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挨打(1 / 2)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挨打

上午十点多,陈凌买回来猪肉,做了顿香喷喷的瓜丝猪肉饺子。饭后王素素在厨房收拾着,他就回屋搬出来压汁机,开始榨果汁,最近有这机器,方便得很,两人也习惯了饭后来杯果饮。

榨好后,陈凌还掺着早晨锅里剩的羊奶试了试,味道有点怪,但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回味起来吧,酸酸甜甜,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素素,果汁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喝。”

喊了媳妇一声,陈凌就把榨汁剩下的果碎清扫干净,倒给鸡鸭吃。

看着鸡鸭围着石槽争抢不停,陈凌突然愣住,“光记着果汁了,我果酒是不是还没酿呢。”

进山摘了那么多次野果,从洞天也取出来不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见这人一旦懒散起来,就是容易忘事。

于是把压汁机清洗一番,陈凌就拿了两个袋子又往山上去了,黄昏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搬出来两口大缸,又是收拾又是洗刷的,一通忙活。

今天采的野果主要是野葡萄和猕猴桃,陈凌对这两种酒比较熟,从小家里爷爷奶奶每年酿一些,见的多,喝的也多。

先是葡萄酒,野葡萄倒进大盆里冲洗两遍之后,就开始往大缸中放,等铺满缸底,便开始撒白糖,一层葡萄一层白糖,直到把缸内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把葡萄捣碎搅匀,如此以来封存后发酵比较彻底。

但同时也要切记,酿葡萄酒的大缸,是不能太满的,要留四分之一左右余地。

不然发酵起来有气体,会往外溢,有时气体出不来,还会把缸炸开。

陈凌把满缸的野葡萄捣碎后,就拿出来白酒兑上些,作为引子,然后缸口包紧压实,裹上破棉被,再往仓房一放,基本就算成了。

一缸是野葡萄酒,一缸是猕猴桃混着羊奶果、‘糖泡子’之类的杂果酿,后者属于陈凌的试验品,

尤其这个糖泡子他也没闹明白是啥野果,但吃多了能把人吃醉,就忍不住好奇,准备掺进去试试,看看搭配着酿出来的酒,跟普通野猕猴桃酿出来的相比是咋样的。

同时,为了区别开,他还在洞天之内,专门纯用糖泡子酿了一小坛,也想试试单纯用糖泡子酿,酒劲能达到什么程度。

“姐夫,说好了俺听话写完作业,你明天就给俺熬螃蟹粥的。”

“你这还不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听他在院里不住的鼓捣,王真真推开窗子喊道。

“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挥挥手,瞧着院里剩下的一堆,索性等明天早上再收拾。

……

次日早晨,不仅煮了螃蟹粥,还蒸了不少花生和黄豆。

在临收获前,这两样不管蒸还是煮,都是相当可口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吃,一吃就停下不来。

王素素吃不了螃蟹,粥也没喝。

就喝着羊奶,和妹妹剥花生、黄豆来吃,没一会就是满地的壳。

如此连吃了几天,花生该刨了,黄豆也该收割了。

刨花生、割黄豆,最好起早去,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露水、地气的润染,黄豆荚是柔软的,不扎手。

最重要的是豆荚不容易裂开,就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要不然这个时候黄豆都成熟了,豆荚也变得干枯起来,稍微一碰豆荚炸开,里面的豆子就会掉落满地。

若是不小心,那家伙满地的黄豆你去捡吧,能把人累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黄豆不能熟透,熟透了不去及时收割会噼里啪啦的炸在地里。“焦麦炸豆”,这其中的炸豆就是指的这个了。

这天一大早,陈凌小两口找出来干活的衣服,拿好镰刀和锄头,就赶了牛车下地去了。

趁着天色早,露水重,两人就先去收割黄豆。

一地黄豆,横竖成行,错落有致,长长的豆梢,上面结满密密的豆荚,淡黄色的叶片稀疏地挂在枝头,快要落光了。

两人胳膊带着套袖,举起镰刀开始收割。

陈凌虽然懒散,但是田里的东西却没有哪样是杂乱无章随便播种的。

黄豆的路数很整齐,且明显在大雨大风过后一苗苗一枝枝地扶过,所以两尺多深的枝蔓基本都是直立的,收割起来不用再去理枝,毫不费力。

用手抓住一丛,用镰刀齐根使劲一割,就顺手堆码好。

知道王素素的性子,陈凌也劝不动她,就抢在前面,干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出来了,才停下。

再回头去看,大半亩的黄豆梢已经收割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背的背,抱的抱,把田里的黄豆梢堆上牛车,拉回了家。

吃完早饭,又去刨花生。

刨花生比割黄豆费力气的多,这下陈凌就不肯再让王素素动手刨了。

于是他弯腰刨着,王素素就跟在他后边收,摔打干净泥土后,堆码起来。

下地勤了,陈凌的把式也见涨,刨起花生来,锄头舞的上下翻飞,砰砰砰,唰唰唰,干得非常带劲。

不过也不敢太快,因为有的地方黏土多,花生和土黏连结实,要是马虎大意的话,花生会随着根断在土里,一亩地下来要损失不少呢。

幸好王素素心细,跟在他身后收着花生,也注意着这些。

所以等当天干完的时候,两人便用耙子在地里耧一遍,掉落的黄豆、花生聚成堆,也不管是不是混着土,夹杂枯枝烂叶,就统统装进袋子里,回去用筛子过两遍即可,省得落在地里还要去捡拾,比较闹心。

就这样,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花生和黄豆,全都收到了家中。

分成两片地方,在院子晾晒起来。

湿花生刨出来,新鲜,水分太重,要晾晒它几个太阳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豆就不一样了,太阳出来,经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的响动,用当地土话讲,就是干的咔吧响了,所以只要一得空闲,就用木叉棍棒,或者梿枷之类的,一遍遍去锤,一遍遍去敲打。

直到豆荚全部裂开,一粒粒的豆子都蹦出来。

等完全干燥,晾晒的硬邦邦,就可以榨油了。

……山风习习,从陈凌家的果林再往西,走三四百米山路,还要从沟沟坎坎,乱石堆砌的陡峭山峡爬上去,才能看到野人沟的边界。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报丧

“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粮食就是王庆忠平日里做买卖囤下的。

他们这样的粮食贩子赚的是差价,但这赚差价也要分为三种:

一是地区差价,比如附近邻县有大油坊大工厂,本县低价收了拉去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差两三毛钱,一趟拉过去千斤,毛利赚二三百,顶不错了。

二是季节差价,就像王庆忠这样的,旺季低价买进,囤上许多,淡季高价卖出。

三是质量差价,贩子们故意贬低粮食质量在乡下低价收走,之后以高价卖出去,再或者就是往质量高的新粮里掺陈粮,以次充好来卖。

这年月的粮贩子,大多数是粮食收购站出身,机灵的很。

前几年国家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地方粮食部门大批人“主动下岗”,这些人就从职工摇身一变,成了粮食贩子。

但很多人脉还在,对价格消息比乡下泥腿子了解的更清楚。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发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发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

自从陈凌抓了两只特大号的山壁虎回来,养在了树洞里面,这小娃每次来家里都要让他爹娘抱着过来看。

而且一看就是大半晌,把王聚胜和张巧玲看得直打瞌睡,每次都是又哄又骗,费老大劲才把他搞回家。

现在他小手捏着蝈蝈,往洞口一递,老蝈蝈就被一只山壁虎快速吞进了嘴里,叼回树洞和同伴嘎吱嘎吱,没几下就吃的只剩大腿和翅膀了。

这小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两只壁虎把蝈蝈全部吃进肚子,他便扭过脑袋咧开嘴,对陈凌露着没长齐的乳牙,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玩高兴了,就从陈凌怀里下来,冲着桃树的树坑,扒着开裆裤,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坏小子,看我不把牛子给你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张巧玲看他家粮食多,回家把王聚胜喊了过来。

王聚胜跟儿子玩闹着,粮食贩子的拖拉机也到了。

“唉,嫂子也是,还把你叫起来干啥,你这夜里刚值了班,好好回去睡觉吧,正好我打了几只雁,等你养足精神,晚上过来喝点……”

“哈哈哈,这你嫂子倒没跟俺说,早知道给你带两瓶酒,城里俺三姑给的壶老酒,好喝的很。”

“你等等,俺先回去拿,待会儿干完活,正好能来点。”

“干活今天倒是不用干啥活,嫂子光记着回家叫你了,她没听见粮贩子说么,今天咱们不用管,这地上晒着的,他们自己往拖拉机上装。也就把仓房里的黄豆扛出来,十来袋我一个人就能干了。”

“啊?这样啊?那也没事,俺睡了半天,也不咋困,正好俺们一家三口帮你看着点,省得他们捣鬼。”

正这样说着,那粮贩子又带了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走进院子,汉子提着一捆蛇皮袋和大杆子称,到了跟前后,两样东西往地上随手一丢。

然后跟陈凌说了两句话,让他把院子里的其它杂物收拾一下,要把拖拉机倒进来。

“嫂子,你带大头跟素素进屋歇着吧,待会儿这边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嘱了句,陈凌就把杂物收拾到一边,让对方两人把拖拉机倒进了院子。

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蹦蹦蹦的响着,车斗是改过的,又厚又长,看起来相当结实。

在院中停好之后,陈凌回屋扛黄豆,蛇皮袋装的很均匀,每袋基本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陈凌扛出来两袋子,粮贩子就拿绳子一块捆好,以杆秤的铁钩勾住绳子,担起来称重,王聚胜则在一旁记着斤数。

等黄豆称完了,也不急着往车斗上装。

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牵牛胃

凌晨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凌乱的点缀在夜空,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随着风的吹拂在不断闪烁。微熹的星光洒在树木的柴垛上,犹如披上一层朦胧的薄霜。

陈凌换上大衣出门,跟着陈泽两兄弟出门往村北四奶奶家行去。

四奶奶是赶年爷爷家的。

就是那个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条命的陈赶年。

也是村里妇女小队长王秀华的婆婆。

两位老人以前待后辈是很不错的。

只是被繁重的体力活累垮了身体。

四奶奶腿脚不便,这两年已下不来床。

陈赶年在以前精神上也出过问题。

因此平日里儿孙就不怎么让他们出门,一天三顿饭往老屋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才没几年,就要不行了。

都是老陈家的。

红白喜事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四奶奶居住的老屋与陈三桂家相邻,院房后是个土山坡,有枣树陈刺等杂树生长,洪水后老屋已经过修缮,只是没补建院墙和院坝。

三人到了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共同守在老屋前,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陈永胜还在泪流满面的闷声哭着,空气弥漫出悲伤的气氛。

“俺娘她啊,昨天晌午还好好的来着,还吃了一大碗面条,咋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过前几天做梦说,阎王爷来叫她了。”

“这几天也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的,净说些鸡呀狗呀的小时候的事。”

“倒是修了个痛快,没受罪。”

明显,这个时候,四奶奶人已经走了。

身为大儿媳的王秀华,抹着眼泪走出来准备操办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秀华胆小,生来怕鬼。

自从四奶奶倒床之后,便伺候的周周到到,生怕四奶奶在心里念她的不是,死后变成鬼回来找她。

这样以来,倒是让村里人都说她贤惠。

现在她已经取出事先备好的寿衣,趁着婆婆还有体温进屋去给换上。

她丈夫,四奶奶的大儿子陈永胜则仍跪在老娘身旁,接过本家叔伯递到跟前火纸,边哭边一张张的烧着。

这些火纸要九斤四两,也是提前称好备好的。

因为只有这个斤两的,死者才能带走,这叫上路钱,马虎不得。

火纸烧完了。

便开始放炮,深夜三声炮响,向村民宣告有人去世。

陈凌他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基本上就是干这个的。

有的提溜着二踢脚去院外放炮,有的则去当八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仙就是八个青壮汉子,四位把棺材里外擦洗干净,另外四位将人抬进棺内。

但是按照本地的习俗,入殓是不能过子时,也就是过了夜里十二点就不能入棺了,要等第三天才可入殓。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所以八仙就将四奶奶放到了灵床上,便算完成。

陈凌和陈泽他们很多是孙子辈。

孙子辈第一晚需要帮忙做的不多,八仙轮不到他们上,也就是放放二踢脚,帮忙收拾收拾家里,把堂屋客厅杂物清理出来,设置成灵堂等。

但是陈凌跟其他孙子辈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这半年表现比较令村民认可,觉得他有本事了,愿意叫他一块帮着多分担点。

这在很多长辈看来,是重视的一种表现。

所以放完炮就被陈大志喊去跟着找裁缝置办孝服去了。

其他人则去喊村里的扎纸匠,把纸钱、纸花、过门吊等物带过来。

忙活一通后,凌晨四点全部准备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外挂上了过门吊,也就是吊纸幡。

“咚”、“咚”、“咚”的炮声便再度响起。

陈家的男女后辈通通披麻戴孝。

按着辈分排成长队,跟在送魂的老人身后,趁着夜色,边哭边往村西走。

送魂的老人,挎着竹篮,装着剪刀、火纸、香烛、炮仗,领着队伍走出村子,到达土地庙的附近,剪几刀烧纸,燃香点烛,放炮,跪在地上又是一通路。

这叫“送纸”,也叫做“报庙”。

但在许多农村,甚至这个传统的来源上。

最常叫的还是“压纸”。

压纸去时哭,回来不哭。

揭纸去时不哭,回来哭。

传说,唐朝初期,药王孙思邈以四海为家,为穷人治病,他会使人起死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百姓往返找他,他对病人说:“你们不要到处找我,只需将病人的名字、地址写在纸上,压在十字路口,我路过见到,就到家去医治。”

众人都照药王的话办,果然很多病人得到了医治。

人们一般去压纸时悲痛欲绝,回来时还觉得有望;揭纸去时充满希望,回来幻想破灭。

由于体现了生死无常,慢慢就演变成了乡下丧葬的习俗。

这趟走完之后。

陈凌和陈泽两兄弟解下白色的孝帽,各自返回家中。

明日天亮,各家婆娘也会上门吊丧,也会分给不同样式的东西。

农村办丧事行孝也是有讲究的。

如孝帽的样式,孝巾、孝带的长短,依据子女、堂兄弟、姐妹,出嫁的姑娘、媳妇等辈份也是各有区别的。

有的东家往往考虑不周,为了一点孝礼,当场吵闹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里有句话:叫“孝薄人”。

容易闹笑话。

次日。

陈凌等王素素跟老陈家的姑娘媳妇吊完丧回家,就把碗筷桌凳打上记号,帮忙给抬了过去。

之后,就蹬上自行车出了村。

这次四奶奶的辈分大,是本家的陈三桂来管事,王来顺和陈国平也去帮忙记礼单。

而陈凌本来是让他当厨子的。

他不乐意干。

这红白事厨子村里专门有人做,能得不少好处,他没事抢人家的活干嘛?

这活又累,平白无故的还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陈三桂只好让他去给各个地方亲戚上门报丧。

这倒是不错,不用在跟前捆着了。

迎着秋风,陈凌蹬着自行车一路翻山梁,过水桥,率先抵达了金门村。

金门村依山而建,不过两三百户人家。

陈凌从桥上骑车入村,没几步远,便遇到了二妮儿小夫妻俩。

两人正在院外挖红薯井呢,看到陈凌便停下手头的活,露出笑脸。

“富贵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要是不忙,就去家里坐坐,喝口水吧。”

二妮儿的丈夫刘红星从红薯井上来,走到车子跟前道。

二妮儿也跟着往家里让。

“不了,不进家了。咱们村四奶奶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说道。

接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单,询问:“刘广军家是哪个?这是四奶奶的大侄子,我得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金门村以金刘二姓为主,沿着金水河的大部分姓金,剩余的则是姓刘的。

所以还要往村内再走一点距离。

两人指给陈凌位置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年间上门报丧必须来去急速,不进人家大门,只能在门外高声喊叫,报过丧之后,讨一口水漱口,来驱除不详,然后马上返回,片刻也不逗留。

但现在早已没那么严格。

只要不进门就行,其余是再没啥忌讳的了。

“广军家的,这后生是哪个村的啊?成没成家?没成家给俺闺女说说,瞧这又白净又好看的,配俺家闺女正合适……”

“你可拉倒吧嫂子,这是俺们家广军他姑村的,老陈家的后生,人家早就娶了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俺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啥不到二十,那是人家干活少,脸皮子嫩,才显得年轻哩,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不一样。”

“说起这后生,你肯定也知道,他达以前是送信的,叫陈俊才,当真又俊又高,也是个顶好的相貌哩。”

“啊,俺知道了,陈王庄陈俊才家的懒小子,没人敢说媒那个。”

“要不说长的这白净,懒得不动弹,啥活也不干可不白么?”

