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大雁(1 / 2)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大雁

清晨,王素素坐在院里“唰唰唰”的筛麦子,以备过两天磨面用。没一会儿,鸡、鸭、鹌鹑听到动静,还以为要喂食,就纷纷围到跟前,一个个伸着脖子乱叫成一团,向她要吃的。

王素素赶了两次赶不走,反而把鸽子也吸引了过来。

没办法,只好回屋弄了两碗粮食撒在地上,这些家伙才安生下来,一个个在地上攒动着脑袋争抢的吃着。

天冷了,吃的不好找。只有鸭子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出去晃悠两圈,去堰塘凫会儿水,逮点小鱼小虾之类的吃,鸡和鹌鹑基本不怎么出门了,出去也是在院子附近来回转转,鸽子自由一些,但是吃的也难找。

幸好有从老鼠洞挖的粮食打底,不然这么多张嘴,秋冬得吃不少呢。

看它们吃的欢实,王素素就趁这个时间去把新下的鸡蛋、鸭蛋捡了出来,鹌鹑蛋也没放过。天气降温之后,鹌鹑就不再孵蛋了,直到来年春天暖和了才会再次开始,正好每天捡出来攒着,攒多了就煮鹌鹑蛋吃。

“婶婶,富贵叔起了没,俺来找他挤羊奶了。”

刚把捡出来的蛋在厨房放好,就听到有人就在院门口喊。

“起了。带着你们小姑姑去地里拔菜了,进来等会吧,就快回来了。”

王素素笑着冲他们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小鬼头就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而且这一个个的,还真给提来了山核桃,让王素素看了一阵忍俊不禁。

过了没几分钟,陈凌和王真真回来了,他们就立马兴奋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跟一群小鸭子似的。

陈凌就让王真真带着他们去洗手、拿桶,自己则去柴房把羊牵了出来,把羊奶包用温水洗干净之后,就让这些早就等不及的小娃子上手去挤。

其实每天这个时候,他和王素素也会给羊挤奶的,光是自家的奶山羊每天就六斤羊奶产着,奶水相当充裕,而且每次还有很多剩余,不挤的话,小羊根本喝不完的。

今天这些孩子过来,正好帮着解决一些。

他们挤着奶,陈凌就在厨房烧上火,等这帮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挤了半桶奶之后,木柴已经烧着了,把羊奶倒进锅里,很快就煮沸,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怕有的小娃第一次喝,会喝不惯,王素素还在旁边备了白糖。

“婶婶你也来喝奶吧。”

这些来家里的小娃子们之中,喜子是最喜欢亲近王素素的,其他不管男娃女娃都爱围着陈凌闹腾,只有她会安安静静的守在王素素跟前,看着王素素干活,陪她说两句话。

现在见王素素刚洗完菜又来给他们放白糖,就扯了凳子让王素素坐下,也过来喝奶。

“好孩子,你喝吧,婶婶一会儿自己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笑着摸摸她的小脑瓜,去屋里拿了个新的笊篱出来,回来的时候给小姑娘在口袋悄悄塞了几块奶糖。

王真真眼尖,瞧见后冲姐姐吐了吐舌头,随后也冲喜子笑着眨眨眼,她也喜欢这个乖巧的跟小兔子似的‘小妹妹’,尽管按辈分并不是妹妹。

随后站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到陈凌身边,说家里这两天羊奶越挤越多,都喝不完了,要不做点奶糖吧。这妮子就是看到姐姐拿出来的大白兔奶糖,才来的主意。

陈凌立马吹胡子瞪眼,好家伙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做奶糖,我也得会啊。

其实……

羊奶喝不完,做点酸奶还行,奶糖就算了,太麻烦,也太累人,反正他是不想搞。

“富贵叔,酸奶是啥奶?好喝不?”

听到陈凌在旁边说的话,小娃娃们来了精神。

手里还不忘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刚煮出来,太烫了,没法喝,只能这样让它快点凉下去。

“好喝。改天做了,让你们小姑姑上学的时候多带点,你们到时候能一起喝。”

“嘿嘿,富贵叔真好,以后婶婶把弟弟妹妹生出来,俺护着他们。”

“俺也是,到时候送他们上学,不用你和婶婶管。”

听着娃娃们的叫嚷,陈凌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弟弟妹妹还早呢,赶紧喝奶,尝尝味道咋样,喝的惯不?”

“嘶哈……”

“哇,还是烫,舌头都烫麻了,都烫到俺心里了。”

“不过这奶好香啊,俺再来一口。”

“你们笨的,看我,像我这样,烫了就溜着边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举着碗,顺着碗边吸溜着,给他们做示范。

“嘿嘿,叔爷俺们会,在家里就这样喝,不过来你家就忘了。”

一个个傻小子跟着吸溜起来,很快,就把碗里奶喝了个干净。

就是喝的有点饱,坐在院子里,闹腾腾的拍着肚皮喊好喝。

“富贵叔,今天俺们就不去山上打核桃了……”

“听三爷爷说河边螃蟹老多了,俺们今天想去抓螃蟹,晌午俺给你送来,你给婶婶烧菜吃。”

“不用,你们自己带回去吃吧,你们婶婶不能吃螃蟹。”

陈凌摇摇头。

“啊?婶婶不能吃啊,那俺给你带几条鱼回来吧,婶婶爱吃鱼,省得你去捞了。”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咋还客气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不要去水深的地方就行。”

他们这才闹哄哄的离开。

……俗话说:“白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

打霜之后,冬小麦已经陆续种上了,这个时候地里的黄豆和花生也快要收获了。

等王真真带着一群小娃子出去后,王素素就跟陈凌说起地里花生和黄豆的情况,今天陈凌起早去地里,就是想看看怎么样了。

一般来讲,这两样作物在坐果后四五十天就能收获了,眼下也快到时候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会完全成熟。

“黄豆还不错,花生拔了几棵看了看,有个别的花生仁没长好的,用指甲一掐,里面还是瘪的,全是水。不过数量也不多,问题不大。”

听陈凌这样说,王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阵子下午气温还有到二十度的时候哩,就是夜里冷了点,要不花生咱们晚几天再收,让它再长几天试试?”

“嗯,也不用特意晚几天……”

陈凌摇摇头,冲她笑道:“先过了这星期再看看咋样吧,到时候要是长不好就是真的长不好了。毕竟都到了这节气了,再怎么晚收也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也明白,秋花生就是这个德性。

但是今年粮油价格贵,花生减产太多的话,就有点让人心疼了。

其实就算不说今年。

往常花生和黄豆也是相当值钱的,它们算不上粮食,而是属于经济作物。

平时主要用来榨油卖钱,很少舍得自己食用。

以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秋收后挖老鼠洞,如果有幸在老鼠洞内挖到花生仓和黄豆仓,那真的不亚于挖到小宝藏。

回到家后,父母知道了,也会不吝嘉奖。

可见这玩意儿的金贵。

今年瞧这紧俏劲儿,就有点以前的意思。

实际上,陈凌送王真真上学的时候,也去市场打听过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过了秋收,粮食价格降下去了。

肉类和蛋类也有下降,但是下降的并不太多。

只有花生和大豆这种能榨油的经济作物,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这主要还是货少,秋收也是粮食为主的,这样的经济作物少得很,没有大批量的货物进入市场,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昨天摘回来的葫芦瓜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挺好的啊,炒菜好香。”

“那咱们今天晌午包点瓜丝饺子?”

“好啊,那我待会收拾好就早点把面和上,嗯……咱们包素馅的还是肉馅的呢。”

“都行,我把肉买回来再说,你和真真想吃哪样吃哪样。”

陈凌看了看时间,就推着车子出门买猪肉去,顺便去问问各类建材的价格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出村,就遇见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往村口的大坝上走,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

见到陈凌就笑着冲他打招呼。

“干啥去富贵?”

“去趟县城。”

“不逢集不过庙的,赶这么早干啥,走,跟俺们打大雁去!”

“啊?水库来大雁了?”

“可不是么,最近往南飞的鸟老多了,不止有大雁,还有仙鹤哩。”

“嚯,那我得去看看。”

“哈哈哈,走呗,一块去。”

于是陈凌也下了自行车,推着和他们一块往大坝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约有各种鸟类的鸣叫传过来。

这时的大坝上人也不少,都是刚吃完早饭就过来看鸟的,男女老少都有,也有很多大人带着娃娃拿着弹弓和弓箭来打鸟,场景很是热闹。

陈凌把车子扎好,走到大坝上放眼看去。

水库碧波荡漾,足有成百上千只大雁在远处水面上嬉戏觅食,不断飞起落下……

它们全身遍布灰色和褐色的羽毛,看上去有点像大白鹅,成群结队的在水面活动,有的弯着长长的脖子梳理羽毛,有的扇动翅膀打闹。密密麻麻的,数量繁多,乌央乌央的几乎要挤满整个水库。

不止是大雁,另一面的芦苇荡中,还有两只白鹭在翩翩起舞,身姿矫健灵动,舞姿轻盈美妙。

可惜,见到大坝有人,它们全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这让想来打鸟的大人孩子急得抓耳挠腮,凑在一堆商量办法,想把这些大雁引诱过来几只。

本地秋冬打大雁也是有传统的事。

好坏且不论,以往很多年是靠这个东西撑着活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连着一个月吃到炖大雁。

运气不好,就只能捡大雁粪吃了。

当年人们普遍吃不饱饭,年景坏的时候还闹饥荒。

深秋大雁来的时候,就组成队伍去打大雁、捡大雁粪,大雁粪里面会有没消化完的粮食或者坚果,简单的处理过后,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以前本地还流传一句话,叫做:“北方吃蛋,南方吃雁,正中间的干看。”

这话很好理解,大雁春天往北方飞,产蛋繁殖,北方的人能吃到大雁产的蛋,大雁秋冬往南方飞,在温暖的南面越多,南方的人就能吃到它们的肉。

而他们这中间的,大雁只是路过,根本不会久留,就只能干看着了。

虽然本地有山有水,大雁这类的候鸟每年会在本地陆续逗留一个月之久,每年陆续飞过去的能有几万只,但是想猎到它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枪还好,埋伏射杀,能打到一些,没枪,光靠下套子,那收获就难说了,全靠运气。

距离太远,陈凌也没啥打雁的心思,背着手在大坝上走来走去欣赏着,就这会儿工夫,又有其它候鸟飞来,白鹤、黑颈鹤、野鸭子鸬鹚等等,种类多,数量也多,在水面叽叽喳喳,叫声连成一片,隔老远就能听到,热闹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太阳不错,天气晴好,水上也暖和。因此这大群的候鸟就从山中聚集而来,在这广阔的水面上觅食嬉戏,交流感情。

陈凌正在这边欣赏,忽然水面大片的鸟儿飞起。

放眼看去,原来是水库西面,王真真带着村里一帮小娃子吆喝着,下方黑娃小金,还有一群土狗,已经冲进了芦苇丛中,向着群鸟发起了进攻。

这群皮猴子本来是去河湾抓螃蟹的,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今天水库来了这么多鸟,立马来了兴致。听大人说过大雁好吃,一个个眼馋得很,就带着狗来撵了。

村里的土狗是会游泳的,每年夏天跟着小娃娃偷偷下河里洗澡,早就熟悉了水性。所以在接近之后,闷着头就往水边冲。

芦苇丛本来就藏着许多野鸭子、鸬鹚之类的候鸟,其中绿头鸭最喜欢在水边栖息,扑进去就搅出来一群。

这绿头鸭飞得高,但有黑娃小金带着,群狗倒是抓住了两三只。

有了收获,这些娃娃军干劲很足,大声喊着叫着,近处的鸟被惊跑了,就指挥着狗去追撵远处水面的大雁。

但是很快就乐极生悲,得意忘形,被爹娘揪着耳朵带回了家。

村民们就怕家里娃往水边跑,他们倒好,被逮个正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瞧着水面上这成群的大鸟,不仅小娃娃眼馋,村里的很多大人也眼馋得很。

这不,陈泽和玉强几个就把陈凌喊住了:“富贵,要不咱们去找五叔借两杆枪,夜里出来打雁啊?”

“每年这么多只大雁飞过去哩,总不能年年干看着吧,你说是不是!”

夜里出来打雁,是打天上飞过的大雁。

天黑的时候,如果听到大雁成群路过的叫声,持猎枪是很容易打到的。

有时候比白天还要好打。

陈凌摇头笑笑:“五叔前几天就把枪还上去了,现在大队就以前那么几杆。也没啥大事,就为打个大雁,咋肯借给你……”

“你们想打雁,去设套子,下夹子不也行吗?好了,我得去城里了,你们用捎东西么?”

几人连说不用,又到一旁商量起来打雁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挨打

上午十点多,陈凌买回来猪肉,做了顿香喷喷的瓜丝猪肉饺子。饭后王素素在厨房收拾着,他就回屋搬出来压汁机,开始榨果汁,最近有这机器,方便得很,两人也习惯了饭后来杯果饮。

榨好后,陈凌还掺着早晨锅里剩的羊奶试了试,味道有点怪,但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回味起来吧,酸酸甜甜,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素素,果汁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喝。”

喊了媳妇一声,陈凌就把榨汁剩下的果碎清扫干净,倒给鸡鸭吃。

看着鸡鸭围着石槽争抢不停,陈凌突然愣住,“光记着果汁了,我果酒是不是还没酿呢。”

进山摘了那么多次野果,从洞天也取出来不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见这人一旦懒散起来,就是容易忘事。

于是把压汁机清洗一番,陈凌就拿了两个袋子又往山上去了,黄昏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搬出来两口大缸,又是收拾又是洗刷的,一通忙活。

今天采的野果主要是野葡萄和猕猴桃,陈凌对这两种酒比较熟,从小家里爷爷奶奶每年酿一些,见的多,喝的也多。

先是葡萄酒,野葡萄倒进大盆里冲洗两遍之后,就开始往大缸中放,等铺满缸底,便开始撒白糖,一层葡萄一层白糖,直到把缸内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把葡萄捣碎搅匀,如此以来封存后发酵比较彻底。

但同时也要切记,酿葡萄酒的大缸,是不能太满的,要留四分之一左右余地。

不然发酵起来有气体,会往外溢,有时气体出不来,还会把缸炸开。

陈凌把满缸的野葡萄捣碎后,就拿出来白酒兑上些,作为引子,然后缸口包紧压实,裹上破棉被,再往仓房一放,基本就算成了。

一缸是野葡萄酒,一缸是猕猴桃混着羊奶果、‘糖泡子’之类的杂果酿,后者属于陈凌的试验品,

尤其这个糖泡子他也没闹明白是啥野果,但吃多了能把人吃醉,就忍不住好奇,准备掺进去试试,看看搭配着酿出来的酒,跟普通野猕猴桃酿出来的相比是咋样的。

同时,为了区别开,他还在洞天之内,专门纯用糖泡子酿了一小坛,也想试试单纯用糖泡子酿,酒劲能达到什么程度。

“姐夫,说好了俺听话写完作业,你明天就给俺熬螃蟹粥的。”

“你这还不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听他在院里不住的鼓捣,王真真推开窗子喊道。

“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挥挥手,瞧着院里剩下的一堆,索性等明天早上再收拾。

……

次日早晨,不仅煮了螃蟹粥,还蒸了不少花生和黄豆。

在临收获前,这两样不管蒸还是煮,都是相当可口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吃,一吃就停下不来。

王素素吃不了螃蟹,粥也没喝。

就喝着羊奶,和妹妹剥花生、黄豆来吃,没一会就是满地的壳。

如此连吃了几天,花生该刨了,黄豆也该收割了。

刨花生、割黄豆,最好起早去,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露水、地气的润染,黄豆荚是柔软的,不扎手。

最重要的是豆荚不容易裂开,就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要不然这个时候黄豆都成熟了,豆荚也变得干枯起来,稍微一碰豆荚炸开,里面的豆子就会掉落满地。

若是不小心,那家伙满地的黄豆你去捡吧,能把人累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黄豆不能熟透,熟透了不去及时收割会噼里啪啦的炸在地里。“焦麦炸豆”,这其中的炸豆就是指的这个了。

这天一大早,陈凌小两口找出来干活的衣服,拿好镰刀和锄头,就赶了牛车下地去了。

趁着天色早,露水重,两人就先去收割黄豆。

一地黄豆,横竖成行,错落有致,长长的豆梢,上面结满密密的豆荚,淡黄色的叶片稀疏地挂在枝头,快要落光了。

两人胳膊带着套袖,举起镰刀开始收割。

陈凌虽然懒散,但是田里的东西却没有哪样是杂乱无章随便播种的。

黄豆的路数很整齐,且明显在大雨大风过后一苗苗一枝枝地扶过,所以两尺多深的枝蔓基本都是直立的,收割起来不用再去理枝,毫不费力。

用手抓住一丛,用镰刀齐根使劲一割,就顺手堆码好。

知道王素素的性子,陈凌也劝不动她,就抢在前面,干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出来了,才停下。

再回头去看,大半亩的黄豆梢已经收割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背的背,抱的抱,把田里的黄豆梢堆上牛车,拉回了家。

吃完早饭,又去刨花生。

刨花生比割黄豆费力气的多,这下陈凌就不肯再让王素素动手刨了。

于是他弯腰刨着,王素素就跟在他后边收,摔打干净泥土后,堆码起来。

下地勤了,陈凌的把式也见涨,刨起花生来,锄头舞的上下翻飞,砰砰砰,唰唰唰,干得非常带劲。

不过也不敢太快,因为有的地方黏土多,花生和土黏连结实,要是马虎大意的话,花生会随着根断在土里,一亩地下来要损失不少呢。

幸好王素素心细,跟在他身后收着花生,也注意着这些。

所以等当天干完的时候,两人便用耙子在地里耧一遍,掉落的黄豆、花生聚成堆,也不管是不是混着土,夹杂枯枝烂叶,就统统装进袋子里,回去用筛子过两遍即可,省得落在地里还要去捡拾,比较闹心。

就这样,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花生和黄豆,全都收到了家中。

分成两片地方,在院子晾晒起来。

湿花生刨出来,新鲜,水分太重,要晾晒它几个太阳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豆就不一样了,太阳出来,经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的响动,用当地土话讲,就是干的咔吧响了,所以只要一得空闲,就用木叉棍棒,或者梿枷之类的,一遍遍去锤,一遍遍去敲打。

直到豆荚全部裂开,一粒粒的豆子都蹦出来。

等完全干燥,晾晒的硬邦邦,就可以榨油了。

……山风习习,从陈凌家的果林再往西,走三四百米山路,还要从沟沟坎坎,乱石堆砌的陡峭山峡爬上去,才能看到野人沟的边界。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报丧

“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粮食就是王庆忠平日里做买卖囤下的。

他们这样的粮食贩子赚的是差价,但这赚差价也要分为三种:

一是地区差价,比如附近邻县有大油坊大工厂,本县低价收了拉去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差两三毛钱,一趟拉过去千斤,毛利赚二三百,顶不错了。

二是季节差价,就像王庆忠这样的,旺季低价买进,囤上许多,淡季高价卖出。

三是质量差价,贩子们故意贬低粮食质量在乡下低价收走,之后以高价卖出去,再或者就是往质量高的新粮里掺陈粮,以次充好来卖。

这年月的粮贩子,大多数是粮食收购站出身,机灵的很。

前几年国家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地方粮食部门大批人“主动下岗”,这些人就从职工摇身一变,成了粮食贩子。

但很多人脉还在,对价格消息比乡下泥腿子了解的更清楚。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发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发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

自从陈凌抓了两只特大号的山壁虎回来,养在了树洞里面,这小娃每次来家里都要让他爹娘抱着过来看。

而且一看就是大半晌,把王聚胜和张巧玲看得直打瞌睡,每次都是又哄又骗,费老大劲才把他搞回家。

现在他小手捏着蝈蝈,往洞口一递,老蝈蝈就被一只山壁虎快速吞进了嘴里,叼回树洞和同伴嘎吱嘎吱,没几下就吃的只剩大腿和翅膀了。

这小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两只壁虎把蝈蝈全部吃进肚子,他便扭过脑袋咧开嘴,对陈凌露着没长齐的乳牙,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玩高兴了,就从陈凌怀里下来,冲着桃树的树坑,扒着开裆裤,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坏小子,看我不把牛子给你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张巧玲看他家粮食多,回家把王聚胜喊了过来。

王聚胜跟儿子玩闹着,粮食贩子的拖拉机也到了。

“唉,嫂子也是,还把你叫起来干啥,你这夜里刚值了班,好好回去睡觉吧,正好我打了几只雁,等你养足精神,晚上过来喝点……”

“哈哈哈,这你嫂子倒没跟俺说,早知道给你带两瓶酒,城里俺三姑给的壶老酒,好喝的很。”

“你等等,俺先回去拿,待会儿干完活,正好能来点。”

“干活今天倒是不用干啥活,嫂子光记着回家叫你了,她没听见粮贩子说么,今天咱们不用管,这地上晒着的,他们自己往拖拉机上装。也就把仓房里的黄豆扛出来,十来袋我一个人就能干了。”

“啊?这样啊?那也没事,俺睡了半天,也不咋困,正好俺们一家三口帮你看着点,省得他们捣鬼。”

正这样说着,那粮贩子又带了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走进院子,汉子提着一捆蛇皮袋和大杆子称,到了跟前后,两样东西往地上随手一丢。

然后跟陈凌说了两句话,让他把院子里的其它杂物收拾一下,要把拖拉机倒进来。

“嫂子,你带大头跟素素进屋歇着吧,待会儿这边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嘱了句,陈凌就把杂物收拾到一边,让对方两人把拖拉机倒进了院子。

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蹦蹦蹦的响着,车斗是改过的,又厚又长,看起来相当结实。

在院中停好之后,陈凌回屋扛黄豆,蛇皮袋装的很均匀,每袋基本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陈凌扛出来两袋子,粮贩子就拿绳子一块捆好,以杆秤的铁钩勾住绳子,担起来称重,王聚胜则在一旁记着斤数。

等黄豆称完了,也不急着往车斗上装。

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牵牛胃

凌晨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凌乱的点缀在夜空,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随着风的吹拂在不断闪烁。微熹的星光洒在树木的柴垛上,犹如披上一层朦胧的薄霜。

陈凌换上大衣出门,跟着陈泽两兄弟出门往村北四奶奶家行去。

四奶奶是赶年爷爷家的。

就是那个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条命的陈赶年。

也是村里妇女小队长王秀华的婆婆。

两位老人以前待后辈是很不错的。

只是被繁重的体力活累垮了身体。

四奶奶腿脚不便,这两年已下不来床。

陈赶年在以前精神上也出过问题。

因此平日里儿孙就不怎么让他们出门,一天三顿饭往老屋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才没几年,就要不行了。

都是老陈家的。

红白喜事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四奶奶居住的老屋与陈三桂家相邻,院房后是个土山坡,有枣树陈刺等杂树生长,洪水后老屋已经过修缮,只是没补建院墙和院坝。

三人到了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共同守在老屋前,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陈永胜还在泪流满面的闷声哭着,空气弥漫出悲伤的气氛。

“俺娘她啊,昨天晌午还好好的来着,还吃了一大碗面条,咋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过前几天做梦说,阎王爷来叫她了。”

“这几天也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的,净说些鸡呀狗呀的小时候的事。”

“倒是修了个痛快,没受罪。”

明显,这个时候,四奶奶人已经走了。

身为大儿媳的王秀华,抹着眼泪走出来准备操办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秀华胆小,生来怕鬼。

自从四奶奶倒床之后,便伺候的周周到到,生怕四奶奶在心里念她的不是,死后变成鬼回来找她。

这样以来,倒是让村里人都说她贤惠。

现在她已经取出事先备好的寿衣,趁着婆婆还有体温进屋去给换上。

她丈夫,四奶奶的大儿子陈永胜则仍跪在老娘身旁,接过本家叔伯递到跟前火纸,边哭边一张张的烧着。

这些火纸要九斤四两,也是提前称好备好的。

因为只有这个斤两的,死者才能带走,这叫上路钱,马虎不得。

火纸烧完了。

便开始放炮,深夜三声炮响,向村民宣告有人去世。

陈凌他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基本上就是干这个的。

有的提溜着二踢脚去院外放炮,有的则去当八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仙就是八个青壮汉子,四位把棺材里外擦洗干净,另外四位将人抬进棺内。

但是按照本地的习俗,入殓是不能过子时,也就是过了夜里十二点就不能入棺了,要等第三天才可入殓。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所以八仙就将四奶奶放到了灵床上,便算完成。

陈凌和陈泽他们很多是孙子辈。

孙子辈第一晚需要帮忙做的不多,八仙轮不到他们上,也就是放放二踢脚,帮忙收拾收拾家里,把堂屋客厅杂物清理出来,设置成灵堂等。

但是陈凌跟其他孙子辈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这半年表现比较令村民认可,觉得他有本事了,愿意叫他一块帮着多分担点。

这在很多长辈看来,是重视的一种表现。

所以放完炮就被陈大志喊去跟着找裁缝置办孝服去了。

其他人则去喊村里的扎纸匠,把纸钱、纸花、过门吊等物带过来。

忙活一通后,凌晨四点全部准备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外挂上了过门吊,也就是吊纸幡。

“咚”、“咚”、“咚”的炮声便再度响起。

陈家的男女后辈通通披麻戴孝。

按着辈分排成长队,跟在送魂的老人身后,趁着夜色,边哭边往村西走。

送魂的老人,挎着竹篮,装着剪刀、火纸、香烛、炮仗,领着队伍走出村子,到达土地庙的附近,剪几刀烧纸,燃香点烛,放炮,跪在地上又是一通路。

这叫“送纸”,也叫做“报庙”。

但在许多农村,甚至这个传统的来源上。

最常叫的还是“压纸”。

压纸去时哭,回来不哭。

揭纸去时不哭,回来哭。

传说,唐朝初期,药王孙思邈以四海为家,为穷人治病,他会使人起死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百姓往返找他,他对病人说:“你们不要到处找我,只需将病人的名字、地址写在纸上,压在十字路口,我路过见到,就到家去医治。”

众人都照药王的话办,果然很多病人得到了医治。

人们一般去压纸时悲痛欲绝,回来时还觉得有望;揭纸去时充满希望,回来幻想破灭。

由于体现了生死无常,慢慢就演变成了乡下丧葬的习俗。

这趟走完之后。

陈凌和陈泽两兄弟解下白色的孝帽,各自返回家中。

明日天亮,各家婆娘也会上门吊丧,也会分给不同样式的东西。

农村办丧事行孝也是有讲究的。

如孝帽的样式,孝巾、孝带的长短,依据子女、堂兄弟、姐妹,出嫁的姑娘、媳妇等辈份也是各有区别的。

有的东家往往考虑不周,为了一点孝礼,当场吵闹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里有句话:叫“孝薄人”。

容易闹笑话。

次日。

陈凌等王素素跟老陈家的姑娘媳妇吊完丧回家,就把碗筷桌凳打上记号,帮忙给抬了过去。

之后,就蹬上自行车出了村。

这次四奶奶的辈分大,是本家的陈三桂来管事,王来顺和陈国平也去帮忙记礼单。

而陈凌本来是让他当厨子的。

他不乐意干。

这红白事厨子村里专门有人做,能得不少好处,他没事抢人家的活干嘛?

这活又累,平白无故的还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陈三桂只好让他去给各个地方亲戚上门报丧。

这倒是不错,不用在跟前捆着了。

迎着秋风,陈凌蹬着自行车一路翻山梁,过水桥,率先抵达了金门村。

金门村依山而建,不过两三百户人家。

陈凌从桥上骑车入村,没几步远,便遇到了二妮儿小夫妻俩。

两人正在院外挖红薯井呢,看到陈凌便停下手头的活,露出笑脸。

“富贵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要是不忙,就去家里坐坐,喝口水吧。”

二妮儿的丈夫刘红星从红薯井上来,走到车子跟前道。

二妮儿也跟着往家里让。

“不了,不进家了。咱们村四奶奶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说道。

接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单,询问:“刘广军家是哪个?这是四奶奶的大侄子,我得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金门村以金刘二姓为主,沿着金水河的大部分姓金,剩余的则是姓刘的。

所以还要往村内再走一点距离。

两人指给陈凌位置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年间上门报丧必须来去急速,不进人家大门,只能在门外高声喊叫,报过丧之后,讨一口水漱口,来驱除不详,然后马上返回,片刻也不逗留。

但现在早已没那么严格。

只要不进门就行,其余是再没啥忌讳的了。

“广军家的,这后生是哪个村的啊?成没成家?没成家给俺闺女说说,瞧这又白净又好看的,配俺家闺女正合适……”

“你可拉倒吧嫂子,这是俺们家广军他姑村的,老陈家的后生,人家早就娶了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俺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啥不到二十,那是人家干活少,脸皮子嫩,才显得年轻哩,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不一样。”

“说起这后生,你肯定也知道,他达以前是送信的,叫陈俊才,当真又俊又高,也是个顶好的相貌哩。”

“啊,俺知道了,陈王庄陈俊才家的懒小子,没人敢说媒那个。”

“要不说长的这白净,懒得不动弹,啥活也不干可不白么?”

