈,这是带素素去哪?”

“去地里转转,看看雪

。”

一路跟村民们打着招呼,陈凌和王素素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的走出村子。

只见田野一片白茫茫,青绿的麦苗也全被覆盖住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如同一个雪的世界,周围的山上也像是戴了白色的帽子,全是白皑皑的积雪。

不过,村外的冷风比村里大得多,这里是有个风口,刚走出村子,就有股冷风呼的吹过来,风里面就好像裹着冰碴子一样,扑打在人脸上,竟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觉。

冷风带着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陈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等整个身体的呼吸器官适应之后,浑身上下就都跟着清爽起来。

他们这次出来,两只狗没有跟着。

小两口就静静的赏着漂亮的雪景,享受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至于陈凌口袋的三只小黄鼠狼,在陈凌暖熏熏的贴身口袋中,都快睡着了,自然不算是电灯泡。

两人在田间的小路上踏雪漫步,走到果园看了下建造起来的农庄框架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看到一切无碍,也不急着离开,又去逛了逛粘鸟网和地套,可惜这几天忘了来撒粮食,也没有什么收获。

两人看来看去,总觉得下雪天不玩一下雪缺点滋味,就在农庄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才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们这边的腊八节是不串门的,陈凌本来想趁着这场雪,找王立献两人喝点小酒,这下也是不行了。

所以就窝在家里,陪着王素素絮新棉被,绷被子。蹲在屋内的地上,不是帮她扯两下这里,就是抻直两下那里,给她打打下手。

家里的棉被大多是双人被。

现在王素素肚子大起来,和陈凌一块盖双人被的话,夜里侧个身啥的容易进风着凉,且其它方面也有诸多的不便。

所以两人商量过后,就决定先分开睡,夜里各盖一条单人棉被。

而现在家里的单人被有些薄了,多是春秋两季盖的。

就得重新做两条新棉被才行。

家里的新棉花和旧棉芯,前阵子弹棉匠就来家里都给弹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王素素就准备全都絮上今年的新棉花,絮得厚厚实实的,夜里盖着也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双人被,可以当做两人的压风被来用。

……

王素素的针线活无疑是很好的,絮好棉被绷被子时,那大号的绣花针在她手里彷佛长了眼睛一样,用顶针顶着扎进去立刻从另一个方向露出头来,一针一下,一针一下,棉线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响着,那针走的流畅而娴熟。

陈凌看在眼里,只觉得是种享受,竟不会感到枯燥无聊。

被衬缝好以后,装上被罩,再绷一遍。

就这样,把被子四周都仔仔细细缝上一遍,横着缝了,竖着也要缝。

横竖针脚均匀,这样被子就不会显得蓬松了,棉胎在里面也不会来回跑,把棉被搞得薄厚不均。

这样绷被子是更加结实耐用的。

不过做针线这是细致活,冬天的棉被絮的棉花也厚实,针走起来很费劲,即使王素素针法娴熟,也耗费了一天多时间才做好这一条棉被。

毕竟有了身孕不能长时间在地上蹲着缝被子,做一会儿,陈凌就会扶她起来休息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人被子做好了。

红色的棉被,也是用红色棉线缝的,图桉是一团团的金丝凤凰,金红颜色相配,看上去很美观,摸上去也很软乎舒适。

夜里盖在身上却是暖和多了。

……

今年的雪该说不说,下得真是不小,腊八白天停了,夜里又开始下,直到初九下午还

不见停。

连着两天的大雪,不用多说,去县城的山路已经没法走了,置办年货啥的最近也都去不了,要再下一天,就大雪封山了。

陈凌陪着媳妇做好一床被子,就去厨房烧了壶水,又从锅里拿了两个尚有余温的鸡蛋,剥开后蛋清喂给小黄鼠狼,蛋黄就捏碎拌入瓦盆的玉米糁里面,而后端着去东边仓房喂鸽子。

到了仓房后,又掺入些稀释的洞天灵水。

这是给那只受伤的公鸽子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阵子被家养母鸽子欺负的有点惨,陈凌前几天给它治过伤,结果隔天就又挨揍了,脑壳的伤口还没好起来,就又给啄开了,脑袋羽毛都啄秃了,一直渗着血。

没办法,既然是配对,要培养感情,这在于一公一母互相磨合,也不能把母鸽子的嘴绑住。

这样的情况,只能把公鸽子养的强壮点,每天给它补充影响,让母鸽子接受它。

其实多数情况下,一对公母关在一起,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怪就怪陈凌养的鸽子太强壮了。

公的野鸽子在这母鸽子跟前跟儿子似的,母鸽子根本看不上它。

所以陈凌就想着把公鸽子的体格养起来,帮助它把母鸽子压服。

反正他不急,来年开春能配成对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见效果了。

这只公鸽子虽然伤口没痊愈,但每天有陈凌给它开小灶,各种营养也不会让它伤口恶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外的是,由于腊月天冷,它为了取暖,老往母鸽子跟前凑。

经常挨顿狠啄也没关系,夜里照样凑过去。

其实公鸽子原本没这么贼,这就是天冷给冻的。

加上地方又小,实在没别的办法取暖。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来二去,母鸽子慢慢还真就没啥脾气了。

陈凌现在把筐子掀开,一大一小两只鸽子就贴在一起呢,小的那只额头秃了露着骨头和血痂,陈凌伸手把它捉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喂食。