“就这娃也能讨到媳妇?”

陈凌闷头骑着车,身后还能听到两个婆娘嘀咕声,让他一阵好笑。

随后,继续去下一个村里打听,上门。

就这样,从金门村、桃树沟,往南往东,来回转了十几个村子。

才把四奶奶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通知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办法。

以前的人家孩子多,各种亲戚就一大帮,近亲远亲都要让人知道。

也有去了不在家的。

这个告诉其家人之后。

就免了上门吊丧随礼的事了。

俗话说:“红事礼到人不怪,白事礼到人不收”。

白事礼钱不能让家人替代去给。

心不诚,不吉利。

而陈凌的衣兜里,也被塞满了烟。

现在上门报丧虽说没有喝水漱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烟是不少的。

有的给一支,有的直接就给一盒。

讲究的是这个。

也不用客气推辞。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凌把烟收进洞天,准备再通知最后一家,就去黄泥镇上吃顿饭。

今天报丧是东南方向走的,距离长乐乡越来越远,但是和黄泥镇却越来越近了。

黄泥镇不大,但吃的却不少。

烧鸡、牛肉汤、锅盔、泡馍、羊肉饸烙……

陈凌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到了镇上就点了大碗的羊肉饸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学时最馋的就是这个。

但平常根本吃不到。

家里没那个条件。

就非常想得慌。

羊肉饸烙上桌。

羊肉臊子、红的辣油汤、青灰色的饸烙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口吸溜进嘴,无比的过瘾。

陈凌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凌哥,你咋来黄泥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是韩闯的对象江晓庆那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

“啊,我过来办点事,你今天不去单位啊。”

“今天不忙,正好我娘说老家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凌哥,你够不够吃啊,知道你饭量大,不够我去给你添面,这是我家的馆子,你随便吃。”

“你家馆子啊……”

“够吃够吃,量很足,饸烙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陈凌连忙应道。

心说好巧啊,到底是以前出门少了。

今天这出来转了一大圈,老遇到熟人。

江晓庆以为他在客气,就走进里面去把她爹喊了出来,重新添了碗羊肉,油汪汪的,全是大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陈凌都搞不好意思了。

“跟闯子是同学就不是外人,安心吃,以后知道这是咱们自家开的馆子,啥时候走到镇上饿了,就过来,叔没别的本事,管你顿饱饭还是行的。”

江父身量不高,是个精悍敦实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一双三角眼,看着有点不好惹,但热情起来却令人觉得亲近。

稍后,江晓庆也端出来碗筷。

正好晌午了,今天不逢集没啥人吃饭,三人就坐一块吃起来。

话说的多了。

陈凌也慢慢放开。

跟江晓庆父女聊着天,他这才知道江晓庆是因为爷爷家的牛病倒了,才被喊回来。

她在县农业局做技术员,家里想让她托熟人问问,找个兽医,但也没啥结果。

而黄泥镇太小,这里的人,很多像韩闯家那样,开厂、做生意的,造纸厂、罐头厂、煤厂等,全奔着赚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牧站又挣不到钱,早就没人了。

所以找个兽医不容易。

有懂点的也就是让买药喂给牛,不愿往乡下跑,觉得麻烦。

病牛治不好,想卖掉,价钱也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直治不好,拖着病也会越来越瘦,要掉不少斤两。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找到兽医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去看看。”

“凌哥,你……”

“我现在是我们乡里畜牧站的兽医,除了太严重的病,需要这药那药动刀子的,一般的小毛病我是能看好的。”

“哎呀,这不正巧了吗?俺达家的牛也并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老拉稀啊,拉了快两个月了,刚开始喂了点草药就没咋管,结果现在越来越瘦,睡的时候也不愿意卧下,平日放牛也不咋动弹,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江愁的叹气:“本来就是养的肉牛,这咋能行吗,你说说……”

陈凌道:“是不行,不过拉稀的问题有大有小,不管是猪马牛羊,还是鸡鸭鹅,常常是有病就拉稀,有的拉稀好治,有的是大问题,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远不远?”

“不远,就在鹁鸽营,不过耽不耽误你办事啊凌哥。”

“事已经办完了,走鹁鸽营,我正好顺路从县城回家,走吧。”

反正报丧完了,也没啥讲究的了。

“我要是治不了的话,给你们找个老兽医,在我们乡里认识两三个,最近的离县城也不远,就是人家平常有别的活计……”

“那行啊,得亏今天遇到你。”

……下午两点,赶到的鹁鸽营,江晓庆爷爷家。

这是一处由土房子,乱石矮墙围成的小农院,院外的牛棚之中,有三头老黄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头公牛,两头母牛。

在两头母牛之中,有一头黄白花的母牛站在牛棚角落,屁股朝外,病殃殃的,跟另外的牛比起来明显瘦很多。

“达,娘,俺和晓庆找了个兽医回来。”

老江进门就喊。

随后就见里面两个身着浅蓝粗布衣衫的清瘦老年夫妇出来,跟他们父女说了两句话后,有点惊讶的瞧着陈凌,大概是觉得年轻,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轻视,就带他们到牛棚去看。

进了牛棚,陈凌围着病牛转了转。

摸肚子,看牙口,检查牛粪……

一通下来,微微沉思少许,对老江道:“叔,家里有吸铁石吗?给我找一块过来。”

“吸铁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解,但还是大大小小的,给他找了两三块过来。

陈凌拿到手里后,挑了块磁力强的,贴近牛肚子来回试了试。

这一试就发现,吸铁石在肚子左边出现了反应。

“你们过来看,吸铁石有反应,这明显是吃进肚里铁了,估摸着已经伤了到胃。”

陈凌指着,让老头老太太,还有江晓庆父女全都上前试了试。

发现果真是如此。

纷纷惊讶不已。

“后生有两下子啊,真给瞧出是啥问题来了。”

“爷,奶,这牛咋还能吃进肚子铁哩,它能嚼得动,能咽得下去?”

江晓庆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啊,这牛可不像咱们人,吃东西的时候还细嚼慢咽的。舌头一卷,就囫囵着吞进去了,有铁它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说着,对陈凌问道:“后生,这牛是肚里有铁了,才拉稀的吧?能想法子,用点药让它把铁拉出来不?”

陈凌闻言摇头:“铁在瘤胃里,反刍倒嚼的时候草料泡软上去了,铁泡不软还在瘤胃上不去,根本进不到正经消化的胃里,吃药也拉不出去的,只能用吸铁石吸出来。”

“江叔,你去再买两块新的,磁力强的吧。”

“啊?找了这么几块还不行啊?还要买新的?”

老太太听到后觉得浪费。

陈凌也不见怪,解释道:“铁有咸味,牛喜欢这味道,也有很多牛把铁吃到肚子里,但是像病成这样的,肚里就不是一般的铁了,估计是钉子这种有尖有刺的吃了进去。”

“这样的东西,用磁力不强的磁铁,要是吸到一半被哪里卡住,不仅吸不出来,重新掉进瘤胃里,还会伤到牛,这样容易坏事的。”

老太太这下知道好歹了,急忙带着江晓庆去买。

留下老江父子给陈凌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吃了钉子了,牛肚子里没事吧?”

老江问道。

“嗯,没其它症状就没事。”

陈凌点点头。

牛有四个胃,瘤胃、网胃、重瓣胃和皱胃。

皱胃才是牛真正的胃,也是唯一具有消化功能的胃。

牛吃东西急,食物不咀嚼就进了瘤胃。

不小心吃的铁也是在瘤胃。

反刍倒嚼后,其它食物进了皱胃,消化吸收,排泄出去。

瘤胃的铁仍然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尖锐的铁其实没事。

像铁钉这样尖锐的,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很危险。

严重了会出现胃穿孔,扎穿瘤胃网胃等。

或者创伤性心包炎,就是扎到心脏死掉。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牛的身上会有肿大的部位,静脉曲张之类的异常反应。

那时候也就晚了……

根本不用治,尽早杀了卖肉,还能多卖点钱。

现在这头牛也就是胃里发炎而已,发现得早,没啥大事。

稍后,江晓庆两人把磁铁买了回来。

陈凌就让他们去准备温水,准备取铁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牛胃取铁不难。

先给磁铁系好结实的线,喂温水把磁铁从牛口中送服下去。

只要牛肯张嘴,其实它自己会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而不断喂水,是怕磁铁卡在食道。

江晓庆爷爷家这是从小养大的牛,也穿了牛鼻环,由两位老人牵着,即便感觉很不舒服,也把磁铁完全吞咽了下去。

磁铁进入瘤胃之中后,不急着往外拉拽。

先牵着牛来回溜一会。

上坡下坡的来回转转。

让瘤胃的铁完全吸附到磁铁上。

“凌哥,要遛多长时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半小时二十分钟的,就可以了。”

“好嘞。”

很快,江晓庆遛牛回来,可以往外取了。

但是往外取磁铁的时候,要小心注意,避免伤到牛胃。

这时不能急躁,也不能用太大力。

只需要顺着牛胃的自然反应,像是反刍又像是呕吐一样的这股劲,慢慢往外拉就行。

这过程有个有趣的叫法,叫牵牛胃。

陈凌让人按着牛头,缓缓拉扯,花了两三分钟,才觉得突然手中轻松不少。

这就是出了瘤胃,到达食道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磁铁从牛嘴拉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扯出来后放在手里一看,果然吸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铁钉出来。

除了两根铁钉,磁铁上还吸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片渣滓。

“俺滴娘啊,牛肚里真进了钉子哩。”

“这么长的钉子一直在牛胃里,怪不得牛一直拉稀不停不舒服哩,想想就吓人……”

江晓庆一家子既惊讶,又是后怕不已。

等回过神后,一个劲的对陈凌表示感谢,“好后生,真有本事!”

便热情的拉到家里,端茶递烟的招待起来。

一家子事后想想铁钉从哪里来的。

估计是大水后,翻建房屋时,不小心被牛吃进去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糖葫芦,又甜又脆滴糖葫芦。”

下午五点钟,陈凌赶到了县城小学,等着王真真放学。

学校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卖小零食的,以及举着木架子,悬挂着卖大幅贴画、洋画片等小玩具的小贩,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已吆喝起来。

这家伙学生哪还有心思听课,心早飞到了外面。

等五点十分,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个个挎上书包就向校门外狂奔。

小摊立马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级,稍微慢两分钟出校门。

这时挎着花书包,和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嘻嘻笑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在外面等着,就和同学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麻利的爬上后座。

“姐夫,姐夫,后天城里过庙会,我想去同学家玩,行不行?”

“啊?后天庙会?”

陈凌愣了一下,随后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对哈,后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过得真快。”

凌云每年要办三场庙会。

分别是农历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热闹无比。

“过庙会你们校里还给放假啊?”

“肯定放呗,过庙会,校长和老师家里也要来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同学家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红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点东西,我和你姐姐走不开,他们也能照看着你点……”

陈凌嘱咐道。

庙会上啥人都有,乱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来赶庙会,还是得托大人看着点的才能放心。

“你们还要在村里过白事那边,就不能来吗?”

王真真问道。

“对啊,没的那个老人是我们陈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带了丧孝的,这几天不能走亲戚。”

陈凌说着,看到六妮儿几个上了王立辉的驴车,就走近过去,托他们后天来赶庙会的时候,带一下王真真。

六妮儿的姑姑是县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这两次庙会没啥农活要忙,都要来县城走一趟亲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放心,俺到时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爷、俺奶,俺家基本都来……”

“就是,咱们村到时候好多人要来,小姑姑有人看着的,叔爷爷你放心吧。”

“行,你们到时候记得跟好大人,不要到处乱跑。”

再次嘱咐过后,陈凌瞄了两眼几个小娃子手上拿的东西,不禁笑了:“好家伙,有钱啊,每人一大张洋画片。”

“怎么?上次我给你们的那些都给输掉了?咋又买新的?”

建房的时候,老屋找出来半箱子这玩意儿,都是陈凌上学的时候攒下的,都给他们分了。

“没有。”

六妮儿立马摇头,“俺们不止没输,还赢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赢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辉甩了甩赶驴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准了……”

一听这话,猪娃眼睛就亮了,拍着手叫道:“上课的时候,六妮儿趁老师没在,跟人在教室后边拍洋画片来着,赢了好多,还没来及高兴就让老师给逮住了,让他们站了两节课,还他们手给打肿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师生气的不行,还把俺们全班的洋画片也都给搜出来,收走了。”

“嗯,能装一

麻袋,那么老多,要是都给俺该多好。”

“你们,你们咋还把这事往外说哩……”

六妮儿脸蛋顿时涨的通红:“这不都赔给你们了?”

“啥就你赔的,这是三叔给买的。”

猪娃顿时不服气:“你还把富贵叔给咱们的也让老师收走了,富贵叔攒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丢,让你全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陈凌和王立辉也不劝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还有两天才是庙会,这卖东西的人就多起来了啊。”

“可不是么,跟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小贩们坏的很,就是早点把东西摆出来馋人的,不然咋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着劲儿攒钱,等庙会那天去买哩?”

王立辉笑道。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驴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赶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俩小子接娃娃啊,俺过来弹了点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驴车慢些,就都让陈凌先走一步。

毕竟陈凌回去还要到四奶奶那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白事晚饭比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赶不上吃饭了。

而且饭后也有许多事要忙。

至于王立辉他们这些来往不亲密的,倒不用跟老陈家的一样天天绑在那里,吊个丧随完礼就行了。

……

“回来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书包接到手里,就让小丫头去洗手。

然后又不忘叮嘱道:“厨房里有晌午剩的大锅菜,我刚热好,你自己端出来吃吧,我跟你姐夫过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没?”

“还没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马上黑了吃好饭了把门关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小两口就一起出门去四奶奶那边吃饭。

“喇叭匠来的挺快啊。”

“当然啦,不快不行,要赶早的。你早上出门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陈凌两人还没走到,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然后就有一声声炮响,纷纷冲上天空炸开,这是有人上门吊丧了。

果然,走到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汉子,驻足停在门口掏出两张钱随礼。

院门口摆着八仙桌,上面有一个白纸订成的小本,旁边摆着一瓶墨水,王来顺收了钱,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压好,然后戴着老花镜执笔写下名字和礼钱数目,写完拿起来指给汉子瞧好,无有不对,这就算完。

汉子出来,与陈凌两人走了个碰面。

微微一愣之后,便点头示意,推上车子离去。

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见过的。

“富贵你来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没人上门,你领着喇叭匠先去让人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院门没完全进院内,陈三桂就给他派活了。

“好,去永胜叔家,还是永刚叔家?”