“就这娃也能讨到媳妇?”

陈凌闷头骑着车,身后还能听到两个婆娘嘀咕声,让他一阵好笑。

随后,继续去下一个村里打听,上门。

就这样,从金门村、桃树沟,往南往东,来回转了十几个村子。

才把四奶奶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通知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办法。

以前的人家孩子多,各种亲戚就一大帮,近亲远亲都要让人知道。

也有去了不在家的。

这个告诉其家人之后。

就免了上门吊丧随礼的事了。

俗话说:“红事礼到人不怪,白事礼到人不收”。

白事礼钱不能让家人替代去给。

心不诚,不吉利。

而陈凌的衣兜里,也被塞满了烟。

现在上门报丧虽说没有喝水漱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烟是不少的。

有的给一支,有的直接就给一盒。

讲究的是这个。

也不用客气推辞。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凌把烟收进洞天,准备再通知最后一家,就去黄泥镇上吃顿饭。

今天报丧是东南方向走的,距离长乐乡越来越远,但是和黄泥镇却越来越近了。

黄泥镇不大,但吃的却不少。

烧鸡、牛肉汤、锅盔、泡馍、羊肉饸烙……

陈凌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到了镇上就点了大碗的羊肉饸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学时最馋的就是这个。

但平常根本吃不到。

家里没那个条件。

就非常想得慌。

羊肉饸烙上桌。

羊肉臊子、红的辣油汤、青灰色的饸烙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口吸溜进嘴,无比的过瘾。

陈凌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凌哥,你咋来黄泥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是韩闯的对象江晓庆那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

“啊,我过来办点事,你今天不去单位啊。”

“今天不忙,正好我娘说老家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凌哥,你够不够吃啊,知道你饭量大,不够我去给你添面,这是我家的馆子,你随便吃。”

“你家馆子啊……”

“够吃够吃,量很足,饸烙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陈凌连忙应道。

心说好巧啊,到底是以前出门少了。

今天这出来转了一大圈,老遇到熟人。

江晓庆以为他在客气,就走进里面去把她爹喊了出来,重新添了碗羊肉,油汪汪的,全是大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陈凌都搞不好意思了。

“跟闯子是同学就不是外人,安心吃,以后知道这是咱们自家开的馆子,啥时候走到镇上饿了,就过来,叔没别的本事,管你顿饱饭还是行的。”

江父身量不高,是个精悍敦实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一双三角眼,看着有点不好惹,但热情起来却令人觉得亲近。

稍后,江晓庆也端出来碗筷。

正好晌午了,今天不逢集没啥人吃饭,三人就坐一块吃起来。

话说的多了。

陈凌也慢慢放开。

跟江晓庆父女聊着天,他这才知道江晓庆是因为爷爷家的牛病倒了,才被喊回来。

她在县农业局做技术员,家里想让她托熟人问问,找个兽医,但也没啥结果。

而黄泥镇太小,这里的人,很多像韩闯家那样,开厂、做生意的,造纸厂、罐头厂、煤厂等,全奔着赚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牧站又挣不到钱,早就没人了。

所以找个兽医不容易。

有懂点的也就是让买药喂给牛,不愿往乡下跑,觉得麻烦。

病牛治不好,想卖掉,价钱也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直治不好,拖着病也会越来越瘦,要掉不少斤两。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找到兽医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去看看。”

“凌哥,你……”

“我现在是我们乡里畜牧站的兽医,除了太严重的病,需要这药那药动刀子的,一般的小毛病我是能看好的。”

“哎呀,这不正巧了吗?俺达家的牛也并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老拉稀啊,拉了快两个月了,刚开始喂了点草药就没咋管,结果现在越来越瘦,睡的时候也不愿意卧下,平日放牛也不咋动弹,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江愁的叹气:“本来就是养的肉牛,这咋能行吗,你说说……”

陈凌道:“是不行,不过拉稀的问题有大有小,不管是猪马牛羊,还是鸡鸭鹅,常常是有病就拉稀,有的拉稀好治,有的是大问题,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远不远?”

“不远,就在鹁鸽营,不过耽不耽误你办事啊凌哥。”

“事已经办完了,走鹁鸽营,我正好顺路从县城回家,走吧。”

反正报丧完了,也没啥讲究的了。

“我要是治不了的话,给你们找个老兽医,在我们乡里认识两三个,最近的离县城也不远,就是人家平常有别的活计……”

“那行啊,得亏今天遇到你。”

……下午两点,赶到的鹁鸽营,江晓庆爷爷家。

这是一处由土房子,乱石矮墙围成的小农院,院外的牛棚之中,有三头老黄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头公牛,两头母牛。

在两头母牛之中,有一头黄白花的母牛站在牛棚角落,屁股朝外,病殃殃的,跟另外的牛比起来明显瘦很多。

“达,娘,俺和晓庆找了个兽医回来。”

老江进门就喊。

随后就见里面两个身着浅蓝粗布衣衫的清瘦老年夫妇出来,跟他们父女说了两句话后,有点惊讶的瞧着陈凌,大概是觉得年轻,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轻视,就带他们到牛棚去看。

进了牛棚,陈凌围着病牛转了转。

摸肚子,看牙口,检查牛粪……

一通下来,微微沉思少许,对老江道:“叔,家里有吸铁石吗?给我找一块过来。”

“吸铁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解,但还是大大小小的,给他找了两三块过来。

陈凌拿到手里后,挑了块磁力强的,贴近牛肚子来回试了试。

这一试就发现,吸铁石在肚子左边出现了反应。

“你们过来看,吸铁石有反应,这明显是吃进肚里铁了,估摸着已经伤了到胃。”

陈凌指着,让老头老太太,还有江晓庆父女全都上前试了试。

发现果真是如此。

纷纷惊讶不已。

“后生有两下子啊,真给瞧出是啥问题来了。”

“爷,奶,这牛咋还能吃进肚子铁哩,它能嚼得动,能咽得下去?”

江晓庆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啊,这牛可不像咱们人,吃东西的时候还细嚼慢咽的。舌头一卷,就囫囵着吞进去了,有铁它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说着,对陈凌问道:“后生,这牛是肚里有铁了,才拉稀的吧?能想法子,用点药让它把铁拉出来不?”

陈凌闻言摇头:“铁在瘤胃里,反刍倒嚼的时候草料泡软上去了,铁泡不软还在瘤胃上不去,根本进不到正经消化的胃里,吃药也拉不出去的,只能用吸铁石吸出来。”

“江叔,你去再买两块新的,磁力强的吧。”

“啊?找了这么几块还不行啊?还要买新的?”

老太太听到后觉得浪费。

陈凌也不见怪,解释道:“铁有咸味,牛喜欢这味道,也有很多牛把铁吃到肚子里,但是像病成这样的,肚里就不是一般的铁了,估计是钉子这种有尖有刺的吃了进去。”

“这样的东西,用磁力不强的磁铁,要是吸到一半被哪里卡住,不仅吸不出来,重新掉进瘤胃里,还会伤到牛,这样容易坏事的。”

老太太这下知道好歹了,急忙带着江晓庆去买。

留下老江父子给陈凌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吃了钉子了,牛肚子里没事吧?”

老江问道。

“嗯,没其它症状就没事。”

陈凌点点头。

牛有四个胃,瘤胃、网胃、重瓣胃和皱胃。

皱胃才是牛真正的胃,也是唯一具有消化功能的胃。

牛吃东西急,食物不咀嚼就进了瘤胃。

不小心吃的铁也是在瘤胃。

反刍倒嚼后,其它食物进了皱胃,消化吸收,排泄出去。

瘤胃的铁仍然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尖锐的铁其实没事。

像铁钉这样尖锐的,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很危险。

严重了会出现胃穿孔,扎穿瘤胃网胃等。

或者创伤性心包炎,就是扎到心脏死掉。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牛的身上会有肿大的部位,静脉曲张之类的异常反应。

那时候也就晚了……

根本不用治,尽早杀了卖肉,还能多卖点钱。

现在这头牛也就是胃里发炎而已,发现得早,没啥大事。

稍后,江晓庆两人把磁铁买了回来。

陈凌就让他们去准备温水,准备取铁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牛胃取铁不难。

先给磁铁系好结实的线,喂温水把磁铁从牛口中送服下去。

只要牛肯张嘴,其实它自己会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而不断喂水,是怕磁铁卡在食道。

江晓庆爷爷家这是从小养大的牛,也穿了牛鼻环,由两位老人牵着,即便感觉很不舒服,也把磁铁完全吞咽了下去。

磁铁进入瘤胃之中后,不急着往外拉拽。

先牵着牛来回溜一会。

上坡下坡的来回转转。

让瘤胃的铁完全吸附到磁铁上。

“凌哥,要遛多长时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半小时二十分钟的,就可以了。”

“好嘞。”

很快,江晓庆遛牛回来,可以往外取了。

但是往外取磁铁的时候,要小心注意,避免伤到牛胃。

这时不能急躁,也不能用太大力。

只需要顺着牛胃的自然反应,像是反刍又像是呕吐一样的这股劲,慢慢往外拉就行。

这过程有个有趣的叫法,叫牵牛胃。

陈凌让人按着牛头,缓缓拉扯,花了两三分钟,才觉得突然手中轻松不少。

这就是出了瘤胃,到达食道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磁铁从牛嘴拉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扯出来后放在手里一看,果然吸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铁钉出来。

除了两根铁钉,磁铁上还吸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片渣滓。

“俺滴娘啊,牛肚里真进了钉子哩。”

“这么长的钉子一直在牛胃里,怪不得牛一直拉稀不停不舒服哩,想想就吓人……”

江晓庆一家子既惊讶,又是后怕不已。

等回过神后,一个劲的对陈凌表示感谢,“好后生,真有本事!”

便热情的拉到家里,端茶递烟的招待起来。

一家子事后想想铁钉从哪里来的。

估计是大水后,翻建房屋时,不小心被牛吃进去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糖葫芦,又甜又脆滴糖葫芦。”

下午五点钟,陈凌赶到了县城小学,等着王真真放学。

学校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卖小零食的,以及举着木架子,悬挂着卖大幅贴画、洋画片等小玩具的小贩,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已吆喝起来。

这家伙学生哪还有心思听课,心早飞到了外面。

等五点十分,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个个挎上书包就向校门外狂奔。

小摊立马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级,稍微慢两分钟出校门。

这时挎着花书包,和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嘻嘻笑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在外面等着,就和同学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麻利的爬上后座。

“姐夫,姐夫,后天城里过庙会,我想去同学家玩,行不行?”

“啊?后天庙会?”

陈凌愣了一下,随后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对哈,后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过得真快。”

凌云每年要办三场庙会。

分别是农历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热闹无比。

“过庙会你们校里还给放假啊?”

“肯定放呗,过庙会,校长和老师家里也要来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同学家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红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点东西,我和你姐姐走不开,他们也能照看着你点……”

陈凌嘱咐道。

庙会上啥人都有,乱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来赶庙会,还是得托大人看着点的才能放心。

“你们还要在村里过白事那边,就不能来吗?”

王真真问道。

“对啊,没的那个老人是我们陈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带了丧孝的,这几天不能走亲戚。”

陈凌说着,看到六妮儿几个上了王立辉的驴车,就走近过去,托他们后天来赶庙会的时候,带一下王真真。

六妮儿的姑姑是县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这两次庙会没啥农活要忙,都要来县城走一趟亲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放心,俺到时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爷、俺奶,俺家基本都来……”

“就是,咱们村到时候好多人要来,小姑姑有人看着的,叔爷爷你放心吧。”

“行,你们到时候记得跟好大人,不要到处乱跑。”

再次嘱咐过后,陈凌瞄了两眼几个小娃子手上拿的东西,不禁笑了:“好家伙,有钱啊,每人一大张洋画片。”

“怎么?上次我给你们的那些都给输掉了?咋又买新的?”

建房的时候,老屋找出来半箱子这玩意儿,都是陈凌上学的时候攒下的,都给他们分了。

“没有。”

六妮儿立马摇头,“俺们不止没输,还赢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赢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辉甩了甩赶驴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准了……”

一听这话,猪娃眼睛就亮了,拍着手叫道:“上课的时候,六妮儿趁老师没在,跟人在教室后边拍洋画片来着,赢了好多,还没来及高兴就让老师给逮住了,让他们站了两节课,还他们手给打肿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师生气的不行,还把俺们全班的洋画片也都给搜出来,收走了。”

“嗯,能装一

麻袋,那么老多,要是都给俺该多好。”

“你们,你们咋还把这事往外说哩……”

六妮儿脸蛋顿时涨的通红:“这不都赔给你们了?”

“啥就你赔的,这是三叔给买的。”

猪娃顿时不服气:“你还把富贵叔给咱们的也让老师收走了,富贵叔攒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丢,让你全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陈凌和王立辉也不劝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还有两天才是庙会,这卖东西的人就多起来了啊。”

“可不是么,跟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小贩们坏的很,就是早点把东西摆出来馋人的,不然咋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着劲儿攒钱,等庙会那天去买哩?”

王立辉笑道。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驴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赶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俩小子接娃娃啊,俺过来弹了点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驴车慢些,就都让陈凌先走一步。

毕竟陈凌回去还要到四奶奶那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白事晚饭比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赶不上吃饭了。

而且饭后也有许多事要忙。

至于王立辉他们这些来往不亲密的,倒不用跟老陈家的一样天天绑在那里,吊个丧随完礼就行了。

……

“回来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书包接到手里,就让小丫头去洗手。

然后又不忘叮嘱道:“厨房里有晌午剩的大锅菜,我刚热好,你自己端出来吃吧,我跟你姐夫过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没?”

“还没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马上黑了吃好饭了把门关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小两口就一起出门去四奶奶那边吃饭。

“喇叭匠来的挺快啊。”

“当然啦,不快不行,要赶早的。你早上出门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陈凌两人还没走到,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然后就有一声声炮响,纷纷冲上天空炸开,这是有人上门吊丧了。

果然,走到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汉子,驻足停在门口掏出两张钱随礼。

院门口摆着八仙桌,上面有一个白纸订成的小本,旁边摆着一瓶墨水,王来顺收了钱,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压好,然后戴着老花镜执笔写下名字和礼钱数目,写完拿起来指给汉子瞧好,无有不对,这就算完。

汉子出来,与陈凌两人走了个碰面。

微微一愣之后,便点头示意,推上车子离去。

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见过的。

“富贵你来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没人上门,你领着喇叭匠先去让人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院门没完全进院内,陈三桂就给他派活了。

“好,去永胜叔家,还是永刚叔家?”

“永胜,你四奶奶是轮到永胜管的时候没的,以后都是往永胜家领。”

“行,知道了。”

陈凌应下后,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东西,便往陈永胜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个,全为男子,分别管着唢呐、铜钹、笙、锣、小鼓、梆子,分工明确,每人管一样。

吹吹打打一天,他们脸上也有了疲态。

吃过晚饭,就要住在陈永胜家休息的。

他们也不是同村的,是凑到一块的班子,请过来之后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后一天四奶奶下葬

才会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规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较少,管起来省事。

等再过几年,从九八年之后,农村青壮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体力不行。

白事办不下来。

就兴起来丧葬一条龙全包。

跟那时候比,现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给喇叭匠们准备的是丸子汤,以及蒸馍配的荤素酒菜。

比大锅饭稍微好上一些。

陈凌陪他们吃过后,也渐渐了解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王素素说的这活要赶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这买卖,白事头一天早上,就要过来,吹唢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种直音,直音,是让人系红除煞。

据说,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种飘落的“气”,见了“青”,见了“红”,煞便自己悄然躲开,不附人身上,这对办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防护。

所以吹“直”时,主家依然要准备好红布和赏钱,一旦直音开响,家人就开始按古俗去办。

“原来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种沉沉的底调的粗音,响起来嗡嗡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压抑感,陈凌父亲故去之时,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这是一种能放大人内心悲伤情绪的曲调,极有感染力。

“我去那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情就过来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四奶奶是当天夜里过了子时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殓,所以这次停灵要五天。

时间长,里里外外的事情也比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乱套。

次日早晨,没陈凌家什么事情。

他们小两口也没在那边吃饭,转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饭吃。

早饭过后,就和小媳妇两个人一块赶着牛车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时候。

短短十几天,那菜地就一天一个模样。

大白菜像吹了气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窜,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后,过了不少日子,菜不咋长了,口感也变的足够好了。

也时候该去把菜收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风霜后的白菜,样子并不怎么精致好看。

深绿色宽

厚肥大的叶子已经发皱,嫩黄的菜心,最外边的菜叶打着卷,黄焦焦的,纹路粗糙,还有些虫咬的小洞。

但就是这样的大白菜,吃着才最有滋味。

一棵紧紧挨着一棵,团团簇拥抱在一起。

阳光下微微闪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随着两人走进菜地,缓缓摇落,掉进泥土之中。

开始干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黄叶,堆码在牛车上。

不必堆的太满,差不多就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车车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储起来。

当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来的。

剩下的也要腌两大缸菜。

腌菜防春荒是传统,村里每家这时候都会腌菜,许多人家能吃到来年夏天。

不过刚从地里收回来的白菜,是不急着去腌制的。

要晾晒个两三天之后再腌。味道会更好。

于是两人把白菜入窖的入窖,晾晒的晾晒。

而后洗干净手,准备做酸奶。

家里产的羊奶每天喝不完。

做点酸奶,再简单做点奶酪等甜品啥的,也是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保存时间稍微长些,也换换口味。

正好前几天梁红玉一家子来的时候就给带了些酸奶。

是那种大肚子瓷瓶的老式酸奶,蜡封口,套着黄皮筋,量极其足。

有这些酸奶以做引子,也不用买啥发酵剂了。

羊奶煮熟后,搅拌搅拌,加进去些就行,简单的很。

不然要在本地找酸奶的发酵剂可不容易。

陈凌本来是买了些米酒。

想用米酒做引子。

不过这样的做出来的有股子酒味。

媳妇和小姨子都不咋愿意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备着做点自己喝好了。

挤出来的羊奶煮开,放置到微热。

趁这个时间,去把盛装奶的罐头瓶开水烫一遍杀菌。

由于秋冬白天山上气温变化大。

为了有温度保证发酵,就把灶台烧热,锅里烧上水。

等羊奶凉下来,加入酸奶、米酒充分搅拌之后,便全部密封好,放到灶台上,以这种温度去发酵就行。

差不多等到晚上就能喝了。

一切做好后。

陈凌就搬起院里大盆的水去外面倒掉。

灶台锅里的水,中间能添也能去,温度够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今天媳妇要洗衣裳,也不会浪费。

“滴滴。”

陈凌刚把水倒掉,准备要去放放羊,一辆皮卡汽车就鸣着喇叭开了过来。

瞄了车牌号。

陈凌笑了,便把大盆放在门口,走上前去。

来的是赵大海,这次不是他自己,还带了婆娘跟女儿。

“上个月就知道弟妹有了娃娃的事,早就要过来的,我姐催,聚胜也打电话催,搞的你们乡里的电话号我都快背过了。”

“谁知道屁事一堆,一个接一个的,给我绊住了死活来不成……”

赵大海哭丧着脸叹气。

“哈哈,你忙你的,忙完了再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对旁边抱着孩子的女子笑道:“嫂子第一次过来,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家。”

赵大海的媳妇是个不足一米六的娇小女子,身材瘦削纤细,抱着一个比大头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母女都很腼腆,提着礼品,微红着脸和陈凌打过招呼,就跟着进了家。

“这是大海哥家的嫂子吧,快来快来,进屋坐。”

王素素在屋里拆好床单被套,拿出来要洗,正好看到陈凌

带着人进了院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忙迎过来。

进屋闲聊片刻,互相认识之后,赵大海坐不住了。

“你和弟妹在家吧,我跟富贵出去转转。”

赵大海冲他媳妇说了句,然后拉着陈凌到外面,走到车旁,挤眉弄眼的嘿嘿笑:“给你看样好东西。”

陈凌以为他又带了啥,结果打开车门,窜下来一条狗。

是条草灰色的细狗,脖子上挂着精致的皮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赵大海,再瞧瞧陈凌,便背着耳朵,缓缓摇起尾巴。

“好家伙,你高低是把狗带来了啊。”

陈凌来回瞧了瞧,“把它放开,让它先拉拉屎,撒撒尿去吧,瞧它腿颤的,憋了一路了。”

“哦,对对对。”

赵大海急忙把狗带到旁边去,片刻后回来,对陈凌道:“你家狗呢,咋没看到,快喊上,咱们一块练练腿去啊。”

这胖子老早就吆喝着要带狗过来撵山的,一直没机会。

“在狗窝里睡大觉呢,这两天没怎么让它们出去跑。”

说着,就把两只狗喊了出来。

见到两只狗跑出来,赵大海带来的狗还没咋样,赵大海自己就先大叫起来:“哎哟我滴娘,黑娃啊,你这是咋了?”

只见黑娃身上,原本缎子般乌黑发亮的毛发,就跟被那只狗啃了似的,坑坑洼洼,好一块秃一块的,很是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黑娃却浑不在意的样子,依旧跟以前一样,挺胸抬头,龙行虎步的,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这时,就翘着尾巴上前去闻赵大海身旁这条细狗的屁股。

结果把那细狗吓得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翻起了肚皮,满眼讨好的伸出舌头去舔黑娃。

结果把小金惹急了,炸着毛发呜呜低吼,细狗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辜的不行。

“能咋?挨打了呗。”

陈凌踢了黑娃一脚,把它们两个喊过来,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听聚胜说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干仗,一口就咬死一只狼。”

赵大海满脸不敢相信:“再说还有小金哩,有谁敢惹它们俩。”

“咋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里啊?是在山上么?”

“在山上,不过也不远……”

陈凌想带赵大海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上次去的野人沟,现在已经变成山中湖的那里了。

“那还等啥,咱们这就走啊,我这狗养了快一年了,连只兔子都没撵过,这次来就是要找你好好耍耍的。”

赵大海一听立马就等不及了,兴奋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急,我去拿上点东西。”

回到院里,陈凌去柴房把背篓、钢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取出来,挑了几样准备带上。

“大海,富贵,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秦秋梅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姐,你来了,我去你家接你来着,你没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起身笑道。

他们说好今天一块来陈凌家的,不然他媳妇第一次过来,还是多少有点生疏。

“嗯,要过庙会了,去我娘那边瞧了瞧。”

秦秋梅扎好车子,走到他们两人跟前,又问这是在干嘛。

三人说着话,王素素跟赵大海的媳妇也出来了。

听说陈凌和赵大海两人要去山上,三个婆娘也想跟着去转转。

想去就去。

但山中湖的所在位置比较隐蔽。

从陈凌家果林那边往上走是很陡峭的。

三个女人即便能上去,也很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要从其它方位绕远路了。

“远点也没事,正好我能带你们去采蘑菇。”

王素素对秦秋梅两个说道。

她以前也是常上山的,知道好几处蘑菇窝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采菇的最好时候了,但有这几处蘑菇窝子,也能保证有较为可观的收获。

秦秋梅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对赵大海的婆娘说起陈凌上次做的菌汤火锅有多么多么好吃。

弄的这个腼腆的女子也是一阵期待。

“采蘑菇好啊,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陈凌笑着站起来,对着赵大海怀里的小女娃唱道。

直把小娃娃逗得害羞不已,趴在父亲肩膀不敢抬头。

“给娃起名字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了,大名赵小雅,小名丫丫。”

“丫丫,快叫叔叔……”

但小女娃害羞的很,看了眼陈凌就又捂着脸转过身。

赵大海无奈,又催了几次,还是不肯开口。

随后抱着女儿指着王素素道:“不叫叔叔,那你叫婶婶。”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下丫丫却很给面子,听话的抬起头,轻轻叫了句婶婶。

王素素立马高兴的应了句。

陈凌却在一旁郁闷坏了。

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

天气晴好,迎着凉爽的秋风一行人出门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意愈发浓厚了。

一片片淡黄色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被秋风吹起,犹如翻飞的蝴蝶一般。

行至田野上,一群群南飞的大雁在蓝天底下出现。

雁群排成整整齐齐的“人”字形或“一”字形,在天空嘹亮地叫着,向远方飞去。

大雁陆续南飞,日夜不停。

在这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的日子里,观看着一群群候鸟离去。

也是一种奇景。

正向山上走着,侧面突然蹿出一只土黄色的小东西,笨拙的在枯萎的草丛跳跃前进。

“兔子!”赵大海立刻精神一振,领着他那条细狗就向前冲。

黑娃和小金两个对兔子早就没太大兴趣了,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候仰着脑袋,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天上飞过的大雁群,急的踢踏着腿,嘴里呜呜叫唤。

两只狗难得吃大亏,见到这些仇人是分外眼红,要不是大雁飞得太高,早就冲上去了。

“不要急,老雁群走了,还有新雁群过来,咱们待会儿摸过去,去打它们个埋伏,好好出一口气。”

陈凌安抚了一句。

旁边的秦秋梅和赵大海媳妇向文霞听了大为惊讶。

“不是吧,你家狗是让大雁搞成这样的?”

“就是说呢,这大雁再怎么样,也不能比狗厉害吧?”

王素素听后摇摇头,对两人道:“我以前也闹不明白,后来黑娃被搞成这样子,才听阿凌说,大雁这东西其实叫野鹅,咱们家里养的大鹅以前就是它们驯化来的,这大雁也凶着哩,不比鹅差。”

“大雁成了群,可是惹不起,把它们惹急了一窝蜂似的涌上来叨你,想想就吓人着很。”

这说法,把两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大雁跟大白鹅还是亲戚呢,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大白鹅出了名的凶,她们是知道的。既然大雁是没驯化的野鹅,那厉害点也就能不难理解了。

“可不是嘛,大雁是家鹅的老祖宗,辈分高,也比鹅好吃,家里还有两只,你们走的时候提上,尝尝鲜。”

陈凌跟着说道。

这边正说着,赵大海满头大汗的呼哧呼哧领着狗跑了回来。

两手空空,显然兔子是没逮到。

这胖子缓了缓之后,就对着身旁细狗训斥起来。

然后对陈凌道:“这没练过腿的狗就是不行,连兔子都撵不到,太差劲了。”

陈凌闻言安慰他:“大海哥,这狗蛮不错了,见了兔子知道上去撵,就是让你在市里养的腿没练好,耐力不咋能跟上,跑不快而已。你耐心点,不要老骂它,不然照你这样能训好的狗也要搞废了……”

“啊?那咋训,你家两只狗咋养的,你教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抹着汗,喘着粗气问道。

“哈哈,这玩意儿不用教,就是从易到难的训,只要配合得好,多奖励奖励,时间长了习惯了,狗也就聪明起来了。”

陈凌笑着,对他道:“你瞧我……”

说着脱下鞋子,就向远处用力丢了过去。

对着那边一指,吩咐道:“黑娃,去把鞋捡回来。”

黑娃立马蹿出去,三两下就叼起鞋嗒嗒嗒的小跑了回来。

陈凌穿上鞋,摸摸黑娃的脑袋,向赵大海道:“刚开始训,差不多就从这样简单的来,懂了吧?”

“懂了懂了,这个容易。”

赵大海眼睛一亮,“我来试试。”

然后脱下鞋就丢,等那只鞋远远地飞进草丛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着自家的细狗道:“花花,去把鞋捡回来。”

这细狗也是挺不错的猎犬犬种,有黑娃之前示范,它在旁边看着,也大概明白是啥意思。

就摇着尾巴匆匆跑过去,把鞋给赵大海叼回身前。

好家伙,这下子把赵大海高兴坏了。

激动地搓着手道:“有用啊富贵,这招有用。”

陈凌笑笑:“那你给它点奖励。”

“奖励?”

赵大海拍拍口袋,啥也没带着啊。

到处瞅了瞅,直到看见女儿拿着陈凌家的小零食在啃,就走过去把女儿小衣兜的零食全掏了出来,喂给狗吃。

这下把狗哄高兴了,却把女儿惹的哇一声哭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正沉迷训狗的乐趣,也顾不上哄孩子,惹得他媳妇一阵嗔怨。

让其他人瞧着他们两口子也是一阵乐呵

就这样众人嘻嘻哈哈,一路闹个不停。

慢慢地,进了山林了。

众人先是让王素素领着去采蘑菇。

像以前的时候,王素素是不会把外人往蘑菇窝子领的。

这样的好地方,村民发现了都是会极力掩藏。

每次采完把剩下的菌丝也会保护好,以待再长出来,下次再过来采。

但是现在自家的家底也厚实起来了,平日里不短进项。

相比之下蘑菇等山货都是小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媳妇心胸放宽了,带着头来到她以前经常采菇的山林。

快走到的时候,秦秋梅看到一处半腐朽的树桩上有一丛东西,赶紧喊道:“素素,你快看,那里有好大的一堆,是啥蘑菇。”

众人走近一瞧,赵大海立马眼睛放光:“我的亲娘哎,这是灵芝啊!”