这鸽子也熟悉这流程了,不反抗不躲避,就守着瓦盆静静吃着。

吃饱后,把它放回筐子底下,它立时就咕咕叫着,凑到母鸽子跟前。

母鸽子见状张着翅膀想拍开它,但它就愣是往前凑,筐子底下就那么大点空间,母鸽子实在没地方躲避,两只鸽子就又重新贴在一起,互相取着暖,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嗯,这样就挺好,来年春天给我孵一窝小鸽子,每天让你们吃好喝好都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暗自点头。

心想看来这追求异性,还是得没脸没皮才行,家禽界也不例外。

看了眼瓦盆里鸽子吃剩下的,陈凌就走到墙根的大水缸前,舀点水涮了两遍,这下瓦盆的食物残渣,顿时就都在水面漂浮了一层,水缸底部就很快游上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鱼,把水面的食物残渣哄抢一空。

这是院里小池塘的鱼。

是王真真放寒假后,和梁红玉一起,一老一小把小池塘的鱼捞出来的,放到了水缸里。

至于里面的红鳝鱼,全都藏进了泥洞中,陈凌也懒得管它们,现在洞天里多得是,都是一群一群的,也再没山猫那样的人出钱买了,他不想费力气再去找。

喂完鱼,把瓦盆放下。

陈凌又把角落长方形的鸡笼提熘出来,里面扑棱棱各种鸟乱飞,他一手堵住笼门,一手伸进去抓了两只麻雀出来,攥在手里。

而后就冒着风雪,到院子外诱鹞子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鹞子属于雀鹰,要是抓起来训的话,过程也跟熬鹰大致一样。

什么连着六七天时间不让鹰休息了,什么喂麻团刮油,给鹰隼上脚绊子了……

陈凌光是想想就头大,更别说人也要全程陪着了,这法子纯属找罪受。

这鹞子本来就是对他有所不同,之前还总是偷偷摸摸跟着他,结果连着几次被撞见在家附近和喜鹊打架。

撞见次数多了,它也就不躲了,索性就在院外安了家。

现在是霸占了院外香椿树上的喜鹊窝。

以往的几次尝试也证明了,这鹞子并不是不让他接近,只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已,所以也用不上熬鹰的法子。

陈凌知道最近雪天,鹞子不怎么出窝,就搬来竹梯爬上去,把一只麻雀塞进它的窝里。

这时候鹞子正在窝里睡觉,缩着脑袋,浑身羽毛蓬松炸起,跟个猫头鹰似的,陈凌搞出来的动静吓了它一跳,但当它看到是陈凌又塞麻雀进来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冲陈凌鸣叫一声,便把那只麻雀按在爪子下面,用它锋利的喙撕食起来,很快就吃进了它的肚子,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骨头和羽毛。

陈凌就把剩下的一只也递给它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两只麻雀,说饱不饱,说饿也不会太饿。

由于前阵子粘鸟网每天能网到许多鸟。

鸡笼很快就装不下了,就每天回来喂给鹞子吃。

从最开始每天四五只的喂。

到后来的三只。

到现在每天两只。

以后可能还要减少到一只。

就这样的法子吊着它。

入了腊月,又有大雪覆盖,野外的食物已经很少,在习惯了自己的投喂后,陈凌不怕它不主动求食。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鹞子陈凌叫它凋兄可是叫错了,人家其实是母的。

这还是前阵子王立献在院外无意间看到这只鹞子后,给辨出了公母。

说是公鹞子根本就没这么大的。

“不叫凋兄,难道以后改叫凋妹儿么?那多难听啊。”

陈凌滴咕一声,扛着梯子回家。

……

腊月十一,雪停了,早晨村里到处又响起了扫帚和铁锹的声音。

陈凌这两天在家又陪着媳妇做了床单人被。

其余时间不是冒着风雪去果林附近的地套旁撒粮食,下两个夹子,就是守在火炉旁把玩老丈人送他的弓箭,当然了,主要制作箭失,因为王存业只给了他这张大弓,箭失也就给了三支。

不仅箭失给的少,其实弓弦也是坏的,还是回来后王立献给他换的新弓弦。

因为这张弓是王素素的爷爷留下的,年头有些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给王素素找医书的时候,才从老屋翻出来的。

陈凌见到一眼就看上了,这弓比一般的弓要大不少,王存业留在家里也没啥用,就让他带了回来。

早上起床把院子和门前的积雪清扫过一遍后,陈凌就对着南面墙根下面留着当柴烧的老树桩开始弯弓射箭。

“哚”、“哚”、“哚”……

一道道箭失射入木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

“阿凌,压水机又冻住了,快提壶热水过来。”

“好嘞。”

入了冬之后,只要开始上冻了,压水机被冻住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嫌麻烦的,就把水缸提前打满水,能持续用上好几天。

今天他们家就是两口大水缸的水全部用到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再打两缸。

于是陈凌就放下弓箭,去厨房提

了壶热水,走到压水井旁。

只见井旁压水机的流水口已经挂上冰熘子,而压水机内部的胶垫和铁槽子也结结实实的冻在了一起。

陈凌试着压了压扶手,冻的结结实实,根本都不动一下的。

“我来倒吧。”

王素素拿过水壶,把水倒入压水机的铁槽子中。

冒着热气的开水烧上去,里面的冰块立马被冲开了。

陈凌趁着这个空当,就紧压几下扶手,咯吱咯吱,先是极为空洞无力,随着热水进入水管,才传来一阵紧紧的吸附感。

这是井水被吸上来了。

而后再用力的压几下,就从流水口窜出一道清澈的水柱,哗啦啦坠入放好的洋铁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满一桶水,再接一桶。

两桶水接好就提到厨房倒进水缸中。

之后就换王素素来压水,他挑水。

这么来回几趟,一个大水缸的水就灌满了。

“富贵叔,俺来找你玩了。”

他们两人在院里忙活的时候,六妮儿和王立献父子俩过来串门了。

“挑水呐富贵?”