“永胜,你四奶奶是轮到永胜管的时候没的,以后都是往永胜家领。”

“行,知道了。”

陈凌应下后,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东西,便往陈永胜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个,全为男子,分别管着唢呐、铜钹、笙、锣、小鼓、梆子,分工明确,每人管一样。

吹吹打打一天,他们脸上也有了疲态。

吃过晚饭,就要住在陈永胜家休息的。

他们也不是同村的,是凑到一块的班子,请过来之后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后一天四奶奶下葬

才会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规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较少,管起来省事。

等再过几年,从九八年之后,农村青壮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体力不行。

白事办不下来。

就兴起来丧葬一条龙全包。

跟那时候比,现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给喇叭匠们准备的是丸子汤,以及蒸馍配的荤素酒菜。

比大锅饭稍微好上一些。

陈凌陪他们吃过后,也渐渐了解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王素素说的这活要赶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这买卖,白事头一天早上,就要过来,吹唢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种直音,直音,是让人系红除煞。

据说,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种飘落的“气”,见了“青”,见了“红”,煞便自己悄然躲开,不附人身上,这对办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防护。

所以吹“直”时,主家依然要准备好红布和赏钱,一旦直音开响,家人就开始按古俗去办。

“原来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种沉沉的底调的粗音,响起来嗡嗡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压抑感,陈凌父亲故去之时,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这是一种能放大人内心悲伤情绪的曲调,极有感染力。

“我去那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情就过来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四奶奶是当天夜里过了子时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殓,所以这次停灵要五天。

时间长,里里外外的事情也比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乱套。

次日早晨,没陈凌家什么事情。

他们小两口也没在那边吃饭,转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饭吃。

早饭过后,就和小媳妇两个人一块赶着牛车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时候。

短短十几天,那菜地就一天一个模样。

大白菜像吹了气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窜,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后,过了不少日子,菜不咋长了,口感也变的足够好了。

也时候该去把菜收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风霜后的白菜,样子并不怎么精致好看。

深绿色宽

厚肥大的叶子已经发皱,嫩黄的菜心,最外边的菜叶打着卷,黄焦焦的,纹路粗糙,还有些虫咬的小洞。

但就是这样的大白菜,吃着才最有滋味。

一棵紧紧挨着一棵,团团簇拥抱在一起。

阳光下微微闪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随着两人走进菜地,缓缓摇落,掉进泥土之中。

开始干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黄叶,堆码在牛车上。

不必堆的太满,差不多就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车车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储起来。

当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来的。

剩下的也要腌两大缸菜。

腌菜防春荒是传统,村里每家这时候都会腌菜,许多人家能吃到来年夏天。

不过刚从地里收回来的白菜,是不急着去腌制的。

要晾晒个两三天之后再腌。味道会更好。

于是两人把白菜入窖的入窖,晾晒的晾晒。

而后洗干净手,准备做酸奶。

家里产的羊奶每天喝不完。

做点酸奶,再简单做点奶酪等甜品啥的,也是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保存时间稍微长些,也换换口味。

正好前几天梁红玉一家子来的时候就给带了些酸奶。

是那种大肚子瓷瓶的老式酸奶,蜡封口,套着黄皮筋,量极其足。

有这些酸奶以做引子,也不用买啥发酵剂了。

羊奶煮熟后,搅拌搅拌,加进去些就行,简单的很。

不然要在本地找酸奶的发酵剂可不容易。

陈凌本来是买了些米酒。

想用米酒做引子。

不过这样的做出来的有股子酒味。

媳妇和小姨子都不咋愿意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备着做点自己喝好了。

挤出来的羊奶煮开,放置到微热。

趁这个时间,去把盛装奶的罐头瓶开水烫一遍杀菌。

由于秋冬白天山上气温变化大。

为了有温度保证发酵,就把灶台烧热,锅里烧上水。

等羊奶凉下来,加入酸奶、米酒充分搅拌之后,便全部密封好,放到灶台上,以这种温度去发酵就行。

差不多等到晚上就能喝了。

一切做好后。

陈凌就搬起院里大盆的水去外面倒掉。

灶台锅里的水,中间能添也能去,温度够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今天媳妇要洗衣裳,也不会浪费。

“滴滴。”

陈凌刚把水倒掉,准备要去放放羊,一辆皮卡汽车就鸣着喇叭开了过来。

瞄了车牌号。

陈凌笑了,便把大盆放在门口,走上前去。

来的是赵大海,这次不是他自己,还带了婆娘跟女儿。

“上个月就知道弟妹有了娃娃的事,早就要过来的,我姐催,聚胜也打电话催,搞的你们乡里的电话号我都快背过了。”

“谁知道屁事一堆,一个接一个的,给我绊住了死活来不成……”

赵大海哭丧着脸叹气。

“哈哈,你忙你的,忙完了再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对旁边抱着孩子的女子笑道:“嫂子第一次过来,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家。”

赵大海的媳妇是个不足一米六的娇小女子,身材瘦削纤细,抱着一个比大头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母女都很腼腆,提着礼品,微红着脸和陈凌打过招呼,就跟着进了家。

“这是大海哥家的嫂子吧,快来快来,进屋坐。”

王素素在屋里拆好床单被套,拿出来要洗,正好看到陈凌

带着人进了院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忙迎过来。

进屋闲聊片刻,互相认识之后,赵大海坐不住了。

“你和弟妹在家吧,我跟富贵出去转转。”

赵大海冲他媳妇说了句,然后拉着陈凌到外面,走到车旁,挤眉弄眼的嘿嘿笑:“给你看样好东西。”

陈凌以为他又带了啥,结果打开车门,窜下来一条狗。

是条草灰色的细狗,脖子上挂着精致的皮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赵大海,再瞧瞧陈凌,便背着耳朵,缓缓摇起尾巴。

“好家伙,你高低是把狗带来了啊。”

陈凌来回瞧了瞧,“把它放开,让它先拉拉屎,撒撒尿去吧,瞧它腿颤的,憋了一路了。”

“哦,对对对。”

赵大海急忙把狗带到旁边去,片刻后回来,对陈凌道:“你家狗呢,咋没看到,快喊上,咱们一块练练腿去啊。”

这胖子老早就吆喝着要带狗过来撵山的,一直没机会。

“在狗窝里睡大觉呢,这两天没怎么让它们出去跑。”

说着,就把两只狗喊了出来。

见到两只狗跑出来,赵大海带来的狗还没咋样,赵大海自己就先大叫起来:“哎哟我滴娘,黑娃啊,你这是咋了?”

只见黑娃身上,原本缎子般乌黑发亮的毛发,就跟被那只狗啃了似的,坑坑洼洼,好一块秃一块的,很是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黑娃却浑不在意的样子,依旧跟以前一样,挺胸抬头,龙行虎步的,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这时,就翘着尾巴上前去闻赵大海身旁这条细狗的屁股。

结果把那细狗吓得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翻起了肚皮,满眼讨好的伸出舌头去舔黑娃。

结果把小金惹急了,炸着毛发呜呜低吼,细狗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辜的不行。

“能咋?挨打了呗。”

陈凌踢了黑娃一脚,把它们两个喊过来,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听聚胜说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干仗,一口就咬死一只狼。”

赵大海满脸不敢相信:“再说还有小金哩,有谁敢惹它们俩。”

“咋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里啊?是在山上么?”

“在山上,不过也不远……”

陈凌想带赵大海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上次去的野人沟,现在已经变成山中湖的那里了。

“那还等啥,咱们这就走啊,我这狗养了快一年了,连只兔子都没撵过,这次来就是要找你好好耍耍的。”

赵大海一听立马就等不及了,兴奋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急,我去拿上点东西。”

回到院里,陈凌去柴房把背篓、钢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取出来,挑了几样准备带上。

“大海,富贵,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秦秋梅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姐,你来了,我去你家接你来着,你没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起身笑道。

他们说好今天一块来陈凌家的,不然他媳妇第一次过来,还是多少有点生疏。

“嗯,要过庙会了,去我娘那边瞧了瞧。”

秦秋梅扎好车子,走到他们两人跟前,又问这是在干嘛。

三人说着话,王素素跟赵大海的媳妇也出来了。

听说陈凌和赵大海两人要去山上,三个婆娘也想跟着去转转。

想去就去。

但山中湖的所在位置比较隐蔽。

从陈凌家果林那边往上走是很陡峭的。

三个女人即便能上去,也很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要从其它方位绕远路了。

“远点也没事,正好我能带你们去采蘑菇。”

王素素对秦秋梅两个说道。

她以前也是常上山的,知道好几处蘑菇窝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采菇的最好时候了,但有这几处蘑菇窝子,也能保证有较为可观的收获。

秦秋梅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对赵大海的婆娘说起陈凌上次做的菌汤火锅有多么多么好吃。

弄的这个腼腆的女子也是一阵期待。

“采蘑菇好啊,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陈凌笑着站起来,对着赵大海怀里的小女娃唱道。

直把小娃娃逗得害羞不已,趴在父亲肩膀不敢抬头。

“给娃起名字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了,大名赵小雅,小名丫丫。”

“丫丫,快叫叔叔……”

但小女娃害羞的很,看了眼陈凌就又捂着脸转过身。

赵大海无奈,又催了几次,还是不肯开口。

随后抱着女儿指着王素素道:“不叫叔叔,那你叫婶婶。”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下丫丫却很给面子,听话的抬起头,轻轻叫了句婶婶。

王素素立马高兴的应了句。

陈凌却在一旁郁闷坏了。

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

天气晴好,迎着凉爽的秋风一行人出门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意愈发浓厚了。

一片片淡黄色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被秋风吹起,犹如翻飞的蝴蝶一般。

行至田野上,一群群南飞的大雁在蓝天底下出现。

雁群排成整整齐齐的“人”字形或“一”字形,在天空嘹亮地叫着,向远方飞去。

大雁陆续南飞,日夜不停。

在这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的日子里,观看着一群群候鸟离去。

也是一种奇景。

正向山上走着,侧面突然蹿出一只土黄色的小东西,笨拙的在枯萎的草丛跳跃前进。

“兔子!”赵大海立刻精神一振,领着他那条细狗就向前冲。

黑娃和小金两个对兔子早就没太大兴趣了,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候仰着脑袋,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天上飞过的大雁群,急的踢踏着腿,嘴里呜呜叫唤。

两只狗难得吃大亏,见到这些仇人是分外眼红,要不是大雁飞得太高,早就冲上去了。

“不要急,老雁群走了,还有新雁群过来,咱们待会儿摸过去,去打它们个埋伏,好好出一口气。”

陈凌安抚了一句。

旁边的秦秋梅和赵大海媳妇向文霞听了大为惊讶。

“不是吧,你家狗是让大雁搞成这样的?”

“就是说呢,这大雁再怎么样,也不能比狗厉害吧?”

王素素听后摇摇头,对两人道:“我以前也闹不明白,后来黑娃被搞成这样子,才听阿凌说,大雁这东西其实叫野鹅,咱们家里养的大鹅以前就是它们驯化来的,这大雁也凶着哩,不比鹅差。”

“大雁成了群,可是惹不起,把它们惹急了一窝蜂似的涌上来叨你,想想就吓人着很。”

这说法,把两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大雁跟大白鹅还是亲戚呢,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大白鹅出了名的凶,她们是知道的。既然大雁是没驯化的野鹅,那厉害点也就能不难理解了。

“可不是嘛,大雁是家鹅的老祖宗,辈分高,也比鹅好吃,家里还有两只,你们走的时候提上,尝尝鲜。”

陈凌跟着说道。

这边正说着,赵大海满头大汗的呼哧呼哧领着狗跑了回来。

两手空空,显然兔子是没逮到。

这胖子缓了缓之后,就对着身旁细狗训斥起来。

然后对陈凌道:“这没练过腿的狗就是不行,连兔子都撵不到,太差劲了。”

陈凌闻言安慰他:“大海哥,这狗蛮不错了,见了兔子知道上去撵,就是让你在市里养的腿没练好,耐力不咋能跟上,跑不快而已。你耐心点,不要老骂它,不然照你这样能训好的狗也要搞废了……”

“啊?那咋训,你家两只狗咋养的,你教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抹着汗,喘着粗气问道。

“哈哈,这玩意儿不用教,就是从易到难的训,只要配合得好,多奖励奖励,时间长了习惯了,狗也就聪明起来了。”

陈凌笑着,对他道:“你瞧我……”

说着脱下鞋子,就向远处用力丢了过去。

对着那边一指,吩咐道:“黑娃,去把鞋捡回来。”

黑娃立马蹿出去,三两下就叼起鞋嗒嗒嗒的小跑了回来。

陈凌穿上鞋,摸摸黑娃的脑袋,向赵大海道:“刚开始训,差不多就从这样简单的来,懂了吧?”

“懂了懂了,这个容易。”

赵大海眼睛一亮,“我来试试。”

然后脱下鞋就丢,等那只鞋远远地飞进草丛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着自家的细狗道:“花花,去把鞋捡回来。”

这细狗也是挺不错的猎犬犬种,有黑娃之前示范,它在旁边看着,也大概明白是啥意思。

就摇着尾巴匆匆跑过去,把鞋给赵大海叼回身前。

好家伙,这下子把赵大海高兴坏了。

激动地搓着手道:“有用啊富贵,这招有用。”

陈凌笑笑:“那你给它点奖励。”

“奖励?”

赵大海拍拍口袋,啥也没带着啊。

到处瞅了瞅,直到看见女儿拿着陈凌家的小零食在啃,就走过去把女儿小衣兜的零食全掏了出来,喂给狗吃。

这下把狗哄高兴了,却把女儿惹的哇一声哭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正沉迷训狗的乐趣,也顾不上哄孩子,惹得他媳妇一阵嗔怨。

让其他人瞧着他们两口子也是一阵乐呵

就这样众人嘻嘻哈哈,一路闹个不停。

慢慢地,进了山林了。

众人先是让王素素领着去采蘑菇。

像以前的时候,王素素是不会把外人往蘑菇窝子领的。

这样的好地方,村民发现了都是会极力掩藏。

每次采完把剩下的菌丝也会保护好,以待再长出来,下次再过来采。

但是现在自家的家底也厚实起来了,平日里不短进项。

相比之下蘑菇等山货都是小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媳妇心胸放宽了,带着头来到她以前经常采菇的山林。

快走到的时候,秦秋梅看到一处半腐朽的树桩上有一丛东西,赶紧喊道:“素素,你快看,那里有好大的一堆,是啥蘑菇。”

众人走近一瞧,赵大海立马眼睛放光:“我的亲娘哎,这是灵芝啊!”

就见这个老树桩上长着一丛如同是灵芝模样的东西,不过颜色没有灵芝的艳丽,呈一种棕黄色。

王素素见了摇头道:“这个不是灵芝,是老木菌哩。”

“我们土话也叫它黄底板,或者树舌头,这东西好毒的。”

“啊?有毒?”

两个女人听后连忙把手缩回来。

王素素笑道:“嗯,颜色好看的蘑菇大多数是有毒的,秋梅姐,文霞嫂子,你们不怎么来山里,不知道什么蘑菇有毒,最好戴上手套,不要用光手去乱碰。”

两人立马点头,连说知道了,来的时候就备上了的,刚才以为是灵芝,太激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也说:“怪不得这么显眼的地方,没人去采,原来有毒。”

然后王素素就告诉众人蘑菇窝子的范围,大家伙就散开,四下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赵大海大叫道:“啊呀,啊呀不好啦,我也碰到毒蘑菇了……”

他那狗也在身边汪汪大叫。

众人就慌忙走过去。

赵大海在那儿正指着一丛红色的蘑菇道:“这蘑菇老吓人了,我摘下来就变色了!”

就见附近山毛榉的草丛底下是一从红色的蘑菇,厚实的伞头,模样还挺好看的。

但是走近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蘑菇上面有蓝绿色的指头印儿。

“哎呀,真是变颜色了,这肯定也是毒蘑菇吧。”

“确实是毒蘑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道:“不过这个虽然也是毒蘑菇,但它却是能吃的毒蘑菇,味道还挺好的。”

“名叫摸到青,或者是见手青,采的时候稍微用力就会变色,吃起来味道好得很,就是注意吃的时候,一定要等全熟,不然吃下去,你就能看到仙女跳舞了。”

陈凌说完,王素素也赞同的点头:“摸到青烧肉老好吃了。”

这话让大家原本的担忧和害怕尽消,反倒不争气的吞起口水来。

这堆摸到青不多。

这个时节,蘑菇本来就慢慢减少。

采完之后,众人再遇到蘑菇,也不敢乱碰了,找到之后就等陈凌两人过去。

“这里,这里,我们又发现了,是很漂亮的小蘑菇。”

秦秋梅叫起来。

这处也是颜色很鲜艳的蘑菇,有几朵小小的,光光的,细腻无毛,似是鸡蛋黄似的黄色菌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到后高兴道:“这是好东西啊,叫黄油菇,咱们上次做菌汤火锅,就是这蘑菇调的味,调的色。”

赵大海一家三口站在一旁,听完后就指着另一侧道:“那我们两个在那边也看到这黄油菇了,比这边的大,也比这边的多。”

王素素离得近,走去一瞧,就抬头道:“大海哥,这个不是黄油菇啊,是杏黄菇。”

“啥?

不是?这明明都一样的啊?”