就见这个老树桩上长着一丛如同是灵芝模样的东西,不过颜色没有灵芝的艳丽,呈一种棕黄色。

王素素见了摇头道:“这个不是灵芝,是老木菌哩。”

“我们土话也叫它黄底板,或者树舌头,这东西好毒的。”

“啊?有毒?”

两个女人听后连忙把手缩回来。

王素素笑道:“嗯,颜色好看的蘑菇大多数是有毒的,秋梅姐,文霞嫂子,你们不怎么来山里,不知道什么蘑菇有毒,最好戴上手套,不要用光手去乱碰。”

两人立马点头,连说知道了,来的时候就备上了的,刚才以为是灵芝,太激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也说:“怪不得这么显眼的地方,没人去采,原来有毒。”

然后王素素就告诉众人蘑菇窝子的范围,大家伙就散开,四下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赵大海大叫道:“啊呀,啊呀不好啦,我也碰到毒蘑菇了……”

他那狗也在身边汪汪大叫。

众人就慌忙走过去。

赵大海在那儿正指着一丛红色的蘑菇道:“这蘑菇老吓人了,我摘下来就变色了!”

就见附近山毛榉的草丛底下是一从红色的蘑菇,厚实的伞头,模样还挺好看的。

但是走近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蘑菇上面有蓝绿色的指头印儿。

“哎呀,真是变颜色了,这肯定也是毒蘑菇吧。”

“确实是毒蘑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道:“不过这个虽然也是毒蘑菇,但它却是能吃的毒蘑菇,味道还挺好的。”

“名叫摸到青,或者是见手青,采的时候稍微用力就会变色,吃起来味道好得很,就是注意吃的时候,一定要等全熟,不然吃下去,你就能看到仙女跳舞了。”

陈凌说完,王素素也赞同的点头:“摸到青烧肉老好吃了。”

这话让大家原本的担忧和害怕尽消,反倒不争气的吞起口水来。

这堆摸到青不多。

这个时节,蘑菇本来就慢慢减少。

采完之后,众人再遇到蘑菇,也不敢乱碰了,找到之后就等陈凌两人过去。

“这里,这里,我们又发现了,是很漂亮的小蘑菇。”

秦秋梅叫起来。

这处也是颜色很鲜艳的蘑菇,有几朵小小的,光光的,细腻无毛,似是鸡蛋黄似的黄色菌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到后高兴道:“这是好东西啊,叫黄油菇,咱们上次做菌汤火锅,就是这蘑菇调的味,调的色。”

赵大海一家三口站在一旁,听完后就指着另一侧道:“那我们两个在那边也看到这黄油菇了,比这边的大,也比这边的多。”

王素素离得近,走去一瞧,就抬头道:“大海哥,这个不是黄油菇啊,是杏黄菇。”

“啥?

不是?这明明都一样的啊?”

赵大海瞪着眼走过去。

“不一样的,你看,杏黄菇的蘑菇伞是薄的展开的,跟平菇似的,黄油菇不是,蘑菇伞小,很尖但是很厚。”

王素素摇头道。

“这……”

“这还真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仔细对比了一样,发现真如王素素所说。

愣了片刻,苦着脸叹气道:“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怎么分得清这么多蘑菇的,我眼都给看花了。”

“啥有毒啥没毒都说的我晕乎乎的,一会儿有毒不能吃,一会儿有毒也能吃,这家伙,要是把我扔到山里,饿死我我也不敢吃这玩意儿啊。”

秦秋梅和向文霞也跟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陈凌见到后哈哈大笑:“确实,不是山里长大的娃,是难认得清的,以后你们多来几次就好了。”

“不过对于这种长相风骚艳丽的蘑菇呢,分不清就不去碰是最保险的。”

说着把黄油菇和杏黄菇全部采下来,放进竹筐。

杏黄菇,学名叫鸡油菌,因为有苦杏仁味,所以很多人叫它杏黄菇。

但是炒菜的时候非常吸油,能炒出鸡肉味,这个是比黄油菇还要好吃的东西。

然后又跟王素素一块,把采过的蘑菇窝子一一掩盖好,这才继续向前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采菇不伤窝子,才能每年有收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是山民们千百年来生存的朴素智慧。

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做法最是要不得。

山中绕了小半晌,不仅采到了许多蘑菇,还摘到了好吃的野果和草药,如拐枣、山茱萸、狗奶花等。

对赵大海等人来说,累归累,但是新奇又有趣,还能尝到许多品尝不到的山间美味,半天时间都是兴致勃勃的。

直到跟着陈凌沿着溪流,走下山脊,穿过大片的竹林。

慢慢地,等眼前再次开阔的时候,鸟鸣、水声、蓝天映水,白云沉底……

一片无法言喻的山间美景,瞬间闯入视野之中,那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竟让众人有种窒息之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便是王素素,前两天就已听陈凌详细讲过这里的情况,现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依然情不自禁的感到震撼和惊叹。

眼前的湖面,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镜子也似,镶嵌在群山之间。

蔚蓝的天空倒映其中,白云沉于水底,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时而迎着风展翅悬空,看上去犹如凝固在湖泊中的小虫,一动不动。

若不是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鹰啼,人们都还以为那不是活物。

湖面之上,大群的水鸟扇动翅膀,或嬉戏争斗,或俯冲进湖中捕食。

与天上的苍鹰一动一静,越发显得空灵清幽起来。

“这里太漂亮了。”

“没想到离村子这么近的山里,就有这样美的地方,简直像画一样。”

秦秋梅喃喃自语着,放眼望去,湖光山色,层林尽染,如泼了油彩般绚丽多姿,哪里都是美的,令人目不暇接,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向文霞抱着小女娃也是沿着湖边走动着,伸手指着天上的鹰,水面的鸟,漂亮的枫林,给女儿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娃完全被吸引住,挣扎着从向文霞怀里下来,开心的来回跑动。

但不管怎样惊叹,怎么喊到心喜,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动作很轻,说话都不敢大声,似乎生怕惊扰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山清水秀,如诗如画。

突然一阵狗叫,让大家从美景的震撼之中缓过神来。

循声望去,就见黑娃小金领着赵大海家的细狗,三狗满身泥水从竹林中跑到众人跟前。

细狗倒是兴奋的厉害,但黑娃两个却有点垂头丧气,趴在陈凌和王素素身旁不想动弹。

原因是湖中的雁群变少了,今天虽然也有大雁,但离得很远,一靠近就跑,去挑衅也没反应,因为不是之前的雁群了。

搞得两只狗没有一点办法。

这下想出口气也不行了。

陈凌见此,让众人原地待着,独自提着钢叉悄悄从竹林摸了过去。

等距离那群大雁越来越近的时候,便握紧钢叉,猛然用力投掷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力道虽猛,但距离还是太远了,准头变差,一只大雁也没刺到。

“雁也少了,不好打啊……”

望了望湖中央四散而去的雁群,陈凌把狗喊来捡回钢叉。

心里也知道,天冷了大雁快飞走了,现在鹤类候鸟就已经见不到了,它们比大雁离开的要早很多。

就道:“走,大雁抓不到,我带你们去抓点好玩的东西,要是能逮到的话,午饭就是它了。”

于是握着钢叉站起身来,往竹林走去。

到这个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女人们有点累了,也出了不少汗,进了竹林后,就在溪流旁停下,纷纷蹲在水边的鹅卵石上洗脸,而后坐在旁边休息起来。

陈凌则和赵大海,提着钢叉扛着出头,带着狗继续向竹林深入。

“咱们这是要干啥啊富贵?”

赵大海见陈凌时走时停,专门挑枯死的竹丛附近扒拉,便好奇的问道。

“逮竹鼠啊,你上次不是说吃过么,这都看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奇怪的看向他。

“是啊,我是吃过,但从来没抓过啊。”

赵大海摇晃着脑袋,跟在他身旁四处寻摸:“这东西咋找的,用狗找行不行?”

“行啊,咋不行,我们乡里还有人专门训猎鼠狗哩,整天在山里找老鼠,找竹鼠,也是厉害的。”

陈凌话音刚落,小金嗒嗒嗒的踩着落叶跑了过来,口中噙着一只灰黑色毛发的小胖墩,放在他跟前,圆滚滚的身体,鼓鼓的腮帮子,浑身

是肉,小耳朵小眼睛,一双大门牙,配上四条小短腿,模样比老鼠看起来更加招人喜爱。

陈凌见此顿时笑起来:“喏,这不就抓到一只么?”

自家的狗向来不用人指挥,它们自己就会去寻找猎物的。

“不过竹鼠胆小,一有点啥风吹草动溜得老快了,在这季节天气冷下来了,洞打得还特别深,狗很难抓到。”

“这也就是小金,发现哪里有竹鼠后,能在它们跑回洞之前把它逮住,同样的情况,换成黑娃都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闻言对小金竖起大拇指,直夸它厉害。

然后看向被陈凌抓着尾巴提起来的竹鼠。

这小东西没被咬死,现在正露着锋利粗大的门牙,发出‘呼——呼——’的叫声向人示威,四只小短腿还在一蹬一蹬的挣扎。

赵大海被竹鼠这憨模样逗乐了:“哈哈哈,这东西看着好肥啊,跟个小猪崽子似的。”

“还行吧,就是毛长得厚点,其实肉也不算多。”

陈凌掂量掂量,差不多有两斤左右,便递给他拿着。

赵大海兴致勃勃接到手里,一手捏着尾巴,另一手摸来摸去,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

“说起来,我吃过几次竹鼠了,但还是头一回看见活的竹鼠,这东西能带回去养不?看着挺好玩的。”

“能养,就是在家养的话,活不了太久。这玩意儿胆小,还容易生病,难伺候的很,你还不如抓两只地老鼠带回去。”

“那还是算了,我以为这小玩意跟老鼠一样皮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摇摇头,继续跟着陈凌找竹鼠洞。

这片竹林很大,走了不远的一段距离,就找到了一处竹鼠洞。

是在一蔸枯黄的竹子边,一堆黄色泥土的旁边,洞口有拳头大小,扒开堆积的厚厚一层的竹叶,出口比较光滑。

赵大海举起锄头就要挖,却被陈凌拦下:“这洞里之前是有竹鼠的,现在它已经离开了,如果还在里面住着,它会用泥土把洞口封起来的。”

“没有吗?我说呢,连我家狗都不往这边瞧……”

赵大海挠挠头,叹了口气。

这样的土洞,狗见到后确实是不带理会的,因为知道里面没有东西。

“我还不信了,继续找。”

“汪汪汪……”

没走多远,黑娃在前面找到了一处洞穴,守在那里大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把竹鼠递到陈凌手里,匆匆跑过去,仔细打量之后,抬头问道:“富贵你来看,这个里面总归有了吧?”

陈凌瞧了一眼,露出笑容:“有了有了,这个封了洞口,堵着的土新的很,还是半湿哩,竹鼠肯定还在洞里边。”

“那我开挖了哈。”

赵大海边说边用锄头顺着洞内挖去。

三只狗也全部跑过来,在旁边对着洞口一阵猛挖。

没过几分钟,挖出了一个宽约三十公分的土沟。

赵大海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继续挖啊大海哥,打霜后的竹鼠洞老深了,一会儿它该从地下跑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赵大海连连摆手,拄着锄头又是一阵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两个又在折腾啥?”

这时候几个女人也找了过来。

“挖竹鼠啊,这玩意儿你们都吃过没?”

陈凌晃了晃手上胖乎乎的竹鼠,笑着道。

见向文霞怀里的丫丫睁大眼睛看个不停,就用草绳绑住它后腿,让丫丫牵着玩。

“嫂子你看好它,咬人可疼了,这绳也不结实。”

“好。”

“这是找到窝了吧?那得快

点挖,要不它一会儿跑掉了。”

王素素走到跟前看了看,也这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鼠的机灵劲儿不比老鼠差,喜欢建好几个洞口,人在这个洞口挖,它有可能就在别的洞口逃走,有时候就算是单个洞,也能被它跑掉。

要不是有狗在旁边盯着,陈凌这时已经去找别的洞口堵着去了。

但是现在狗还守在这里,证明竹鼠还在里面。

于是陈凌找来了一条细长的竹枝,向洞内插去,但是竹枝插了快有两米的时候,就再插不动了。

就停手放下,竹枝看上去却有点颤动。

陈凌见此说道:“洞有点深,这家伙现在开始在底下用泥土堵洞了。”

一听这话,赵大海不歇着了,又铆足了劲去挖,只是他太胖了,挖了没两分钟就又不行了。

就换陈凌上。

这下速度快起来了。

没一会,众人就见到一小堆黄色的泥土被竹鼠从洞内推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立马紧紧盯过去,汪汪叫起来。

陈凌又挖了几锄头,便见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推着泥土从洞内出来。

察觉到危险临近,竹鼠立马扭转那笨拙的身体,拼命的向洞内钻去,但是陈凌这时已将它的尾巴抓住,将它已经进入洞中的前半个身子从洞拉出来,并倒拎在空中。

瞧着竹鼠奋力的摆动着那笨拙的身躯……

这滑稽的模样,让大伙都乐了。

“这小玩意儿挺好玩的。”

向文霞看着女儿在地上拽着竹鼠绳子玩得不亦乐乎,也觉得异常有趣。

“可不是嘛,挺招人稀罕的,就是太难抓了,废了这么半天力气,才搞到两只,一只还是富贵家的狗给逮到的。”

赵大海抿着嘴点头,气息还有些喘不匀。

他刚说完这话,好巧不巧的,小金也发现一个竹鼠洞,冲这边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女一伙人就全跑过去看。

然而这个洞比之前的更深,前前后后三四个洞口,更难抓了……

“咋搞富贵?”

“看来只能火攻了!”

陈凌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清理出一片空地,随后抓起旁边的干枯的竹叶卷成一团,点燃后塞进前洞,又顺手从旁边扯出一把干枯的竹枝,折短后堵住洞口。

大家呛得连连后退。

陈凌便忍着烟火,一个劲儿用嘴往洞里吹气。

这时从后洞冒出一阵黑烟,陈凌便迅速起身转移到后洞,右手卡在洞口上方,这时洞内一只竹鼠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随着烟雾越来越大,竹鼠还是逃了出来。

陈凌眼疾手快,在洞口上方的手迅速捏住尾巴将它拽了出来,竹鼠反应猛烈,挣扎着身子吱吱叫起来。

这只竹鼠刚抓到手里,婆娘们就尖声叫道:“快看,快看那里,又出来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被浓烟呛得不行,这只竹鼠不情不愿的露出脑袋,有点晕头转向的,还没等它缓过神来,两只狗已扑了上去,竹鼠被稳稳的按在爪下。

“这收获真不赖啊,晌午有这几只竹鼠,够咱们痛痛快快吃一顿的了。”

“啊?咱们晌午真要吃这个啊?”

“哎,尝尝嘛,吃不惯回去再给你们做别的。”

便砍来一些枯死的竹子做柴,一同离去。

几人打好柴,说着话往湖边走。

快走出竹林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女人往溪流中放了个竹罩子,挡着水,这个时候已经拦了不少小鱼小虾了。

这条溪流较为浅窄,也不过二三十公分的深浅,但水流异常清澈,水质很好,里面鱼虾非常多。

陈凌一瞧就知道是自家媳妇的主意。

到竹罩子下面有收获,女人孩子们就在这里边玩乐边抓起鱼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哎呀,上面又有鱼过来了。”

“啊,丫丫你干嘛,甩姑姑一脸水。”

“素素,这是山泥鳅吧,哎呀好滑,跑了跑掉了,文霞你快抓住它。”

陈凌和赵大海就给竹鼠放血、褪毛、剥皮,收拾干净。

然后从背篓拿出调料,在湖畔用石头围了一圈火塘,烤起竹鼠来。

枯死的竹子早就被晒得干透彻了,折短之后与枯叶干草堆在一起,用火引着,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烤得两个人脸上直冒汗。

“这是啥调料,闻着有股子草药味,我咋都没见过,这不会就是你琢磨的秘方吧?”

赵大海满脸好奇的看着陈凌给竹鼠涂抹好调料,熟练的夹棍翻烤,便耸着鼻子好奇问道。

陈凌笑了:“啥秘方,山里随便抓两把就有的东西,要不信,你拿到市里卖一卖试试……”

“行啊,只要能卖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送回来,只要以后每次来你管我吃顿好的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着脑门的汗,一阵嘿嘿笑。

“这还不好说,你回去的时候带上点。”

陈凌笑了笑,没当回事。

起身找了几块干净石头扔进了火塘中。

又去媳妇身旁把山泥鳅、山鲶鱼、麦穗捞出来,简单收拾过后,走到火塘旁,把烤红的石头扒拉出来,涂上调料开始烤鱼。

这个比竹鼠快多了,很快就肉香四溢。

几个女人不用叫,就围了过来。

用竹筷子夹起来两条烤得黄焦焦的小鱼,吹着气塞进嘴里,微微咀嚼一下就是满口喷香。

女人小孩很快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好了,快别吮手指了,竹鼠也好了,快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好的竹鼠,和烤乳猪极为相似。

金黄通红的外皮,泛着油光,肉质极其鲜嫩。

以竹火来烤,吃进嘴中,坚韧有嚼劲且伴着香气,可真是又香又脆,味道好极了。

赵大海拿刀切成小块,等热烫稍缓,就和陈凌分给女人小孩先吃。

秦秋梅和向文霞之前觉得这有点像老鼠不敢吃,这时也被这卖相打动,嘴里不住的咽口水。

赵大海知道自己媳妇脸皮薄,就拿起一块塞进她嘴里。

向文霞本来有点羞恼的,但香喷喷的带皮肉进嘴,下一刻,就情不自禁眯起眼睛。

“咋样,好吃吧?我来的时候说啥来着,不要不信,富贵做啥都好吃。”

“拉到市里,干翻一帮大厨不是问题,就是他不肯去。”

“嗯,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文霞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陈凌,笑着微微颔首,然后把竹鼠烤得焦脆的皮喂给女儿。

“富贵,我给你提个建议啊。”

赵大海吃的油光满面,伸手比划道:“这地方这么漂亮,离你家果林又近,你这不是想盖农庄么,干脆把这片湖周围全包下来,和农庄建成一块,那多带劲啊。”

“姐,你说是吧?”

“有道理啊,陈富贵你觉得咋样?”

见众人都看过来,陈凌和王素素互相对视了眼,摇摇头:“我现在想找人给盖农庄还找不到人呢,说这个还太早……”

“再有一个,这里的湖水很漂亮,我也舍不得破坏。”

赵大海听到这话一拍大腿:“找不到人你早说啊,市里好几个工程队闲着,你说想啥时候开工,我立马给你喊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有这个方便,陈凌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边吃着,一边商量开工的时间。

有关的建材这段时间陈凌看了不少,大概心里面有底了,定好开工时间,准备起来是很快的。

“过阵子,我们要到各个县里装新型变压器,架电线,还得栽电线杆子。唉,这忙活起来真是没完了,今年从开春到现在,就没啥停的时候。”

现在这时候的变压器是很落后的。

不仅损耗大,噪音大,还非常的不安全。

所以新型变压器一旦研发出来,就要求在最快时间内,到各个县下面完成更换。

这样以来,即便赵大海是领导,也要跟着忙起来了,到处跑,一天天的不着家。

“既然这样,今天可要玩个过瘾,好好放松放松,难得带嫂子跟丫丫过来一趟。”

“哈哈哈,肯定要玩个过瘾,下午到乡里找聚胜去,明天咱们都一块去我姐家赶庙会,热闹热闹啊。”

赵大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陪着陈凌清理地上的杂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美景如画的地方,谁也不忍心胡乱糟蹋。

随后两人又把两处挖开的竹鼠洞填埋好。

这时候他也知道陈凌这几天不能到处乱去串门子走亲戚了,就颇感遗憾。

“没啥遗憾的,我们这边一年三个庙会,总有合适的时候。”

“文霞嫂子,你们也来这边吧,这里水流宽,阳光好一点,还有坐的地方。”

竹林深处,另有一条宽敞的浅浅溪流,水底铺满圆滑的石头,有的露出水面,光滑巨大,已被日头晒暖,也有侧面的石块,长满了葱绿的青苔。

“这里景色也太好了,说真的,要不是离得太远,我都想包下这整片山,这整个大湖。”

赵大海小声嘟囔着,然后到陈凌身侧,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大青石上,然后又‘啊呀’怪叫了一声:“这石头好凉啊。”

他家闺女见了,咧着嘴露着奶牙一阵嘻嘻笑,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这地儿是很不错,回头我去问问我们支书,之前村里开会还想把水库和周围山林承包出去的,应该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就从对面的山上引一道水流下来,再把果林旁边的小河沟引过来,一块围着绕上两圈,种荷养鱼,能弄的好看点,不然水流太小太慢,容易发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确实有点想法,不过现在不适宜弄太大,最多也就先像他说的这样,引条小溪流下来,进行布置,增加点缀而已。

总之现在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就行。

“文霞嫂子,秋梅姐,你们坐我上边,这边暖和,大海哥那边的石头太阳晒不到,凉的很。”

“哎呀,还真是,这边的石头很暖和。”

等她们坐下来,陈凌就从衣兜里摸出一套扑克牌:“来来来,吃饱喝足了,把牌打起来,这么好的太阳,晒着多舒服,可不能浪费。”

赵大海看的一愣,随后又一阵怪叫:“你这也太全乎了吧,带油带调料,还随身带扑克牌的。”

“那当然,全乎着哩。”

陈凌笑着开始洗牌,“其实也就这玩意儿好带,你要想下棋打麻将,我可就没招了。”

然后一行人就在竹林深处,坐在山间溪流之畔,晒着深秋午后的太阳,打起牌来,陈凌鼓捣着各种玩法,笑声不断,惬意得很。

……玩尽兴了,下午两点多回到家里,正好这个时候酸奶也差不多好了,只是时间还是有点短了的,酸奶不太浓稠,且偏酸了点。

不过这样的酸奶也有它的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能以山里采摘回来的野果榨成汁,搭配着来喝,酸

酸甜甜的,非常可口,羊奶的腥膻几乎没有。

赵大海喝完一碗,舒服的吐出一口气:“真不错,也就富贵你有心思鼓捣这些,每次来都能见到新花样,说真的,来你家我看啥都是好东西,都不想走了,想一直尝个遍,哈哈哈。”

“去你的,富贵是给素素做的,你眼馋也没用。”

向文霞横了丈夫一眼,然后问起陈凌这种酸奶的做法。

陈凌也不隐瞒,当然了,这制酸奶的法子本来就没啥特别的。

讲完之后,又叮嘱道:“我这其实还差点时候的,酸奶有点太稀了,就说这用米酒勾出来的酸奶吧,要是做得好,时候足的话,能做成鸡蛋羹那样的软软弹弹,做好后加点红枣、枸杞、山楂啥的,用勺子吃,酒味小,酸口也淡,当成饭后点心最好不过,一年四季都能吃。”

“嫂子你回家后想做,记得注意点我说的这个,给娃吃挺不错的。”

向文霞听了极为心喜,对他满口称赞,秦秋梅也跟着不断点头赞许。

让一旁的王素素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忍不住与有荣焉,心里也觉得甜丝丝的,有丈夫变着法的疼,惹人羡慕,也让她越发觉得幸福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静静托着下巴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陈凌,听他跟旁人讲话。

陈凌却浑不在意,摆摆手道:“我就是看书多而已,红楼梦都看过吧,元春省亲考校贾宝玉学问,后来赐下一道糖蒸酥酪给他和袭人吃,结果被家里的使唤婆子偷吃了,这糖蒸酥酪是啥玩意呢?别看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咱们用米酒做引子制出来的酸奶……”

众人顿时更加惊叹。

赵大海更是直接笑道:“要不说富贵你厉害呢,俺们看红楼梦的时候谁注意这个啊……”

“那你都看的啥呢?”

话刚说完,他媳妇向文霞突然冷不丁问道。

赵大海登时像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下笑不出来了,只是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老早的事了,早就忘了。”

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胖子还是挺怕媳妇的,让人笑话一番后,就一溜烟拉着陈凌,去乡里把王聚胜接了回来。

然后又热闹了一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直到黄昏才散去。

今天确实玩的很开怀过瘾,庙会凑不到一块也没啥遗憾了,宾主尽欢。

等天黑下来,送走了客人,陈凌两口子就去四奶奶那边吃饭、帮忙,压完纸后就回来早早睡下。

半夜陈凌还要起来去打墓的。

……打墓很顺利,跟着陈大志几个上年纪的,他们有经验,凌晨三点过去,前后大概花了两个钟头把墓坑挖好,回来每人分了几包烟。

这次花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是打墓有许多讲究,方方面面要顾及到。

另外还有就是,近几年的坟头都迁到西面山岭上,不让再乱占用耕地了。

山上石头太多了很难挖,费时费力,跟陈凌家果林附近的老坟地是没法比的。

等挖好墓回来,都凌晨五点多了,众人就也懒得回家了,留下等着早晨开饭。

今天是停灵的第三天,吃了早饭,吊丧的人有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吊丧的人一过来,进到灵堂磕头祭拜,上香烧纸。

陈凌他们就在外面放炮。

这时候放炮就不拘多少了,只要是单数响声即可。

随着礼官高叫一声:“还礼。”

灵堂两侧的孝子孝孙便跪下,以头磕地,呜呜哭起来,喇叭匠也跟着吹响。

喇叭匠每日早晨还是会吹直谱,也就是直曲,直音。

晚上压纸前吹《报庙》、《哭七关》等大悲调。

但在吊丧的时候,吹

的无一例外,皆是《苏武牧羊》。

这是除了每早的直谱外,唯一固定的曲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曲子低厚沉重,苍凉悲怆,比起每早吹的直音,更容易让人含泪欲泣,是非常催泪的唢呐曲。

“嚓”的一声,陈凌划着火柴,再次点上一根烟。

随后走到墙根,捡了几个二踢脚放到两块砖头间摆好,伸手用烟去点,随着一阵青烟冒起,陈凌转身走开,身后砰的一道火光炸响,冲到天上炸开。

伴着院内悲怆的曲调,院外一声声炮响也不断。

今天吊丧的人确实不少,陈凌大半晌放炮没咋停。

“富贵,要开饭了,再放几个炮通知下……”

这时,王来顺记好礼单,又走出来通知道。

“啊?要不再等一会儿,刚才吊丧的人来得密,隔得时间短,放的炮都快连成一片了,没人去细听,这时候再通知吃饭,大伙还以为是吊丧,有的来有的不来,一会儿该咋弄。”

陈凌说道。

“你说的也对,那就再等等吧,停一会不要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点点头,回身看了看时间:“再等二十多分钟,就十二点半了,到时候放不放炮都有人过来吃饭,就是饭菜不热乎了。”

“行了,你也歇歇吧。”

很快,午饭也吃了。

或许知道是停灵五天,前两天来吊丧的人不多,到了今天的第三天,才一伙一伙的上门。

灵堂的花圈都堆满了。

下午有人把陈凌换了下来,他就没在外面放炮了,但也没闲着。

这时等一拨吊丧的人走了,他就趁这个空隙去给喇叭匠添点水喝。

灵堂外,喇叭匠围成一圈,面对棺木而坐。

这些人跟他也算相熟了,见他过来,纷纷点头示意。

这种情景自然是不能露出笑脸的,就都互相默默点头,轻声说两句有事就叫我们等之类的话,便退开到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画棺的老人上门。

这老人是个讲究的画匠,画棺的时候一定要跪在地上,说是对故去之人的尊敬。

因此,四奶奶的两个儿子,便准备上和灵堂内相同两层麻袋麻帖,铺在棺材旁,让他不至于跪在土地上。

画棺开始了,首先棺材上的白茬要涂红。

老画匠手非常稳,画起来既认真又速度又快。

不一会儿,红茬就已涂上,老画匠便开始画《二十四孝》。

还带过来一个小画匠给他调色。

他跪在那里画,半晌不停手,直到近黄昏。

于是吃饭喝水,陈凌就给他端到跟前。

老画匠边吃边画,每画完一孝,礼官便领着孝子孝孙,来给他送赏,并喊:“看——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一起给他磕头,老画匠也跪地不起,高声回一声:“谢——!”

这样的一板一眼,皆是老礼古俗。

天黑之后,棺画好了,八仙将四奶奶抬入棺中,完成了入殓。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四天的守灵祭奠,到了最后出丧的日子,人们进进出出地准备着,等待着发丧时辰的到来。

当时过正午,发丧正式开始。

起初先不哭,披麻戴孝的亲友默默站成一列队伍。

长子陈永胜手捧四奶奶的遗像站在最前面,依次为次子陈永刚、三子陈永福、侄子、儿媳、侄媳、孙子孙女、出嫁的女儿、外甥……

队伍在礼官的带领下,先围着大门口燃起的火堆正转三圈再倒转三圈,男的先从左往右转,女的从右往左转,然后再浩浩荡荡地向村外走去。

来到村外的开阔处,陈永胜站在事先放好的高凳上,左手抱着遗像,右

手用长杆指着西南方向念道:“娘,向西南啊,西南有明光大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说着,这时的陈永胜已是泣不成声。

但此时所有的人都必须忍着,这是整个丧事最沉默的一段。

队伍回来,回到灵堂里再看四奶奶最后一眼。

男女再分别转三圈。

稍作停顿,只听礼官高喊一声:“起灵了!”