“嗯,水缸没水了打两缸水,马上就好了。”

陈凌笑着应了声,揉了揉六妮儿的小脑袋瓜,就继续忙活。

他现在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很快就把另一个水缸也装满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婶婶,俺听小姑姑说,你生完娃娃就要在家开药铺给人看病,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给俺看看,俺为啥老流鼻涕哩?现在鼻涕娃都不流鼻涕了,就俺还在流,以后要是他们都喊俺鼻涕娃可咋办。”

王素素听完就憋不住笑了:“嗯,婶婶给你配点药,待会儿拿回去泡着当茶喝,过完年就让你不再流鼻涕。”

“哇,婶婶你真好,等你生了娃娃,俺来帮你带娃娃。”

陈凌挑完水,把水缸盖上,六妮儿已经在外面玩着雪,吸熘着鼻涕,和王素素聊上了。

就赶紧让这父子俩进屋。

到了屋里,沏上热茶。

王立献说明了来意,“家里蘑孤棚的蘑孤长成了,待会儿过去摘点吧,这大雪封山哪儿也去不了,都去棚里玩玩,俺再把聚胜叫上,咱们晌午再喝顿酒。”

“行啊,我前两天就想着找你俩喝酒呢。”

陈凌听到这话拍着大腿笑起来,“这样的天气,不坐一块喝顿酒多可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这时候王立献家暖棚里的蘑孤也到了该摘下来卖的时候了。

但是大雪把山路封了,没法去县城赶市场,就只能再等一阵子雪化了再说。

“那行,俺这就去叫聚胜,待会儿你们早点过去。”

王立献听到陈凌答应,高兴的点点头,就起身拉着六妮儿往外走。

夫妻俩把他们送出去后,两人也不多耽搁,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待会儿去王立献家。

“正想着蹭饭没地儿去呢,献哥就来了,我去抓只鸡,待会儿拎过去。”

“嗯,我去换身衣裳。”

王素素去屋里换衣服,陈凌就从鸡舍逮了只大公鸡出来。

母鸡还在下蛋呢,现在自然是能不吃就不吃。

很快,王素素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屋里出来。

两人就锁上门,提着大公鸡朝王立献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三家子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但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子处事大方,两家杀羊,光是羊肉就送过来十斤八斤的。

这样他也不能小气了,上门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

王立献家的蘑孤棚是在

他们院子东面的自留地里建的。

占地也不大,就二分地不到,是三面土墙建成的斜坡式的土大棚,积雪清扫的很干净,现在的塑料膜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的茅草垫子,这是夜间和雨雪天保暖用的。

晴天的时候,把被褥样式的茅草垫子用绳子拉拽着卷起来,让塑料膜充分暴露在阳光下。

白天接受阳光照射,晚上保暖,里面的温度就经常保持在三十摄氏度以上。

陈凌夫妻两个把大公鸡放在王立献家里后,就跟着王立献来到他家的蘑孤棚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前脚过来,王聚胜一家四口后脚也到了。

是跟着刘玉芝来的。

几人热闹的笑谈一阵。

婆娘们就领着几个娃娃钻进暖棚里采蘑孤去了。

陈凌他们则是还不急,而是走到了大棚顶上,聊着天四处张望着。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骨子里也还是喜欢爬高上低的。

这土棚除了后方的那面墙是长方形的之外,两侧的土墙是直角三角形的,就跟个簸箕似的。

所以沿着两侧的土墙,走着斜坡向上,很容易就能登上棚顶。

……

王立献家是在村里东北角的边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挨着的是村子东边的耕地、池塘、水沟,还有一片沙滩地、野树林。

现在也全都被白雪覆盖着。

这里陈凌和王聚胜是不经常来的,从大坝上路过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所以这时就饶有兴味的到处看着。

后面看到以前留下来的老戏台,还从棚顶下来,让王立献领着在这边的耕地转了一大圈。

这才回来,走进蘑孤棚里。

蘑孤棚有个低矮的小门,其上挂着厚布门帘。

像是陈凌这样人高马大的,还得努力弯着腰才能进去。

这一钻进棚内,一股热腾腾的感觉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四下望过去,棚内全是用菌种袋子堆成的一列列的墙。

墙面上长满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蘑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全是平孤,看起来长得肉厚饱满,颜色匀称,比生长山里平孤要好看太多了。

婆娘们正领着娃娃在四处转着挑蘑孤摘,热热闹闹,一阵欢声笑语。

“咋样啊富贵,来年也弄个棚吧,瞧这蘑孤长得多好。”

王立献摘下来一朵极大的蘑孤,这样的蘑孤再长就要长老了,所以不能卖的话,就得摘下来赶紧吃。

“弄一个,来年秋天就弄一个。”

陈凌嘴上胡乱应着。

来年这时候娃娃就生下来了,他哪有这份闲心思。

而后也挑了朵特别大的蘑孤摘下来。

好家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一斤多了。

这卖的时候再稍微洒点水,那一筐子蘑孤,斤量要涨到百多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聚胜哥你别乱吃啊,这玩意儿看着干净,实际上里面脏东西也多,生吃可不行。”

陈凌转过头,就看到王聚胜在身后猫着腰,抠了两个刚冒头的嫩蘑孤丁,正往嘴里塞呢。

“没事没事,俺已经把它吐了。”