赵大海瞪着眼走过去。

“不一样的,你看,杏黄菇的蘑菇伞是薄的展开的,跟平菇似的,黄油菇不是,蘑菇伞小,很尖但是很厚。”

王素素摇头道。

“这……”

“这还真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仔细对比了一样,发现真如王素素所说。

愣了片刻,苦着脸叹气道:“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怎么分得清这么多蘑菇的,我眼都给看花了。”

“啥有毒啥没毒都说的我晕乎乎的,一会儿有毒不能吃,一会儿有毒也能吃,这家伙,要是把我扔到山里,饿死我我也不敢吃这玩意儿啊。”

秦秋梅和向文霞也跟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陈凌见到后哈哈大笑:“确实,不是山里长大的娃,是难认得清的,以后你们多来几次就好了。”

“不过对于这种长相风骚艳丽的蘑菇呢,分不清就不去碰是最保险的。”

说着把黄油菇和杏黄菇全部采下来,放进竹筐。

杏黄菇,学名叫鸡油菌,因为有苦杏仁味,所以很多人叫它杏黄菇。

但是炒菜的时候非常吸油,能炒出鸡肉味,这个是比黄油菇还要好吃的东西。

然后又跟王素素一块,把采过的蘑菇窝子一一掩盖好,这才继续向前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采菇不伤窝子,才能每年有收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是山民们千百年来生存的朴素智慧。

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做法最是要不得。

山中绕了小半晌,不仅采到了许多蘑菇,还摘到了好吃的野果和草药,如拐枣、山茱萸、狗奶花等。

对赵大海等人来说,累归累,但是新奇又有趣,还能尝到许多品尝不到的山间美味,半天时间都是兴致勃勃的。

直到跟着陈凌沿着溪流,走下山脊,穿过大片的竹林。

慢慢地,等眼前再次开阔的时候,鸟鸣、水声、蓝天映水,白云沉底……

一片无法言喻的山间美景,瞬间闯入视野之中,那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竟让众人有种窒息之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便是王素素,前两天就已听陈凌详细讲过这里的情况,现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依然情不自禁的感到震撼和惊叹。

眼前的湖面,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镜子也似,镶嵌在群山之间。

蔚蓝的天空倒映其中,白云沉于水底,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时而迎着风展翅悬空,看上去犹如凝固在湖泊中的小虫,一动不动。

若不是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鹰啼,人们都还以为那不是活物。

湖面之上,大群的水鸟扇动翅膀,或嬉戏争斗,或俯冲进湖中捕食。

与天上的苍鹰一动一静,越发显得空灵清幽起来。

“这里太漂亮了。”

“没想到离村子这么近的山里,就有这样美的地方,简直像画一样。”

秦秋梅喃喃自语着,放眼望去,湖光山色,层林尽染,如泼了油彩般绚丽多姿,哪里都是美的,令人目不暇接,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向文霞抱着小女娃也是沿着湖边走动着,伸手指着天上的鹰,水面的鸟,漂亮的枫林,给女儿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娃完全被吸引住,挣扎着从向文霞怀里下来,开心的来回跑动。

但不管怎样惊叹,怎么喊到心喜,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动作很轻,说话都不敢大声,似乎生怕惊扰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山清水秀,如诗如画。

突然一阵狗叫,让大家从美景的震撼之中缓过神来。

循声望去,就见黑娃小金领着赵大海家的细狗,三狗满身泥水从竹林中跑到众人跟前。

细狗倒是兴奋的厉害,但黑娃两个却有点垂头丧气,趴在陈凌和王素素身旁不想动弹。

原因是湖中的雁群变少了,今天虽然也有大雁,但离得很远,一靠近就跑,去挑衅也没反应,因为不是之前的雁群了。

搞得两只狗没有一点办法。

这下想出口气也不行了。

陈凌见此,让众人原地待着,独自提着钢叉悄悄从竹林摸了过去。

等距离那群大雁越来越近的时候,便握紧钢叉,猛然用力投掷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力道虽猛,但距离还是太远了,准头变差,一只大雁也没刺到。

“雁也少了,不好打啊……”

望了望湖中央四散而去的雁群,陈凌把狗喊来捡回钢叉。

心里也知道,天冷了大雁快飞走了,现在鹤类候鸟就已经见不到了,它们比大雁离开的要早很多。

就道:“走,大雁抓不到,我带你们去抓点好玩的东西,要是能逮到的话,午饭就是它了。”

于是握着钢叉站起身来,往竹林走去。

到这个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女人们有点累了,也出了不少汗,进了竹林后,就在溪流旁停下,纷纷蹲在水边的鹅卵石上洗脸,而后坐在旁边休息起来。

陈凌则和赵大海,提着钢叉扛着出头,带着狗继续向竹林深入。

“咱们这是要干啥啊富贵?”

赵大海见陈凌时走时停,专门挑枯死的竹丛附近扒拉,便好奇的问道。

“逮竹鼠啊,你上次不是说吃过么,这都看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奇怪的看向他。

“是啊,我是吃过,但从来没抓过啊。”

赵大海摇晃着脑袋,跟在他身旁四处寻摸:“这东西咋找的,用狗找行不行?”

“行啊,咋不行,我们乡里还有人专门训猎鼠狗哩,整天在山里找老鼠,找竹鼠,也是厉害的。”

陈凌话音刚落,小金嗒嗒嗒的踩着落叶跑了过来,口中噙着一只灰黑色毛发的小胖墩,放在他跟前,圆滚滚的身体,鼓鼓的腮帮子,浑身

是肉,小耳朵小眼睛,一双大门牙,配上四条小短腿,模样比老鼠看起来更加招人喜爱。

陈凌见此顿时笑起来:“喏,这不就抓到一只么?”

自家的狗向来不用人指挥,它们自己就会去寻找猎物的。

“不过竹鼠胆小,一有点啥风吹草动溜得老快了,在这季节天气冷下来了,洞打得还特别深,狗很难抓到。”

“这也就是小金,发现哪里有竹鼠后,能在它们跑回洞之前把它逮住,同样的情况,换成黑娃都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闻言对小金竖起大拇指,直夸它厉害。

然后看向被陈凌抓着尾巴提起来的竹鼠。

这小东西没被咬死,现在正露着锋利粗大的门牙,发出‘呼——呼——’的叫声向人示威,四只小短腿还在一蹬一蹬的挣扎。

赵大海被竹鼠这憨模样逗乐了:“哈哈哈,这东西看着好肥啊,跟个小猪崽子似的。”

“还行吧,就是毛长得厚点,其实肉也不算多。”

陈凌掂量掂量,差不多有两斤左右,便递给他拿着。

赵大海兴致勃勃接到手里,一手捏着尾巴,另一手摸来摸去,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

“说起来,我吃过几次竹鼠了,但还是头一回看见活的竹鼠,这东西能带回去养不?看着挺好玩的。”

“能养,就是在家养的话,活不了太久。这玩意儿胆小,还容易生病,难伺候的很,你还不如抓两只地老鼠带回去。”

“那还是算了,我以为这小玩意跟老鼠一样皮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摇摇头,继续跟着陈凌找竹鼠洞。

这片竹林很大,走了不远的一段距离,就找到了一处竹鼠洞。

是在一蔸枯黄的竹子边,一堆黄色泥土的旁边,洞口有拳头大小,扒开堆积的厚厚一层的竹叶,出口比较光滑。

赵大海举起锄头就要挖,却被陈凌拦下:“这洞里之前是有竹鼠的,现在它已经离开了,如果还在里面住着,它会用泥土把洞口封起来的。”

“没有吗?我说呢,连我家狗都不往这边瞧……”

赵大海挠挠头,叹了口气。

这样的土洞,狗见到后确实是不带理会的,因为知道里面没有东西。

“我还不信了,继续找。”

“汪汪汪……”

没走多远,黑娃在前面找到了一处洞穴,守在那里大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把竹鼠递到陈凌手里,匆匆跑过去,仔细打量之后,抬头问道:“富贵你来看,这个里面总归有了吧?”

陈凌瞧了一眼,露出笑容:“有了有了,这个封了洞口,堵着的土新的很,还是半湿哩,竹鼠肯定还在洞里边。”

“那我开挖了哈。”

赵大海边说边用锄头顺着洞内挖去。

三只狗也全部跑过来,在旁边对着洞口一阵猛挖。

没过几分钟,挖出了一个宽约三十公分的土沟。

赵大海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继续挖啊大海哥,打霜后的竹鼠洞老深了,一会儿它该从地下跑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赵大海连连摆手,拄着锄头又是一阵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两个又在折腾啥?”

这时候几个女人也找了过来。

“挖竹鼠啊,这玩意儿你们都吃过没?”

陈凌晃了晃手上胖乎乎的竹鼠,笑着道。

见向文霞怀里的丫丫睁大眼睛看个不停,就用草绳绑住它后腿,让丫丫牵着玩。

“嫂子你看好它,咬人可疼了,这绳也不结实。”

“好。”

“这是找到窝了吧?那得快

点挖,要不它一会儿跑掉了。”

王素素走到跟前看了看,也这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鼠的机灵劲儿不比老鼠差,喜欢建好几个洞口,人在这个洞口挖,它有可能就在别的洞口逃走,有时候就算是单个洞,也能被它跑掉。

要不是有狗在旁边盯着,陈凌这时已经去找别的洞口堵着去了。

但是现在狗还守在这里,证明竹鼠还在里面。

于是陈凌找来了一条细长的竹枝,向洞内插去,但是竹枝插了快有两米的时候,就再插不动了。

就停手放下,竹枝看上去却有点颤动。

陈凌见此说道:“洞有点深,这家伙现在开始在底下用泥土堵洞了。”

一听这话,赵大海不歇着了,又铆足了劲去挖,只是他太胖了,挖了没两分钟就又不行了。

就换陈凌上。

这下速度快起来了。

没一会,众人就见到一小堆黄色的泥土被竹鼠从洞内推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立马紧紧盯过去,汪汪叫起来。

陈凌又挖了几锄头,便见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推着泥土从洞内出来。

察觉到危险临近,竹鼠立马扭转那笨拙的身体,拼命的向洞内钻去,但是陈凌这时已将它的尾巴抓住,将它已经进入洞中的前半个身子从洞拉出来,并倒拎在空中。

瞧着竹鼠奋力的摆动着那笨拙的身躯……

这滑稽的模样,让大伙都乐了。

“这小玩意儿挺好玩的。”

向文霞看着女儿在地上拽着竹鼠绳子玩得不亦乐乎,也觉得异常有趣。

“可不是嘛,挺招人稀罕的,就是太难抓了,废了这么半天力气,才搞到两只,一只还是富贵家的狗给逮到的。”

赵大海抿着嘴点头,气息还有些喘不匀。

他刚说完这话,好巧不巧的,小金也发现一个竹鼠洞,冲这边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女一伙人就全跑过去看。

然而这个洞比之前的更深,前前后后三四个洞口,更难抓了……

“咋搞富贵?”

“看来只能火攻了!”

陈凌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清理出一片空地,随后抓起旁边的干枯的竹叶卷成一团,点燃后塞进前洞,又顺手从旁边扯出一把干枯的竹枝,折短后堵住洞口。

大家呛得连连后退。

陈凌便忍着烟火,一个劲儿用嘴往洞里吹气。

这时从后洞冒出一阵黑烟,陈凌便迅速起身转移到后洞,右手卡在洞口上方,这时洞内一只竹鼠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随着烟雾越来越大,竹鼠还是逃了出来。

陈凌眼疾手快,在洞口上方的手迅速捏住尾巴将它拽了出来,竹鼠反应猛烈,挣扎着身子吱吱叫起来。

这只竹鼠刚抓到手里,婆娘们就尖声叫道:“快看,快看那里,又出来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被浓烟呛得不行,这只竹鼠不情不愿的露出脑袋,有点晕头转向的,还没等它缓过神来,两只狗已扑了上去,竹鼠被稳稳的按在爪下。

“这收获真不赖啊,晌午有这几只竹鼠,够咱们痛痛快快吃一顿的了。”

“啊?咱们晌午真要吃这个啊?”

“哎,尝尝嘛,吃不惯回去再给你们做别的。”

便砍来一些枯死的竹子做柴,一同离去。

几人打好柴,说着话往湖边走。

快走出竹林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女人往溪流中放了个竹罩子,挡着水,这个时候已经拦了不少小鱼小虾了。

这条溪流较为浅窄,也不过二三十公分的深浅,但水流异常清澈,水质很好,里面鱼虾非常多。

陈凌一瞧就知道是自家媳妇的主意。

到竹罩子下面有收获,女人孩子们就在这里边玩乐边抓起鱼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哎呀,上面又有鱼过来了。”

“啊,丫丫你干嘛,甩姑姑一脸水。”

“素素,这是山泥鳅吧,哎呀好滑,跑了跑掉了,文霞你快抓住它。”

陈凌和赵大海就给竹鼠放血、褪毛、剥皮,收拾干净。

然后从背篓拿出调料,在湖畔用石头围了一圈火塘,烤起竹鼠来。

枯死的竹子早就被晒得干透彻了,折短之后与枯叶干草堆在一起,用火引着,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烤得两个人脸上直冒汗。

“这是啥调料,闻着有股子草药味,我咋都没见过,这不会就是你琢磨的秘方吧?”

赵大海满脸好奇的看着陈凌给竹鼠涂抹好调料,熟练的夹棍翻烤,便耸着鼻子好奇问道。

陈凌笑了:“啥秘方,山里随便抓两把就有的东西,要不信,你拿到市里卖一卖试试……”

“行啊,只要能卖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送回来,只要以后每次来你管我吃顿好的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着脑门的汗,一阵嘿嘿笑。

“这还不好说,你回去的时候带上点。”

陈凌笑了笑,没当回事。

起身找了几块干净石头扔进了火塘中。

又去媳妇身旁把山泥鳅、山鲶鱼、麦穗捞出来,简单收拾过后,走到火塘旁,把烤红的石头扒拉出来,涂上调料开始烤鱼。

这个比竹鼠快多了,很快就肉香四溢。

几个女人不用叫,就围了过来。

用竹筷子夹起来两条烤得黄焦焦的小鱼,吹着气塞进嘴里,微微咀嚼一下就是满口喷香。

女人小孩很快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好了,快别吮手指了,竹鼠也好了,快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好的竹鼠,和烤乳猪极为相似。

金黄通红的外皮,泛着油光,肉质极其鲜嫩。

以竹火来烤,吃进嘴中,坚韧有嚼劲且伴着香气,可真是又香又脆,味道好极了。

赵大海拿刀切成小块,等热烫稍缓,就和陈凌分给女人小孩先吃。

秦秋梅和向文霞之前觉得这有点像老鼠不敢吃,这时也被这卖相打动,嘴里不住的咽口水。

赵大海知道自己媳妇脸皮薄,就拿起一块塞进她嘴里。

向文霞本来有点羞恼的,但香喷喷的带皮肉进嘴,下一刻,就情不自禁眯起眼睛。

“咋样,好吃吧?我来的时候说啥来着,不要不信,富贵做啥都好吃。”

“拉到市里,干翻一帮大厨不是问题,就是他不肯去。”

“嗯,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文霞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陈凌,笑着微微颔首,然后把竹鼠烤得焦脆的皮喂给女儿。

“富贵,我给你提个建议啊。”

赵大海吃的油光满面,伸手比划道:“这地方这么漂亮,离你家果林又近,你这不是想盖农庄么,干脆把这片湖周围全包下来,和农庄建成一块,那多带劲啊。”

“姐,你说是吧?”

“有道理啊,陈富贵你觉得咋样?”