“呜哇——”

哭声骤起,哭声震天,边哭整个队伍边倒着往外走。

王素素这样的儿孙辈家的媳妇,分头架着四奶奶的儿女,来到大门口。

这时陈永胜便在礼官的引领下,跪下使劲把一个瓦片摔碎,倒掉一坛米汁。

这一响标志着出丧正式开始,哭声也达到了高潮,四奶奶的儿女一起嚎啕大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子还好些,较为内敛,四奶奶的小女儿却直接哭得躺在地上,拽都拽不起,白色的孝衣都沾满了尘土。

最后都哭的抽抽着,晕了过去。

村民有出来看热闹的,老辈子讲出丧之时,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据说这样可以滋荫后代。

这时他们看到这种情形,有感性的也是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陈凌他们孙子辈,陈玉强等重孙子辈的,带着孝帽,举着哭丧棒,走在队伍最后,也笼罩在哭声之中,眼眶发红。

“砰砰砰。”

随着一声声炮响,出丧的队伍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哭声也越发悲伤,喇叭匠们不再吹单一曲调了,《哭七关》、《苏武牧羊》、《哭坟》,一曲接着一曲,沉重而悲戚。

炮响,哭声,曲调声。

一路西去,直到棺木入土,花圈与哭丧棒等物,皆覆其上。

回来时,陈凌他们便撕开孝帽,折成白布,又在陈永胜家帮忙收拾完杂物,晚上吃过酒席,这才算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奶奶入土之后,距离陈凌父亲的祭日也越来越近了。

他父亲陈俊才是十月初一的祭日。

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了。

他本来是准备着上完坟,就陪着媳妇回娘家的。

现在却也没什么心思准备东西,把陈俊才留下的坛子与铁锁拿出来瞧了又瞧,以前的信封也找出来翻看了个遍。

儿时的照片,合影,父母的信件,翻看完又小心收好,封存起来。

早晨没出太阳,风也裹带上了寒意。

物件封存好,刚出门一阵冷风又把陈凌吹了回去。

“好冷的风啊,多了个闰八月,今年还没入十月哩,就立冬了。”

陈凌回屋披了件厚衣服,对着柴房挤羊奶的王素素道:“我出去转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吧,早点回来,下午要腌菜的,我一个人弄不来。”

“知道了。”

应了一声,拿上鱼竿竹篓,往水库走去。

今天的天略显阴沉沉的,天空不像前几日的湛蓝透亮,大雁之类的候鸟也陆续离去,到了水库之后,广阔的水面上已经看不到啥水鸟了。

“富贵,又来钓鱼啊?”

“是啊,过来钓两条鱼吃,嫂子你们这是干嘛。”

陈凌前脚刚到大坝上,就有陈大志家的,陈国兴家的,几个婆娘推着自行车,带着筐子走到村口。

“赶集去啊,今天乡里又逢集哩。”

王秀英笑着说了句,然后冲大坝旁的陈江家喊道:“杏花,杏花,还没收拾好么,该走了啊。”

“嫂子别急,俺先给鸡鸭的嗉子里塞点东西,别还没到集上哩,山道颠的几泡屎拉没了,亏也要把人亏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杏花在里面急忙应着,然后把鸡笼子扯到门前,当着她们面给鸡鸭嗉囊塞糠麸,塞石子,

就是手忙脚乱的,让婆娘们一阵大笑。

这是赶集去卖东西的一点小伎俩。

入了冬,野外的虫子食物少了,要给鸡鸭喂粮食的,村民们哪舍得,整个一冬天下来,都是能顶一个壮汉子的口粮了,于是每年到了这时候,就要带到集上卖掉。

但是卖的时候也舍不得被屎尿耽搁了,掉了斤两,就提前把鸡鸭的嗉囊塞得满满当当的,进了肚子拉不出来更好,更能多卖钱。

“富贵,你家鸡鸭卖不卖啊,卖的时候赶紧回去喊上素素,俺们一块也有个照应。”

“说啥哩,富贵肯定不舍得卖啊,俺都听真真那小妮子说了,他过几天要陪素素回娘家的,鸡鸭全肯定要给老丈人丈母娘带过去啊,是吧富贵?”

陈凌也不多言语,只是含笑点头。

婆娘们见此,又是一阵大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玩笑归玩笑,陈凌之前确实有带的心思。

而且不止鸡鸭,连鹌鹑、果酒、大雁、野鸭子、野猪肉他也都想给带过去。

这怎么说也是王素素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回娘家,他就想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多带点东西。

这样回去,别的不说,起码同寨子的见了,媳妇脸上也有光啊。

不过仔细想想吧,山高路远,东西太多也不行。

后来一咬牙,心说就先紧着这年月大家伙认为的好东西来吧。

反正这日子还长。

不行以后多去送几次嘛。

年前年后的,来回多跑跑。

媳妇不方便的话,他闲着没事,可以自己去送。

路熟了之后,远近就不是啥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陈凌哼着小曲儿,在腐朽的枸桃树堆翻找虫子,扒开枯烂的树枝乱草,被掩盖的潮湿土地,还有满是虫眼的树干就暴露出来。

不管是潮湿的土地,还是虫蛀严重的树干,都可以轻松的找出来许多白嫩肥硕的虫子。

这是锯木虫,又叫鸡母虫,是独角仙的幼虫。

天气变冷之后,蚯蚓深处地下,比较难挖,这时候再想找鱼饵的话,锯木虫是很好的替代品。

陈凌俯身弯腰翻找出来几条,握在手心,忽然从他两条裤腿之间蹭蹭蹭的钻出来两只小东西,就像是两只黄色的大耗子似的,围绕在他脚边来回撒着欢又跑又跳。

不一会儿又跑来三只个头儿较小的三只小家伙。

是小黄和小胖一家。

它们跟着陈凌吃好喝好,智慧高了本事大了,活动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广。

不仅在村子里来回乱窜,也时常来到村外的野地觅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土燕子飞走之后。

附近水库堤岸的土崖上,很多土燕子留下的土穴,都会被各种鸟类占据用来过冬,大多数是麻雀之类,没有土燕子警惕性高,一逮就是一窝,因此黄皮子们常常来这附近熘达。

王真真在家说过几次。

出来玩的时候,总在附近看见它们的身影。

没办法,三只小崽子太好认了。

生来基本就在陈凌家里长大的,跟其他黄皮子比起来,不怎么怕人,整天就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来跑去。

遇到人驱赶,还要露出凶狠的模样反抗,由于它们跑得快,还学会了飞檐走壁,根本不怕人追,也不怕狗,胆子大得很。

也就是不去祸害鸡鸭,见了撵走就不怎么搭理它们。

不然指定要被村民想法子对付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腾了,过来帮我找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无奈笑了笑,蹲下来给它们分别喂了两只锯木虫,便带着它们去草木堆里找。

小黄和小胖倒是听话,找到后就乖乖叼进竹篓。

三只小皮子却依然是干啥都不老实,钻进这些横倒堆放的枸桃树缝隙之间,到处试探着嗅着,发觉哪里有虫子后,就用爪子扒开树皮吃进嘴里。

一个个的嘎吱嘎吱吃得相当尽兴。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虫子找够了,就提着鱼竿竹篓去钓鱼。

它们才蹿跳着跑过来顺着陈凌裤腿往上爬,一个跟一个跳进竹篓,想去吃剩下的锯木虫。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挨了陈凌的巴掌伺候。

跟黑娃一样,它们是挨揍习惯了。

都不怎么当回事的。

转眼就没事人一样,在陈凌找石头坐下,抛钩之后,它们三个就跑到跟前,对着水里鱼线入水的位置,好奇的看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黄和小胖也根本

不管这三个小崽子,只是安静的趴在陈凌大腿上,互相舔舐对方的皮毛。

很快,有鱼上钩了。

陈凌还没把鱼提上来,三只小皮子就兴冲冲的跳进水里,游过去合伙把一条大鲫鱼拖了上来。

入冬之后,水位下降,水里的鱼也少了很多。

但今天的收获却不赖。

坐在水边,隔不了一会儿就是一条大鱼上钩。

全被三只小黄皮子下水咬住,撅着屁股奋力的拖到岸上。

皮毛湿透了,也玩得不亦乐乎。

竹篓很快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瞧着天阴沉沉的,太阳还是没露出脑袋来,就不想再钓了。

准备回家。

但三个小家伙却兴致很高,自发的给他找虫子去了。

没一会儿就叼过来一只,速度飞快。

于是陈凌就继续坐在原地垂钓。

把竹篓的鱼丢进了洞天喂老鳖。

今天的鱼几乎全是鲫鱼。

而且个头就没有太小的。

主要是也是因为鲫鱼这玩意儿跟别的鱼不大一样。

它不怕冷,其它鱼天冷之后就不爱动弹,也不咋吃东西了,它们却还在四处找吃的,见到吃的就会立马游过来,是很好咬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没花多长时间,陈凌的鱼篓就又要放不下了。

“咔咔咔。”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尖锐的叫声传来,正在打瞌睡小黄和小胖一支棱就爬起来了,从陈凌大腿跳下去,蹿跃之间速度极快,眨眼就没了身影。

陈凌知道这声音是黄皮子遇到危险时候发出的叫声,鼬科很少叫,被逼急了才会发出如同打喷嚏似的咔咔声音,跟它们相处久了,自然熟悉得很。

就也赶紧放下鱼竿追过去。

本来他是没当回事的。

这三个小家伙跟黑娃是一样一样的,招猫逗狗的,没有安分的时候。

之前就因为不肯吃亏,被人驱赶了不跑,非要回去龇牙咧嘴凶人家,结果被别人家的大鹅追着咬,都追进家了,毛差点被叨秃。

但是追到跟前之后,闻到一股剧烈的臭味之后。

陈凌才认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以前这三个小家伙被鹅撵着啄咬的时候都没放过臭屁,只当做是耍闹。

今天也不知道遇见啥了,情况这么严重。

于是捏着鼻子上前,就见水边芦苇掩盖之下,竟然藏着一个洞窟,三个小家伙在小黄和小胖的带领下从洞穴灰熘熘的跑出来。

陈凌瞧了它们两眼,全身上下倒是没地方受伤,不过明显有点惊吓过度,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脚边,畏惧的望着洞口,比以前老实太多了。

“这是啥洞,这么大?”

陈凌心生疑惑,捏着鼻子走近,俯身仔细查看起来。

他视力好,能夜视,洞黑也没啥妨碍,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但是左瞧右看一番,只看到里面些许杂乱痕迹,以及洞口附近的一滩一滩的淤泥,根本看不到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但刚才把三只小黄皮子吓成那个德行。

不用说,肯定是有东西在里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大洞里面很粗,成年人钻进去不成问题,但说深却不算多深,陈凌现在啥也没看到,就想着其他方向应该还有,就顺着水边去找,果然又找到一个类似的大洞,但要稍微小上一圈,但里面还是看不到。

这就证明洞是互通的,跟老鼠洞似的,外面的洞是出口,居住在最内部。

而且在周围的枯黄芦苇丛中,有几处凹陷的痕迹,就跟牛羊在圈里把干草堆卧出来的坑似的。

“看来个头还不小啊。”

陈凌挠挠鬓角的头发,打掉一些芦花,心中的疑惑更浓。

“看这痕迹有点像是蛇啊,不过……水里的蛇能长这么大?”

想也想不通,陈凌转身给了三个小皮子几巴掌:“他娘的就你们三个会惹事。”

把三个小东西训的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臊眉耷眼的舔毛。

回头又看了看,在两处洞口转了转,只要一靠近这两处洞穴,小黄和小胖就露出畏惧的模样,发出威胁性的咔咔叫声。

但想让它们进去把里面引出来,却哀求的看向陈凌,根本没胆子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堵住?”

陈凌无奈的想道。

起先水里就有啥妖怪四处游,把人吓得不轻,都说水库来了龙王爷。

夜里还有人偷偷来烧香。

现在又搞出来这么大的洞,也不知道是咋了。

“狗日的,不管是啥东西,会不会自己打洞,先给它堵的严严实实了再说。”

陈凌一咬牙,发了狠。

不然就在这村边边上,娃子偷偷过来玩,遇到啥危险就不好了。

就像王真真,别看在家里答应的好好的。

只要出了门,偷偷摸摸还是会到水边玩,抓螃蟹逮虾,捡螺拾蚌的,啥也敢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险起见。

陈凌先是找了点干芦苇在洞内点火,用浓烟熏了一会儿。

等了小半晌,也没见到有东西从两个洞里出来。

实在没法子了他只好用笨办法,从洞天取出来锄头,费了番力气,把两个洞口填泥封住。

这才收拾好鱼竿,准备回家。

走下大坝的时候。

突然他又灵机一动,匆匆返回去。

小黄和小胖一家子这时跑得老远了,本想抄小路在他前面赶回家里的,见他回去,也忙立刻跟过来。

陈凌起身四下张望了一阵,这时候也没啥人。

索性直接把大老鳖蒜头放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太阳慵懒的露出脑袋,不情不愿的洒下一缕缕昏沉的阳光。

阳光下,一只磨盘大的老鳖,突兀的出现在岸边。

环境突然的变化,让它立刻龟缩起身子,全神戒备起来。

“蒜头,看这里。”

陈凌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招呼它一声。

看到是陈凌,它才既好奇,又有些愣头愣脑的放松下来。

然后伸长脖子蹭了蹭他手背,在他身边缓慢的爬动起来。

陈凌见它到处爬着,时不时仰起脑袋看来看去,目露新奇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

这是洞天待久了啊。

“蒜头,你现在还怕冷吗?先试试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指挥着,让它爬到水中。

哗啦啦,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蒜头在水中来回游玩了一大圈。

返回到陈凌跟前,露出脑袋,并舒服的眯起眼睛。

陈凌暗自点头,拍了拍它的脑袋,心想果然是比普通的鳖类强,根本不怕冷的。

三只小憨皮子好奇的在陈凌身旁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可能觉得好玩吧,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老实的又上去撩拨蒜头,用鼻子嗅来嗅去,然后直立起身子去跟蒜头打闹。

老鳖不理它们。

它们就放开胆子,在岸边和蒜头的背上来回反复的蹿来跳去。

模样欢实得不行。

可惜没高兴多久,陈凌又放出了几只大公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公鳖没有蒜头的智慧,出了洞天后,就对着它们张口就咬,把它们吓坏了,立马跑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的不敢靠近。

“蒜头,带着你的鳖汉子们

,在这里守好……”

陈凌蹲在水边嘱咐着。

蒜头是有智慧的,能听懂他的话。

当陈凌描述完,水里藏着水怪,岸边也有不明生物之后,蒜头愣了愣,随后也领回了陈凌的意思,就带着几只公鳖潜入水中,游到堵实的土洞附近开始安家。

蒜头现在还是磨盘大小,其它公鳖也是井盖子大小,虽然个头没什么变化,但它们都变得越来越凶,鳖壳硬度非常强,咬合力也惊人,不是单纯的样子货。

所以水里和岸边不管是啥怪东西,都不用怕的。

“好好守着吧,我平时会来看你的,记得不要让你的鳖汉子伤人。”

陈凌取了些洞天的灵水,作为奖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蒜头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去。

……

回家烧的鲫鱼汤,炒的白菜豆腐,配着白米饭,滋味相当不错。

吃饱喝足,两口子就准备腌制酸白菜了。

本地把做过冬吃的酸菜叫“压酸菜”,大白菜、白萝卜、芥菜等都能腌。

今天他们家腌的菜就是大白菜和白萝卜了,前几天王聚胜给了不少的白萝卜,就是让冬天腌菜的。

饭后,王素素刷洗好锅碗,把大的和面盆和小瓷盆搬出来。

陈凌则把酿酒时候就留好的两口酸菜缸骨碌出来。

压酸菜的石头洗干净。

陈凌就提着桶在压水井跟前打水,倒进灶台大锅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添好柴,挡住灶膛口,就去帮王素素一块剥白菜外面的老菜梆子,撇下来的扔在筐里,留着喂兔子。

白菜撇干净后,两种腌法。

一种把白菜切碎,压进缸里,压一层菜,撒一些盐调料。

缸里压满了,上面压一块又大又沉的酸菜石,这样腌制的酸菜,几天就能腌好了,随时捞进碗碟就能吃的,很方便。

一种整朵腌制,一颗白菜一切两半或四半,在开水中焯一下,菜梗菜叶颠倒着码进缸里,码一层撒些盐调料,缸里满了,倒进一盆凉开水,也用酸菜石头压好,缸要放在稍有温度的地方。

比第一种稍微慢点,腌好后菜缸放在阴凉处,想吃了,捞出一颗来。切碎了炒着吃凉拌着吃都行。

白萝卜也是差不多的法子,切条、切片都行。

两人下午就在家里腌完白菜腌萝卜。

晚饭的时候,王来顺过来了,进了屋后,跟陈凌说起承包山中湖的事,这在给四奶奶半丧事的时候,陈凌跟他讲过两次。

“过来就是给你知会一声,不用的急着交钱签字,你啥时候把你果林子那处地方鼓捣完了,手里还有余钱,就到大队交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磕打着烟袋笑道,“反正没人跟你抢。”

没人抢这是肯定的,就现在这年头都向着往外跑,去发大财。

哪个有闲心思到这山坳坳里承包山林水库?

陈凌应着,问起他母亲户口的事情。

这些天在家翻看以前的相片和信件,父亲生前的某些遗憾,让他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一直压在心里没法落地。

“聚胜在乡里给你瞧过,还是老样子,这都多少年了,你就是让市里的领导帮你查又能咋样?早没啥信儿了。”

“过几天就是十月初一了,又要给你达上坟,你也别老难受。素素今年有了,给你达报个喜,这个家以后靠你哩,让你达看看,你也是个男子汉啦,其他的事咱们就先不去想了。”

王来顺吐了口烟,瞧了眼捧着茶缸子目光有些发直的陈凌,长长的叹了口气,心说这娃还是懂事的太晚了,俊才到底是没等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饭后没啥事,王来顺又待了不短的时间。

和陈凌喝着茶水,下了几盘象棋才离开。

次日,陈凌把酿的野葡萄酒、猕猴桃酒盛出来两碗尝了尝。

不出所料,野葡萄酒比起往年的味道,要好两个档次。

而加了糖泡子的猕猴桃酒,也同样没让他失望。

酸甜可口,后劲足,喝着相当过瘾。

至于单纯用糖泡子在洞天酿的两坛酒,就有点超出意外了。

他只用茶缸子倒了小半缸出来。

差不多有个小三两。

好家伙,这酒不仅味道好,而且酒劲儿出奇的大。

以陈凌现在的体质,普通酒都没啥感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喝了这酒居然醉过去了。

醉得死死的。

下午喝的酒,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

大雄鹰都精神抖擞的支棱起来了。

让王素素又是害羞,又是无奈,只得温柔的安慰一番。

没办法,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确实把陈凌苦坏了。

这些日子他很辛苦的忍着。

之前的情况,也确实是每早反应剧烈,但心里的感觉,不至于像这次酒后的火烧火燎,跟憋了团火似的,几乎要控制不住。

由此可见,这酒确实不一般。

令人惊喜。

“也不知是受了洞天的影响,还是糖泡子这种奇怪野果的功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嘀咕着,又盛了点用水稀释后,给兔子喂了少许,以此来实验。

过了一夜之后再去兔窝看。

好家伙,原本入冬之后就停止繁殖的野兔子,又开始兴奋的三三两两交配起来。

让陈凌都有点目瞪口呆:“好家伙,这酒还真有壮阳效果啊,还能人畜通用,牛大发了……”

转念一想。

可不是么。

这酒效果如此好,加点草药,调出草药味,完全可以当成药酒壮阳酒来卖了。

日月洞天就是强啊。

没奔着赚钱去,这不知不觉的就又鼓捣出来一个躺着数钱的项目。

不过呢,这些都不急。

一切等农庄建好再说,酿酒啊制烟啊啥的,都是养殖之外闲着没事搞一搞的,半自享半出售,反正怎么舒服怎么过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酿酒制烟,陈凌之前在山里采摘的野烟叶也早就晒好了。

一样是洞天栽培出来的。

不过跟酒比起来,这烟叶就有点瞎了。

其实野烟叶的长势还是相当好的。

就是晒好之后,卷烟抽一般人抽不了。

实在是刺激性太强烈了,陈凌抽完都会有头晕的感觉,就更别说普通人了。

以他的猜测,估计是烟叶的生长方向错了,以后还要再摸索摸索,好好培育一下。

时间晃啊晃,终于到了十月初一的这天。

要给父亲上坟了。

陈凌就提早几天把香烛、纸钱之类的备好。

父亲生前爱吃鸡蛋,但以前鸡蛋精贵,是能当硬通货使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头儿一辈子节俭惯了,平日里是根本舍不得吃。

就算往深山送信的时候,也仅仅是揣两三个在身上。

不然光吃蒸馍和咸菜身上没力气,路上遇到狼和野兽就完了。

这鸡蛋也是为了保持体力用的。

所以这次上坟前,他也煮了许多鸡蛋鸭蛋。

陈俊才的坟在山上。

和陈凌的爷爷奶奶葬在一处地方。

至于陈凌家果林那边的坟地,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老坟了。

时候村子小,人少,贪近,就往山脚下埋。

后来老坟埋不下了,要起新坟。

但是山区的耕地精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那时候已经没人愿意把坟地放在自家耕地了。

所以村里陈王两家的坟,现在都是在山上。

只有零星几家外姓的才会自行商量着空出来一个地方,或者干脆埋在自家的地里。

十月初一这天,陈凌小两口早早的就挎着篮子上了山,鸡鸭蛋等吃食、炮仗、香烛、纸钱等备的齐齐整整,到了山上陈俊才的坟前,摆上贡品,点上香烛,烧着纸钱念叨了念叨,报了报喜,随后添了两铁锹土,放完炮仗,便拉着王素素跪在坟前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但这还不算完。

把王素素送回家后,陈凌自己放了会儿羊,下午又去挖了棵半大的柏树载在父亲的坟旁。

去年是他大姑种的,今年自然就该由他来种。

种完树之后,他两年的重丧孝期就算跨过去了。

不然不仅不能走亲戚,每年的过年的时候,春联灯笼也不能挂红。

“哪家野娃子,坟上瞎鼓捣啥哩?”

正当陈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对面的林子里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身一看,陈凌知道是谁了,心下微微无奈,就对着拿鞭子走来的老头迎上去,道:“四爷爷,你咋又上山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么,山上狼多,一个人不要往这儿走。”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四爷爷陈赶年。

黑红枯瘦的脸上,两侧有着吓人的疤痕,和脸上皱纹交缠在一起,加上光秃秃的脑门,仅在两鬓残留的稀疏白发,让这个老头显得满脸愁苦之色。

“哪有狼,你是谁家的娃,尽会胡咧咧。”

陈赶年眼睛一瞪,或许说话声音有点大,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四爷爷,我是富贵啊,陈俊才家的……”

陈凌一边回答着,一边赶紧上前扶住他,把他拉着往山下走。

四爷爷陈赶年前些年就被二儿子家气得精神出了问题。

这两年脑子也煳涂了。

也就前几天四奶奶去世的时候清醒了一阵,跑来坟前坐了半天,家里找过来的时候都黄昏了,怕他以后还往山上跑,就吓唬他说山上有狼。

老头从小差点被狼叼走吃掉,从此大半辈子都怕这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煳涂着,心里还是怕,就再不敢往这里走了。

没想到今天又跑了过来。

估摸着是脑子又清醒了一阵。

“俊才?小六哥家的俊才……”听到陈凌的小名老头没啥反应,但听到陈凌老子的名字,老头立马放下手中的鞭子,愣愣的打量了他一会儿。

随后便眉开眼笑的一拍大腿:“是俊才你啊,好些天没见,你咋白了这么多,叔见了都不敢认你哩。”

“走走走,县城要过庙会,咱们听戏去。”

得了,这是又煳涂了。

不过老头肯下山就行,不然陈永胜两口子又要满村子找。

“俊才啊,以后不要老跟媳妇吵架,娃慢慢的也长大了,懂事了,你们两口子吵架,娃看见不好。”

四爷爷拍着陈凌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劝道。

“知道了,以后不吵架了,咱爷们不跟婆娘一般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点头。

他小时候,父母由于思想观念,三天两头吵架,确实受到了很不好的影响。

但好在父亲从不动手,反而母亲脾气大得很,惹急了她,不是摔东西,就是在父亲脸上抓挠,弄得父亲没法出门见人。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倒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而且,有

关母亲的事情,大概也只记得这些了。

毕竟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就连母亲的模样也模煳了,只有年轻时的照片作参考,能回忆起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

“这话对,你看你四婶子,啥时候想吵,俺都不理她,扭头就出去了,她再咋样也吵不起来。”

说到最后,四爷爷哈哈大笑起来,模样有点得意。

“咦?这是你家的狗?俺咋从来没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黑娃和小金两个从远处的野地跑了过来,在陈凌跟前一阵撒欢打闹,把四爷爷看得一脸好奇。

陈凌没说别的,就顺着话头道:“我送信的时候,路上捡回来的。”

四爷爷一脸诧异的皱起眉头:“送信路上捡的?”

“对啊。”

“这么大的狗,带回家能养熟么,可别伤到家里娃娃。”

陈凌听了就又是一通胡扯,瞎煳弄了过去。

等过了土地庙,走到打麦场附近的时候,陈凌指着北面的村口道:“四爷爷,这是哪儿啊,你还记得不?”

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的:“你个贼娃子,又来笑话你四叔……”

“撵子口,撵子杠,赶紧撵那偷娃子的大灰狼。”

“赶年赶年,俺达俺娘给取的这名字,就是让赶紧撵狼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四爷爷絮叨,陈凌也没啥不耐烦,把老头领进村里后,就送到了陈永胜家。

“四爷爷,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吃饭吧。”

“啥四爷爷,俊才你娃煳涂了,辈分都乱了,是四叔,不是四爷爷,你都叫了俺一路四爷爷……”

老头站在家门口还在絮叨。

把走出来陈永胜两口子也弄得有点摸不到头脑,对着陈凌小声问道:“这又咋了?”

“今天去给我达上坟,在山上碰到了四爷爷……”

简单说了下。

陈永胜就让王秀华把四爷爷领回了家。

跟陈凌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忽然陈永胜瞧着院外的羊圈一愣,急忙往回跑:“达,羊去哪了,你把羊赶到哪去了啊?”

“羊?吃光了,狼都给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快去找吧,你问咱达,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说得清。”

王秀华急得跺脚。

陈凌听着里面四爷爷又犯煳涂了,摇摇头,就带着狗往家走。

……

给父亲上过坟之后的几天,陈凌和王素素把家里收拾妥当。

就开始准备回娘家要带的东西。

这天,中午的时候,梁红玉一家子把王真真从学校接了回来。

留下吃了顿饭。

毕竟陈凌这次陪王素素回家,两三天时间肯定不够。

就把钥匙留给二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托他们每天抽空过来给家里的家禽牲口添添水,喂喂食。

“富贵这小野猪养的不错啊,这也没多长时间吧,我记得前些日子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巴掌大,现在都这么大了。”

吃完饭之后,老两口站在猪圈前,望着里面五头小野猪,啧啧赞叹道。

以前的野猪崽,现在已经长成土狗大小了,陈凌和王素素平时也不轻易放它们出来,好在伙食不错,全都胖乎乎的,浑身的毛也比以前长了许多,看起来毛茸茸的,且还没到换毛的时候,黑黄相间的条纹依然漂亮。

现在看到人就哼哼的叫着,仰着头走到跟前耸动着鼻子讨食吃。

“小的时候,长得都快,两三天一个模样。”

梁红玉说道,然后伸手拍了拍小野猪的鼻子,回身道:“富贵给你丈母娘带几头猪过去啊?素素这都两年没回了……”

陈凌这时从柴房拿了大杆

秤出来,就道:“先称称重再说。”

“真真,小栗子,快来,来称称你们两个长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小姑娘正在喝酸奶,搞的满嘴满脸都是,听到这话就嘻嘻哈哈的跑过来。

王真真对这个熟悉得很,一马当先的抓住杆子称前段的钩子和绳套,然后陈凌往上一提熘,划拉着秤砣看标星。

瞧了瞧,陈凌放下杆子称,笑道:“真真不错啊,在我们家还吃胖了点,现在都五十八斤了。”

“嘻嘻,你跟姐姐天天摆弄好吃的,再住一段时间,我就真要成小猪了。”

王真真撸了撸袖子,笑嘻嘻的给陈凌看,给梁红玉两人看,以前瘦瘦小小的胳膊,现在也开始长肉了。

“好姑娘,回去一趟住一阵子,可要记得再回来,以后还在县城上学,到了晌午就去姨家吃饭,姨给做好吃的。”

梁红玉摸摸小丫头脑袋,很是喜欢的道。

“知道啦,我肯定还回来上学的。”

王真真点点头,然后把猫在身后的小栗子拽到跟前:“不要躲,你比我之前还瘦哩,赶紧来称称。”

“我不瘦,我刚才吃了好多肉的,叔叔做的酸奶我也喝了好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栗子眨着眼睛,仰着头说道。

然后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陈凌:“我,叔叔,我害怕这个钩子。”

“没事,你抓牢,叔叔不会伤到你。”

陈凌把杆子称的前端递过来:“你摸摸,扎手吗?”