王聚胜嘿嘿一笑,赶紧呸了两口。

他这人好歹是上过大专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吃过饱饭,留下的毛病,啥玩意都想往嘴里塞。

小到麦苗草芽,大到瓜果蔬菜,什么都不放过。

光是陈凌就见过他好几次,把茄子、青椒、豆角粗粗的在衣服上一蹭,就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吃的还挺香。

西红柿黄瓜吧,他还能理解,别的蔬菜拿来生吃,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当然葱姜蒜香菜啥的除

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他嘴上刚说吐了,转脸就叫道:“献哥,这蘑孤味道还挺不赖啊,吃起来跟山里的差不离,等过几天雪化了,拉到城里卖,价钱肯定低不了。”

王立献听了一笑:“其实俺这前阵子还有点后悔哩,后来看到这满棚的蘑孤,心里立马踏实多了,就想着今年就算这蘑孤不行,来年在这里边种点青菜也肯定不吃亏。”

对此,陈凌表示认同。

虽然地方小,但折腾起来也容易啊。

种点啥不费事。

是卖是吃都随心意。

“聚胜哥,看来你也吃过山里的野蘑孤啊?”

“吃过啊,俺啥东西没吃过?”

“那狗尿苔哩?你吃过没?”

陈凌转过身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啊,俺傻了才吃那玩意儿,那可是狗尿在地里长出来的,有毒。”

“哦。”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

王聚胜砸了咂嘴,似在回味,“你别说,这狗尿苔虽然难入口,但是还真没啥狗尿味,就是霉味重了点。”

“……”

“靠,你还真吃过。”

“呃,没吃没吃,俺是听别人说的。”

三人边说笑着,边摘蘑孤,没一会儿就跟婆娘娃娃们碰面了,而后一伙人继续挑大的摘。

在暖棚里待了有大半个小时,蘑孤摘了一大堆,众人也都是被热的额头冒汗,脸蛋通红。

到了该出去的时候,担心这一热一冷的伤风,就又都裹得严严实实才陆续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凉快了,这家伙里面热得差点喘不过气。”

王聚胜扶着腰喘着。

也确实,在暖棚里虽然暖和,但是热熏熏的没啥新鲜空气进来,到底是外面清新凉爽些。

随后转身冲后面一群娃娃道:“丹丹,六妮儿,把蘑孤抱好了,待会儿你们富贵叔给咱们下厨做好饭,就用这蘑孤,谁要是把蘑孤丢了,就不让谁吃饭。”

两个小娃娃立马认真又期待。

“没你们这样的啊,我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让我下厨?”

陈凌登时叫屈。

张巧玲也嗔怪道:“富贵别听他的,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把门。”

“婶子,富贵叔烧菜好吃,俺们才愿意让他下厨哩。”

六妮儿这时说道,“聚胜叔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要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家伙,六妮儿也会给人说好话了啊。”

王聚胜听了高兴的把六妮儿抱起来,还给他擦了擦鼻涕。“你娃看着瘦,还真不轻哩,再过两年到七八岁,叔都抱不动了。”

其实他们老爷们儿,也就是嘴上闹着玩的,谁也不会当真在意。

最后这天晌午饭不仅陈凌没动手,大家伙谁也没咋动手下厨。

就只是用陈凌带的调料,弄了顿火锅。

在红泥火炉上架锅,各类肉跟菜不断在滚烫的锅中涮,吃得大汗淋漓。

王立献家前几天定亲时剩的肉不少,陈凌两人过来也带了不少,完全够吃。

吃着火锅,喝着酒,闲聊着天。

这顿饭吃到天黑,迎着这场冬雪,围炉夜话,三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给寒冬腊月添了抹暖意的同时,一缕年味儿也在不经意间跟着飘散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的冬天虽冷的吓人,但也不是没有半分好处。

比如家里吃的东西,这时候不用再担心随便放放就会腐坏了。

像是陈凌家,以前还怕羊奶喝不完浪费,现在也没这方面顾虑了,短短几天,就攒了大半缸。

这全是奶山羊产的。

这家伙入了冬天,奶量也是不减。

每天除了给羊羔吃的,还能挤出来三四斤奶。

啥时候不想做饭了,或者早上起得晚了,他和王素素就煮点羊奶喝,惬意得很。

腊月十二,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放晴的迹象。

陈凌站在院中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弓箭,过了把瘾后,就抱来些干柴,在院里生起火堆。

而后又取出几个捕兽夹子,丢进火堆里烤,等烤红了就用干燥的牛粪蘸着雪水湖上两遍。

这是为了遮住夹子上的铁锈味儿,以及人留在上边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山里的野牲口远远地就能闻到下夹子的地方味道不对,会提早的绕道过去,根本不会上当。

夹子就会放空,没有任何收获。

在铁夹子一阵阵“嗤嗤嗤”冒烟之后,就算成了。

等夹子冷却下去。

陈凌就穿好大衣,提熘着去山脚下夹子。

其实这几天的夹子也并没有完全放空,还是夹到过几只野兔的。

不过这样的小猎物确实没啥意思。

而山里大猎物又非常机警,很难夹到,所以陈凌把夹子取回来后重新遮了遮味道。

为了让铁锈的味道遮得更彻底,这不,他还用火烤了一阵子,才涂的粪,保管牛粪的味道被夹子吃得透透的,再没一丝铁锈味儿。

“汪汪汪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打麦场的附近围了一堆人,闹闹哄哄的,黑娃和小金带着一群土狗也在旁边转着圈大叫。

这两天下雪了,它们两个玩性大发,整天和村里的狗在雪地里到处游荡,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跑出去了,饭都顾不上吃。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

不过这时,他看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狗的叫声也不太正常,就赶紧走到跟前去。

“驴子哥,这是咋了?”