见众人都看过来,陈凌和王素素互相对视了眼,摇摇头:“我现在想找人给盖农庄还找不到人呢,说这个还太早……”

“再有一个,这里的湖水很漂亮,我也舍不得破坏。”

赵大海听到这话一拍大腿:“找不到人你早说啊,市里好几个工程队闲着,你说想啥时候开工,我立马给你喊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有这个方便,陈凌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边吃着,一边商量开工的时间。

有关的建材这段时间陈凌看了不少,大概心里面有底了,定好开工时间,准备起来是很快的。

“过阵子,我们要到各个县里装新型变压器,架电线,还得栽电线杆子。唉,这忙活起来真是没完了,今年从开春到现在,就没啥停的时候。”

现在这时候的变压器是很落后的。

不仅损耗大,噪音大,还非常的不安全。

所以新型变压器一旦研发出来,就要求在最快时间内,到各个县下面完成更换。

这样以来,即便赵大海是领导,也要跟着忙起来了,到处跑,一天天的不着家。

“既然这样,今天可要玩个过瘾,好好放松放松,难得带嫂子跟丫丫过来一趟。”

“哈哈哈,肯定要玩个过瘾,下午到乡里找聚胜去,明天咱们都一块去我姐家赶庙会,热闹热闹啊。”

赵大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陪着陈凌清理地上的杂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美景如画的地方,谁也不忍心胡乱糟蹋。

随后两人又把两处挖开的竹鼠洞填埋好。

这时候他也知道陈凌这几天不能到处乱去串门子走亲戚了,就颇感遗憾。

“没啥遗憾的,我们这边一年三个庙会,总有合适的时候。”

“文霞嫂子,你们也来这边吧,这里水流宽,阳光好一点,还有坐的地方。”

竹林深处,另有一条宽敞的浅浅溪流,水底铺满圆滑的石头,有的露出水面,光滑巨大,已被日头晒暖,也有侧面的石块,长满了葱绿的青苔。

“这里景色也太好了,说真的,要不是离得太远,我都想包下这整片山,这整个大湖。”

赵大海小声嘟囔着,然后到陈凌身侧,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大青石上,然后又‘啊呀’怪叫了一声:“这石头好凉啊。”

他家闺女见了,咧着嘴露着奶牙一阵嘻嘻笑,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这地儿是很不错,回头我去问问我们支书,之前村里开会还想把水库和周围山林承包出去的,应该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就从对面的山上引一道水流下来,再把果林旁边的小河沟引过来,一块围着绕上两圈,种荷养鱼,能弄的好看点,不然水流太小太慢,容易发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确实有点想法,不过现在不适宜弄太大,最多也就先像他说的这样,引条小溪流下来,进行布置,增加点缀而已。

总之现在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就行。

“文霞嫂子,秋梅姐,你们坐我上边,这边暖和,大海哥那边的石头太阳晒不到,凉的很。”

“哎呀,还真是,这边的石头很暖和。”

等她们坐下来,陈凌就从衣兜里摸出一套扑克牌:“来来来,吃饱喝足了,把牌打起来,这么好的太阳,晒着多舒服,可不能浪费。”

赵大海看的一愣,随后又一阵怪叫:“你这也太全乎了吧,带油带调料,还随身带扑克牌的。”

“那当然,全乎着哩。”

陈凌笑着开始洗牌,“其实也就这玩意儿好带,你要想下棋打麻将,我可就没招了。”

然后一行人就在竹林深处,坐在山间溪流之畔,晒着深秋午后的太阳,打起牌来,陈凌鼓捣着各种玩法,笑声不断,惬意得很。

……玩尽兴了,下午两点多回到家里,正好这个时候酸奶也差不多好了,只是时间还是有点短了的,酸奶不太浓稠,且偏酸了点。

不过这样的酸奶也有它的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能以山里采摘回来的野果榨成汁,搭配着来喝,酸

酸甜甜的,非常可口,羊奶的腥膻几乎没有。

赵大海喝完一碗,舒服的吐出一口气:“真不错,也就富贵你有心思鼓捣这些,每次来都能见到新花样,说真的,来你家我看啥都是好东西,都不想走了,想一直尝个遍,哈哈哈。”

“去你的,富贵是给素素做的,你眼馋也没用。”

向文霞横了丈夫一眼,然后问起陈凌这种酸奶的做法。

陈凌也不隐瞒,当然了,这制酸奶的法子本来就没啥特别的。

讲完之后,又叮嘱道:“我这其实还差点时候的,酸奶有点太稀了,就说这用米酒勾出来的酸奶吧,要是做得好,时候足的话,能做成鸡蛋羹那样的软软弹弹,做好后加点红枣、枸杞、山楂啥的,用勺子吃,酒味小,酸口也淡,当成饭后点心最好不过,一年四季都能吃。”

“嫂子你回家后想做,记得注意点我说的这个,给娃吃挺不错的。”

向文霞听了极为心喜,对他满口称赞,秦秋梅也跟着不断点头赞许。

让一旁的王素素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忍不住与有荣焉,心里也觉得甜丝丝的,有丈夫变着法的疼,惹人羡慕,也让她越发觉得幸福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静静托着下巴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陈凌,听他跟旁人讲话。

陈凌却浑不在意,摆摆手道:“我就是看书多而已,红楼梦都看过吧,元春省亲考校贾宝玉学问,后来赐下一道糖蒸酥酪给他和袭人吃,结果被家里的使唤婆子偷吃了,这糖蒸酥酪是啥玩意呢?别看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咱们用米酒做引子制出来的酸奶……”

众人顿时更加惊叹。

赵大海更是直接笑道:“要不说富贵你厉害呢,俺们看红楼梦的时候谁注意这个啊……”

“那你都看的啥呢?”

话刚说完,他媳妇向文霞突然冷不丁问道。

赵大海登时像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下笑不出来了,只是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老早的事了,早就忘了。”

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胖子还是挺怕媳妇的,让人笑话一番后,就一溜烟拉着陈凌,去乡里把王聚胜接了回来。

然后又热闹了一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直到黄昏才散去。

今天确实玩的很开怀过瘾,庙会凑不到一块也没啥遗憾了,宾主尽欢。

等天黑下来,送走了客人,陈凌两口子就去四奶奶那边吃饭、帮忙,压完纸后就回来早早睡下。

半夜陈凌还要起来去打墓的。

……打墓很顺利,跟着陈大志几个上年纪的,他们有经验,凌晨三点过去,前后大概花了两个钟头把墓坑挖好,回来每人分了几包烟。

这次花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是打墓有许多讲究,方方面面要顾及到。

另外还有就是,近几年的坟头都迁到西面山岭上,不让再乱占用耕地了。

山上石头太多了很难挖,费时费力,跟陈凌家果林附近的老坟地是没法比的。

等挖好墓回来,都凌晨五点多了,众人就也懒得回家了,留下等着早晨开饭。

今天是停灵的第三天,吃了早饭,吊丧的人有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吊丧的人一过来,进到灵堂磕头祭拜,上香烧纸。

陈凌他们就在外面放炮。

这时候放炮就不拘多少了,只要是单数响声即可。

随着礼官高叫一声:“还礼。”

灵堂两侧的孝子孝孙便跪下,以头磕地,呜呜哭起来,喇叭匠也跟着吹响。

喇叭匠每日早晨还是会吹直谱,也就是直曲,直音。

晚上压纸前吹《报庙》、《哭七关》等大悲调。

但在吊丧的时候,吹

的无一例外,皆是《苏武牧羊》。

这是除了每早的直谱外,唯一固定的曲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曲子低厚沉重,苍凉悲怆,比起每早吹的直音,更容易让人含泪欲泣,是非常催泪的唢呐曲。

“嚓”的一声,陈凌划着火柴,再次点上一根烟。

随后走到墙根,捡了几个二踢脚放到两块砖头间摆好,伸手用烟去点,随着一阵青烟冒起,陈凌转身走开,身后砰的一道火光炸响,冲到天上炸开。

伴着院内悲怆的曲调,院外一声声炮响也不断。

今天吊丧的人确实不少,陈凌大半晌放炮没咋停。

“富贵,要开饭了,再放几个炮通知下……”

这时,王来顺记好礼单,又走出来通知道。

“啊?要不再等一会儿,刚才吊丧的人来得密,隔得时间短,放的炮都快连成一片了,没人去细听,这时候再通知吃饭,大伙还以为是吊丧,有的来有的不来,一会儿该咋弄。”

陈凌说道。

“你说的也对,那就再等等吧,停一会不要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点点头,回身看了看时间:“再等二十多分钟,就十二点半了,到时候放不放炮都有人过来吃饭,就是饭菜不热乎了。”

“行了,你也歇歇吧。”

很快,午饭也吃了。

或许知道是停灵五天,前两天来吊丧的人不多,到了今天的第三天,才一伙一伙的上门。

灵堂的花圈都堆满了。

下午有人把陈凌换了下来,他就没在外面放炮了,但也没闲着。

这时等一拨吊丧的人走了,他就趁这个空隙去给喇叭匠添点水喝。

灵堂外,喇叭匠围成一圈,面对棺木而坐。

这些人跟他也算相熟了,见他过来,纷纷点头示意。

这种情景自然是不能露出笑脸的,就都互相默默点头,轻声说两句有事就叫我们等之类的话,便退开到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画棺的老人上门。

这老人是个讲究的画匠,画棺的时候一定要跪在地上,说是对故去之人的尊敬。

因此,四奶奶的两个儿子,便准备上和灵堂内相同两层麻袋麻帖,铺在棺材旁,让他不至于跪在土地上。

画棺开始了,首先棺材上的白茬要涂红。

老画匠手非常稳,画起来既认真又速度又快。

不一会儿,红茬就已涂上,老画匠便开始画《二十四孝》。

还带过来一个小画匠给他调色。

他跪在那里画,半晌不停手,直到近黄昏。

于是吃饭喝水,陈凌就给他端到跟前。

老画匠边吃边画,每画完一孝,礼官便领着孝子孝孙,来给他送赏,并喊:“看——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一起给他磕头,老画匠也跪地不起,高声回一声:“谢——!”

这样的一板一眼,皆是老礼古俗。

天黑之后,棺画好了,八仙将四奶奶抬入棺中,完成了入殓。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四天的守灵祭奠,到了最后出丧的日子,人们进进出出地准备着,等待着发丧时辰的到来。

当时过正午,发丧正式开始。

起初先不哭,披麻戴孝的亲友默默站成一列队伍。

长子陈永胜手捧四奶奶的遗像站在最前面,依次为次子陈永刚、三子陈永福、侄子、儿媳、侄媳、孙子孙女、出嫁的女儿、外甥……

队伍在礼官的带领下,先围着大门口燃起的火堆正转三圈再倒转三圈,男的先从左往右转,女的从右往左转,然后再浩浩荡荡地向村外走去。

来到村外的开阔处,陈永胜站在事先放好的高凳上,左手抱着遗像,右

手用长杆指着西南方向念道:“娘,向西南啊,西南有明光大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说着,这时的陈永胜已是泣不成声。

但此时所有的人都必须忍着,这是整个丧事最沉默的一段。

队伍回来,回到灵堂里再看四奶奶最后一眼。

男女再分别转三圈。

稍作停顿,只听礼官高喊一声:“起灵了!”

“呜哇——”

哭声骤起,哭声震天,边哭整个队伍边倒着往外走。

王素素这样的儿孙辈家的媳妇,分头架着四奶奶的儿女,来到大门口。

这时陈永胜便在礼官的引领下,跪下使劲把一个瓦片摔碎,倒掉一坛米汁。

这一响标志着出丧正式开始,哭声也达到了高潮,四奶奶的儿女一起嚎啕大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子还好些,较为内敛,四奶奶的小女儿却直接哭得躺在地上,拽都拽不起,白色的孝衣都沾满了尘土。

最后都哭的抽抽着,晕了过去。

村民有出来看热闹的,老辈子讲出丧之时,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据说这样可以滋荫后代。

这时他们看到这种情形,有感性的也是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陈凌他们孙子辈,陈玉强等重孙子辈的,带着孝帽,举着哭丧棒,走在队伍最后,也笼罩在哭声之中,眼眶发红。

“砰砰砰。”

随着一声声炮响,出丧的队伍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哭声也越发悲伤,喇叭匠们不再吹单一曲调了,《哭七关》、《苏武牧羊》、《哭坟》,一曲接着一曲,沉重而悲戚。

炮响,哭声,曲调声。

一路西去,直到棺木入土,花圈与哭丧棒等物,皆覆其上。

回来时,陈凌他们便撕开孝帽,折成白布,又在陈永胜家帮忙收拾完杂物,晚上吃过酒席,这才算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奶奶入土之后,距离陈凌父亲的祭日也越来越近了。

他父亲陈俊才是十月初一的祭日。

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了。

他本来是准备着上完坟,就陪着媳妇回娘家的。

现在却也没什么心思准备东西,把陈俊才留下的坛子与铁锁拿出来瞧了又瞧,以前的信封也找出来翻看了个遍。

儿时的照片,合影,父母的信件,翻看完又小心收好,封存起来。

早晨没出太阳,风也裹带上了寒意。

物件封存好,刚出门一阵冷风又把陈凌吹了回去。

“好冷的风啊,多了个闰八月,今年还没入十月哩,就立冬了。”

陈凌回屋披了件厚衣服,对着柴房挤羊奶的王素素道:“我出去转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吧,早点回来,下午要腌菜的,我一个人弄不来。”

“知道了。”

应了一声,拿上鱼竿竹篓,往水库走去。

今天的天略显阴沉沉的,天空不像前几日的湛蓝透亮,大雁之类的候鸟也陆续离去,到了水库之后,广阔的水面上已经看不到啥水鸟了。

“富贵,又来钓鱼啊?”

“是啊,过来钓两条鱼吃,嫂子你们这是干嘛。”

陈凌前脚刚到大坝上,就有陈大志家的,陈国兴家的,几个婆娘推着自行车,带着筐子走到村口。

“赶集去啊,今天乡里又逢集哩。”

王秀英笑着说了句,然后冲大坝旁的陈江家喊道:“杏花,杏花,还没收拾好么,该走了啊。”

“嫂子别急,俺先给鸡鸭的嗉子里塞点东西,别还没到集上哩,山道颠的几泡屎拉没了,亏也要把人亏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杏花在里面急忙应着,然后把鸡笼子扯到门前,当着她们面给鸡鸭嗉囊塞糠麸,塞石子,

就是手忙脚乱的,让婆娘们一阵大笑。

这是赶集去卖东西的一点小伎俩。

入了冬,野外的虫子食物少了,要给鸡鸭喂粮食的,村民们哪舍得,整个一冬天下来,都是能顶一个壮汉子的口粮了,于是每年到了这时候,就要带到集上卖掉。

但是卖的时候也舍不得被屎尿耽搁了,掉了斤两,就提前把鸡鸭的嗉囊塞得满满当当的,进了肚子拉不出来更好,更能多卖钱。

“富贵,你家鸡鸭卖不卖啊,卖的时候赶紧回去喊上素素,俺们一块也有个照应。”

“说啥哩,富贵肯定不舍得卖啊,俺都听真真那小妮子说了,他过几天要陪素素回娘家的,鸡鸭全肯定要给老丈人丈母娘带过去啊,是吧富贵?”