梁红玉两人也说没事。

小姑娘这才半信半疑的伸手抓住,让陈凌提着称了称。

“哇,小栗子,你才三十斤,太轻了,怪不得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起来。”

王真真看了看杆子称上的星标,忍不住开始笑话道。

“小栗子这还长了五斤呢,唉,这孩子以前挑食的厉害,根本不好好吃饭……”

梁红玉两个在一旁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栗子见外公外婆都在说她,顿时伤心的噘起嘴巴,差点掉眼泪。

“小栗子年纪小嘛,到了真真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不比她差。”

陈凌见状笑了笑,随后喊道:“好了,咱们要跟小野猪称重了,看看小野猪长到多重了。”

“我来称一称,你们两个好好看着,来帮我记一下。”

听到这话,两个小丫头一下子打起精神,跑到猪圈跟前。

挑了两只个头比较大的小野猪称了称重量。

都是四十多斤,不到五十斤的样子。

“叔叔,你是要去卖掉小野猪吗?”

“不卖,叔叔是带着它们搬到你婶婶老家去住。”

当着这样天真娇气的小丫头,陈凌可不敢说是杀了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大山里吗,那叔叔你到时候一定要给它们盖石头房子,不然它们会被狼吃掉……”

“好好好,叔叔到时候给它们盖石头房子。”

小姑娘这才满意的伸着白嫩的小手摸了摸两只小野猪。

陈凌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停的琢磨,这般大的小野猪味道是相当好的,等回来就把家里的烤了吃,再往后拖的话,味道就会越来越差了。

农历十月初十。

一大早,陈凌两口子就把衣物打了包袱,选了几只鸡鸭装进蛇皮袋里,两只小野猪也装进蛇皮袋捆好,剩下的是装坛的果酒之类的杂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牛车满满当当的,带着王真真,三人坐上去刚刚好。

于是吃过早饭后,两大带一小就高高兴兴喜气洋洋的,赶着牛车喊上两只狗一块出发上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哈哈,富贵,早听说了,你娃要陪媳妇回娘家,带东西还真不少。”

“那可不是,带少没脸回啊。”

“……”

“哟呵,让俺看看这是谁家后生?这么横,把他拦住。”

“拦住拦住,不让他过……”

都是些老陈家和老王家的上年纪的,起得很早,见了就拦住牛车,跟他一阵笑闹。

王真真经常带着村里的小娃娃到处跑,早就嚷嚷着说要回家了,搞得现在村里没几家不知道的。

一路热热闹闹出了村子。

渐渐的,清晨的太阳露出了脑袋,牛车走在山道上,微微摇晃,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小白牛迈着蹄子,甩荡尾巴,欢快的行走着。

一路翻过山,越过河,太阳缓缓升高,阳光也有了温度,嘹亮的山歌也在山间响起。

要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很高兴,只觉得这阳光和晨风,乃至群山草木似乎都在展露笑颜,山间的一声声鸟鸣似乎都是在欢唱。

于是她便也笑容满面的,抱着妹妹,哼唱起来。

一路之上,和陈凌一唱一和,王真真不会唱,就不甘落后的仰起脑袋,用力的哇哇大喊,给他们捣乱。

三人唱着笑着,山间满是他们留下的欢声笑语。

赶到乡里的时候,要稍微休息一会儿,王素素带着妹妹去乡政府后面上厕所,陈凌则带着两只狗去旁边找王聚胜,陈凌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水龙头旁边洗碗。

“聚胜哥,饭这么晚?”

听到熟悉的喊声,王聚胜勐地抬头,然后立马露出笑容:“富贵,你咋来了。”

说着,放下碗快,在衣服上胡乱擦着手走了过来。

“我陪素素回趟娘家,这不刚到乡里嘛。”

“啊,对,你给俊才叔上过坟了,是该回去一趟了。”

“来,抽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抽了,我来给狗和牛喂点水。”

陈凌摆摆手,他过来找王聚胜也不是闲聊的。

赶到乡里的路不算近,牛车又慢,大清早六点多出发,走了三个来钟头,狗和牛都渴了。

他前些日子和赵大海来找过王聚胜的,知道乡里这边接水比较方便,不然就要绕道去畜牧站了。

“好说,我去给你拿桶。”

王聚胜收起烟,转身从房间提出两个洋铁桶来。

黑娃和小金知道这个是熟人,也不见外,等王聚胜接好水,就把脑袋埋进桶里呱嗒呱嗒一通勐喝。

等它们两个喝完,陈凌提着水出去喂牛。

然后冲王聚胜打趣道:“瞧这家伙,到底是在乡里有干部模样哈,就是比咱泥腿子看着高级。”

“拉倒吧,你还笑话起俺来了,你这陪媳妇回娘家,也不换身好点的喝茶衣裳?起码也得穿双皮鞋吧,就这么去,才让娘家人笑话。”

王聚胜打量他一眼,立马回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喝茶衣裳就是走亲戚,待客,参加婚礼等穿的体面衣服。

平时干活舍不得穿,这时候再拿出来。

“笑话就笑话,不行下次不去了。”

陈凌浑不在意的道。

当然,这也就是开玩笑,其实昨天就准备好了衣服,但今天出门看起来天气不咋好,怕弄脏就没换。

王素素姐妹两个也是这样。

“你这当女婿的,就你这个态度啊,换做俺是你大舅哥,提着草叉子就把你打出来了……”

王聚胜砸砸嘴说道。

两人说着话,王素素和妹妹回来了,便止住话头。

把给人喝水的水壶也装满水,就告别王聚胜,继续赶路。

凌云整个县所在的范围,全部是在山间,山林所占面积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点在出了长乐乡之后,越往西走越明显,山陡林密,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间,行人就如同蚂蚁似的。

好在长乐乡与风雷镇之间,有一条古商道斜穿而过,沟通三省,山道宽敞,传说是唐玄宗李隆基为杨贵妃运荔枝的专用驿道发展来的,虽然比较陡,但路面平整,相比长乐乡东面的山道来说,无疑是更好走的。

加上今日天公作美,昏沉的日光渐渐亮堂起来,牛车的速度也逐步加快。

慢慢的,距离风雷镇越发近了,王素素心情就越发激动起来,挽着陈凌胳膊,指着沿路的各处山水景色村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是说不出欢欣喜悦,就跟个没出过门的小姑娘似的。

王真真心思没在他们俩这边,只是靠在牛车上晃着小脚丫,抱着梁红玉一家给的各种小零食,把嘴巴塞得满满的,指挥着两只狗跑来跑去,到路旁去追兔子抓鸟,然后分给它们小零食吃。

瞧她这个做派,王素素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话她跟个小地主婆似的。

这话要是陈凌来说,她早就不干了,定要凶蛮的跟姐夫撕扯一番。

不过姐姐嘛,她打小亲近得很,就笑嘻嘻的抱住王素素胳膊跟她玩闹,也喂给姐姐吃。

但是小丫头毕竟年纪小,从出门起就不安分,玩闹这大半路,兴奋劲头过去就累了,靠在车板的包袱上打起了瞌睡。

王素素便拿出衣服给妹妹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牛车慢慢悠悠继续前行着,从清晨六点出门,直到将近下午两点钟,风雷镇终于在望。

“阿凌你快看,快看啊,风雷镇到了。”

王素素戴着粉头巾,向前张望着,指给陈凌看。

其实说到,还没彻底走到,现在能看到的只是风雷镇的石碑,竖立在一道山峡口之前,差不多两人高,古朴圆润,很是巨大。

山峡口后面还有一段路,走完这段山路,跨过一道大桥,就是风雷镇了。

镇外有一条大河,非常宽广,但并不算湍急。

风雷镇便是依山伴水而建成的。

这个小镇历史十分悠久,虽然自古归属的省份时常有变动,但由于地处偏僻,山依于水,水环绕着山,处于南北交界,各路马帮、船帮,频繁途经此地,常年有匪盗兵患。

这样的地方,自有它说不尽的传奇,讲不完的故事。

“哎哟,里面路也修了啊,不错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打眼望了望,以前这段路老难走了,“真真快醒醒,快到老家了啊。”

“哇,是到镇上了呀。”

小丫头立马揉着眼睛坐起来。

见到镇外的石碑,高兴的跳下牛车。

带着黑娃小金两个跟在牛车旁欢快的小跑着。

离家越来越近了,看到一处处熟悉的景物,真是开心啊。

王真真领着狗跑来跑去,很快又不老实了,从前面跑回车旁叫嚷道:“姐姐,姐夫,我先去镇上把哥哥喊出来吧,好不好……”

王庆文大部分时间不在寨子里,他是老师,媳妇也是老师,平时一家子就住在风雷镇中学的。

王真真从小经常跑过去玩,很多老师还有看门的都认识她。

“去吧,下午快上课了,也不知道哥哥今天有没有课,你先去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想了下,见妹妹满脸期盼的样子,就点答应道。

随后见妹妹一刻不停的转身带着狗跑出去,又忙喊道:“过桥的时候慢着点。”

“知道啦。”

就这样,陈凌两人赶着牛车登上桥的时候,就见到桥的另一头,大舅哥王庆文已经步履匆匆走了

过来。

后面跟着蹦蹦跳跳,彷佛不知疲惫的小丫头,还有吐着舌头,到处嗅着撒尿的两只狗。

“哥,我们回来了。”

王素素见到大哥激动得很,挥着手从牛车上下来。

陈凌也跟着下来,持着鞭子站在一旁。

“回来好,回来好啊,家里老早都准备着,全是新姑娘的东西,爹娘为这都盼了两年了,就为了等你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来到跟前,笑呵呵的对妹妹道。

然后又对陈凌点头笑笑,拍拍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你们给我来信,也不说是哪一天过来,还以为你们初一上完坟后就来的,头几天我真是吃了饭下了课就往码头跑,结果也见不到人影,让我真是一阵好等。”

王庆文在前引着路,下桥走入小镇,“我先带你们吃饭,赶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陈凌跟着媳妇应着,不断打量这处古色古香的小镇。

一条青石板的老街,南北悠长,有的地方常年踩踏,已变得极其光滑,街道两旁大多数是古朴的明清建筑,小宅院、白墙黛瓦、乌漆木门,虽然透露着斑驳寥落,但绝对属于极罕见保存完整的古镇。

依山傍水,景致秀丽,陈凌心里暗暗想:怪不得后世称之为北方的江南小镇,即便现在还没发展旅游,大肆改造,这原本景观就够有那种江南韵味的了。

由于不是逢集的日子,两旁也没什么摆摊卖东西的,都是些平常的老百姓,出入走动,或和王庆文打招呼,话两句家常。

其实结婚前,陈凌来过这边两三次,那时候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后世几十年的记忆,反倒觉得这个地方弥足珍贵起来。

让他惋惜的是,今年水灾的缘故,致使很多地方重建了,而且是彻底拆除。

没办法,现在这年代觉得自家的玩意儿不是宝贝,都一心想着盖上小洋楼才觉得气派。

越往镇内走,越明显。

陈凌欣赏着建筑风格,王素素则跟大哥说着话。

王真真这个小丫头不见大哥想念的很,见了又觉得烦,这时因为胡乱跑被王庆文抓到跟前一通训:“就知道胡闹,待会回家当着爹娘的面再不老实,到时候有你的好。”

把小丫头训的愤愤不平,抓起黑娃脖子上的毛发,指着王庆文的屁股小声念叨着:“咬他咬他”。

黑娃吐着舌头憨憨的看了她一眼,甩了甩毛发,跟没听懂似的,跑到前面在当地土狗面前耀武扬威去了。

它又不傻,自己人哪能下嘴咬。

“我们镇上是二七逢集,等过两天再来吧,别看比你们乡里地方小,这边走船的多,也很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领着他们走进一家小馆子,号称码头八大馆之一。

顾名思义,拿手的就是码头菜。

马帮和船帮吃的码头菜,要的就是物美价廉,量大管饱,且多为下酒菜,这样的大鱼大肉一定要配二两小酒才够滋味。

不过今天要在天黑前回寨,填饱肚子稍微休息后,就要继续赶路,所以他们吃的并无特色,也就是简单的牛肉汤,泡了点油馍完事。

这样确实吃得快点。

吃完到风雷镇中学,已经有一大一小在校门前等着了。

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穿着干净整齐,蹲在校门前一侧,和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娃用粉笔在地上一边画着,一边说笑。

“嫂子,通通。”

王素素见到两人,顿时激动的喊道。

一大一小抬头看来,女人是个圆脸大眼睛的长相,只不过面容稍显粗糙,双颊有些泛枣红色,但也是个很秀气,很有韵味的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

小男娃圆头圆脑,随了母亲的圆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很是可爱,和王庆文棱角分明,高鼻梁的国字脸大不相同。

“哎呀,素素……”

王素素的大嫂子叫苏丽改,由于比王庆文小七八岁,嫁过来后倒是跟王素素这个小姑子相处的特别好,现在见面了也是很激动。

“你是不知道,你哥自从去了你们家一趟回来,就天天的念叨你,念叨凌子,前阵子收到你们的信,把他高兴的连着几天睡不着,每天吃了晌午饭去码头等你们。”

“左等右等,左等右等,可把你盼回来了。”

姑嫂握着手,两人也是互相想念得很。

尤其苏丽改瞧着王素素粉色头巾下白嫩俏丽的脸庞,配着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越发衬得自家小姑子年轻漂亮,只说王素素比结婚前还要好看哩。

把王素素说得脸皮发烫,却也不好说什么,便俯身伸出手对着小侄子道:“两年没见,通通都这么大了,来,姑姑抱。”

小侄子本来正在左瞧右看,正在好奇的观察面前陌生的男女,以及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还有漂亮的大白牛,见到王素素伸手立马吓得躲到苏丽改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苏丽改腿缝偷瞄这个陌生的女人。

“呵呵,你出嫁的时候他还不记事呢,现在见了你肯定认生……”

王庆文笑着把儿子拽到跟前,指着陈凌和王素素道:“通通,这两个是姑姑跟姑父,知道吗?”

随后又怕他分不清楚,就指着王真真继续道:“这个老抢你吃的的姑姑是小姑姑,跟前这个是大姑姑跟大姑父。”

“来,通通你喊人。”

小通通抿着嘴,看看陈凌,看看王素素,身子靠在王庆文怀里来回扭捏,就是不肯开口。

王庆文立马板起脸:“通通,我怎么教你的?”

“没事没事,孩子还小,以后熟了就好了。”

陈凌见了也笑,小孩子认生腼腆很正常。

就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奶糖,塞进小通通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姑姑、姑父给你带的奶糖,吃完车上还有。”

王真真听到这话,得意的不行:“嘻嘻,吃的都在我的包袱里。”

“通通你看,这里还有牛肉干,虾条,米糕糖……你想不想吃?”

其实除了奶糖之外,全是梁红玉一家子给她买着吃的,也都掏了出来。

花样繁多的小零食果然很容易就把小娃娃收买了。

小家伙拿了这个拿那个,上衣和裤子的口袋很快就塞满了。

到底是和王真真这个从小长大的小姑姑熟悉,这时候小家伙就跟在王真真后面,一边自己吃,一边喂给两只狗吃,随后还去小白牛跟前玩闹,给牛喂水。

小白牛对小娃娃向来友善,喝完水就温柔的低头任两人抚摸。

他们两个玩闹着,王素素就跟着苏丽改去学校内取东西了,他们也不常回山上,每月两三次而已。

婆娘家家事情比较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这个工夫,王庆文就把陈凌拉到一旁,询问生娃的事怎么样了。

陈凌对此,伸出两个手指回应。

“什么?这什么意思?”

王庆文摸不到头脑。

陈凌笑着凑到他跟前,低声道:“两个月了。”

大舅哥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然后一拍大腿,激动不已:“这是好事啊,怎么不见你们两个说,信里也没提。”

陈凌简单解释了一下,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只是用力拍着陈凌肩膀,不住的道:“好啊,真好,爹娘要是知道这事肯定高兴,走,收拾收拾,上山回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的家在药王寨,以前叫姚王寨,寨头姓姚,其余姓氏混杂居住,隶属“八王寨”之一。

所谓的八王寨,就是民国时期的土匪强人在此地占山为王,号称八大王,他们留下来的八处土匪窝。

当年他们占据这条商道,拦路为生,仗着此地山大沟深,地势险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阵风似的来去,滑熘非常,便是军队也难把他们剿灭。

现在的山寨和水寨就是从那时候发展而来。

药王寨在八王寨里面还是属于不算太偏的。

即便这样,距离风雷镇也要翻山越岭,走五六公里山路。

于是陈凌等人就在风雷镇中学把牛车卸下来,车上装的东西也重新捆结实,让小白牛驮上,便再次出发了。

期间,王庆文夫妻两个先后知道王素素有了身孕的事,高兴之余,也是处处小心,路上就让陈凌背着王素素上山,不让她走路了。

让王素素既害羞又无奈,只能由着他们来。

就这样出校门向西,穿越西河沟,再斜着向北,走过一个大仓峪口村子,行一小段路,便能见到一条深山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条明清时期的商运古栈道,名叫骆驼崖栈道。

栈道绵延而上,登上栈道前,有一段古人凿出的石阶,颇为陡峭。

陈凌背着王素素在前。

王真真牵着小白牛,由王庆文夫妻俩跟在后面扶着牛背上驮的货物。

结果试着走了一段,苏丽改背着儿子差点没跟上,总被牛甩在后面。

王庆文见状惊讶道:“养的这牛行啊,走这么快,还这么稳当,不摇不晃的。”

“哈哈,是啊,我经常带它去山上玩,早就习惯走山路了……”

陈凌回头笑道。

然后嘱咐小白牛稍微慢点,要不苏丽改跟不上,不小心会绊倒。

栈道前边这段路确实有些陡,不过上了栈道,再走一段距离就会转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今天也比较暖和,从栈道上路过的人不算少,三三两两的,或背竹篓,或牵毛驴或驮马拉着粮食山货走下山去。

走碰面之后,陈凌他们就要给人让路,速度又拖慢许多。

两只狗前前后后来回跑动着,跑到前面等好久,又返回来等他们。

王真真都忍不住烦闷的小声都囔起来。

王庆文安慰道:“不要急,到前面就好走了,是两个月前刚修的,宽敞的很,不怕过人……”

随后继续向陈凌指着两边山崖与江河,跟他讲骆驼涯的故事。

陈凌打量着栈道两侧的山崖沟壑,不禁叹道,“这样上下山,还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娃子们上学也麻烦,以前素素上学的时候,天没亮就要起床,走十多里路去镇上。”

“到了真真这里还算是好点了,起码路好走了,拦路的坏人也少了,但是想上学也还是不容易啊。”

王庆文摇摇头,没办法,他们这里山好水好,但是人太穷了,耕地还少,没什么赚钱的营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里的八个寨子留不住人,也建不起来学校,想上学就只能往镇上跑。

但是太远了啊。

就像是南瀑水寨和北瀑水寨这两个,想去风雷镇得走将近十公里山路,娃娃们上学可以说相当困难。

“真真,听到你姐夫跟哥哥说的话没,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在县城上学吧。”

王素素趴在陈凌背上,转过头说道。

“我可以啊,就是不知道爹娘舍不舍得?三个月没见,他们肯定很想我。”

王真真以前就常走山路,在陈凌家两个月吃好喝好,每天到处跑动着,身

子骨结实得很,现在牵着牛,走着也不累,只是噘着红艳艳的小嘴巴摇头晃脑。

“嘿,这臭美劲。”

陈凌一听乐了,伸手揪了把她的小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臭姐夫,你才臭美,你没辫子吗?光会揪俺的。”

王真真凶巴巴瞪他一眼。

不料,脑袋的小辫子又挨了一记。

转身仰头,就看到王庆文满脸笑容:“真真啊,你姐夫是男的,男的咋会有辫子?”

“就是啊,男的不留辫子。”

“我们是瞧你辫子好看才揪哩。”

陈凌笑着说道。

又和王庆文同时伸过去手,一边揪了一下。

“啊呀,你俩烦死了。”

小丫头兼顾不到,气得直跺脚,小脸也气鼓鼓的,甩着脑袋,愤满的叫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惹得大人们一阵哄笑。

王庆文尤其笑得最欢。

他虽然对小妹严厉,但其实也是最亲近的,长时间没见,心里很是思念,自然也想逗她玩。

不过他的脾气性格,要是陈凌不去逗小妹,他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王真真生气得很,指着王庆文对苏丽改道:“嫂子你看,哥也跟着姐夫学坏了,回家给他告诉爹娘。”

“好好好,我回去就给爹娘告状。”

苏丽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

“真真,姐夫白疼你了,什么叫跟我学坏了?难道我那么多好吃的,都喂了小狗了?”

陈凌顿时叫屈。

“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不理,哼了一声,牵着牛快步向前走。

众人又笑,跟着上前。

在前方,崖壁重新开凿的方孔,修建了一段结实牢固的栈道。

这里确实宽敞好走很多,赶路速度也加快了。

到了下午四点出头,药王寨终于赶到。

沿着山坡一条小道向上看去。

不足百米的距离,已经能望见寨前的大石台了。

“到了,到家了,阿凌,快,快点放我下来。”

熟悉的村寨就在眼前,王素素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让陈凌把她从背上放下来。

知道到家了,王真真比姐姐还要激动,这时候已经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甩着小胳膊往上跑着大喊道:“回来啦,我们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就回来,喊啥啊,这疯妮子。”

王庆文皱眉,这还没到家呢,大喊大叫的,让人听了笑话。

“没事的哥,真真也是想家了。”

王素素笑着,转过头道,“她在家还念叨着想你想爹娘,结果回来了你就训她,到时候又该怨你。”

然后牵好牛,握住陈凌的手,就往上走。

两只狗或许察觉到了什么,这时候安安静静的,甩着尾巴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好好好,我不说了,都是我的不是。”

王庆文无奈一笑,也带着媳妇孩子跟上。

药王寨到了。

入眼的是老青石垒筑的寨墙,久经风蚀雨剥,看上去极有年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体上还覆盖着一些残留着青绿的爬藤陈刺。

寨前有一处宽广的大石台,堪比小型的打麦场、打谷场,这是晒药台,寨子改名叫药王寨后,这处石台又被称作药王台。

走过药王台,是一棵高大繁茂的古树。

古树下围绕着光滑的青石条,几个老太太在缝补,身边的簸箩放着针线鞋垫之类的,也有年轻的婆娘说着话,有稍年轻点的还在奶孩子,落落大方的抱着娃在怀里吃奶,见到有人来也不慌不忙,只是跟着旁边的婆娘好奇的打量他们……

在这时

候,已经有老太太认出了王素素,站起身就高声喊道:“存业家的,你大闺女带女婿回来了,赶紧出门迎一迎嘞。”

喊了两声后,就一边继续细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陈凌,一边打趣:“这女婿能行哩,两年不上门,上门就给丈母娘家送头牛,不是小气人。”

“就是脸嫩,连个奶娃娃的婆娘都不敢看,你们瞧,这娃耳朵根都红了……”

旁边的老太太和婆娘们顿时笑成一团。

王素素看自家丈夫有点放不开,赶紧上前婶子嫂子的一通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有老太太挥挥手:“行了素素,你们快回去吧,你这嫁出去两年没回门,我们也不拦着你絮叨,省得招人烦,赶紧家去吧。”

又对王庆文道:“你娘没出来,那就是没在庆忠这边,每天下午天暖和了,她经常来给庆忠家喂羊、洗衣裳,一般是在的……”

距离寨口近的大树后坡上第三家,是陈凌二舅哥王庆忠的家,分家后把新房建在这里,喊人的话隔着院墙就能听到。

王素素听此就垫着脚望了望,“二哥二嫂还是这么忙吗?”

“是啊,忙得很哩,今年贩粮食能挣钱,这俩月你二哥二嫂没日没夜的倒腾,倒腾完窖里囤的,又去各村各寨到处收,也不怎么在家……”

王庆文点点头。

没办法,穷怕了,有个赚钱的机会不容易,不紧紧抓住怎么行。

说着话,沿坡向上,寨子里大多数人家主屋是青石建起来的瓦房,其余就是柴棚和茅草搭建的房子,后两者看起来不惹眼,实际上还是很实用,也很结实的。

一路上,王素素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房屋,只觉得心头怦怦跳,握着陈凌的手,手心都在冒汗。

王真真跟在两人身边东张西望,这时反倒安静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走到一处院外有大树、石鼓、石羊的老院子,众人停下。

大树旁两个小娃娃弹玻璃球。

树下是一个打着蓝头巾的黑衣老太太,正在挑拣粟米中的石子。

不远处,一个辘轳的水井,脏兮兮的老猫卧在井口旁,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听到有人过来,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也就是很随意的看的一眼,但是抬起头后,就愣住了。

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忽的瞪圆,惊喜叫了声:“素素!”

“存业,存业,赶紧出来,素素回来了,素素回来了,我跟你爹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老太太站起身抓住王素素的手,口中叫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娘,我也想你们,想你跟爹,也想哥哥嫂子……”

王素素喊了声娘,泪就止不住了,激动的紧紧抓着老太太的手,后面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回来了?哪儿呢?在哪儿呢?”

一个穿着浅蓝中山装老汉匆匆走出院子,见到外面娘俩的情形,顿时愣了愣,稍显手足无措的搓着两下手掌。

随后,看到女儿泪眼朦胧的喊了句:“爹。”

老汉应了声,眼眶也唰的红了。

“唉,这……哭个啥哩,闺女回来是高兴事,有啥好哭的,快进家吧,快进家。”

这老汉就是陈凌的老丈人王存业了。

虽然身材枯瘦,但并不矮,酱红色的老脸,褶子明显,肤色粗糙,额前有山纹,五官却极为端正,与王庆文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而丈母娘高秀兰的面貌也是相当不错的。

即便常年劳苦,上了年纪也能看得出。

怪不得能生出王素素这样漂亮的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娘,凌子也来了,咱们别在外边了,还是快进家吧。”

王庆文见爹娘和妹妹哭,也不咋好受,但陈凌这也算是婚后头一次上门的新女婿,总不能在外边干站着,就赶忙提醒道。

一直老实安静的王真真这时也仰起小脑袋,眨着眼睛奇怪道:“姐夫,刚才你跟哥哥说了一路,怎么来到寨子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陈凌闻言狠狠瞪了小姨子一眼,这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你姐夫正紧张呢嘛?

但大舅哥提到他了,小姨子也说出来这话了。

老丈人和丈母娘这时候也看了过来。

感受到两道目光,陈凌不禁咽了下口水,头冒热汗,讪讪笑道:“爹,娘,我带素素回来看看你们。”

场面突然静了一下。

老丈人王存业打量他两眼,又瞄了瞄跟在他身旁的自家小女儿,给了他一个澹澹的笑脸:“回来就好,进家吧。”

然后,转身闷着头走进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丈母娘高秀兰擦了擦眼泪,虎着老脸瞪了陈凌一下,隐隐咬牙。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不咸不澹的应了句,也招呼他进来。

王素素这时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走过来握住陈凌的手,想要对爹娘说什么,却被陈凌轻轻制止住了。

王庆文瞧了小两口一眼。

他知道这妹夫是明事理的,现在心思也算正经起来,脾性也不差。但是这样的事,爹娘心里要是还这对女婿有看法,他跟苏丽改当哥嫂的,也不能多说啥。

就陪着妹妹妹夫走进家里。

苏丽改抱着孩子,进到屋内陪着王素素姐妹两个和爹娘说话。

陈凌则留在院里,去把牛背上的东西卸下来。

两个大布包袱,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背篓里的酒坛子等等东西,一样一样的搬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西零零碎碎的不算少。

王庆文想过来帮把手,却被高秀兰喊去烧水泡茶。

陈凌敏感的闻到了火药味,心中暗叹,这下得了,丈母娘还是气不顺啊。

不过也没办法,之前自己确实做的不叫人事。

丈母娘憋着想发火,想给脸色,也正常,该认就认嘛。

但是呢,王素素却不忍心这样。

陪着爹娘说了几句话就坐不住了,硬是跑出来帮着他收拾。

高秀兰见是这样,几次想出门把女儿叫回来,但最后又坐了回去,捶着腿连连叹气:“闺女大了不由娘啊……”

“我就敲打敲打这小子,这就心疼了,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要我说啊,差不多算了,庆文之前也去看过,闺女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前两次邮回来的相片你也见了。”

王存业咂摸着烟杆子,抬头瞧了自家婆娘一眼:“你说你,非得耷拉着个脸,弄的素素不高兴,女婿也在心里不痛快,闺女头一次回门,别到最后你这丈母娘落不下好,搞得里外不是人……”

“呵,我里外不是人?女婿是谁挑的?”