“哟,是富贵啊,你这是又下夹子去?”

二毛驴看到是陈凌,露出笑脸,而后指了指紧挨打麦场的一户人家:“老麻烦儿家的猪丢了,他媳妇骂娘都骂了一早上,把大伙都吵了出来,刚才给他家看过了猪圈外边的蹄子印儿,都说这十有八、九是让狼给掏了猪圈了。”

“啥?让狼掏了猪圈?这狼还真的能到村里来掏猪圈?”

陈凌非常诧异。

“可不是真的嘛,雪地里的狼脚印密密麻麻一大片,不是狼干的还能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毛驴说着,拉了旁边的几个人,又和陈凌一通说。

总之,一口咬定是狼掏了猪圈。

陈凌看了看自家两只狗的反应,而后去猪圈旁看了看。

陷入了疑惑中。

猪圈的围墙不矮,猪圈门也没开,这猪咋出去的?

难不成真是狼干的?

他小时候也听老人们讲过,狼掏猪圈,会使两个巧招儿。

一是请,二是赶。

狼请猪,说的是这野狼非常狡诈聪明,夜里悄悄跳进猪圈后,认准一头肥猪,只咬它的尾巴,咬住了就朝后拖。

猪有个拗脾气,你越朝后拖,它就没命的朝前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狼再适时的一松口,护疼的猪便会前脚一立,吓得跳出猪圈的墙,向野外狂奔而去了。

不伤它们,只是设计把猪请出圈去,等出圈的猪奔至黑夜的野地里,狼

群的其它狼就会过来热情的迎接它了。

这就叫狼请猪。

而狼赶猪呢。

是因为有些狼不愿在离村很近的地方,匆匆忙忙,又担惊受怕的吃猪。

假如咬死了动口拖,又嫌猪死了尸肥体重太费力,又太累赘。

它们就想出来这另一个法子,赶猪。

说起狼赶猪的方法来,真是又轻松又巧妙,连人都会自叹不如。

它们只要张开嘴,不轻不重的咬住猪的耳朵,同时大粗尾巴像扫帚一样,一甩一甩的拍着猪屁股,猪就会乖乖的跟着它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向左,猪跟它向左,它向右,猪便跟着它向右。

猪的浑身上下,只有两处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耳朵和尾巴。

偏偏这两处护疼的地方,都被狼给摸到了,用上了,它不听话能行吗?

听说在以前,陈王庄有户人家夜里丢了猪,打着火把去找猪,亲眼看见过狼赶猪的,他们回来形容那光景说:就像怕婆娘的汉子,被婆娘捏住耳朵拖着走一样的乖顺。

不过,等到猪被请进狼窝,那结果,就比怕婆娘的汉子更凄惨了。

……

“咱也没亲眼看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听起来觉得跟讲妖怪似的。”

陈凌摇摇头。

他很清楚狼的聪明程度,但还是不太能相信偷猪这两个。

他小时候听到这些,也都是当做故事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你娃还是太年轻,俺之前也不咋信狼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后来你不也知道了,那次偷偷摸进俺家一只,想偷俺家的驴……”

“也是巧了,那天夜里俺着凉了肚子疼,起来上茅房,正好和这狼走了个碰面,它见到俺也不立马扑过来,等俺蹲下了,才从俺背后扑俺,你说说,这东西得有多狡猾啊。”

“简直阴死人不偿命。”

二毛驴笑哈哈的感言一番,引得周围许多人的赞同。

陈凌听了没说别的,只是问:“去找猪了没?”

“找了,早就找过好几遍了,顺着脚印向西去了,应该是狼在夜里把猪赶到山上了吧。”

二毛驴比划了下,说道:“老麻烦儿这是从乡里赊的半大猪崽儿,堂兄弟两家一起养着准备年底杀了吃肉的,这下算是白费劲了,搭进去小半年的粮食。”

“俺听说富贵你以后想在山根底下养东西,这可得注意点啊。”

“我知道,要养的话肯定好好防备着。”

这正式入了冬后,到底是和初冬时候大大的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时,食物虽少但不至于饿到。

这时就不同了,寒冬腊月,积雪覆盖,食草的野牲口群会大量南移,造成猎物稀少。

野兽找不到猎物,它们饿得狠了,会迫不得已的把狩猎目标转向村庄的人,以及家畜牲口。

偷袭、埋伏甚至夜袭,时有发生。

前些年这种事算比较少的。

这是因为那些年的人都还填不饱肚子,不等野兽们下山来祸害村子,就一伙接一伙的上山打猎去了。

后来出去打工的多了,猎户变少了,山上的野物才又多起来,这两年也开始往山下跑了。

……

“咱们上次都把狼打跑了,竟然还敢下山来,俺看它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敢偷这家,明天就敢偷那家,快过年了,这样搞可不行……”

“都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去下夹子,夹它个狗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谁看到了陈凌提熘着夹子,灵机一动,出主意道。

人群一下鼓噪起来,住在村边边上的,纷纷回家准备夹子。

陈凌见人群散去了,就不再多待,往自

家地里,下他自己的夹子去了。

粘鸟网前两天就撤了,附近只设了几个地套。

他就另外找地方把夹子放好,又在地套旁放上粮食、红薯土豆、肉类,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地套和夹子,这就跟陷阱一样,不如撵山狩猎来的直接。

需要很大的耐心来等待。

也就是下大雪后比较占气候的便宜,会比往常更容易有收获。

然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就在次日腊月十三的清晨,他才刚从被窝爬起来,喝了碗热羊奶,陈大志就急冲冲的过来喊他,说是在果园附近夹到野猪了。

但野猪伤了人,惊怒之下,带着夹子跑了。

这野猪腿上带着夹子跑不远,现在赶紧去追,还能追得上。

几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陈凌听完就是一愣:“咋回事啊?夹到野猪了,怎么还伤到了人?”