陈凌也不多言语,只是含笑点头。

婆娘们见此,又是一阵大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玩笑归玩笑,陈凌之前确实有带的心思。

而且不止鸡鸭,连鹌鹑、果酒、大雁、野鸭子、野猪肉他也都想给带过去。

这怎么说也是王素素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回娘家,他就想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多带点东西。

这样回去,别的不说,起码同寨子的见了,媳妇脸上也有光啊。

不过仔细想想吧,山高路远,东西太多也不行。

后来一咬牙,心说就先紧着这年月大家伙认为的好东西来吧。

反正这日子还长。

不行以后多去送几次嘛。

年前年后的,来回多跑跑。

媳妇不方便的话,他闲着没事,可以自己去送。

路熟了之后,远近就不是啥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陈凌哼着小曲儿,在腐朽的枸桃树堆翻找虫子,扒开枯烂的树枝乱草,被掩盖的潮湿土地,还有满是虫眼的树干就暴露出来。

不管是潮湿的土地,还是虫蛀严重的树干,都可以轻松的找出来许多白嫩肥硕的虫子。

这是锯木虫,又叫鸡母虫,是独角仙的幼虫。

天气变冷之后,蚯蚓深处地下,比较难挖,这时候再想找鱼饵的话,锯木虫是很好的替代品。

陈凌俯身弯腰翻找出来几条,握在手心,忽然从他两条裤腿之间蹭蹭蹭的钻出来两只小东西,就像是两只黄色的大耗子似的,围绕在他脚边来回撒着欢又跑又跳。

不一会儿又跑来三只个头儿较小的三只小家伙。

是小黄和小胖一家。

它们跟着陈凌吃好喝好,智慧高了本事大了,活动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广。

不仅在村子里来回乱窜,也时常来到村外的野地觅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土燕子飞走之后。

附近水库堤岸的土崖上,很多土燕子留下的土穴,都会被各种鸟类占据用来过冬,大多数是麻雀之类,没有土燕子警惕性高,一逮就是一窝,因此黄皮子们常常来这附近熘达。

王真真在家说过几次。

出来玩的时候,总在附近看见它们的身影。

没办法,三只小崽子太好认了。

生来基本就在陈凌家里长大的,跟其他黄皮子比起来,不怎么怕人,整天就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来跑去。

遇到人驱赶,还要露出凶狠的模样反抗,由于它们跑得快,还学会了飞檐走壁,根本不怕人追,也不怕狗,胆子大得很。

也就是不去祸害鸡鸭,见了撵走就不怎么搭理它们。

不然指定要被村民想法子对付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腾了,过来帮我找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无奈笑了笑,蹲下来给它们分别喂了两只锯木虫,便带着它们去草木堆里找。

小黄和小胖倒是听话,找到后就乖乖叼进竹篓。

三只小皮子却依然是干啥都不老实,钻进这些横倒堆放的枸桃树缝隙之间,到处试探着嗅着,发觉哪里有虫子后,就用爪子扒开树皮吃进嘴里。

一个个的嘎吱嘎吱吃得相当尽兴。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虫子找够了,就提着鱼竿竹篓去钓鱼。

它们才蹿跳着跑过来顺着陈凌裤腿往上爬,一个跟一个跳进竹篓,想去吃剩下的锯木虫。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挨了陈凌的巴掌伺候。

跟黑娃一样,它们是挨揍习惯了。

都不怎么当回事的。

转眼就没事人一样,在陈凌找石头坐下,抛钩之后,它们三个就跑到跟前,对着水里鱼线入水的位置,好奇的看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黄和小胖也根本

不管这三个小崽子,只是安静的趴在陈凌大腿上,互相舔舐对方的皮毛。

很快,有鱼上钩了。

陈凌还没把鱼提上来,三只小皮子就兴冲冲的跳进水里,游过去合伙把一条大鲫鱼拖了上来。

入冬之后,水位下降,水里的鱼也少了很多。

但今天的收获却不赖。

坐在水边,隔不了一会儿就是一条大鱼上钩。

全被三只小黄皮子下水咬住,撅着屁股奋力的拖到岸上。

皮毛湿透了,也玩得不亦乐乎。

竹篓很快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瞧着天阴沉沉的,太阳还是没露出脑袋来,就不想再钓了。

准备回家。

但三个小家伙却兴致很高,自发的给他找虫子去了。

没一会儿就叼过来一只,速度飞快。

于是陈凌就继续坐在原地垂钓。

把竹篓的鱼丢进了洞天喂老鳖。

今天的鱼几乎全是鲫鱼。

而且个头就没有太小的。

主要是也是因为鲫鱼这玩意儿跟别的鱼不大一样。

它不怕冷,其它鱼天冷之后就不爱动弹,也不咋吃东西了,它们却还在四处找吃的,见到吃的就会立马游过来,是很好咬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没花多长时间,陈凌的鱼篓就又要放不下了。

“咔咔咔。”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尖锐的叫声传来,正在打瞌睡小黄和小胖一支棱就爬起来了,从陈凌大腿跳下去,蹿跃之间速度极快,眨眼就没了身影。

陈凌知道这声音是黄皮子遇到危险时候发出的叫声,鼬科很少叫,被逼急了才会发出如同打喷嚏似的咔咔声音,跟它们相处久了,自然熟悉得很。

就也赶紧放下鱼竿追过去。

本来他是没当回事的。

这三个小家伙跟黑娃是一样一样的,招猫逗狗的,没有安分的时候。

之前就因为不肯吃亏,被人驱赶了不跑,非要回去龇牙咧嘴凶人家,结果被别人家的大鹅追着咬,都追进家了,毛差点被叨秃。

但是追到跟前之后,闻到一股剧烈的臭味之后。

陈凌才认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以前这三个小家伙被鹅撵着啄咬的时候都没放过臭屁,只当做是耍闹。

今天也不知道遇见啥了,情况这么严重。

于是捏着鼻子上前,就见水边芦苇掩盖之下,竟然藏着一个洞窟,三个小家伙在小黄和小胖的带领下从洞穴灰熘熘的跑出来。

陈凌瞧了它们两眼,全身上下倒是没地方受伤,不过明显有点惊吓过度,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脚边,畏惧的望着洞口,比以前老实太多了。

“这是啥洞,这么大?”

陈凌心生疑惑,捏着鼻子走近,俯身仔细查看起来。

他视力好,能夜视,洞黑也没啥妨碍,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但是左瞧右看一番,只看到里面些许杂乱痕迹,以及洞口附近的一滩一滩的淤泥,根本看不到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但刚才把三只小黄皮子吓成那个德行。

不用说,肯定是有东西在里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大洞里面很粗,成年人钻进去不成问题,但说深却不算多深,陈凌现在啥也没看到,就想着其他方向应该还有,就顺着水边去找,果然又找到一个类似的大洞,但要稍微小上一圈,但里面还是看不到。

这就证明洞是互通的,跟老鼠洞似的,外面的洞是出口,居住在最内部。

而且在周围的枯黄芦苇丛中,有几处凹陷的痕迹,就跟牛羊在圈里把干草堆卧出来的坑似的。

“看来个头还不小啊。”

陈凌挠挠鬓角的头发,打掉一些芦花,心中的疑惑更浓。

“看这痕迹有点像是蛇啊,不过……水里的蛇能长这么大?”

想也想不通,陈凌转身给了三个小皮子几巴掌:“他娘的就你们三个会惹事。”

把三个小东西训的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臊眉耷眼的舔毛。

回头又看了看,在两处洞口转了转,只要一靠近这两处洞穴,小黄和小胖就露出畏惧的模样,发出威胁性的咔咔叫声。

但想让它们进去把里面引出来,却哀求的看向陈凌,根本没胆子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堵住?”

陈凌无奈的想道。

起先水里就有啥妖怪四处游,把人吓得不轻,都说水库来了龙王爷。

夜里还有人偷偷来烧香。

现在又搞出来这么大的洞,也不知道是咋了。

“狗日的,不管是啥东西,会不会自己打洞,先给它堵的严严实实了再说。”

陈凌一咬牙,发了狠。

不然就在这村边边上,娃子偷偷过来玩,遇到啥危险就不好了。

就像王真真,别看在家里答应的好好的。

只要出了门,偷偷摸摸还是会到水边玩,抓螃蟹逮虾,捡螺拾蚌的,啥也敢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险起见。

陈凌先是找了点干芦苇在洞内点火,用浓烟熏了一会儿。

等了小半晌,也没见到有东西从两个洞里出来。

实在没法子了他只好用笨办法,从洞天取出来锄头,费了番力气,把两个洞口填泥封住。

这才收拾好鱼竿,准备回家。

走下大坝的时候。

突然他又灵机一动,匆匆返回去。

小黄和小胖一家子这时跑得老远了,本想抄小路在他前面赶回家里的,见他回去,也忙立刻跟过来。

陈凌起身四下张望了一阵,这时候也没啥人。

索性直接把大老鳖蒜头放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太阳慵懒的露出脑袋,不情不愿的洒下一缕缕昏沉的阳光。

阳光下,一只磨盘大的老鳖,突兀的出现在岸边。

环境突然的变化,让它立刻龟缩起身子,全神戒备起来。

“蒜头,看这里。”

陈凌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招呼它一声。

看到是陈凌,它才既好奇,又有些愣头愣脑的放松下来。

然后伸长脖子蹭了蹭他手背,在他身边缓慢的爬动起来。

陈凌见它到处爬着,时不时仰起脑袋看来看去,目露新奇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

这是洞天待久了啊。

“蒜头,你现在还怕冷吗?先试试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指挥着,让它爬到水中。

哗啦啦,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蒜头在水中来回游玩了一大圈。

返回到陈凌跟前,露出脑袋,并舒服的眯起眼睛。

陈凌暗自点头,拍了拍它的脑袋,心想果然是比普通的鳖类强,根本不怕冷的。

三只小憨皮子好奇的在陈凌身旁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可能觉得好玩吧,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老实的又上去撩拨蒜头,用鼻子嗅来嗅去,然后直立起身子去跟蒜头打闹。

老鳖不理它们。

它们就放开胆子,在岸边和蒜头的背上来回反复的蹿来跳去。

模样欢实得不行。

可惜没高兴多久,陈凌又放出了几只大公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公鳖没有蒜头的智慧,出了洞天后,就对着它们张口就咬,把它们吓坏了,立马跑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的不敢靠近。

“蒜头,带着你的鳖汉子们

,在这里守好……”

陈凌蹲在水边嘱咐着。

蒜头是有智慧的,能听懂他的话。

当陈凌描述完,水里藏着水怪,岸边也有不明生物之后,蒜头愣了愣,随后也领回了陈凌的意思,就带着几只公鳖潜入水中,游到堵实的土洞附近开始安家。

蒜头现在还是磨盘大小,其它公鳖也是井盖子大小,虽然个头没什么变化,但它们都变得越来越凶,鳖壳硬度非常强,咬合力也惊人,不是单纯的样子货。

所以水里和岸边不管是啥怪东西,都不用怕的。

“好好守着吧,我平时会来看你的,记得不要让你的鳖汉子伤人。”

陈凌取了些洞天的灵水,作为奖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蒜头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去。

……

回家烧的鲫鱼汤,炒的白菜豆腐,配着白米饭,滋味相当不错。

吃饱喝足,两口子就准备腌制酸白菜了。

本地把做过冬吃的酸菜叫“压酸菜”,大白菜、白萝卜、芥菜等都能腌。

今天他们家腌的菜就是大白菜和白萝卜了,前几天王聚胜给了不少的白萝卜,就是让冬天腌菜的。

饭后,王素素刷洗好锅碗,把大的和面盆和小瓷盆搬出来。

陈凌则把酿酒时候就留好的两口酸菜缸骨碌出来。

压酸菜的石头洗干净。

陈凌就提着桶在压水井跟前打水,倒进灶台大锅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添好柴,挡住灶膛口,就去帮王素素一块剥白菜外面的老菜梆子,撇下来的扔在筐里,留着喂兔子。

白菜撇干净后,两种腌法。

一种把白菜切碎,压进缸里,压一层菜,撒一些盐调料。

缸里压满了,上面压一块又大又沉的酸菜石,这样腌制的酸菜,几天就能腌好了,随时捞进碗碟就能吃的,很方便。

一种整朵腌制,一颗白菜一切两半或四半,在开水中焯一下,菜梗菜叶颠倒着码进缸里,码一层撒些盐调料,缸里满了,倒进一盆凉开水,也用酸菜石头压好,缸要放在稍有温度的地方。

比第一种稍微慢点,腌好后菜缸放在阴凉处,想吃了,捞出一颗来。切碎了炒着吃凉拌着吃都行。

白萝卜也是差不多的法子,切条、切片都行。

两人下午就在家里腌完白菜腌萝卜。

晚饭的时候,王来顺过来了,进了屋后,跟陈凌说起承包山中湖的事,这在给四奶奶半丧事的时候,陈凌跟他讲过两次。

“过来就是给你知会一声,不用的急着交钱签字,你啥时候把你果林子那处地方鼓捣完了,手里还有余钱,就到大队交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磕打着烟袋笑道,“反正没人跟你抢。”

没人抢这是肯定的,就现在这年头都向着往外跑,去发大财。

哪个有闲心思到这山坳坳里承包山林水库?

陈凌应着,问起他母亲户口的事情。

这些天在家翻看以前的相片和信件,父亲生前的某些遗憾,让他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一直压在心里没法落地。

“聚胜在乡里给你瞧过,还是老样子,这都多少年了,你就是让市里的领导帮你查又能咋样?早没啥信儿了。”

“过几天就是十月初一了,又要给你达上坟,你也别老难受。素素今年有了,给你达报个喜,这个家以后靠你哩,让你达看看,你也是个男子汉啦,其他的事咱们就先不去想了。”

王来顺吐了口烟,瞧了眼捧着茶缸子目光有些发直的陈凌,长长的叹了口气,心说这娃还是懂事的太晚了,俊才到底是没等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饭后没啥事,王来顺又待了不短的时间。

和陈凌喝着茶水,下了几盘象棋才离开。

次日,陈凌把酿的野葡萄酒、猕猴桃酒盛出来两碗尝了尝。

不出所料,野葡萄酒比起往年的味道,要好两个档次。

而加了糖泡子的猕猴桃酒,也同样没让他失望。

酸甜可口,后劲足,喝着相当过瘾。

至于单纯用糖泡子在洞天酿的两坛酒,就有点超出意外了。

他只用茶缸子倒了小半缸出来。

差不多有个小三两。

好家伙,这酒不仅味道好,而且酒劲儿出奇的大。

以陈凌现在的体质,普通酒都没啥感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喝了这酒居然醉过去了。

醉得死死的。

下午喝的酒,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

大雄鹰都精神抖擞的支棱起来了。

让王素素又是害羞,又是无奈,只得温柔的安慰一番。

没办法,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确实把陈凌苦坏了。

这些日子他很辛苦的忍着。

之前的情况,也确实是每早反应剧烈,但心里的感觉,不至于像这次酒后的火烧火燎,跟憋了团火似的,几乎要控制不住。

由此可见,这酒确实不一般。

令人惊喜。

“也不知是受了洞天的影响,还是糖泡子这种奇怪野果的功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嘀咕着,又盛了点用水稀释后,给兔子喂了少许,以此来实验。

过了一夜之后再去兔窝看。

好家伙,原本入冬之后就停止繁殖的野兔子,又开始兴奋的三三两两交配起来。

让陈凌都有点目瞪口呆:“好家伙,这酒还真有壮阳效果啊,还能人畜通用,牛大发了……”

转念一想。

可不是么。

这酒效果如此好,加点草药,调出草药味,完全可以当成药酒壮阳酒来卖了。

日月洞天就是强啊。

没奔着赚钱去,这不知不觉的就又鼓捣出来一个躺着数钱的项目。

不过呢,这些都不急。

一切等农庄建好再说,酿酒啊制烟啊啥的,都是养殖之外闲着没事搞一搞的,半自享半出售,反正怎么舒服怎么过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酿酒制烟,陈凌之前在山里采摘的野烟叶也早就晒好了。

一样是洞天栽培出来的。

不过跟酒比起来,这烟叶就有点瞎了。

其实野烟叶的长势还是相当好的。

就是晒好之后,卷烟抽一般人抽不了。

实在是刺激性太强烈了,陈凌抽完都会有头晕的感觉,就更别说普通人了。

以他的猜测,估计是烟叶的生长方向错了,以后还要再摸索摸索,好好培育一下。

时间晃啊晃,终于到了十月初一的这天。

要给父亲上坟了。

陈凌就提早几天把香烛、纸钱之类的备好。

父亲生前爱吃鸡蛋,但以前鸡蛋精贵,是能当硬通货使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头儿一辈子节俭惯了,平日里是根本舍不得吃。

就算往深山送信的时候,也仅仅是揣两三个在身上。

不然光吃蒸馍和咸菜身上没力气,路上遇到狼和野兽就完了。

这鸡蛋也是为了保持体力用的。

所以这次上坟前,他也煮了许多鸡蛋鸭蛋。

陈俊才的坟在山上。

和陈凌的爷爷奶奶葬在一处地方。

至于陈凌家果林那边的坟地,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老坟了。

时候村子小,人少,贪近,就往山脚下埋。

后来老坟埋不下了,要起新坟。

但是山区的耕地精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那时候已经没人愿意把坟地放在自家耕地了。

所以村里陈王两家的坟,现在都是在山上。

只有零星几家外姓的才会自行商量着空出来一个地方,或者干脆埋在自家的地里。

十月初一这天,陈凌小两口早早的就挎着篮子上了山,鸡鸭蛋等吃食、炮仗、香烛、纸钱等备的齐齐整整,到了山上陈俊才的坟前,摆上贡品,点上香烛,烧着纸钱念叨了念叨,报了报喜,随后添了两铁锹土,放完炮仗,便拉着王素素跪在坟前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但这还不算完。

把王素素送回家后,陈凌自己放了会儿羊,下午又去挖了棵半大的柏树载在父亲的坟旁。

去年是他大姑种的,今年自然就该由他来种。

种完树之后,他两年的重丧孝期就算跨过去了。

不然不仅不能走亲戚,每年的过年的时候,春联灯笼也不能挂红。

“哪家野娃子,坟上瞎鼓捣啥哩?”