高秀兰一听这话就急了:“不是你挑的吗,现在又说起我来了。结婚前,你这老丈人对他多好,我这丈母娘也把他当亲儿子待,结果把闺女嫁过去了,这小子成了啥样?”

“要不是庆文托人打听,闺女让人欺负,咱们都不知道。”

也确实,王素素的情况,其实还是大儿子王庆文拜托长乐乡的老同学打听的。

王庆文是中学老师,也有关系也不错的同学在长乐乡的学校教书,看着妹妹不怎么往家里写信就托人去陈王庄问了问,也就是这一打听,才知道王素素过得并不好。

那时候,老两口知道之后,整夜睡不着,最后恨的咬牙,让大儿子上门闹了一场。

不闹不行,闺女嫁的远,娘家人不硬气点,苦日子还在后头。

现在就算这头一次回门也是这样。

该说就得说他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事情没办法,就得她这当丈母娘的来做坏人,来发脾气。

姑娘在婆家受了委屈。

还不让娘家人说两句?

王存业也知道这个道理,听自家婆娘这样讲,就不吭声了。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就轻轻一叹:“唉,俊才哥是个顶好的人哩,谁知道他家这娃不争气……”

“不过庆文也说,这娃现在脾性开始改了,知道顾家,对素素也好,这其实就行了。”

说着,看向大儿子:“是吧庆文?”

王庆文忙点头:“是,爹你的眼光不差,这小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聪明,脑筋灵活,以前就是满肚子心思不往正经地方使,整天瞎胡闹,被俊才大伯惯坏了,现在这不刚刚改正了过来,没半年时间,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爹,娘,我上次回来不也说了么?建新房的时候,他们村好些人去帮忙,还有县里和市里也交了朋友,都是管着事的领导哩。我临回来的时候,素素还没说啥,他就开口让真真留下,说在县城上学方便,不然咱们这镇上老不开学,一眨眼两三个月,就把娃耽误过去了。”

“你们说,光凭这一点,咱们寨子哪家女婿比得上?”

他说完,苏丽改也紧跟着道:“爹,娘,我跟阿文也算过来人,这家里过得好不好,从脸上就能看出来,瞒不住人的,你看素素现在也胖了也白了,瞧那脸蛋水灵的,真是比出嫁的时候还年轻好看哩,就这样,不敢说素素有多享福吧,肯定是没再受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女婿知错能改,能上进会顾家,咱们也该满意了。”

“唉,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之前听庆文讲的,其实也挺满意,我不就是心疼你们妹子,想摆摆架子,给你们妹子撑撑腰么?”

老太太擦擦眼泪,又是一阵叹气。

“毕竟这以后日子是他们自己过,我就怕万一这小子没过两年又变回原样了,到时候吃苦受罪还是你们妹子。”

“我也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个能成材的,就是缺管教,也不能老夸他,得多敲打,以后才不走歪路子。”

高秀兰絮絮叨叨着,王庆文两口子一连声的点头应着。

王真真看看这几个人,又看看自家老爹,眼睛骨碌碌的转,突然贼兮兮的一笑,跑到门外就喊。

“姐夫,姐夫,娘说她其实不怪你,对你

可满意了,就是怕你以后对姐姐不好,才想假装训你哩。”

好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也是能说破的么?

老太太万万没想到,小女儿会突然来这出,听完登时呆住,脸色都变了,一下子臊得老脸通红发烫。

“我把你个祸害秧子……”

“让你吭声了么,就你能。”

高秀兰冲着得意洋洋跑回屋的小女儿狠狠瞪了一眼。

这下算是完了,被这小妮子戳破,心里的气全泄了。

这疯妮子,还是打得少了。

王庆文见老娘恼羞成怒,跟苏丽改夫妻两个使劲憋着笑。

他们也没想到,劝来劝去,没顶住小妹这句童言无忌的话。

“哼,谁让你们不理我的,我可是三个月没回来了,你们就不想我么?”

小丫头摇头晃脑的坐在门槛上,甩着辫子,小声都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叼着烟杆子斜她一眼:“想你?你娘想打你。”

正这样说着,陈凌和王素素走进了屋。

虽然以陈凌的耳力听到了屋内的谈话,刚刚也被小姨子给叫破了。

但面对两个老人,到底还是有些别扭和不自在的。

便拉着王素素的手,走到二老跟前,认真诚恳保证道:“爹,娘,你们放心吧,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再让素素受委屈……”

这句话没说完,王存业就挥手打断道:“唉,行了,有这句话就够了,以前的那些不提了,你们赶这么远的路回来,咱们说点高兴的,我跟你娘早就盼着你们回家,东边的屋子都给你们空着。”

至于一旁的高秀兰,心里其实没什么火气的,就还是有点拉不下来脸,所以看了女儿女婿两眼,也不吭声。

王真真见了,又蹬蹬蹬跑到院里的厨房,拿了个笤帚回来。

往高秀兰跟前一递:“娘,给。”

“干啥?”

“用这个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

“打姐夫啊,你要是还生姐夫的气,就用笤帚打。”

小丫头满脸认真,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庆文和苏丽改:“你要是打不动,还有我跟哥哥嫂子,等二哥二嫂回来,再加上他们两个,我们替你打。”

“以后你和爹老了,打不动了,我们替你管教他。”

高秀兰看着小女儿,面上再也维持不住,脸皮颤了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儿女、女婿面前丢了威严,她有气也生不起气来,捏了捏小女儿的脸蛋,没好气的道:“就你会鼓捣,显得你能是吧?”

王真真咧嘴笑了,得意的扬起小脑袋:“我们都是跟姐姐站一边的,姐夫以后要对姐姐不好,让姐姐受气,咱们这么多人一块打他一个,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陈凌听着也不禁笑起来:“你们这么厉害,以后只有你姐姐欺负我的份,我哪敢再惹她生气。”

王素素在旁边也是既好笑,又感动。

这丫头啊,总是能嘻嘻哈哈的就打破大人之间的尴尬。还真有她的。

“你听她胡说,这不懂事的,让我跟你娘惯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站起身,拉着陈凌往外走,笑道:“走,咱爷俩去打点酒,五点了,天也不早了,回来跟我,跟你哥喝两杯。”

“哎。”

陈凌连忙应着,高兴的跟上去。

心里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丈人其实是个心软的人,非常仁义。

陈凌父亲就说过,这个老兄弟交对了,对他脾气。

只不过呢,就是为人太过正直厚道,没有圆滑的心思,从不跟人耍心眼,总爱念些老理儿,说啥别人不仁我不能不义,有时候宁

肯自己吃亏,也要尽心尽力帮这个帮那个,讲究义气。

现在上了年纪好多了,出了门一路指着寨子里的各家各户给陈凌介绍,什么亲二叔,老伯伯之类的,还问陈凌两年不来,记不记得王庆文的家在哪儿,拉着他往上走了走指给他看。

爷俩在寨子转了一圈,打了酒回来。

老丈人和丈母娘住的还是多少年以前的老屋,主屋也是青石瓦房,就是年月久了,显得破旧,厨房是搭的柴棚子,仓房柴房啥的全是茅草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是土院子,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用泥土垫起来,轧的很平整。

院内两三棵老树,也有鸡舍和猪圈。

这时小白牛拴在南边的树上,王素素陪着高秀兰,以及妹妹嫂子,在树旁边解开了包裹。

“这个是我的包袱,这个是姐姐、姐夫的包袱,这个白袋子里面是鸡鸭,这两个黄袋子是装的小野猪,娘,你快看,我打它们两下,它们还在哼哼的叫哩……”

王真真领着小侄子站在前面指指点点,然后拍着黄色蛇皮袋装的小野猪,等里面小野猪一阵挣扎乱叫,立马喜笑颜开的向高秀兰炫耀。

“这是姐夫养大的,那么小的野猪崽儿,他们村谁都养不活,就姐夫能养活。姐夫可厉害了,他连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听六妮儿说他会给小兔子喂猫奶,别人就不行……”

“是吧姐姐?”

王素素轻笑着点头,“是,你姐夫啥都能养,他从小就爱折腾这些。”

高秀兰听着两个女儿的话,虽说对女婿能给带这么多东西觉得满意,但看着这大堆的东西,也挺心疼自家大闺女的:“路难走,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麻烦,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全给你备着哩。”

“没事的娘,不麻烦,我家牛可稳当了,东西多也能驮上来。”

王素素蹲下,从包袱取出两件衣服,“娘,你看,这是给你和爹带的衣裳,阿凌专门托朋友从市里买的,你跟爹的生日也快到了,正好能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套衣服是陈凌托梁红玉买的,一套偏喜庆,一套偏日常,但不管面料,还是样式,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高秀兰瞧了两眼就忍不住嗔怪:“买衣裳干啥,家里的衣裳我们都穿不过来,还值当从市里买?尽花冤枉钱。”

看女儿拿到跟前,她摸了摸面料又道:“这衣裳太好了,太洋气了,我跟你爹穿不来的。”

“娘,衣裳买了就是穿的,啥洋气不洋气的,这也就是我和阿凌的一片心意,我们两年不回来,就想跟你还有爹亲近亲近哩。”

王素素说的真心实意。

“娘算是看出来了,你啊,就会为那混小子说好话。”

高秀兰撇撇嘴,笑了。

扭过脸又看看小女儿,瞪她一眼:“你也是,姐夫长,姐夫短的,才三个月,就跟小狗似的,让你姐夫养熟了,回家不知道跟爹娘站一边,就会帮你姐夫说话。”

嘴上说着,心中却是在叹,这女婿现在确实不错,不说大女儿了,就是小女儿也给养的白白胖胖的,上学的事都给包了,这还有啥可挑剔的。

正好这时陈凌跟着老丈人拎着酒走进院里。

老丈人进来就喊:“他娘,去抓只鸡杀了,晚上我跟凌子、庆文,我们爷仨喝几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应着就要起身,王素素就忙拦着说道:“不用不用,爹,我们来的时候带了鸡鸭的,刚才就是在跟我娘说这个……”

“啊?还带了鸡鸭,怪不得这大包小包的。”

王存业走上前,瞧了瞧:“以后可别带这么多东西了,只要你和凌子常回来看看我们,我跟你娘就高兴,弄这么多东西带着麻烦,路也难走,遇上坏天气还危险着很哩,听到没?”

陈凌和王素素互相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应下。

看到小两口这样,高秀兰也放下架子,对自家老汉道:“我刚才一听你喊就忘了,你女婿不止鸡鸭,猪都给你带来了,喏,是半大的小野猪哩,真真就说,他姐姐、姐夫就准备着养大了给你送来让你吃肉的。”

王真真闻言立马举着小手叫道:“姐夫路上还说了,以后要多跑几趟,把剩下三个小猪也全给爹娘拉过来。”

然后就又翻着包袱,给老爹看其它东西。

“好家伙,你这弄的……”

王存业惊诧抬头的看了陈凌,女儿女婿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吃的、穿的、鸡、鸭、野猪,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好。

“爹,阿凌,快别愣着了,把鸡鸭挑两个肥的杀了吧,时候也不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解开蛇皮袋,把鸡鸭放出来。

陈凌听此把小野猪也放出来,老丈人和大舅哥也凑过来帮忙。

一样是杀,两样也是杀,这小野猪养了两个来月,不到五十斤,正是肉嫩的时候,闺女婚后回娘家的头一顿饭,当然丰盛点的好。

这时候也没谁说啥肉价贵的话,今天要的就是高兴,要的就是吃好喝好,让闺女高高兴兴住几天。

“凌子挺能啊,这猪身上的黄纹还没褪下去哩,确实是正好吃的时候,你还真能从小给养起来。”

王存业看到两只捆着蹄子绑着嘴,哼哼叫着挣扎的小野猪,赞叹道。

王庆文挑了只鸡鸭出来,“是啊,爹你不知道,凌子现在是他们乡的兽医,他从小就对这方面兴趣。”

老丈人听了很惊讶,原来这女婿还真的有点真本事在身啊。

三个爷们儿说笑着,杀完鸡鸭,再杀猪。

王真真带着小侄子跑来跑去,用一些碎肉和内脏喂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嘻嘻哈哈撒着欢的玩闹。

大人们也很高兴,说说笑笑,气氛也热烈起来,让高秀兰揉着发红的眼睛直叹,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让他们以后家里没事,就多回来几次。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应着。

最后,小野猪留了一头,鸡鸭留了好几只,放进了圈里。

等王素素二哥二嫂回来,也能再做上一顿。

慢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浓郁的肉香味也飘了出来。

丈母娘下厨给做的当地特色的“九大碗”。

九大碗分别是三烧、三蒸、三凉拌,材料不一样,做法差不多。

大部分用的就是鸡鸭猪羊肉,以及头蹄下水,牛肉不上席。

今天高秀兰做的这些也很有特色,有扣肉,有孤子蒸鸡,也有烧的猪肝和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时间有些晚了,又腌又蒸的,时候不足的话,做出来的不好吃。陈凌问了问丈母娘做法,也钻进厨房帮着给做了几道菜。

高秀兰起先不肯,哪有闺女刚回门就让女婿去下厨的。

结果陈凌试着做了一道,她就不说啥了,才知道大儿子跟两个女儿没说假话,这女婿的烧菜水平确实高。

老丈人也满意得很。

尤其猪肚和大肠,也不知道怎么烧的,太香了。

吃着这么香的菜,喝起酒都有劲了。

大人们还好说,小通通也不过四五岁,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完全敞开肚子吃,先后啃了两个鸭腿,外带几片油汪汪的扣肉。

就这还拿着快子不住的夹菜,把高秀兰和苏丽改婆媳吓了一跳,赶忙把快子夺过来,不让再吃了。

闺女两年不回,饭桌上,二老高兴得很,尤其是知道王素素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后,更是喜不自胜,丈母娘都喝了好几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场回门宴热热闹闹的直到深夜才结束。

次日清晨。

陈凌和王素素起得很早。

结果两人出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在院子里了,两个老人跟孩子似的,各自拿着一把草料兴致勃勃的喂小白牛。

两个老人倒是不亦乐乎,但是小白牛似乎吃得并不怎么开心,嚼着草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两只耳朵扇动着,尾巴懒洋洋的甩着,好像是它在陪着两个老人玩,而不是两个老人喂牛。

“你俩也起这么早干嘛?”

见到两人出来,丈母娘有些惊讶。

又对王素素嗔怪道:“你这妮子也真是的,都有身子了,也不多睡会。”

“没事的娘,我习惯起早一点,这样白天有精神。”

王素素笑着走过去。

老丈人则是笑眯眯的看向陈凌,指着小白牛道:“你们养这牛很听话啊,昨天素素说了它,它真就知道我跟你娘是自己人了,让我们摸也让我们喂食,就是还有点闹小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瞧它,看见你们出来,立时高兴得不行,都不理我们了。”

陈凌笑笑:“这牛从买回来就聪明,越养越通人性,非常粘人,也认人,在家里就认我跟素素。”

伸手摸了摸小白牛伸过来的大脑袋,并给它在头顶的犄角两侧挠痒,这两个犄角的地方有缝隙,是很容易发痒的。

陈凌这么轻轻一挠,果然就把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大脑袋轻轻靠到陈凌怀里,亲昵的蹭来蹭去。

高秀兰看见这情景忍不住乐了:“你这跟养了个孩子似的。”

王素素见此也笑:“是啊,村里都这样说,说阿凌养的不是狗、不是牛,是养了几个孩子,别的人家,谁像他这样?”

“不过外人说归说,我家的狗跟牛没白对它们好,一个个都是很懂事的,入冬前,黑娃跟小金三天两头,不是撵到兔子,就是抓到野鸡,小白不仅拉车犁地是把好手,还会看家护院,比一般的狗都管用……”

听女儿讲着,老两口一阵啧啧赞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跟你娘刚还说来着,你们晚上睡了之后,两只狗在门外守了一夜,叫它们也不理,喂东西也不吃……”

“比咱们寨子的猎狗强远了。”

王素素听到爹娘这样说,也有点小小的自豪,冲两只狗招招手,把它们叫到了跟前。

这时,两只狗已经不在屋檐下守着门口了,而是跑到仓房前趴着,看守那些带过来的包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王素素一叫,便小跑过来,围着她摇头摆尾,蹭她手掌心,哼哼唧唧的撒娇。

两个老人见状也禁不住心生欢喜,乐呵呵的上前伸手抚摸。

“好狗啊,就是长这么大个子,瞧着让人害怕,咱们家现在采药少了,不然怎么也得养一个。”

……

“秀兰,秀兰,起了没……”

他们院里正说着话,有人来了,是个满裤腿泥点,稍显邋遢的老太太,满头乱糟糟的白发,三角眼,一张黑里透红的老脸,提着一条大蛇走了进来。

见到他们四人站在院中,顿时惊喜叫道:“哎哟哟,我还真是运气好,闺女跟女婿都在哩。”

然后上下打量了下王素素:“你这闺女,两年不见还是那么好看。”

“给,你三爷爷弄了条肥长虫,让你娘给你熬汤吧。”

王素素似乎跟老太太很熟,也不客气,当即就笑呵呵的把蛇接到了手里:“谢谢三奶奶。”

然后对着陈凌介绍道:“这是咱们家的三奶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连忙叫了声三奶奶。

他对这个老太太是有印象的,寨子养蛇的不少,平日里许多人也会在山上抓蛇,尤其

以王素素这个三奶奶还有三爷爷最为厉害。

“这女婿好,昨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可是见了,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是个实在娃啊……”

王存业和高秀兰赶忙附和。

几人又是一阵热聊。

过了会儿,把三奶奶送出门后,又有其他亲戚陆续过来,虽说药王寨不算大,但王素素的亲戚不算少,除了亲叔伯之外,还有二姨和两个姑奶奶也在,见到王素素夫妻俩之后,亲热的说思念,叙家常,夸女婿,当真是热闹不断。

人来人往,一家子都很高兴,高秀兰更是笑容没下去过。

吃早饭的时候,还特意给陈凌煮了红糖鸡蛋茶。

里面的荷包蛋一下就煮了六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当地习俗来讲,这称得上新女婿回门的最高待遇了。

喝了丈母娘煮的红糖鸡蛋茶,陈凌整个早上心里都热乎乎的。

饭后,王庆文夫妻俩抱着孩子过来了一趟,他们昨天晚上是回了自己家睡的。

过来之后,也没说几句话,放下孩子就匆匆下山去了,学校还有课,也不能总耽误着,反正妹妹和妹夫要多住几天,不用特意留下招待。

太阳渐渐升高。

金灿灿的阳光下,高秀兰在大树下给女儿剪头发,王素素头发太长了,披散开都快能垂到腿窝,以往都是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或者挽在头上。

这样的长发是很好看的。

但现在怀孕了,以后肚子一天天在变大,等显了怀,挺着肚子也不方便收拾,还是提早剪短了的好。

“啧啧,怪不得别人夸呢,我家闺女人好看,头发长得都比别的姑娘好,又黑又长,这大粗辫子,要是卖给收头发的,准能卖好些钱。”

高秀兰在女儿头上缓缓地梳了两下,笑着赞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摇摇头:“我才不卖哩,娘你帮我剪下来之后,我要留着,要卖就卖真真的。”

王真真这时候在院外和小侄子一起带着狗玩耍,听到里面说话,就探着小脑袋问:“娘,姐姐,你们叫我了吗?”

“没有,玩你的吧,就你事多。”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母女两个剪着头发说着话。

而陈凌则帮老丈人把药材收拾出来,装到一个个竹匾里,放到架子上晾晒。

“这两天日头好,多晒晒吧,明天是十月十二,咱们带到镇上去卖,正好能赶个场。”

王存业仔细的将药材用手摊开,以便更好的晾晒。

老丈人说的赶场,其实就是赶集。

风雷镇这边三省交界,方言混杂,往往间隔十里地左右,口音都会出现变化,各种称呼叫法也大不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大类来算,本县范围能模湖的划分为两个方言区。

比如爹娘,这边大多数就叫爹娘,而长乐乡和县城以东,就把爹叫成了“达”或者“大”。

“我”过了长乐乡向东,就是“俺”居多,而风雷镇这边虽然也说“俺”,但口语还是多数是以说“我”为主。

“爹,那边几个匾里的,是咱们自家养的蛇制成的么?”

陈凌指着王存业身前的几个竹匾问道。

只见这些匾内,放着蛇蜕、蛇胆、蛇鞭、干蛇盘等东西,瞧上去干巴巴的,每个竹匾都放的挺满当。

“嗯,大部分是。”

王存业点点头,抓了几个大蛇盘递给陈凌:“你看,这些的就是咱们自家养的长虫制成的,多数就是没毒的老乌麻子跟菜花蛇,咱自家养的长虫比较大,看着也匀称。”

“你跟前那些稍微小点的就是专门在山上抓的毒长虫制的,有大有小,五步蛇,白花蛇啥的都有。”

陈凌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细看了看,只能简单的辨认出常见的几种。

老丈人说的老乌麻子蛇是乌梢蛇,白花蛇就是银环蛇。

“现在咱们自家养的都是没毒的?”

“是啊,毒长虫养起来遍地乱爬,容易咬到人,其实家里有驱蛇药,也有引蛇药,也不怕毒长虫咬……”

“不过我跟你娘年纪大了,你大哥二哥也都分出去自己过日子了,我们老两口在家,还是省点心的好。”

王存业笑道。

随后领着陈凌去屋后看蛇。

屋后是个斜坡,种着许多果树,种类很杂。

紧靠着墙根处,放着一排木制的养蛇箱子,由于入了冬,山上一早一晚的,温度变化大,养蛇箱子上覆盖了厚厚的茅草披,用来保温。

王存业走到跟前,揭开茅草披,掀开木箱子,果然有数条蛇缠绕成一团,跟一团蛇球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挑出来两条蛇,挂在陈凌手臂上。

“现在就这两个箱子里有,其它箱子都空了,入冬了天冷,也没剩几条。”

陈凌用手抓住两条来回扭动的乌梢蛇,这种蛇很好养活,繁殖起来一窝一窝的成本也低,不过现在交通不便,村寨养蛇就只是制成药材,逢集的时候去镇上卖掉,以此补贴家用。远没有后世的规模养殖产业链。

“爹,我听你说引蛇药,素素在家也提过这个,说是洒下去能把蛇从洞里引出来,但她只会配驱蛇药,引蛇药就不懂怎么配了,这个药真有这么厉害?”

“嗯,引蛇药是很厉害。”

王存业瞧了他一眼,笑道:“跟你这么说吧,这种药的方子以前在寨子里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东西,当成传家本事,可见有多金贵……”

“待会儿我带你在山上转转,让你见识见识引蛇药的厉害。”

“好啊,就是这冬天能引出来蛇么?”

陈凌疑问。

“能,刚入冬,长虫窝好找,很简单就能引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答道。

把蛇放到养蛇箱子,盖好茅草披,两人回到院里。

老丈人找出引蛇药,用巴掌大的小葫芦装着,而后拿上柴刀、蛇钩子,给了陈凌一把钢叉,带上背篓,两人准备出发。

“我们出去转转啊。”

高秀兰这时候还没给王素素剪好头发,闻言就抬头看了他们翁婿一眼:“去吧,凌子你爹腿脚不好,注意看着他点。”

“知道了娘。”

陈凌连忙应道。

前些年的时候,老丈人在陡崖采药不慎跌落,摔伤了腿脚,若不是父亲陈俊才碰巧遇到,一旦入夜,恐怕就会凶多吉少。

两家也是因此结缘的。

这几年老丈人的腿虽说养好了,但是走路的时候仍能看出稍微有点瘸,走起路来就跟一只脚踩着短高跟鞋,一只脚光着脚似的,高高低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采药,就是能采到算是好的,采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儿女现在也基本都成家了,不用过多操心。

出了门,王真真和小侄子带着两只狗跑过来,知道他们要去抓蛇,赶紧叫道:“我也要去。”

“不许去,你去,通通也要去了。”

王存业不答应。

“没事的爹,我来抱着通通。”

陈凌见两个孩子很是期盼,就道:“通通,姑父抱着你去玩,你去不去。”

小娃娃立刻点头:“去。”

然后张着胳膊等陈凌抱他。

把王存业看得很无奈:“你啊,怪不得真真跟你亲近,老惯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高兴嘛。”

陈凌把小侄子抱起来,跟着王存业出了寨子。

至于王

真真,早就轻车熟路的带着两只狗跑到前面去了。

山上多生杂树,这地方山高林密,老丈人就带着陈凌走些熟悉的山间小径,这种小径就是采药的跟猎户趟出来的小道,根本算不上是正经路,一会儿走过小溪,一会儿穿入林中,一会儿走入山谷,一会儿又登上了山巅。

按照王存业的说法,这样的路已经是很好走的了。

他还专门带着陈凌去瞧了瞧一般年轻的采药人常走的路。

那些狭窄的小路就盘旋过陡峭的山壁,仅仅能容纳两个人通行,但走上去的时候,是不敢两个人并排走的,因为另外一边就是深不可测的山涧了,不小心就会跌下去摔死。

陈凌把小侄子放下来,独自踏上去走了一圈,体验了一下什么感觉。

他发现这种路不仅狭窄,且有的地方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还会有土石松动,零零落落的往山涧下掉落,吓人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凌子,腿脚很伶俐嘛。”

看到陈凌走得轻松,王存业露出笑容。

他本来是想让陈凌稍微走一段试试的,哪知道走了一圈才返回来。

想提醒也没敢立即去提醒,怕吓到陈凌,在上面站不稳。

还好陈凌身体灵活,三两下就跨了过来,看起来非常轻盈,才放下心来。

陈凌嘿嘿一笑,说自己也常往山上走。

这时,小通通跟他熟悉了,和王真真带着狗走了段路,陪狗玩累之后,就喊着姑父,让陈凌抱他。

几人离开山涧附近之后,路依然陡。

斜坡上有人踩踏出的道路,挖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方形小坑。

老丈人告诉陈凌,说这些路叫做“猪槽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类似一个个类似猪槽的方形小坑而得名。

主要是这地方夏秋雨水多,一旦下雨,这些陡峭的山坡会变得很湿滑,无论是人还是驮马都难以攀爬。

于是这些开辟出来的小坑就成了进山采药的山民和猎户的最好防滑措施。

“以前我们采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小道,像是刚才那样的的山壁、崖巴子,也经常往上爬,很多时候,越是不正经的地方,越是有值钱货。”

王存业说,陈凌听。

中间也说起了引蛇粉。

老丈人并没有藏私,除了引蛇粉,还告诉他一些猎户的手段。

甚至掏出自制的弓箭,现场涂抹。

也是一种毒药,类似于金门村老猎户用的马钱子膏。

不过这边用的是斑蝥和乌头,都是有毒性的东西,配了药粉,涂抹在匕首和弓箭的前段,猎物中招之后很快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前面有蛇窝。”

忽的,王存业伸手把陈凌拦住,不让继续向前走。

“真真也过来,不要乱跑。”

陈凌抬眼望了望,没看出来什么异样,但两只狗却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只是面上没什么兴趣,紧挨着陈凌蹲下,不断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王存业。

“嘘,不要说话……”

王存业小声提醒一句,便取出来葫芦,拔开塞子把引蛇药倒到掌心,引蛇药一撮澹黄色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洒在蛇窝附近。

随后拿出一个竹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声音极小,极其细微,似有似无一样,和陈凌见过的那种吹笛子控制毒蛇的做法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就只见不到两分钟,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四五米外的草丛中,一条一米多长,手臂粗细的火链子蛇钻了出来,朝着王存业缓缓爬了过去。

这场景把陈凌都有点看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洒一点药粉,吹一阵竹哨。

不仅能引蛇出洞,还能把蛇吸引到人跟前。

这样的本事,陈凌佩服不已。

且那火链子蛇爬到王存业跟前,被王存业抓到手上之后,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缓缓的蜷缩着身躯,盘成一团。

“小雪前,立冬后,长虫最肥就是这时候……”

王存业把蛇抱在怀里摸了摸,见到女婿目露惊奇的模样,顿时笑了:“待会我教给你,你也来试试。”

“啊?这我也能上手?”

陈凌奇怪的问道:“爹你不是说引蛇药这玩意儿传男不传女么?”