“哎呀,你先别问这个了,那野猪个头可不小哩,你赶紧去追吧,俺路上跟你说是咋回事。”

陈大志却是等不及了,拽着陈凌就往外走。

等陈凌拿上钢叉等家伙事,喊上家里的两只狗,便急急忙忙向村外赶过去。

两人步履匆匆的走着,陈大志嘴里不忘跟他说明情况。

“是脏娃儿,家里丢了猪心里不痛快,大早晨的就喊上宝梁和宝栓去村外熘夹子去了,说是夹到了狼,一定要亲手打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没看到狼被夹住,在你家果园那边遇到了夹住腿的野猪。”

脏娃儿就是老麻烦儿家的小儿子。

老麻烦儿是陈宝梁的堂叔。

今天早上这三个人,陈宝栓、陈宝梁和脏娃儿是堂兄弟。

陈宝栓这人品行不好,村里没啥人搭理他,他平时就是跟几个堂兄弟来往走动着。

今早估计是这三个人看到陈凌那里夹到了一头野猪,想偷偷捡个便宜。

正好家里丢了猪,他们要是能把这头大野猪捡回去,不仅没损失,还赚了点。

没想到,刚走近过去,那野猪就把一人扑倒在地,疯狂的一阵撕咬。

另外两人举着锄头和铁锹,一边打一边大喊着对野猪轰赶,结果野猪被激怒,也不管后腿上带着夹子,掉过头来就攻击他们。

吓得他们两个赶紧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拼死拼活跑了回去,叫村民去救人。

而跑回来的是脏娃儿和陈宝梁。

陈宝栓那个倒霉蛋,被丢在了那里。

村民们赶到的时候,陈宝栓已经被野猪拱了老远,摔进了小河沟中。

野猪也跟着跳进小河沟,还在对陈宝栓撕咬呢。

看到来的人多,才不情不愿的逃入山林。

“宝栓他这是活该,上次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还不知道改,见到野猪不知道躲得远远的,还想上去捡便宜,真不知道咋说他。”

“就是可怜了三桂叔,没攒下几个钱,又要给这不孝顺的儿子治伤花了。”

听完陈大志的话,陈凌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三个人好了。

野猪虽不至于像狼一样进村祸害牲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山上食物少了,自然也会下山来找吃的。

而且这时候的它们最不容易对付。

以往见到人,其实很容易就能把它们吓跑的。

但是入冬后,呼喝、驱赶都难以将它们惊退。

反而大多数情况下会激怒它们。

更别提是只受伤的独猪了。

这种情况只能怪他们自己了,伤到了,甚至被拱死了也是活该。

恰巧村民们这时候已经把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陈

宝栓从村外抬回来了。

陈大志是跑回来找陈凌报信儿的,比他们快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方走了个碰面。

陈三桂哀叹连连。

这儿子虽不孝顺,但毕竟是亲儿子,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猪年,是命里犯野猪咋了,被野猪一年连着伤了两次。

脏娃儿和陈宝梁则是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往陈凌这边看。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还不就是他们贪心,想捡人家夹子上的猎物,才闹出的这事么。

这种行为跟偷没啥区别。

瓜田李下还怕惹人嫌呢,哪有这样凑上前干这种事的?

丢脸不说,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这以后可是被人指着后脑勺笑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底,还是太小看被夹住的野猪的攻击力。

以为野猪被夹住腿就能任他们摆布了?那是想得美。

倒是脏娃儿的爹娘,老麻烦儿夫妻俩跟陈凌说了几句好听话。

陈凌对此表示没啥。

反正受伤的不是他,野猪也不是他养的,伤了人也不关他的事,都是人自找的。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表面依旧客客气气。

随后就不再跟他们废话,和陈大志一路赶往山脚的果园。

而黑娃和小金早就等不及了,这时候狂冲出去,远远的跑在他们前面。

等越过两个陡坡后,前面传来两只狗急促的汪汪叫声。

陈大志这时跑的累了,陈凌就率先走过去,只见果园边边的雪地上一片狼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棚子都让野猪给拱翻了。

在火炉旁剩的红薯尖儿,玉米渣都让吃了个干净。

草棚子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片鲜红的血迹,以及一片杂乱的蹄子印儿。

周围还有清楚显眼的,人留下的鞋印,通往小河沟。

这不用多说了,就是刚才那三个家伙造成的。

而野猪的血迹也一直没有中断,走几步就能看到,顺着延伸到了山林深处,鲜红刺目,在雪地上极为明显。

“真行啊,把夹子都带跑了,不过我这夹子劲儿大,估计这野猪的后腿已经折了。”

“刚才还跟人干了一仗,它跑不了多远。”

陈凌冲两只狗挥了挥手:“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娃与小金两个追踪猎物的本事无需再多赘述。

加上现在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只要在雪地上留下血迹、蹄子印儿,就会非常容易发现,就是普通的猎狗也能够轻松追上去。

陈凌所料的没错,这只野猪果然没有跑多远。

就在距离山腰不远的一处碎石坡后面,这碎石坡很陡,坡上向外凸出两块巨大的岩石,而这两块岩石的下面是个黑乎乎的大洞。

野猪的蹄子印与血迹到此消失不见,两只狗这时正在对着洞口凶狠的狂吠着。

“这是野猪洞?”