正当陈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对面的林子里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身一看,陈凌知道是谁了,心下微微无奈,就对着拿鞭子走来的老头迎上去,道:“四爷爷,你咋又上山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么,山上狼多,一个人不要往这儿走。”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四爷爷陈赶年。

黑红枯瘦的脸上,两侧有着吓人的疤痕,和脸上皱纹交缠在一起,加上光秃秃的脑门,仅在两鬓残留的稀疏白发,让这个老头显得满脸愁苦之色。

“哪有狼,你是谁家的娃,尽会胡咧咧。”

陈赶年眼睛一瞪,或许说话声音有点大,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四爷爷,我是富贵啊,陈俊才家的……”

陈凌一边回答着,一边赶紧上前扶住他,把他拉着往山下走。

四爷爷陈赶年前些年就被二儿子家气得精神出了问题。

这两年脑子也煳涂了。

也就前几天四奶奶去世的时候清醒了一阵,跑来坟前坐了半天,家里找过来的时候都黄昏了,怕他以后还往山上跑,就吓唬他说山上有狼。

老头从小差点被狼叼走吃掉,从此大半辈子都怕这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煳涂着,心里还是怕,就再不敢往这里走了。

没想到今天又跑了过来。

估摸着是脑子又清醒了一阵。

“俊才?小六哥家的俊才……”听到陈凌的小名老头没啥反应,但听到陈凌老子的名字,老头立马放下手中的鞭子,愣愣的打量了他一会儿。

随后便眉开眼笑的一拍大腿:“是俊才你啊,好些天没见,你咋白了这么多,叔见了都不敢认你哩。”

“走走走,县城要过庙会,咱们听戏去。”

得了,这是又煳涂了。

不过老头肯下山就行,不然陈永胜两口子又要满村子找。

“俊才啊,以后不要老跟媳妇吵架,娃慢慢的也长大了,懂事了,你们两口子吵架,娃看见不好。”

四爷爷拍着陈凌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劝道。

“知道了,以后不吵架了,咱爷们不跟婆娘一般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点头。

他小时候,父母由于思想观念,三天两头吵架,确实受到了很不好的影响。

但好在父亲从不动手,反而母亲脾气大得很,惹急了她,不是摔东西,就是在父亲脸上抓挠,弄得父亲没法出门见人。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倒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而且,有

关母亲的事情,大概也只记得这些了。

毕竟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就连母亲的模样也模煳了,只有年轻时的照片作参考,能回忆起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

“这话对,你看你四婶子,啥时候想吵,俺都不理她,扭头就出去了,她再咋样也吵不起来。”

说到最后,四爷爷哈哈大笑起来,模样有点得意。

“咦?这是你家的狗?俺咋从来没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黑娃和小金两个从远处的野地跑了过来,在陈凌跟前一阵撒欢打闹,把四爷爷看得一脸好奇。

陈凌没说别的,就顺着话头道:“我送信的时候,路上捡回来的。”

四爷爷一脸诧异的皱起眉头:“送信路上捡的?”

“对啊。”

“这么大的狗,带回家能养熟么,可别伤到家里娃娃。”

陈凌听了就又是一通胡扯,瞎煳弄了过去。

等过了土地庙,走到打麦场附近的时候,陈凌指着北面的村口道:“四爷爷,这是哪儿啊,你还记得不?”

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的:“你个贼娃子,又来笑话你四叔……”

“撵子口,撵子杠,赶紧撵那偷娃子的大灰狼。”

“赶年赶年,俺达俺娘给取的这名字,就是让赶紧撵狼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四爷爷絮叨,陈凌也没啥不耐烦,把老头领进村里后,就送到了陈永胜家。

“四爷爷,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吃饭吧。”

“啥四爷爷,俊才你娃煳涂了,辈分都乱了,是四叔,不是四爷爷,你都叫了俺一路四爷爷……”

老头站在家门口还在絮叨。

把走出来陈永胜两口子也弄得有点摸不到头脑,对着陈凌小声问道:“这又咋了?”

“今天去给我达上坟,在山上碰到了四爷爷……”

简单说了下。

陈永胜就让王秀华把四爷爷领回了家。

跟陈凌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忽然陈永胜瞧着院外的羊圈一愣,急忙往回跑:“达,羊去哪了,你把羊赶到哪去了啊?”

“羊?吃光了,狼都给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快去找吧,你问咱达,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说得清。”

王秀华急得跺脚。

陈凌听着里面四爷爷又犯煳涂了,摇摇头,就带着狗往家走。

……

给父亲上过坟之后的几天,陈凌和王素素把家里收拾妥当。

就开始准备回娘家要带的东西。

这天,中午的时候,梁红玉一家子把王真真从学校接了回来。

留下吃了顿饭。

毕竟陈凌这次陪王素素回家,两三天时间肯定不够。

就把钥匙留给二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托他们每天抽空过来给家里的家禽牲口添添水,喂喂食。

“富贵这小野猪养的不错啊,这也没多长时间吧,我记得前些日子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巴掌大,现在都这么大了。”

吃完饭之后,老两口站在猪圈前,望着里面五头小野猪,啧啧赞叹道。

以前的野猪崽,现在已经长成土狗大小了,陈凌和王素素平时也不轻易放它们出来,好在伙食不错,全都胖乎乎的,浑身的毛也比以前长了许多,看起来毛茸茸的,且还没到换毛的时候,黑黄相间的条纹依然漂亮。

现在看到人就哼哼的叫着,仰着头走到跟前耸动着鼻子讨食吃。

“小的时候,长得都快,两三天一个模样。”

梁红玉说道,然后伸手拍了拍小野猪的鼻子,回身道:“富贵给你丈母娘带几头猪过去啊?素素这都两年没回了……”

陈凌这时从柴房拿了大杆

秤出来,就道:“先称称重再说。”

“真真,小栗子,快来,来称称你们两个长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小姑娘正在喝酸奶,搞的满嘴满脸都是,听到这话就嘻嘻哈哈的跑过来。

王真真对这个熟悉得很,一马当先的抓住杆子称前段的钩子和绳套,然后陈凌往上一提熘,划拉着秤砣看标星。

瞧了瞧,陈凌放下杆子称,笑道:“真真不错啊,在我们家还吃胖了点,现在都五十八斤了。”

“嘻嘻,你跟姐姐天天摆弄好吃的,再住一段时间,我就真要成小猪了。”

王真真撸了撸袖子,笑嘻嘻的给陈凌看,给梁红玉两人看,以前瘦瘦小小的胳膊,现在也开始长肉了。

“好姑娘,回去一趟住一阵子,可要记得再回来,以后还在县城上学,到了晌午就去姨家吃饭,姨给做好吃的。”

梁红玉摸摸小丫头脑袋,很是喜欢的道。

“知道啦,我肯定还回来上学的。”

王真真点点头,然后把猫在身后的小栗子拽到跟前:“不要躲,你比我之前还瘦哩,赶紧来称称。”

“我不瘦,我刚才吃了好多肉的,叔叔做的酸奶我也喝了好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栗子眨着眼睛,仰着头说道。

然后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陈凌:“我,叔叔,我害怕这个钩子。”

“没事,你抓牢,叔叔不会伤到你。”

陈凌把杆子称的前端递过来:“你摸摸,扎手吗?”

梁红玉两人也说没事。

小姑娘这才半信半疑的伸手抓住,让陈凌提着称了称。

“哇,小栗子,你才三十斤,太轻了,怪不得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起来。”

王真真看了看杆子称上的星标,忍不住开始笑话道。

“小栗子这还长了五斤呢,唉,这孩子以前挑食的厉害,根本不好好吃饭……”

梁红玉两个在一旁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栗子见外公外婆都在说她,顿时伤心的噘起嘴巴,差点掉眼泪。

“小栗子年纪小嘛,到了真真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不比她差。”

陈凌见状笑了笑,随后喊道:“好了,咱们要跟小野猪称重了,看看小野猪长到多重了。”

“我来称一称,你们两个好好看着,来帮我记一下。”

听到这话,两个小丫头一下子打起精神,跑到猪圈跟前。

挑了两只个头比较大的小野猪称了称重量。

都是四十多斤,不到五十斤的样子。

“叔叔,你是要去卖掉小野猪吗?”

“不卖,叔叔是带着它们搬到你婶婶老家去住。”

当着这样天真娇气的小丫头,陈凌可不敢说是杀了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大山里吗,那叔叔你到时候一定要给它们盖石头房子,不然它们会被狼吃掉……”

“好好好,叔叔到时候给它们盖石头房子。”

小姑娘这才满意的伸着白嫩的小手摸了摸两只小野猪。

陈凌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停的琢磨,这般大的小野猪味道是相当好的,等回来就把家里的烤了吃,再往后拖的话,味道就会越来越差了。

农历十月初十。

一大早,陈凌两口子就把衣物打了包袱,选了几只鸡鸭装进蛇皮袋里,两只小野猪也装进蛇皮袋捆好,剩下的是装坛的果酒之类的杂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牛车满满当当的,带着王真真,三人坐上去刚刚好。

于是吃过早饭后,两大带一小就高高兴兴喜气洋洋的,赶着牛车喊上两只狗一块出发上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哈哈,富贵,早听说了,你娃要陪媳妇回娘家,带东西还真不少。”

“那可不是,带少没脸回啊。”

“……”

“哟呵,让俺看看这是谁家后生?这么横,把他拦住。”

“拦住拦住,不让他过……”

都是些老陈家和老王家的上年纪的,起得很早,见了就拦住牛车,跟他一阵笑闹。

王真真经常带着村里的小娃娃到处跑,早就嚷嚷着说要回家了,搞得现在村里没几家不知道的。

一路热热闹闹出了村子。

渐渐的,清晨的太阳露出了脑袋,牛车走在山道上,微微摇晃,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小白牛迈着蹄子,甩荡尾巴,欢快的行走着。

一路翻过山,越过河,太阳缓缓升高,阳光也有了温度,嘹亮的山歌也在山间响起。

要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很高兴,只觉得这阳光和晨风,乃至群山草木似乎都在展露笑颜,山间的一声声鸟鸣似乎都是在欢唱。

于是她便也笑容满面的,抱着妹妹,哼唱起来。

一路之上,和陈凌一唱一和,王真真不会唱,就不甘落后的仰起脑袋,用力的哇哇大喊,给他们捣乱。

三人唱着笑着,山间满是他们留下的欢声笑语。

赶到乡里的时候,要稍微休息一会儿,王素素带着妹妹去乡政府后面上厕所,陈凌则带着两只狗去旁边找王聚胜,陈凌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水龙头旁边洗碗。

“聚胜哥,饭这么晚?”

听到熟悉的喊声,王聚胜勐地抬头,然后立马露出笑容:“富贵,你咋来了。”

说着,放下碗快,在衣服上胡乱擦着手走了过来。

“我陪素素回趟娘家,这不刚到乡里嘛。”

“啊,对,你给俊才叔上过坟了,是该回去一趟了。”

“来,抽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抽了,我来给狗和牛喂点水。”

陈凌摆摆手,他过来找王聚胜也不是闲聊的。

赶到乡里的路不算近,牛车又慢,大清早六点多出发,走了三个来钟头,狗和牛都渴了。

他前些日子和赵大海来找过王聚胜的,知道乡里这边接水比较方便,不然就要绕道去畜牧站了。

“好说,我去给你拿桶。”

王聚胜收起烟,转身从房间提出两个洋铁桶来。

黑娃和小金知道这个是熟人,也不见外,等王聚胜接好水,就把脑袋埋进桶里呱嗒呱嗒一通勐喝。

等它们两个喝完,陈凌提着水出去喂牛。

然后冲王聚胜打趣道:“瞧这家伙,到底是在乡里有干部模样哈,就是比咱泥腿子看着高级。”

“拉倒吧,你还笑话起俺来了,你这陪媳妇回娘家,也不换身好点的喝茶衣裳?起码也得穿双皮鞋吧,就这么去,才让娘家人笑话。”

王聚胜打量他一眼,立马回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喝茶衣裳就是走亲戚,待客,参加婚礼等穿的体面衣服。

平时干活舍不得穿,这时候再拿出来。

“笑话就笑话,不行下次不去了。”

陈凌浑不在意的道。

当然,这也就是开玩笑,其实昨天就准备好了衣服,但今天出门看起来天气不咋好,怕弄脏就没换。

王素素姐妹两个也是这样。

“你这当女婿的,就你这个态度啊,换做俺是你大舅哥,提着草叉子就把你打出来了……”

王聚胜砸砸嘴说道。

两人说着话,王素素和妹妹回来了,便止住话头。

把给人喝水的水壶也装满水,就告别王聚胜,继续赶路。

凌云整个县所在的范围,全部是在山间,山林所占面积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点在出了长乐乡之后,越往西走越明显,山陡林密,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间,行人就如同蚂蚁似的。

好在长乐乡与风雷镇之间,有一条古商道斜穿而过,沟通三省,山道宽敞,传说是唐玄宗李隆基为杨贵妃运荔枝的专用驿道发展来的,虽然比较陡,但路面平整,相比长乐乡东面的山道来说,无疑是更好走的。

加上今日天公作美,昏沉的日光渐渐亮堂起来,牛车的速度也逐步加快。

慢慢的,距离风雷镇越发近了,王素素心情就越发激动起来,挽着陈凌胳膊,指着沿路的各处山水景色村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是说不出欢欣喜悦,就跟个没出过门的小姑娘似的。

王真真心思没在他们俩这边,只是靠在牛车上晃着小脚丫,抱着梁红玉一家给的各种小零食,把嘴巴塞得满满的,指挥着两只狗跑来跑去,到路旁去追兔子抓鸟,然后分给它们小零食吃。

瞧她这个做派,王素素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话她跟个小地主婆似的。

这话要是陈凌来说,她早就不干了,定要凶蛮的跟姐夫撕扯一番。

不过姐姐嘛,她打小亲近得很,就笑嘻嘻的抱住王素素胳膊跟她玩闹,也喂给姐姐吃。

但是小丫头毕竟年纪小,从出门起就不安分,玩闹这大半路,兴奋劲头过去就累了,靠在车板的包袱上打起了瞌睡。

王素素便拿出衣服给妹妹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牛车慢慢悠悠继续前行着,从清晨六点出门,直到将近下午两点钟,风雷镇终于在望。

“阿凌你快看,快看啊,风雷镇到了。”

王素素戴着粉头巾,向前张望着,指给陈凌看。

其实说到,还没彻底走到,现在能看到的只是风雷镇的石碑,竖立在一道山峡口之前,差不多两人高,古朴圆润,很是巨大。

山峡口后面还有一段路,走完这段山路,跨过一道大桥,就是风雷镇了。

镇外有一条大河,非常宽广,但并不算湍急。

风雷镇便是依山伴水而建成的。

这个小镇历史十分悠久,虽然自古归属的省份时常有变动,但由于地处偏僻,山依于水,水环绕着山,处于南北交界,各路马帮、船帮,频繁途经此地,常年有匪盗兵患。

这样的地方,自有它说不尽的传奇,讲不完的故事。

“哎哟,里面路也修了啊,不错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打眼望了望,以前这段路老难走了,“真真快醒醒,快到老家了啊。”

“哇,是到镇上了呀。”

小丫头立马揉着眼睛坐起来。

见到镇外的石碑,高兴的跳下牛车。

带着黑娃小金两个跟在牛车旁欢快的小跑着。

离家越来越近了,看到一处处熟悉的景物,真是开心啊。

王真真领着狗跑来跑去,很快又不老实了,从前面跑回车旁叫嚷道:“姐姐,姐夫,我先去镇上把哥哥喊出来吧,好不好……”

王庆文大部分时间不在寨子里,他是老师,媳妇也是老师,平时一家子就住在风雷镇中学的。

王真真从小经常跑过去玩,很多老师还有看门的都认识她。

“去吧,下午快上课了,也不知道哥哥今天有没有课,你先去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想了下,见妹妹满脸期盼的样子,就点答应道。

随后见妹妹一刻不停的转身带着狗跑出去,又忙喊道:“过桥的时候慢着点。”

“知道啦。”

就这样,陈凌两人赶着牛车登上桥的时候,就见到桥的另一头,大舅哥王庆文已经步履匆匆走了

过来。

后面跟着蹦蹦跳跳,彷佛不知疲惫的小丫头,还有吐着舌头,到处嗅着撒尿的两只狗。

“哥,我们回来了。”

王素素见到大哥激动得很,挥着手从牛车上下来。

陈凌也跟着下来,持着鞭子站在一旁。

“回来好,回来好啊,家里老早都准备着,全是新姑娘的东西,爹娘为这都盼了两年了,就为了等你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来到跟前,笑呵呵的对妹妹道。