引蛇药王素素都不会配置,他这个女婿哪能上赶着要,来的时候也就是抱着瞧瞧新奇得了的心思。

听他这样说,王存业哪里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是颇为好笑:“传男不传女是老辈子的事了,现在哪还讲究这个,再说这东西又不值钱,现在的人也不稀罕这个。”

“你大哥二哥,我教他们,他们都不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瞥了陈凌一眼:“素素我是没教过,姑娘家家的,我跟你娘也没想过让她干这个。”

陈凌顿时汗颜。

“你想学的话,我回去把方子给你,你自个儿回家配吧。”

王存业一手托着火链子蛇,一手轻轻抚摸:“不过这引蛇粉啊,也不能常用,不然蛇抓多了,惹急了蛇娘娘,会遭报应的。”

“像以前,我们也就是采药的时候,顺便抓几条蛇,有的草药挨着长虫窝,里面全是毒长虫,有了引蛇粉,心里踏实点。”

老丈人低声说着。

边走边为陈凌解释。

引蛇药撒出去,能将十米左右范围内的蛇全部吸引过来。

不但能吸引蛇,还能让蛇变得驯服温顺。

一些性情暴躁、攻击性强的蛇被抓到手上,也不会咬人。

因此又被称之为“锁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说非常神奇了。

但也鉴于这一点,抓蛇太过于容易,以前还有其他寨子的药农抓蛇多了,遭过蛇的报复。

听老丈人说当时数百毒条蛇进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事后盛传是抓蛇太多,惹怒了山里的蛇娘娘。

这样的说法,陈凌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万事过犹不及,不管是打猎的猎户,还是采药抓蛇的药农,他们各自都守着各自的规矩。

这是在山里生存的智慧。

太阳越升越高了。

近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走在山上,穿过山林,初冬温暖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轻风吹过时,树叶的响动与潺潺的溪流声相称,悦耳空灵。

王存业腿脚不好,走得比较慢,但常在山中行走,耐力相当不错,一般的半大小子根本比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他又发现了蛇的踪迹,让陈凌带着两个娃娃停下脚步,不要乱走动,就独自顺着林间小径,来回踱步,在两侧寻找确认。

“就是这儿了。”

过了两三分钟,王存业回过身,走到陈凌身旁:“来,张开手。”

等陈凌张开手掌,就从葫芦把引蛇药粉倒在陈凌手掌心。

然后教着陈凌怎么沿着蛇的踪迹来撒引蛇粉。

“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挥手,引蛇药粉不乱洒,注意脚下跟身后……”

老丈人叮嘱道。

这个也没啥玄乎的。

就是让人注意风向和水流,还有脚下树上隐藏的毒虫。

风向不对,或在水流附近容易让药粉失效,引不出来蛇,树上和脚下的毒虫有时也会致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还有一些洒药粉的细节,最为关键。

陈凌依照去做。

药粉洒完了,回到原地,又按照老丈人教的吹竹哨。

山风徐徐,若有若无的竹哨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有大大小小的蛇从草丛、树洞、石坎缝隙中爬过来,有的大蛇一米多将近两米长,有的小蛇才拇指粗细,也有的是毒蛇,也有无毒蛇。

起初的时候,它们陆续爬过来还算温驯。

但一条黄色黑纹的草头蛇出现之后,许多小蛇就纷纷躲避开了,想逃跑,只有几条白色黑纹的白花蛇突然大受刺激,跟粗壮的草头蛇纠缠扭打在一块。

让陈凌身边的小通通看得目不转睛。

王真真则很骄傲的仰起头道:“爹,我就说姐夫厉害吧,你看看,他一下子能引出来这么多蛇,还能让蛇打架。”

王存业顿时哭笑不得,心想你以为耍杂技呢。

也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陈凌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蛇在打架,没一条往他身边走的,就取下竹哨问道:“爹,我这是不是没弄对。”

“嗯,你哨子没吹好。”

王存业点点头,又指着扭打成团的几条蛇道:“另外是草头蛇过来了,它们害怕。只有几条白花蛇,估计正是配种的时候,这时候它们脾气不好,容易跟别的长虫打架,遇到草头蛇也没有吓跑。”

白花蛇就是银环蛇,这种蛇发情期比较晚,秋末冬初才交配,来年夏天产蛋,发情期易怒,遇上性情凶勐霸道的草头蛇打架是比较正常的。

草头蛇也就是大王蛇,这种蛇在的地方一般是没有毒蛇的,其它的小蛇也很少,会被草头蛇吃掉。

但世事无绝对。

这个季节各类蛇陆续开始冬眠,进食减少,警惕性也很差。

不然嗅到草头蛇身上的味道,就远远躲开了。

常言道:一地有草头,十里无毒蛇。

讲得就是草头蛇的厉害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陈凌说着话,老丈人用蛇钩子把正在缠斗的几条蛇扒开,然后挑了两条公的白花蛇,抓到手里,递给陈凌。

“你瞧,有了引蛇药,不管啥长虫,抓到手里就老实了。”

陈凌抓了一条在手中,紧紧捏住蛇头,不敢大意,这可是银环蛇,两个小家伙还在旁跟着呢,万一咬到就坏事了。

不过引蛇药确实非常神奇,这条一米出头的白花蛇之前还在怒气冲冲的跟草头蛇打斗,现在却安安静静的,完全感受不到挣扎。

“怎么样?”

王存业笑问。

“嗯,在手上的确很老实,也不乱动。”

陈凌说道,看了看老丈人手上的一条,也是非常乖顺。

心想怪不得这引蛇药不让滥用。

效果太强了有时候也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咱们就逮这两条吧,剩下几条,来年还能生下来小长虫。”

王存业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快晌午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然后把地上还没爬远的草头蛇用蛇钩子挑飞得远远的。

没了草头蛇,其它蛇不会再打架。

不过引蛇粉的效果还在,它们仍然在附近不断徘回。

对此,王存业说道:“这个不用管,等半小时草药不顶用了,它们就走了。”

往回走着。

陈凌把小侄子抱在怀里。

逗着他玩,问他话。

小通通也很乖,熟悉之后,一会儿脆生脆气的给爷爷、姑父讲故事,一会儿骑在陈凌脖子上,小手翻着头发,给他找白头发,王庆文白头发不少,他以为陈凌也有的,结果半天没找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父怎么不长白头发?”

小通通很奇怪的问道:“爸爸,二叔都有白头发

的,每次洗完头发就让我给他们拔……”

“哈哈,姑父还年轻,没到长白头发的时候。”

陈凌笑着,把他从脖子上换到怀里,然后几个举高高把小娃娃逗得一阵咯咯笑。

“通通会写字了没?”

“会了,我会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姑父你会写我的名字吗?爷爷说我的名字最难写了,比划多。”

“啊?怎么写啊,姑父不会啊,你给姑父写写看。”

“好,姑父你把手伸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凌伸出手,小通通就在他手上一笔一划的写。

边写边念道:“王,政,通。”

“姑父你会了吗?”

“会了,是这么写吗通通?”

陈凌用手指头在他胸前肚子上写,痒的小家伙又笑起来。

王存业在旁看着也跟着乐。

陈凌就对老丈人笑道:“大哥还真会起名字,娃这名字取得有志向。”

政通人和,一看就是文化人取的。

“他啊,不肯给娃取贱名,贱名好养活,你看这娃从小就老闹病……”

王存业摇摇头:“素素跟真真都有小名的,你大哥死活不肯取,嫌难听,怕叫的时间长了改不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也是。”

陈凌点点头,以前他娘也不肯取小名,给他取的名字很高大上,叫陈凌云,说正好跟县名很配,以后考大学当大官怎样怎样。

后来也是老生病,就改了,爷爷还给取了几个小名。

这种的虽然有点迷信,但陈凌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还不知道自家媳妇有小名,这事王素素从来没说过。

刚要问,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王真真的喊声,两只狗也在疯狂的大叫。

爷俩顿时一惊,赶紧跑过去。

不成想,王存业腿脚不好,情急之下,被一下绊倒在地。

“凌子你去,你快去,看看怎么了,先别管我……”

老丈人见陈凌回头,慌忙冲他摆手,示意先别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顾不上什么,放下小侄子,转身就狂奔过去。

其实王真真就在前面不远。

陈凌很快就到跟前了。

小丫头正满脸害怕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两只狗在她身旁仰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四周的树上,看来看去,嘴里也不住的呜呜低声吼叫。

“怎么了真真?”

陈凌见这情形,急忙问道。

“有豹子,姐夫,好凶的豹子,有这么大,一蹿就到树上了……”王真真吓得小脸煞白,两手比划着。

“豹子?有这么小的豹子吗?”

瞧着小姨子比划,陈凌抬头四处看了看,周围树上什么都没有,“你不会看错了吧?别是山狸子过去了。”

山狸子也有很多种,有的山狸子是非常像豹子的,身上皮毛的颜色斑点与小豹子几乎差不多,就是很少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山狸子,肯定不是。”

王真真大声否认,山狸子她还能不认识么。

“那就是豹子,不知道叼了什么东西,就在前面太阳底下啃着吃哩,见到我,就跟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我还以为它想吃我,没想到它跳到树上了。”

“出什么事了,真真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老丈人也一瘸一拐的领着小孙子过来了。

“爹,刚才有豹子……”

王真真又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王存业听到小女儿说的,脸上表情跟陈凌之前一样。

“没看错吧?哪有这么小的豹子?”

“豹子白天也不出来,别是把山狸子认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豹子……”

他们这边的山里确实有豹子,也有狼,但是这么些年了,还没听谁说过白天碰见过这两样东西的,都是晚上出来。

白天出来跑动找吃的那些都是野猫,也就是本地人常说的山狸子。

正说着,两只狗大声叫着沿山坡向下冲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停下。

陈凌走过去,就在树下看到斑斑血迹。

小金在附近闻了一圈,很快察觉到了目标,匆匆向前跑去,黑娃则被陈凌拦着,跟在身旁,看着老丈人和两个孩子。

“管它是不是豹子,先备好家伙。”

老丈人经常在山里行走,倒是看得开,取出弓箭,箭头早先就涂抹好了毒药,又让陈凌拿好钢叉,连王真真也提了把柴刀,不住的左瞧右看。

刚才小丫头被吓得不轻,现在心头还有点发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面对面遭遇过山里的野兽,感受不到那种恐惧,真的是吓到动都不敢动,全身毛发都会竖起来。

“别害怕真真,你忘了在我们村,黑娃跟小金两个咬死多少狼了吗?有它们俩在,是豹子也不用怕。”

陈凌安慰道。

“知道了……”

小丫头绷着小脸点点头,有些言不由衷。

她是从小听着豺狼虎豹的故事长大的,但即便是狼和豹子也是远远的见过,距离这么近还是头一回,吓得腿都发软了。

小通通也缩着身子,屏着呼吸,不敢吭声。

走了不到半里路,小金在前面汪汪叫起来。

除了小金的叫声。

还有一阵阵凶狠的“卡卡卡”,类似野兽呲牙发怒的声音,夹杂着树枝哗啦啦的摇晃,动静特别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反应最快,指着前方的树顶就叫喊道:“豹子,爹,姐夫,你们快看啊,就是刚才的那个!”

他们抬头一看,就有点傻眼了,一只比山狸子大不了两圈的小型豹子嘴里叼着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嘴角正在不断滴血,而附近大树的顶端,站立着一群大大小小猴子,金黄色毛发,鼻孔仰天,白生生的脸盘,看上去模样相当奇怪。

这时候把小豹子团团围住,龇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尖利而愤怒的吼叫。

“原来是草豹子啊,那没事了。”

王存业脸色一缓,对陈凌笑道:“瞧这情形,肯定是这畜生不老实,偷偷逮了只猴崽子吃,被金猴子们堵过来了。”

老丈人是松下了紧绷的心弦。

陈凌却是眼睛一眨不眨,满心被新奇填满。

这是金丝猴啊!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纯野生的金丝猴!太令人激动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事,不要怕,这就是个草豹子,见人就跑,胆小的很,不敢伤人的……”

王存业见女婿直勾勾的盯着树上,以为他见到豹子害怕,便笑着安慰。

其实陈凌只是被树顶上的金丝猴吸引了。

听到老丈人说话,就回过头:“啊?这是草豹子?咋这么小的个头啊?”

“对啊,草豹子就长这么大,碰到了也不用怕,以前我们赶夜路碰到,一扁担抡过去能砸死好几只。”

“就是这些年越来越少见了,两三年遇不见一次,草豹子这东西怕人,比不了土豹子凶。”

王存业扯了扯嘴角,指着树顶上道:“现在这畜生跑不了了,在树上它可打不过金猴子,金猴子护起崽儿来,敢跟狼干仗,别说还有这么大一群围着它。”

陈凌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小豹子,看上去比起山狸子稍微大了两圈,土黄色毛发,黑色斑纹,撇去豹纹的话,只看它的方脑壳,与其说像豹子,不如说更像只小老虎。

心想原来这就是草豹子啊

草豹子也是土叫法。

实际上它就是土豹子中的母豹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跟香獐子,公獐子被叫做‘牙香’,母獐子被叫做‘草香’一样。

土豹子就是公的,草豹子就是母的。

以前陈凌疑惑过,都是同一种东西,为啥还要这么麻烦的区分开呢?

其实这里面也有缘由。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土豹子,公的跟母的在体型上,差别巨大。

公的最大能长到八十斤到一百斤。

母的最大却不超过四十斤,小点的甚至不过二十斤左右,跟猫几乎差不多,有的还没山狸子凶。

公的多伤人,母的不伤人还很怕人,才渐渐区分开。

这都是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的,这些年土豹子都越来越少见,别说草豹子了。

他这也是头一次见到,现在听老丈人一说,才慢慢回想起来。

不过草豹子再少见,跟金丝猴也没法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猴子实在太漂亮了,彷佛一只只金黄色的精灵一样。

怪不得大熊猫都送出国几只,对于金丝猴,国家却死活不肯松口,自始至终没有送出国一只呢。

现在近距离见到金丝猴群,才明白珍稀有珍稀的道理。

光看模样就讨人喜欢。

“猴中贵族,名不虚传啊。”

陈凌仰着头,心中赞叹。

“打豹子,快打它,快打它!!”

王真真现在知道是草豹子,也不害怕了,冲树上跳着脚叫道。

小通通也在旁边拍着小手跟着叫。

两个小家伙闹着。

金丝猴真跟草豹子打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豹子这时口中还叼着小猴崽子,弓着背,炸着全身毛发,跟受到惊吓的狸花猫似的,不断的左瞧右瞧,见周围的金丝猴龇着獠牙,高声怒叫的扑过来,顿时吓得丢下口中的小猴崽子,嗖的一下,跃在半空,跳的老高,它根本打不过金丝猴,想逃跑。

草豹子身型小,但灵活无比,速度极快,跳起来从一只金丝猴的头顶跃过去,快得只能看到一团影子,哗啦啦的一阵枝叶响动,它就从茂密的树木间逃窜而去。

猴性记仇,金丝猴也不例外。

草豹子逃走,几只金丝猴大叫着就扒着树枝追了过去,一只只在树顶身姿灵活的跳跃,飞荡着,速度竟也不慢。

剩下的金丝猴,在小猴崽子从树杈间径直掉下来的时候,就抓着树枝荡了下去,其中有一只体型娇小的金丝猴最为急切,眼疾手快的将浑身血淋淋的小猴崽子抄在怀里。

等落在地上后,也不顾小金就在旁边不远处盯着,就

抱着怀里的小猴崽子温柔的舔舐着,除去身上血污,并让它去吃奶,可惜那小猴崽子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躺在它怀里,脖颈的伤口还不断在渗血。

“嘶……卡……嘶……卡……”

剩余的八九只金丝猴也有好几只是抱着崽子的,落在地上后,把身后的母猴子围了一圈,朝着近处的小金,还有远处的陈凌几人龇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嘶气的警告声。

王存业瞧了两眼,对陈凌道:“绕道吧,别惹它们,那小猴崽子活不了了,这帮猴子正在气头上。”

陈凌也知道山里的野猴子不能招惹,连忙把小金喊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母猴子似乎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救了,把小金丝猴紧紧抱在怀里,伤心的垂着脑袋,低声呜呜叫着,叫声无比悲伤。

“小猴子好可怜啊。”

王真真拉着小侄子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仰起头看向陈凌:“姐夫,咱们能把它救活吗?”

陈凌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几秒。

而后轻轻摇头:“救不了,就算能救也过不去,你看这些猴子的架势,能让人走近过去么?”

王真真看了一眼,这群金丝猴将那母子团团围着,正满脸凶相的死死盯着他们,焦躁的来回走动着,神情与叫声非常吓人。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敢走过去,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展开攻击。

“好了,赶紧走吧,别看金猴子平时瞧着没脾气,打起架来比一般猴子厉害的多,没事招惹它们干啥。”

王存业拽着小女儿就走。

说起来,金丝猴性格脾气比其它猴子好太多了,平常情况其实也不怎么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这群不一样,它们被草豹子惹怒了,警惕性正是高的时候,又怎么会让人类接近。

只是王真真还是有点不甘心,不住的回头往后看。

陈凌见了安慰小姨子两句。

他也不想小猴子惨死。

于是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又原路返回,远远的往猴群丢了几串野葡萄,桃子之类的果子,都是洞天里栽种的,对野物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起初猴群怒气冲冲的想追过来,但野葡萄摔碎之后的气味很快吸引了它们,纷纷抢作一团。

陈凌驻足看了两分钟,也不知道那只母猴子吃没吃到,或者有没有心情去吃。

不过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以金丝猴的聪明程度,希望它们发现这些果子的好处之后,能救活小猴崽子吧。

其实能吊回一口气就能熬过来了。

又看了猴群一眼,陈凌转身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生金丝猴向来珍稀。

就说人们熟知的川蜀金丝猴和金秦岭丝猴,到2021年的时候。纯野生的也不过才数千只,秦岭金丝猴只有三千多只。

现在这年代更少,秦岭山中的金丝猴仅有一千只左右。

“遇上了,能救就救吧……”

要不是猴群现在警惕性太强,他能接触到小猴子的话,喂点洞天的灵水,百分百能救活,可惜不行。

压下心里的诸多想法。

陈凌跟着老丈人绕路往家赶。

“凌子你看,西边谷里那个就是八王寨里最大的寨子啦。”

站在山崖上,王存业指着西侧的宽阔的大山谷说道:“人家那里有旱地,有水田,将近两千号人哩。”

陈凌顺着看过去,山谷内有农田,有水渠,有河流,有人家,沿着山谷呈南北条状分布,错落有致,确实比药王寨看着好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两口寨,只有南北两个口子能进出,以前姐姐跟大哥二哥都在那里上过学……”

这时,王真

真也指着那里说道。

陈凌恍然:“我倒是听你姐姐说过,现在没学校了吧?”

“没了,该我上学的时候就没了,还得走老远去镇上。”

王真真不开心的噘起嘴巴。

“没办法,留不住老师啊。”

王存业叹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留在镇上教学,谁愿意来这大山里呢。

在这穷地方能有什么前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从这儿下去,前面是咱们寨子里的茶山,从这边走近。”

刚出来的时候,为了找蛇,为了让女婿见识药农常去的一些地方,王存业七拐八拐的带着他乱逛。

现在赶着回去吃饭,就走的近路。

这是属于药王寨的茶山,药王寨附近没有适合种粮食的地方,寨子里每家每户在山上分得一块茶园,种茶、采药,再养些蛇和家禽,这就是他们收入的大头。

……

家里。

厨房灶台上已经蒸上饭了。

高秀兰拉着王素素走进屋,让她坐在床上。

“怎么了娘?”

王素素见母亲举动奇怪,不由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话,让人听见。”

高秀兰小声说了一句,便蹲下身,从床下拽出来一个木箱子,拿钥匙打开锁,从衣服的最底层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花手绢。

高秀兰坐回床上,把花手绢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叠崭新的纸币就展露眼前,大到一百五十,小到几毛几分,有国内的老钱币,甚至还有两张外币,加起来起码有一两千。

“喏,拿着。”

高秀兰抓住女儿的手,把钱放在手上。

“娘,你这是干嘛,我不要……”

王素素蹙眉,推了回去:“你和爹攒点钱不容易,你们留着自己花吧。”

“哎呀,不止我跟你爹的钱,还有你爷爷奶奶给你攒的,你瞧这两张外国钱,是你爷爷打仗的时候拿回来的,专门给你留的,一张能换好几张,可值钱了。”

高秀兰又把钱塞回去。

“娘,你别这样,让大哥、二哥知道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无奈的说道,不知母亲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有啥,他们知道也没事……”

高秀兰笑着看她一眼:“娘又不是偏心的人,他们守在娘跟前,你不守在跟前,快拿着吧。”

“再一个,真真在你们那儿,跟着你们上学,总不能白吃白喝吧,总不能学杂费全让你们出吧?”

“说出去,让人家觉得我们沾女儿女婿的光,让人笑话。”

“听话,快拿着。”

这话确实是高秀兰的心里话,学杂费不是闹着玩的,小学生怎么了?一年下来也得一百块钱左右了。不是小钱。

王素素看着母亲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娘,你不要跟我们分这么清,阿凌都说了,以后有了娃,没了爷爷奶奶疼,还得指望外公和外婆疼呢……”

“现在我们带着真真才多大点事,以后你外孙、外孙女生下来,有的是烦你们的时候哩,到时候我跟阿凌难道也给你和爹交钱,交伙食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听到这话,眼眶就是一热,差点落泪:“唉,你这傻闺女,爹娘给你钱花,这不天经地义嘛。”

说着,就见女儿皱着眉头把钱推过来,老太太便揉了揉眼,无奈笑道:“好好好,你不要,我给俺大外孙攒着……”

母女两人说着,院外传来童稚的喊声。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高秀兰一听,连忙起身:“是东东啊,快进屋来。”

然后对王素素笑道:“你二哥、

二嫂回来了,走,咱们迎迎去。”

……

中午,陈凌和老丈人,带着小姨子、小侄子回到家后,院子里正热闹。

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微黑发胖的妇人正拉着王素素笑谈着什么,身后是乱蓬蓬头发的汉子,身材壮实,宽额长脸,满脸胡茬,个子比王庆文稍矮,浑身衣服沾满土灰,和高秀兰还有一个黑瘦的小男娃站在一块给马喂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笑着听王素素两人说话,笑得眼睛都没了。

“哇,二哥、二嫂,我可想你们了……”

王真真进门见到两人,立马欢呼一声跑了过来。

“哎哟,真真,跟着你姐姐吃胖了啊。”

王庆忠哈哈笑着,随后见小妹蹦蹦跳跳的伸着胳膊,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忙摆着手说道:“不抱了不抱了,二哥刚回家,身上脏。”

大哥王庆文太过正经严厉。

虽说王真真在风雷镇上学,时常跟着大哥吃饭,有时候也会跟着哥哥嫂子住两天,但她是不敢在大哥跟前闹腾的。

家里,只有二哥王庆忠她不害怕,从小到大,王庆忠每次回来先抱她,有了孩子也一样,对这个小妹宠得很。

王真真是习惯了。

二哥不抱她,她转身去找二嫂,又去找另一个小侄子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个小野马似的。

“爹。”

跟小妹说完,王庆忠便走上前帮王存业拿东西,然后对陈凌笑着点点头,问道:“你们去抓到蛇没?”

“抓到了,引蛇药好用的很,以前没见识过这东西,吓我一跳。”

陈凌的话,让他大声笑起来:“哈哈,这次在家多住些日子,我天天带你去山上玩。”

“好啊。”

陈凌满口答应。

这个二舅哥是个好脾气,忠厚老实,几乎与老丈人王存业是一个性子。

陈凌听王素素说过,同辈的人,甚至小辈的,欺负他二哥老实,喜欢占他便宜,前些年让二哥帮忙给带点粮食连钱都不给,不是一个寨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就是从小一块长大,或者同学朋友啥的,二哥开不了口去要。

这样时间久了,一年到头自己挣不来钱,搞得夫妻俩也是经常吵架,后来才慢慢学的滑头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东,过来叫姑父。”

王庆忠把黑瘦的小男娃叫到跟前,这孩子比小通通年纪还小,大眼睛,小脸蛋,干巴巴的身子骨,活脱脱一个小猴子。

他倒是乖,也比小通通胆子大,抬起头给了陈凌一个大大的笑容,叫了声姑父。

这时,二嫂郭新萍也过来说话,她就是普通的农家妇女,三十岁,宽鼻阔嘴,面膛微黑,和王庆忠很早就结婚了,但是生娃比王庆文还要晚一年。

打过招呼,高秀兰搬着竹椅矮凳让大伙坐下说话。

“刚和素素还说哩,这次出去往东来着,跟你二哥差点走到你们长乐乡里……”

二嫂说道。

陈凌惊讶:“这么远啊,东东也跟着?”

“没,送我娘那儿,跟他外婆住了阵子。”

郭新萍说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也说道:“凌子,我听哥说,你们今年种了花生黄豆啊,收成咋样啊?”

干什么眼里就有什么,二舅哥这粮食贩子没说几句就问到了这个粮食上面。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还行,一共是种了五亩多地,黄豆算下来,每亩地两百九十来斤,花生稍微多点,每亩地有个八百多斤吧……”

陈凌回想了了下:“大概是这个数。”

“这可以啊,秋花生秋黄豆了,能有这收成,相当不赖了。”

王庆忠跟媳妇对视一眼,对陈凌竖起大拇指,微微

叹道:“到底是你们那边的田地好啊,俺们这边的山地收成差不说,种出来的粮食质量也比不上外头的。”

“卖的啥价啊?”

“卖的什么价格我还真记不清了,素素你记着么……”

陈凌看向媳妇,倒不是记性差,是这事儿他真没往心里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果然还记得,连磕巴都没打,“花生两块八,黄豆两块九毛五。”

“二哥,这价格有没有卖亏啊?”

王素素有点担心。

“亏?好家伙,你们应该是价格最高的那半个月卖的吧?现在下面的货快收完了,根本找不到这价格了。”

王庆忠鼓着眼睛一拍大腿,大声叫道,“这要是还算亏,别人那都没脸说赚到钱了。”

这时二嫂郭新萍习惯成自然,在旁边已经拿手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算了笔账了,算完后也惊诧的抬起头。

妹子妹夫了不得啊,光是这两样东西,最少最少就能有七八千的收入,算是赶上今年的好时候了。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凑过来看了看二儿媳算的,更是吓了一跳。

怪不得女儿老是说日子好过了,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真没少挣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好了,是白米饭,菜是王素素和陈凌一块炒的。

当地的习俗是这样的,回门宴第二天,闺女要像没出嫁前做姑娘的时候一样,给爹娘熟盆熟碗的做顿饭,以尽孝心。

但王素素有孕在身,不方便守着灶台烟熏火燎的忙活,还是得陈凌来当烧菜的主力,她就在旁打下手了。

除了几道家常菜,陈凌还特意做了干锅冒菜,后世的冒菜算不上好东西,但放在现在这年月却是大杀器,香味飘出来比方便面还要勾人。

陈凌带的调料够全,出锅后半个寨子都是浓郁的辣香味,让人禁不住狂咽口水。

有的人家甚至走出门来,嗅着鼻子四处张望,心里大骂着,想看看是哪家飘出来的。

王庆忠和郭新萍回到自己家换了身衣服,往这里走的时候,也闻到了这股浓烈勾人的香味,两人用力的吸了两口,对视一眼,心想家里这是在烧啥菜哩,咋这香。

便加快脚步,匆匆往家赶。

两人赶了老远的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哪还等得及。

“阿忠,走这么快,是赶着回家吃肉去吧?”

“你妹子嫁的离县城那么近,是不是日子可好过了,这一回来就天天炖起肉来了,这味道真香啊,闻着怪馋人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时候让你妹夫也请俺吃顿肉啊?”

有同辈的青年汉子举着碗出来,对王庆忠夫妇开玩笑。

“就你?吃肉?”

王庆忠斜他一眼,“我脚后跟还有两块死肉疙瘩哩,你想吃我给你刮下来,放你碗里。”

说完,拉着媳妇匆匆走了过去。

留下一阵哄笑。

回到家。

便说笑着落座吃饭。

今天陈凌烧的几道菜,味道都很出众。

但最受欢迎的不出所料,果然是那道干锅冒菜。

大半炒锅,倒进瓷盆中,油汪汪的冒着热气,是鹌鹑蛋、丸子、豆腐、粉条、土豆、藕片,以及昨天剩下的鸭肠、鸭血、猪肚、火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满的整瓷盆,量是相当的足。

吃进嘴里辣爽辣爽,满口喷香,一下子就把几人征服了。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娃娃,快子都往盛冒菜的瓷盆里面伸,几双快子你来我往,根本不停,都快打架了。

也顾不上说话,全在埋头扒饭,王庆忠更是嘴里不住嚷嚷着好吃。

连家里的老猫也早早的趴在桌子旁,仰着脑袋等人投喂。

等瓷盆的冒菜见底了,几人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则一直没怎么动,全是挑着清澹的素菜在吃,同时照顾着王真真,还有两个小侄子,够不到的,就给他们夹几快子到碗里。

对于两人,不仅高秀兰老两口,连王庆忠夫妻两个也是越看越满意。

“娘,今天你闺女跟你女婿一起给你做饭,你高兴了吧?”