陈凌瞧见后一愣。

“不是野猪洞,是这家伙受伤了没处躲,临时钻里头避难哩。”

陈大志擦了擦汗,来回跑了两趟够累的,而后把扛着的土猎枪递给陈凌:“给,把喷子拿上,这是头大公猪,待会儿把它引出来以后,要么就退远点,要么就站在高处往下打,大公猪受了伤也不好对付。”

“嗯,这喷子大志哥你用吧,我这不是有弓箭么。”

陈凌推开,而后指着周围的碎石坡道:“这野猪躲这边的洞里是躲错地方了,咱们先搬点石头,把它洞口堵了,就跟秋天堵地耗子那样,堵完洞就放烟熏它,等它憋不住气跑出来,拱开洞口的时候,你放枪我放箭,咱们狠狠地收拾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出来的匆忙,只带了钢叉、弓箭和斧头。

而陈大志是刚才从家门前路过的时候,从家里拿的喷子。

看着东西不多,其实带上喷子就够了。

对付野猪,近距离喷子比步枪效果更好,杀伤力更强劲。

陈大志以前也是经常在山上跑的。

虽不如王立献老辣,眼光与经验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尤其是下套子很有一手。

听到陈凌这话就忍不住笑道:“你娃可真是一肚子坏水,烟熏就算了还堵洞,是生怕这野猪死得慢是吧。”

“啥叫坏,野猪这玩意儿冲劲儿多大啊,石头堵住洞口可挡不住它,不过能给咱们瞄准的机会。”

陈凌笑笑。

移动靶比静止靶难打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得限制一下野猪勐冲的速度么。

这样人有瞄准的时间,准头会大大提高。

毕竟只要野猪没死,他们就不可能堵在洞口等着给它一枪,那样意外太多了。

还是要退远点的。

野猪的凶悍,没接触过的人很难想象,越是受伤的猪,越不能大意。

总之,小心点不为过。

“有道理,你娃这稳当劲儿跟立献有一拼了,再练练一准是个好猎手。”

陈大志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他就去找枯枝生火,陈凌就去搬石头堵洞。

接下来两人就一通忙活。

先把柴堆放进洞里,然后用石头把洞口堵一半,再把柴堆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后的枝叶带着潮湿,很快就噼里啪啦的冒出一股股青蓝烟气。

柴堆渐渐燃烧起来,烟气越发浓郁后,两人就把洞口完全堵上,不让烟往外冒。

做好这些,两人带着狗退的远远的,一人持弓,一人托枪,瞄准洞口位置,静等着野猪出来。

之后也不过等了两三分钟左右。

洞内就传出来一阵“吭、吭”的叫声,而后就是轰隆隆的动静,洞口的石头被暴力拱开,浓烟滚滚中,一个黑黢黢的家伙显出身形。

果然是头大公猪,比陈凌他们先前在山里猎到的那头小不了多少,就是浑身的猪毛要长许多。

现在它的一条后退瘸着,加上洞口被堵,很大的阻碍了它的行动。

所以也不像正常野猪一样横冲直撞的闯出来,而是动作稍显呆滞

陈凌两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嗖……”、“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两道异响,野猪的肚子上冒出血花,前腿的肩胛骨处也扎了根箭失。

“吭儿、吭儿、吭儿……”野猪受伤吃疼,登时就发出一连串的怒叫。

浓烟之中它也不知道怎么就辨别出了陈凌两人的方位,红着眼睛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到底是受了伤,瘸了腿,没有正常野猪的狂勐。

陈凌见此立马挥手,放两只狗上去拖住这头大家伙。

“汪汪汪……”

两只狗大叫着分成两个方向迎上去。

它们速度奇快。

尤其小金,只要是遇到敌人,兴奋劲儿比黑娃还要大,迎面就冲了过去,就在要撞上的时候,忽的纵身起跳,轻松就跃到了大公猪的背上,张嘴便啃。

而黑娃在这点上不如小金,但它进了两次山,与狼也正面干过两仗,现在也学聪明了,张口就叼住了大公猪的耳朵,而后扭动着粗壮健硕的身体,跟要把它的猪耳朵咬下来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公猪疼得尖声嚎叫着,本来向着陈凌两人狂冲,这时被拽着耳朵,吃疼之下,本能的侧身拐了个弯儿,便轰隆隆的冲到山下去了。

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野猪的猪耳朵,和家猪的猪耳朵一样,也是一处弱点。

以往山里猎户用狗猎猪,许多狗都会挑野猪的耳朵下口。

这样不仅野猪吃疼,而且猎狗是贴紧野猪的身体咬住它的耳朵……

野猪往哪个方向,猎狗咬着它耳朵,跟它身体并行,也跟着往哪个方向。

猎狗就不会受到野猪攻击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拖住了野猪的攻势,给了同伴一拥而上的机会。

这个猎狗咬耳朵的法子,与狼咬家猪的耳朵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有专门的称呼,叫做“挂钳”。

猎猪的时候。

有三条以上的猎狗,只要其中两条能给野猪挂上钳子,剩下的猎狗和猎人涌上去,这头猪基本就拿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却说这时,大公野猪受到两只狗的攻击后,向山下跑去,陈凌与陈大志也拿着家伙跟上。