然后又对陈凌点头笑笑,拍拍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你们给我来信,也不说是哪一天过来,还以为你们初一上完坟后就来的,头几天我真是吃了饭下了课就往码头跑,结果也见不到人影,让我真是一阵好等。”

王庆文在前引着路,下桥走入小镇,“我先带你们吃饭,赶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陈凌跟着媳妇应着,不断打量这处古色古香的小镇。

一条青石板的老街,南北悠长,有的地方常年踩踏,已变得极其光滑,街道两旁大多数是古朴的明清建筑,小宅院、白墙黛瓦、乌漆木门,虽然透露着斑驳寥落,但绝对属于极罕见保存完整的古镇。

依山傍水,景致秀丽,陈凌心里暗暗想:怪不得后世称之为北方的江南小镇,即便现在还没发展旅游,大肆改造,这原本景观就够有那种江南韵味的了。

由于不是逢集的日子,两旁也没什么摆摊卖东西的,都是些平常的老百姓,出入走动,或和王庆文打招呼,话两句家常。

其实结婚前,陈凌来过这边两三次,那时候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后世几十年的记忆,反倒觉得这个地方弥足珍贵起来。

让他惋惜的是,今年水灾的缘故,致使很多地方重建了,而且是彻底拆除。

没办法,现在这年代觉得自家的玩意儿不是宝贝,都一心想着盖上小洋楼才觉得气派。

越往镇内走,越明显。

陈凌欣赏着建筑风格,王素素则跟大哥说着话。

王真真这个小丫头不见大哥想念的很,见了又觉得烦,这时因为胡乱跑被王庆文抓到跟前一通训:“就知道胡闹,待会回家当着爹娘的面再不老实,到时候有你的好。”

把小丫头训的愤愤不平,抓起黑娃脖子上的毛发,指着王庆文的屁股小声念叨着:“咬他咬他”。

黑娃吐着舌头憨憨的看了她一眼,甩了甩毛发,跟没听懂似的,跑到前面在当地土狗面前耀武扬威去了。

它又不傻,自己人哪能下嘴咬。

“我们镇上是二七逢集,等过两天再来吧,别看比你们乡里地方小,这边走船的多,也很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领着他们走进一家小馆子,号称码头八大馆之一。

顾名思义,拿手的就是码头菜。

马帮和船帮吃的码头菜,要的就是物美价廉,量大管饱,且多为下酒菜,这样的大鱼大肉一定要配二两小酒才够滋味。

不过今天要在天黑前回寨,填饱肚子稍微休息后,就要继续赶路,所以他们吃的并无特色,也就是简单的牛肉汤,泡了点油馍完事。

这样确实吃得快点。

吃完到风雷镇中学,已经有一大一小在校门前等着了。

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穿着干净整齐,蹲在校门前一侧,和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娃用粉笔在地上一边画着,一边说笑。

“嫂子,通通。”

王素素见到两人,顿时激动的喊道。

一大一小抬头看来,女人是个圆脸大眼睛的长相,只不过面容稍显粗糙,双颊有些泛枣红色,但也是个很秀气,很有韵味的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

小男娃圆头圆脑,随了母亲的圆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很是可爱,和王庆文棱角分明,高鼻梁的国字脸大不相同。

“哎呀,素素……”

王素素的大嫂子叫苏丽改,由于比王庆文小七八岁,嫁过来后倒是跟王素素这个小姑子相处的特别好,现在见面了也是很激动。

“你是不知道,你哥自从去了你们家一趟回来,就天天的念叨你,念叨凌子,前阵子收到你们的信,把他高兴的连着几天睡不着,每天吃了晌午饭去码头等你们。”

“左等右等,左等右等,可把你盼回来了。”

姑嫂握着手,两人也是互相想念得很。

尤其苏丽改瞧着王素素粉色头巾下白嫩俏丽的脸庞,配着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越发衬得自家小姑子年轻漂亮,只说王素素比结婚前还要好看哩。

把王素素说得脸皮发烫,却也不好说什么,便俯身伸出手对着小侄子道:“两年没见,通通都这么大了,来,姑姑抱。”

小侄子本来正在左瞧右看,正在好奇的观察面前陌生的男女,以及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还有漂亮的大白牛,见到王素素伸手立马吓得躲到苏丽改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苏丽改腿缝偷瞄这个陌生的女人。

“呵呵,你出嫁的时候他还不记事呢,现在见了你肯定认生……”

王庆文笑着把儿子拽到跟前,指着陈凌和王素素道:“通通,这两个是姑姑跟姑父,知道吗?”

随后又怕他分不清楚,就指着王真真继续道:“这个老抢你吃的的姑姑是小姑姑,跟前这个是大姑姑跟大姑父。”

“来,通通你喊人。”

小通通抿着嘴,看看陈凌,看看王素素,身子靠在王庆文怀里来回扭捏,就是不肯开口。

王庆文立马板起脸:“通通,我怎么教你的?”

“没事没事,孩子还小,以后熟了就好了。”

陈凌见了也笑,小孩子认生腼腆很正常。

就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奶糖,塞进小通通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姑姑、姑父给你带的奶糖,吃完车上还有。”

王真真听到这话,得意的不行:“嘻嘻,吃的都在我的包袱里。”

“通通你看,这里还有牛肉干,虾条,米糕糖……你想不想吃?”

其实除了奶糖之外,全是梁红玉一家子给她买着吃的,也都掏了出来。

花样繁多的小零食果然很容易就把小娃娃收买了。

小家伙拿了这个拿那个,上衣和裤子的口袋很快就塞满了。

到底是和王真真这个从小长大的小姑姑熟悉,这时候小家伙就跟在王真真后面,一边自己吃,一边喂给两只狗吃,随后还去小白牛跟前玩闹,给牛喂水。

小白牛对小娃娃向来友善,喝完水就温柔的低头任两人抚摸。

他们两个玩闹着,王素素就跟着苏丽改去学校内取东西了,他们也不常回山上,每月两三次而已。

婆娘家家事情比较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这个工夫,王庆文就把陈凌拉到一旁,询问生娃的事怎么样了。

陈凌对此,伸出两个手指回应。

“什么?这什么意思?”

王庆文摸不到头脑。

陈凌笑着凑到他跟前,低声道:“两个月了。”

大舅哥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然后一拍大腿,激动不已:“这是好事啊,怎么不见你们两个说,信里也没提。”

陈凌简单解释了一下,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只是用力拍着陈凌肩膀,不住的道:“好啊,真好,爹娘要是知道这事肯定高兴,走,收拾收拾,上山回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的家在药王寨,以前叫姚王寨,寨头姓姚,其余姓氏混杂居住,隶属“八王寨”之一。

所谓的八王寨,就是民国时期的土匪强人在此地占山为王,号称八大王,他们留下来的八处土匪窝。

当年他们占据这条商道,拦路为生,仗着此地山大沟深,地势险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阵风似的来去,滑熘非常,便是军队也难把他们剿灭。

现在的山寨和水寨就是从那时候发展而来。

药王寨在八王寨里面还是属于不算太偏的。

即便这样,距离风雷镇也要翻山越岭,走五六公里山路。

于是陈凌等人就在风雷镇中学把牛车卸下来,车上装的东西也重新捆结实,让小白牛驮上,便再次出发了。

期间,王庆文夫妻两个先后知道王素素有了身孕的事,高兴之余,也是处处小心,路上就让陈凌背着王素素上山,不让她走路了。

让王素素既害羞又无奈,只能由着他们来。

就这样出校门向西,穿越西河沟,再斜着向北,走过一个大仓峪口村子,行一小段路,便能见到一条深山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条明清时期的商运古栈道,名叫骆驼崖栈道。

栈道绵延而上,登上栈道前,有一段古人凿出的石阶,颇为陡峭。

陈凌背着王素素在前。

王真真牵着小白牛,由王庆文夫妻俩跟在后面扶着牛背上驮的货物。

结果试着走了一段,苏丽改背着儿子差点没跟上,总被牛甩在后面。

王庆文见状惊讶道:“养的这牛行啊,走这么快,还这么稳当,不摇不晃的。”

“哈哈,是啊,我经常带它去山上玩,早就习惯走山路了……”

陈凌回头笑道。

然后嘱咐小白牛稍微慢点,要不苏丽改跟不上,不小心会绊倒。

栈道前边这段路确实有些陡,不过上了栈道,再走一段距离就会转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今天也比较暖和,从栈道上路过的人不算少,三三两两的,或背竹篓,或牵毛驴或驮马拉着粮食山货走下山去。

走碰面之后,陈凌他们就要给人让路,速度又拖慢许多。

两只狗前前后后来回跑动着,跑到前面等好久,又返回来等他们。

王真真都忍不住烦闷的小声都囔起来。

王庆文安慰道:“不要急,到前面就好走了,是两个月前刚修的,宽敞的很,不怕过人……”

随后继续向陈凌指着两边山崖与江河,跟他讲骆驼涯的故事。

陈凌打量着栈道两侧的山崖沟壑,不禁叹道,“这样上下山,还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娃子们上学也麻烦,以前素素上学的时候,天没亮就要起床,走十多里路去镇上。”

“到了真真这里还算是好点了,起码路好走了,拦路的坏人也少了,但是想上学也还是不容易啊。”

王庆文摇摇头,没办法,他们这里山好水好,但是人太穷了,耕地还少,没什么赚钱的营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里的八个寨子留不住人,也建不起来学校,想上学就只能往镇上跑。

但是太远了啊。

就像是南瀑水寨和北瀑水寨这两个,想去风雷镇得走将近十公里山路,娃娃们上学可以说相当困难。

“真真,听到你姐夫跟哥哥说的话没,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在县城上学吧。”

王素素趴在陈凌背上,转过头说道。

“我可以啊,就是不知道爹娘舍不舍得?三个月没见,他们肯定很想我。”

王真真以前就常走山路,在陈凌家两个月吃好喝好,每天到处跑动着,身

子骨结实得很,现在牵着牛,走着也不累,只是噘着红艳艳的小嘴巴摇头晃脑。

“嘿,这臭美劲。”

陈凌一听乐了,伸手揪了把她的小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臭姐夫,你才臭美,你没辫子吗?光会揪俺的。”

王真真凶巴巴瞪他一眼。

不料,脑袋的小辫子又挨了一记。

转身仰头,就看到王庆文满脸笑容:“真真啊,你姐夫是男的,男的咋会有辫子?”

“就是啊,男的不留辫子。”

“我们是瞧你辫子好看才揪哩。”

陈凌笑着说道。

又和王庆文同时伸过去手,一边揪了一下。

“啊呀,你俩烦死了。”

小丫头兼顾不到,气得直跺脚,小脸也气鼓鼓的,甩着脑袋,愤满的叫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惹得大人们一阵哄笑。

王庆文尤其笑得最欢。

他虽然对小妹严厉,但其实也是最亲近的,长时间没见,心里很是思念,自然也想逗她玩。

不过他的脾气性格,要是陈凌不去逗小妹,他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王真真生气得很,指着王庆文对苏丽改道:“嫂子你看,哥也跟着姐夫学坏了,回家给他告诉爹娘。”

“好好好,我回去就给爹娘告状。”

苏丽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

“真真,姐夫白疼你了,什么叫跟我学坏了?难道我那么多好吃的,都喂了小狗了?”

陈凌顿时叫屈。

“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不理,哼了一声,牵着牛快步向前走。

众人又笑,跟着上前。

在前方,崖壁重新开凿的方孔,修建了一段结实牢固的栈道。

这里确实宽敞好走很多,赶路速度也加快了。

到了下午四点出头,药王寨终于赶到。

沿着山坡一条小道向上看去。

不足百米的距离,已经能望见寨前的大石台了。

“到了,到家了,阿凌,快,快点放我下来。”

熟悉的村寨就在眼前,王素素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让陈凌把她从背上放下来。

知道到家了,王真真比姐姐还要激动,这时候已经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甩着小胳膊往上跑着大喊道:“回来啦,我们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就回来,喊啥啊,这疯妮子。”

王庆文皱眉,这还没到家呢,大喊大叫的,让人听了笑话。

“没事的哥,真真也是想家了。”

王素素笑着,转过头道,“她在家还念叨着想你想爹娘,结果回来了你就训她,到时候又该怨你。”

然后牵好牛,握住陈凌的手,就往上走。

两只狗或许察觉到了什么,这时候安安静静的,甩着尾巴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好好好,我不说了,都是我的不是。”

王庆文无奈一笑,也带着媳妇孩子跟上。

药王寨到了。

入眼的是老青石垒筑的寨墙,久经风蚀雨剥,看上去极有年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体上还覆盖着一些残留着青绿的爬藤陈刺。

寨前有一处宽广的大石台,堪比小型的打麦场、打谷场,这是晒药台,寨子改名叫药王寨后,这处石台又被称作药王台。

走过药王台,是一棵高大繁茂的古树。

古树下围绕着光滑的青石条,几个老太太在缝补,身边的簸箩放着针线鞋垫之类的,也有年轻的婆娘说着话,有稍年轻点的还在奶孩子,落落大方的抱着娃在怀里吃奶,见到有人来也不慌不忙,只是跟着旁边的婆娘好奇的打量他们……

在这时

候,已经有老太太认出了王素素,站起身就高声喊道:“存业家的,你大闺女带女婿回来了,赶紧出门迎一迎嘞。”

喊了两声后,就一边继续细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陈凌,一边打趣:“这女婿能行哩,两年不上门,上门就给丈母娘家送头牛,不是小气人。”

“就是脸嫩,连个奶娃娃的婆娘都不敢看,你们瞧,这娃耳朵根都红了……”

旁边的老太太和婆娘们顿时笑成一团。

王素素看自家丈夫有点放不开,赶紧上前婶子嫂子的一通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有老太太挥挥手:“行了素素,你们快回去吧,你这嫁出去两年没回门,我们也不拦着你絮叨,省得招人烦,赶紧家去吧。”

又对王庆文道:“你娘没出来,那就是没在庆忠这边,每天下午天暖和了,她经常来给庆忠家喂羊、洗衣裳,一般是在的……”

距离寨口近的大树后坡上第三家,是陈凌二舅哥王庆忠的家,分家后把新房建在这里,喊人的话隔着院墙就能听到。

王素素听此就垫着脚望了望,“二哥二嫂还是这么忙吗?”

“是啊,忙得很哩,今年贩粮食能挣钱,这俩月你二哥二嫂没日没夜的倒腾,倒腾完窖里囤的,又去各村各寨到处收,也不怎么在家……”

王庆文点点头。

没办法,穷怕了,有个赚钱的机会不容易,不紧紧抓住怎么行。

说着话,沿坡向上,寨子里大多数人家主屋是青石建起来的瓦房,其余就是柴棚和茅草搭建的房子,后两者看起来不惹眼,实际上还是很实用,也很结实的。

一路上,王素素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房屋,只觉得心头怦怦跳,握着陈凌的手,手心都在冒汗。

王真真跟在两人身边东张西望,这时反倒安静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走到一处院外有大树、石鼓、石羊的老院子,众人停下。

大树旁两个小娃娃弹玻璃球。

树下是一个打着蓝头巾的黑衣老太太,正在挑拣粟米中的石子。

不远处,一个辘轳的水井,脏兮兮的老猫卧在井口旁,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听到有人过来,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也就是很随意的看的一眼,但是抬起头后,就愣住了。

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忽的瞪圆,惊喜叫了声:“素素!”

“存业,存业,赶紧出来,素素回来了,素素回来了,我跟你爹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老太太站起身抓住王素素的手,口中叫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娘,我也想你们,想你跟爹,也想哥哥嫂子……”

王素素喊了声娘,泪就止不住了,激动的紧紧抓着老太太的手,后面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回来了?哪儿呢?在哪儿呢?”

一个穿着浅蓝中山装老汉匆匆走出院子,见到外面娘俩的情形,顿时愣了愣,稍显手足无措的搓着两下手掌。

随后,看到女儿泪眼朦胧的喊了句:“爹。”

老汉应了声,眼眶也唰的红了。

“唉,这……哭个啥哩,闺女回来是高兴事,有啥好哭的,快进家吧,快进家。”

这老汉就是陈凌的老丈人王存业了。

虽然身材枯瘦,但并不矮,酱红色的老脸,褶子明显,肤色粗糙,额前有山纹,五官却极为端正,与王庆文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而丈母娘高秀兰的面貌也是相当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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