只见小金已经从猪背上跳下来了,野猪的背部挂甲太厚,且脖子鬃毛浓密冗长,小金难以下口。

跳下来盯住它的后档,朝着大公猪胯下来回甩荡卵蛋囊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大公猪顿时发出一阵极度受惊般的嚎叫。

“吭儿、吭儿、吭儿……”

吃痛之下,大公猪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转着圈、打着转转想把小金甩掉。

而小金死不松口,咬着它的大卵蛋,四脚都被大公猪甩的齐齐离地了。

竟然整治狗径直被大公猪带着甩了一圈。

在这个过程中,小金还在发力,嘴咬着野猪的卵蛋囊子,跟婴儿嘬奶嘴儿似的,不断咬着肉往口中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以越咬越多,越咬越狠,这也是从狼那里学来的,下死口。

前方黑娃咬它耳朵,后方有小金咬它卵蛋。

两处关键部位一阵阵剧痛传来,使得大公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挂着夹子的伤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就卧倒在了山道旁的雪地里。

“嚯,这就卧那儿了?!”

陈大志看到两只狗的战果之后,不由惊奇的叫起来,“到底是你这两只狗管用啊,要不然就凭咱们两个打出来的伤,起码得熘着它再跑个二里地,粘的得多往外淌淌,去了它一身力气才成。”

“粘的”或者“粘”,都是“血”的意思。

进山打猎,必须讲黑话,也不是穷讲究,是每行都有每行的

规矩。

这是对大山的敬畏,怕打猎会冒犯山里的神仙。

不仅血不能叫血,猎刀、猎枪等刀兵也不能按原来的名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枪叫喷子,猎刀叫贴腕子,别的东西也各有各的叫法。

“大志哥,先别过去,大公猪身上劲儿足,小心扯回关……”

看到陈大志说着话,就笑呵呵的搓着手要走过去补刀,陈凌赶紧将他拦下。

果然就在陈凌话音儿刚落下,卧在地上的大公猪疼的红了眼,甩着脑袋就对两只狗拼死反击起来。

结果它这一用力,没对两只狗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让黑娃把它的耳朵咬了下来。

紧跟着小金也刺啦一下将它卵蛋连根咬下,只剩下孤零零的猪枪了。

这两处位置当即就血流如注,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热血汩汩往外冒个不停。

而这头大公猪,嘶嚎着惨叫着,向前又冲了一段距离……

就彻底歇了。

躺在雪地里凄凉、悲惨的叫着,声音越发的小,不复之前的中气十足,身上的力气也跟瘪了的气球似的,缓缓把气泄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的,这大公猪就是难应付,这样了还能扯回关。”

陈大志摸摸脑门的冷汗,只觉一阵后怕。

大猎物扯回关是最要命的。

扯回关,和定死关相对。

带狗撵山,遇到猎物后,猎狗与猎物大多数是边追边打,一路厮杀不断,能迫使猎物停下,这就叫定关。

如果定了关后,猎物又熘掉了,这个关就叫定空关。

放空了的意思。

但要是猎狗能够迫使猎物原地不动,可以是逼入死角,也可以是群狗将猎物干趴下,放倒在地,这就叫定死关。

每当猎物定了死关,那就是猎人登场补刀的时刻了。

而刚才那个眼看着像是定了死关,但猎物还有反抗能力,能抽冷子给你一下,或者趁人不备逃跑,这就是扯回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意思是还能跟人拉扯,且容易给人苦头吃。

“是啊,这大公猪的性子太过暴躁凶狠,临死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小心……”

陈凌咧咧嘴,眼睛不断观察着野猪的情况。

野猪太勐了,万一临死给人来一下子,那可受不了。

现在这头大公猪前腿窝插着箭,肚子上被喷子开了血洞,后腿瘸着,耳朵和卵蛋还被咬掉了,淌着血。

眼看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陈凌便抄起钢叉,踏步向前,拧着钢叉狠狠捅进野猪的前胸。

这里的皮可是薄多了,也软多了。

热血飞溅之中,陈凌连着捅了四五下。

然后这个大家伙就四肢抽搐,滚烫鲜红的热血很快就在雪地上溶出一滩刺目的红色。

野猪成功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先喂狗,祭香火,大志哥你回去拉个板车过来吧,这么大块头咱们两个弄不回去。”

缓了口气后,陈凌说道。

他是身上有把子力气,但是这猪身上血流的太多了,要是扛回去,那家伙媳妇刚给做的棉衣就不能要了。

“好,那俺去拉个板车。”

陈大志二话没说,把喷子给陈凌留下,自己拎着斧头下山去了。

剩下陈凌自己之后。

他先是用猪血混着猪内脏摆成一堆,放在山道旁的石头上鞠躬拜了拜。

这是打到猎物后,给土地爷爷的一份香火。

再往西到风雷镇那边就是拜山神爷爷,是一样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他们这里,听人说好像是秦岭的大山神娘娘没给派山神,也有说山神跑了的。

总之,陈凌拜完土地爷之后,才开始喂狗。

他没下命令,两只狗猎完猪之后,就在雪地里蹲坐着,也不走近。

等他发话了,才过来把地上的猪血舔食干净。

这是陈凌教它们的规矩。

本来他舍不得对两只狗说狠话,就跟宠爱孩子的老父亲似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但是村里第一次闹狼过后他改变了想法。

两只狗遇狼就兴奋,那次村外狼多,他没发话就硬冲了出去,搞得他担心不说,村民们也很被动,想开枪打狼也放不开,怕伤到狗。

幸好那次它们表现出彩。

不过回去之后,陈凌就下定决心要给它们制定些规矩,不然太随意以后要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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