郭新萍凑到婆婆跟前小声道。

“那可不是,我高兴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瞅了眼二儿媳,笑容满面的对王庆忠和陈凌问道:“你们两个跟你爹喝几杯吧?菜还剩着不少哩。”

“我不了,昨天夜里喝的有点多,今天喝不了了……”

王存业摆摆手,对陈凌道:“你跟你二哥喝吧,我去给你们拿酒。”

“我来,我来……”

陈凌急忙起身跟着走过去。

抱了半坛子酒,两人用酒盅倒上,就准备开喝。

王庆忠举起酒道:“凌子,你二哥我不咋会说话,以前听大哥回来讲的那些,我还打算让你跟着我贩粮食来着。”

“现在见到你们越来越好,我心里头高兴,以后你和素素好好

过日子,有啥事需要帮忙,我跟大哥随叫随到。”

说完,仰头举杯,一盅子二两白酒咕冬下去了。

陈凌见此二话不说,也跟着一杯饮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样的。”

王庆忠笑着赞道:“咱哥不爱喝酒,我在家从没喝尽兴过,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二哥,等啥时候不忙了,也带着嫂子跟东东去我们那儿玩几天,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喝……”

“哈哈,好。”

一大家子说着话,陈凌两人不时的碰两杯,干两杯酒。

桌上的菜,除了冒菜,大部分还没动。

猪头肉、青椒炒猪肝、椒麻鸡丝、爆炒鸭血、糖醋鱼……

王庆忠这次算是吃痛快了,也喝痛快了。

一个劲儿的对王存业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今天是沾了陈凌的光了。

说着还直松裤腰带。

他常年干体力活,饭量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的饭量更不必说。

大半桌子菜,就这样被两人在喝酒闲谈中扫进了肚里,倒是省了晚上吃剩菜。

饭后,郭新萍去厨房一通忙活,给众人烧好水,沏上茶。

而后一家子人,婆娘们带着娃娃坐在床边,围着王素素带来的一些新相片,还有以前寄回来的旧相片也被取出来,拿在手里翻看着。

王素素在旁边,指着相片上的人与景,兴致勃勃的把拍照的趣事说给他们听,高秀兰和郭新萍被她说的吸引,时常被逗得哈哈大笑,不住的追问,倒真是其乐融融。

陈凌和老丈人、二舅哥则是坐在堂屋喝着茶水,三人天南海北的聊着,从粮食、采药、打猎、各种古怪的山中秘闻,聊到抗战、伟人以及各种国家大事。

他们聊得热闹,郭新萍又走出来给他们添茶水,还从厨房取来红糖,陈凌和王庆忠的茶碗里放得尤其多。

“你们哥俩晌午喝得不少,喝点红糖茶水,胃舒服,身上也暖和……”

“要不然,这入了冬,过了晌午山上冷的快,着凉了夜里该难受了。”

“谢谢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一家人谢啥谢。”

郭新萍笑着转身,喊道:“真真,带着他们俩出来喝水,晌午饭菜咸,不喝水上火……”

“我给你们加了糖精,现在不烫了,快来喝。”

“二嫂,你倒水的时候咋也不问问俺喝啥……”

“我回来的时候,带了橘子粉、麦乳精、还有豆奶粉,都比糖精的水好喝多啦。”

王真真带着两个小侄子出来,不高兴的道。

“好好好,咱们真真现在高级了,不喝糖精就不喝糖精,嫂子重新给你倒……”

“你说吧,喝哪一样儿?”

郭新萍笑道。

对于这个小姑子,她是看着长大的,说是姑嫂,有时候比儿子还要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小丫头片子不敢跟爹娘、大哥大嫂撒娇提要求。

倒是对上他们两口子了,总喜欢使点小性子。

“嗯……”

王真真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喝什么好,就转身问两个小侄子:“你们两个喝什么啊?”

“我喝橘子粉。”

“我喝那个奶粉……”

两个小娃娃举着小手,一人要一样。

王真真见此,就说:“那我就喝麦乳精吧,这样咱们都不一样,能换着喝。”

郭新萍顿时哭笑不得,就要去给他们准备。

王存业却起身拦住,虎着脸对小女儿道:“回来就会使唤你二嫂,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萍,不管他们,什么都依着他们性子,以后该越学

越娇气了。”

“这有啥啊爹,就是冲杯糖水。”

郭新萍笑着:“真真这一走三个月,才刚回来没两天,你别老训她。”

说着看向已经噘起嘴巴的小姑子:“我们真真最懂事了,都会写作文了,多好。”

便去给三个小家伙倒喝的。

王存业见状无奈叹气,颇为头疼的对陈凌道:“看到没,都惯着她,以后长大更没法管。”

陈凌安慰两句,把王真真还有两个小侄子叫到跟前,很快把三个小家伙哄高兴了。

经过这两天相处,他也是看出来老丈人这一家人的秉性了。

不管两位老人还是儿子儿媳,都是心思很正,比较传统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舅哥两口子温和正经,两人文化程度高,但心地善良。

二舅哥两口子大大咧咧,豪爽率直,是普通农家夫妇性子。

两家子都让陈凌感到亲切温暖。

同时也觉得很幸运,碰到这样好的娘家人,能省许多糟心事。

俗话说得好,了解闺女七八分,先看娘的脚后跟。

这句话的意思是,娶媳妇的时候,男方在相亲不了解姑娘的时候,先看看当娘的脚后跟干净不干净。

如果不干净,证明长时间不洗脚,是个邋遢的人家。

有邋遢的娘,就有邋遢的女儿。

邋遢不只是不爱干净一方面,还有持家不仔细,照顾儿女不耐心等等几方面的事。

反过来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养出王素素这样的姑娘,这娘家人果然是不差的。

这时候,王真真又活泛起来了,和两个小侄子换着喝着饮料,蹲在地上玩木陀螺,小手一拧,木陀螺开始转起来,三个小家伙数着数,谁转的时间最短就算输了,输的喝白水,赢的喝饮料。

玩得起劲得很。

“真真聪明得很,没上三年级就会写信了,这半年更是学会写作文了,我跟素素接她的时候,老师表扬过好几次。”

陈凌对老丈人道:“真真是个有潜力的,聪明机灵,脑子转得快,好好读书,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哼哼,她还考大学?跟个小皮猴子似的,她行吗?”

王存业叼着烟袋吐出口青烟,随后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问陈凌:“老师当真表扬她了?”

“真的,素素刚才还跟嫂子说来着,有好几次呢。”

陈凌点头。

王庆忠在旁边笑道:“爹你忘了啊?真真有俺哥还有俺嫂子教着,二年级就能读报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样,写文章跟读报纸两码事,不一样……”

王存业瞥了小女儿一眼,见她支棱着耳朵正贼兮兮的偷听,立马话锋一转。

“她是有你大哥大嫂教,以后还不知道是啥样哩,等上中学再看吧。”

话是这样说。

其实他心里是骄傲的。

自家这小女儿其实很懂事。

虽然全家宠着她,惯着她,却是没把她惯坏。

不仅懂事,而且聪明有主意。

二年级就会读报写信了。

在镇上学校的时候,偷偷给王素素写信、寄钱,还让老师帮她寄出去了,这事要是放在其他同龄女娃娃身上,是难以置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是王素素寄信回来,全家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是,不过我觉得,真真这么聪明,在学习上肯定不会落下的。”

陈凌笑着说道。

老丈人虽然嘴上没说啥,但陈凌从他那上扬的嘴角早就知道老头在偷着乐呢。

就是没说破罢了。

二舅哥王庆忠则有些迷湖,开始打瞌睡了,也忙睁起

迷朦的醉眼,跟着应和,连说是是是。

“嫂子,我们又喝光了,你再帮我们添点吧。”

陀螺玩累了,王真真也把两个小侄子灌的小肚子鼓掌起来,不住的跑出去撒尿。

“又喝完啦?这回还想喝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新萍笑问道。

“白开水吧,姐夫说,甜的喝多了牙里头长虫子,可疼了。”

王真真想了想,觉得饮料喝够了,也过足瘾了,便说道。

“哟,你倒是肯听你姐夫的话。”

郭新萍瞧了陈凌一眼,又去给三个小家伙倒水。

王真真也笑嘻嘻的往陈凌那里看,这一看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圆了水灵灵的眼睛,叫道:“伊呀,姐夫,你咋没用新杯子,用起来爹的杯子啦?”

“你不是嫌咱爹杯子不干净吗?”

因为王素素回门,老两口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全是新东西,包括碗快茶具之类的小物件。

但是陈凌现在没用新杯子,而是用的堂屋搪瓷缸子,好多年了旧得很,王真真见到觉得很奇怪。

倒是把陈凌搞得一愣,而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啊,真是,我刚才白帮你说好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说得没错,就该狠狠揍你一顿。”

听到女婿这话,王存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她多招人恨了吧?”

见陈凌脸色尴尬,老丈人又笑道:“记得你跟素素定亲的时候,你爹就跟说过你,从小就专门有自个儿的碗快,连你爹你娘用过的碗快都不肯用,说是沾了口水有怪味……”

对于这样的小事,王存业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有趣:“听说后来你奶奶还逗你,说瞧俺家这娃子怪的,啥时候有了媳妇,去丈母娘家也抱着碗快去吧。”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确实是真事。

当初定亲的时候,陈凌不乐意用老丈人的茶缸子喝水,陈俊才觉得尴尬,就把这事解释了一下。

“现在改过来啦?”

“嗨,早就改过来了,我这毛病从记事起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道。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都走了出来。

听到他们说话便坐到旁边听着。

“我一岁多两岁的时候,整天到处乱跑,谁家盖房了,谁家挖红薯井了,谁家砍树了,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不让去就哭闹,到饭点了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我奶奶,我娘就在我屁股后边跟着,拿着碗撵着喂我,但是我老乱跑,碗里的饭很快就凉了,知道小娃娃肠胃弱,吃凉的很容易闹病,我奶奶跟我娘就把饭吃进嘴里,嚼烂了在嘴里含着,这样的饭不至于太冷,吃了不着凉。”

“等到追上我了,就扳着我脑袋,硬喂到我嘴里。后来我记事了还这样,这哪里能受得了,慢慢就觉得大人用过的东西都不干净。”

这法子是奶奶教给他娘的法子,后来也是听王立献家的那个王大娘说起过。

几人听完也回过味来,都说怪不得。

想想,确实心里别扭。

王庆忠也用力睁开醉眼,大着舌头附和着道:“是这样啊,怪不得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话都说不清了,眼睛也睁不开了,知道他这是酒劲上来了。

高秀兰见状说道:“新萍,你把他扶到床上睡会儿吧,晌午喝了不少。”

“不用睡……那点酒算个啥……跟漱嘴玩一样……”

话没说完,就从椅子上滑倒在地,呼噜呼噜的念起经来。

他这样子,让王真真和两个小娃娃在一旁嗤嗤笑个不停。

王素素也忍不住莞尔,她倒是好久没见到二哥这样过了,每次高兴喝大酒了才

会如此。

陈凌不知道二舅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连忙把他搀起来,和郭新萍一块把他扶到了床上。

等王庆忠躺下后,郭新萍还在念叨:“你二哥就知道逞强,这才叫臭毛病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次日,农历十月十二,风雷镇逢集。

天亮吃过饭,一大家子就下山去了。

王庆忠家的驮马连着几天干活,伤到了蹄子,昨天瞧着还好好的,过了一晚上,就成了一瘸一拐的了。

于是今天还是让小白牛驮着东西,由王真真牵着走下山。

而陈凌也依然背着王素素。

全家人有说有笑,等出了寨子,走上栈道之后,王真真突然指着前面的马队叫道:“爹,你快看,他们有鹞子。”

“咦?”

王存业踮起脚望了望,果然就看到前方驮马队伍的最后面,有一老一少,肩扛两根长长的杆子走着,而在那两根长杆之上,则分别站着一只鹞子,正满目桀骜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见到这个情景,王存业立马对小女儿瞪了一眼:“不要乱喊叫,那是鹞客儿,小心一会儿把你抓走。”

王真真一听,吓得小脸发白,老老实实牵着牛不敢吭声了。

“爹,这鹞客儿是啥啊?很不好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好奇的很,低声问道。

由于父亲当初是这边两个乡镇的乡邮员,他从小没听过的事其实不多,但这鹞客儿却是头一次听到。

“唉,不是不好惹,是这群人里,啥样的人都有……”

王存业叹口气,轻声讲述起来。

这鹞客儿,又叫鹞子客。

其实也属于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他们吃百家饭,行万里路,四海为家,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以前的时候,鹞子客过来村寨,小娃子们是最高兴的。

因为鹞子客相当于耍杂技的。

他们手上训练出来的鹞子有各种各样的本事,一声令下,放鹞杆上的鹞子就飞出去,做出种种神奇本领。

小孩子们常常看得入迷,轻松就给哄骗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经常有鹞子客做出这种拐卖妇女孩子的事,时间久了,名声自然也就臭了,甚至越传越离奇,说这些鹞子客敢杀人之类的。

以至于现在来哪个村哪个寨子,人们都躲得远远的,关门闭户,上门讨水喝也不会搭理,有时还会被赶出村寨。

风雷镇三省交界,经常有鹞子客从这里经过。

他们也做生意,做小买卖。

训练的鹞子,一是为了吸引人,就跟吆喝人的大喇叭一样,把人吸引到跟前才好做生意。

二是为了警戒,或者生意不好做的时候,放鹞子去山中猎捕鸟雀小兽,也能够简单混个温饱。

“真真,你能认出那是鹞子啊?”

王庆忠见到小妹不敢说话了,笑着问道。

其实关于鹞子客的很多说法比较夸张,就是吓唬人的,专门吓唬小娃娃,但没办法,这年头外面挺乱,大人该告戒的还是要告戒到。

不然真出了事,没地方后悔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啊,姐姐家院子外边就住着一只鹞子,听说是以前让人用枪打伤,半夜里掉进院里的,姐夫把它救过来它还不领情哩,给它东西吃它都不搭理,我们人在外边的时候,它躲得远远的,人一不在,它就老在院子外边闹腾,隔两天就跟喜鹊打架,它还抢了喜鹊的窝哩……”

王真真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讲鹞子客多凶狠多野蛮,心里确实是很害怕的。

听到二哥问话,脸色才好转,又慢慢活泼起来。

两个小侄子也听得渐渐入神。

“好家伙,这鹞子真厉害。”

王庆忠笑了,转身对陈凌道:“你咋不把它勾搭下来啊,这东西训好了,田里种点啥,能赶鸟,平常时候也能看家的。”

“不行的。”

陈凌摇摇头:“那鹞子差点让人拿枪打

死,非常怕人,见到小娃娃拿弹弓都吓得不行,根本诱不下来。”

他在家无聊的时候也试着勾搭过,但效果并不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鹞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就算帮它开智,让它拥有不低的智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改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人都是这样,鹞子就更别说了,猎枪对它造成的伤害,能让它记一辈子。

它能对陈凌这个救命恩人不同,并在家附近安家,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老丈人王存业也赞同道:“这鹰啊,鹞子啊,常在天上飞的,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轻易不服人。想要把它们训好可不容易,还不如多养两条狗,省心也省事……”

他这次下山来,除了赶场卖药材,就是想让陈凌帮他挑一两只小狗带到山上养。

往后小女儿要在县城上学,没办法经常回来,两个小孙子马上也该上育红班,上小学了,老两口想想在家怪无聊的,就动了心思。

另外呢,这两日见识到黑娃和小金两个的灵性,也让他们怪眼热的,这也是一方面。

一路说笑的走到山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骆驼崖栈道,又行过一段山路,从大仓峪口的村子中穿过,再跨过西河沟,风雷镇上的祠堂就已进入眼帘。

现在时间也就是刚刚过八点的样子,镇上的摊子就已经支起来了,至于药材铺子前,甚至排起了长队。

风雷镇下面村寨的山民,有很多药农,即便种粮食种茶,但山地的经济效益也就那样,产出的粮食有的年景,甚至不够全家人吃的。

种地之余,采药,打猎,才堪堪能维持住填饱肚子。

“我跟素素、新萍在这儿排队,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高秀兰帮忙把药材从小白牛身上取下来,就对几人乐呵呵的道。

虽说女婿现在很不错,但毕竟婚后头次回门,还是得招待好了,不能让人在这儿跟着他们排队干等。

“行,娘,嫂子,那我们先去转转。”

陈凌笑着点点头。

然后继续询问媳妇下山后有什么不适没有,王素素有孕在身,刚吃了饭,初冬早间山里也冷,这样就算背着她下山,也难免吸进肚里冷气,陈凌担心她出现不良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素素表示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这才跟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离去。

“嘿,倒真会疼人了。”

高秀兰轻声滴咕一句,心想我还没关心女儿呢,女婿倒比她这个当娘的问得还细致。

随后又对小女儿还有两个小孙子道:“不许乱跑,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一会儿要啥都不给买……”

三个在旁边蹦蹦跶跶,乱跑乱跳的小家伙,瞬间乖巧的像是三只小兔子。

……陈凌他们转着,走在他们前面,那支有着鹞子客的驮马商队这时径直向码头行去了,他们就先去镇中学找了下王庆文,结果两口子刚吃过早饭,要去开会。

今天是周六,不过有领导要过来,主要的任课老师是不能轻易走开的。

所以他们只好从镇中学出来,继续向风雷镇东边的骡马市走去。

风雷镇的大集也是呈“井”字形,规模上来看,比长乐乡要小,但是人流却一点也不少,甚至更多更密集,摊位紧靠着老旧的明清建筑,用各种门板支撑起来,摆放起各种东西,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主街的两侧,集上还有很多临省的翻山越岭过来赶场。

陈凌甚至看到好几拨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是来自临省的苗寨,不过他们这个就是长江以北的“北苗”了,是战乱时期迁徙过来的一个分支,现在已经在临省成了一个小的山区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跨省在农闲的季节是常事,我们这边很

多都是这样互相走动,赶赶场,做点生意,药材粮食,很多时候翻两座山头,卖到临省就能赚一笔大的……”

王庆忠见妹夫盯着那边的苗族人看,就说道:“我和你二嫂前段时间就经常跟别人搭伙往苗寨那边跑,那时候价格好啊,挣得多,我们每次来回一趟,就要六七天时间,路上不怎么睡觉也不觉得累,因为能挣钱,浑身是干劲啊。”

“不过现在不行啦,人家都知道价格了,没法搞了。”

二舅哥说的这就是赚的粮食地域差价,对方信息了解不及时的时候能挣大钱,但时间越久越难干。

“二哥,听你这么说,他们那边粮食价格高吗?”

陈凌疑问道。

“不是高,是低,他们受灾少,比我们价格便宜许多,从那边收粮食,往咱们这边卖。”

王庆忠摇摇头,解释道:“咱们这边路是难最走的,交通不好,人穷粮食贵……”

“现在还好,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不过我们这种倒卖粮食的贩子就没几分利可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年粮食价格还会更低的,尤其花生黄豆,今年两三块钱,明年种得人肯定多,到时候那价格没法睁眼看了。”

说到这里,他对陈凌笑笑:“不过到底是榨油的,你想种就够自家吃就行。”

显然,他怕陈凌觉得今年卖花生卖黄豆赚大钱了,明年会扩大种植,所以提醒他不要费力不讨好。

陈凌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王存业听着儿子女婿在身后谈话,也不去插嘴,只是兴致勃勃的带着黑娃和小金在集上乱串。

等他们两个说完话,才对陈凌道:“这狗确实好啊,太灵了,待会儿要是有虎头黄,凌子你好好帮我挑一挑,这两天再教教我怎么训。”

陈凌应着,三人很快就到了骡马市。

风雷镇这边的骡马市,只是山脚的一片空地,刚开始的入口处就是些卖家禽和卖狗的,再往里面走,是卖驮马、驴、骡子、猪羊的,至于牛在这里就很少见了。

听着嘈嘈杂杂的人声,与各类家禽牲口的叫声,三人就近找了个卖狗的,用一个大竹笼围着,里面有五六只小狗崽儿,纯黑的、纯黄的、铁包金的。

“老兄,你这是虎头黄么?看着不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冲卖狗的老汉问道。

“是虎头黄,你看着不像,是还小,刚足月,再长长就好了……”

老汉抬头笑了下,然后低头扒拉了两下里面的小狗崽儿,往竹笼里塞了一块脏兮兮的厚布垫子,清晨山下也冷,他怕把狗冻死。

“你看这狗咋样?”

王存业回过头问陈凌。

陈凌蹲下仔细瞧着,这些刚满月小狗崽儿肉都都的,很惹人喜爱,至于是不是纯种的虎头黄他也分辨不清。

不过想挑好狗,有的是法子,他就蹲下来“啧啧啧”的一叫,有两只小狗崽儿立马就看了过来,陈凌见此勾着手又叫了两遍,最后只有一只跑到跟前,活蹦乱跳的,另一只就只是看着他轻轻摇尾巴,并不动弹。

“后生,你这带的这两条大狗很俊啊,你也是喜欢玩狗的?”

卖狗的老汉看着凑到陈凌身旁,和他一块注视着小狗崽儿的两只狗,笑道。

“是啊,喜欢狗,过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胡乱应着。

确实,有些喜欢玩狗的人,就算不买每次逢集也要过来看看。

这种人很多,有的是养出来好狗了,拉到集市上炫耀,任由别人喊价也不卖,为了满足虚荣心,也有的是担心错过好狗,四处赶集找狗,为了找到心目中最好的猎犬。

随后陈凌站起身来,指着那条活泼的小狗,示意老丈人这条不错,性格讨人喜欢。

于是王存业就蹲下,也对着小狗试着叫了两遍,果然这只小狗性格不错,不停地摇尾巴,还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他很高兴,正要问价。

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位中年汉子,身形瘦小,背着竹筐就走到跟前,看了几眼王存业跟前的小狗,就转移了目光,蹲在竹笼跟前,把每只小狗崽儿全部抓起来看了看。

然后挑中了陈凌刚才叫了没走到跟前的那只黄色小狗崽儿,然后放下背上的竹筐,从竹筐拿出一件蓝色的棉衣让小黄狗闻了闻,看到小黄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就又把小黄狗放了回去,起身离开。

全程不发一言。

这种特别的挑狗法子让陈凌大感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啊,是两口寨的,喜欢玩狗,每次赶场都来,专门过来挑蛇狗的……”

王存业见到这人,立马乐了:“走,先跟着他去转转,看他是怎么挑的。”

老丈人不会挑狗,但他采药多年,熟悉各类药材,会配制引蛇药,洒下去就能把蛇引出来,也有的人不会,这样的人家为了抓到蛇卖钱,会想办法训养一条专门找蛇的猎狗,这种狗就叫做蛇狗。

陈凌也很感兴趣,三人就跟在汉子身后,看他怎么挑狗。

这汉子显然也认识王存业,不过不是很熟,便对他简单的点头示意,任由他们跟着。

“老兄,公狗不要吗?”

陈凌见他专门挑小母狗,便递上根烟问道。

汉子轻轻摇头,“不要。”

他看了陈凌一眼,又看了看陈凌身旁的两只狗,愣了一下,这才接过他递来的烟,解释道:“公狗没有母狗性子稳,抓蛇也没有母狗厉害。”

便又蹲在另一个卖狗的跟前,抓出来小狗崽儿,仔细的看胡须、看鼻子、看爪子脚趾、看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发现他并不看重毛色,也不管是虎头黄还是普通的土狗,只按他自己的法子在挑。

倒是王存业一直在挑虎头黄,这个卖狗的正好也是,这里的三只小狗崽儿倒是很有虎头黄的感觉的,两黄一黑,都是宽头大耳,很方的头板,嘴巴也很宽厚,毛绒绒,肉都都,像是只小熊一样。

“纯种的虎头黄,这不,母狗都带着哩,肯定不湖弄人。”

见他们人多,一下子就是四个人围过来,卖狗的便热情介绍道。

说着,把三只小狗抱出来,又牵着趴在他身旁虎头黄母狗,让它站起来,三只小狗立时跑到母狗身前,开始呜呜呜的撒娇。

陈凌发现,这条母狗很瘦,狗奶沉甸甸的,背上的毛发非常稀少,凌乱,看上去十分瘦弱,且显得老态。

但它与别的狗不同的是,见到黑娃和小金两个,没有露出讨好和畏惧之色,眼神中有的只是平静与镇定。

陈凌观察到这一点之后,倒觉得这三只小狗崽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这时,两口寨的汉子也挑中了一只小母狗,抓到跟前后,又让小狗去闻他那件棉衣,结果这只小狗的反应,仍然没有让他满意。

“你们想挑的话,这只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说道。

陈凌走上前,把三只都仔细看了看,对老丈人摇摇头。

“不是虎头黄?”

“是虎头黄,但这三只小狗是认主的狗,养大了容易伤人。”

陈凌解释道。

他刚才试了试,其它方面都很不错,只有一点,就是死活不肯张口,他想看看舌头颜色都做不到。

都把三只小狗崽儿掰到翻白眼了,还是死活不张口。

硬掰当然能掰开,但是容易伤到狗。

这种狗倔强固执,是虎头黄里很优良的猎狗。

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很可惜,并不适合老丈人养。

他需要的是陪伴解闷的,既调皮捣蛋,也能看家护院的。

简单来说,是要找类似黑娃这样性格的小狗,他很喜欢。

听到陈凌的解释,老丈人也觉得很可惜,王庆忠则蹲在旁边另一侧,跟卖马蹄铁的砍起价格来。

他家的驮马伤到了腿脚,要换新的马蹄铁了。

有卖马蹄铁的,意味着再往前就是卖牲口的了,卖狗的已经很少。

又跟着两口寨的汉子转了最后两个摊位。

没白费工夫,倒真让这汉子找到了心仪的蛇狗苗子。

是一只两个月左右大的白色小土狗。

他把棉衣袖子刚递过去,小白狗的反应就极其强烈,摇着尾巴疯狂的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不赖,是好苗子。”

他蹲在地上,抬头冲陈凌笑笑。

之前陈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并且看着他身旁的黑娃和小金,把他当成了同类人,都是玩猎狗的,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说着,把手伸进衣袖,抓出一样东西,原来里面是条蛇。

天冷了,他专门塞进了棉衣里。

蛇放出来后,小白狗叫得更大声了,前腿趴在竹筐上面,一阵吼叫。

等他付钱买下之后,陈凌对他表示恭喜。

“这只小狗不差,但数不上是最好的。”

他似乎还有些小遗憾,拎着小狗给陈凌三人看。

“鼻子两侧的缝还有点大,呼气吸气,鼻子里面的螺肉也没怎么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蛇狗苗子,找骚、拿骚,只能拿热骚,冷骚就不行了。”

这话他主要是在向陈凌解释,认为他懂狗。

但陈凌对猎狗了解不少,蛇狗却真是一窍也不通。

不过他说得黑话,他是能听明白的。

找骚、拿骚就是嗅到猎物气味,顺着追踪下去,不能断掉,断掉就成断骚了,没断掉最后成功捕获猎物,这才叫拿骚,意味着搞到手拿下了。

冷骚就是冷踪,意思是猎物的踪迹气味间隔时间很长,已经冷却了,不明显了。

热骚就是热踪,意思是猎物刚留下踪迹,气味踪迹还都是热乎的,新鲜的。

所以这汉子才有点不太满意。

因为拿热骚简单,拿冷骚就相当难了,能拿冷骚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猎狗,可遇而不可求。

这人买完狗,跟陈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又去前面挑驮马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带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继续挑狗。

“咦?这小青狗挺好看啊!”

往回走的时候,王存业看中了一只小青狗,两个月大,青黄色毛发,立耳多粗尾巴,相当漂亮。

他们这边的青狗就是土狗和狼杂交产下的小狼狗,多为青黄色或者灰黄色相间。

这种狗养大了,外貌看上去跟狼能有七八分相似,虽比不了虎头黄凶勐,却也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但陈凌仔细观察过后,又是一阵摇头。

“还是不行?”

老丈人一愣。

好家伙,这话让陈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爹,你看,这狗嘴巴上的胡子是不是跟别的狗不一样,一般情况下,狗的胡须是向后的,它的胡须却是向前的,你看它旁边的小狗,都很正常,就它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拉着老丈人指给他看。

“啊?还真是,这是咋了?这样的狗不好?”

“嗯,这样的狗不能养。”

陈凌点点头,又指着小青狗的眼球给他看:“爹你再看,这小狗眼球还是红的,就更不能要了。”

“挑狗也有口诀的,有

句话说的是,狗须向前下口狠,眼爆血丝会咬人,这小青狗两样全占,买回去百分百会咬人,而且还下死口。”

“啊?不是吧!”

王存业登时吓了一大跳。

别说是他了,卖狗的都让吓到了。

卖狗的也就是普通山民,又不怎么懂这个,忙把小青狗抓起来又瞧又看的,再次抬头想追问的时候,陈凌他们已经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子,还是你来挑吧,我不挑了。”

王存业其实也是挑花了眼。

“没事的爹,你就找看对眼的,只要不咬人就行,性子以后能慢慢养出来。”

陈凌安慰道。

之后又是一阵乱逛。

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出口,到了第一户卖狗的老汉那儿,那只活泼好动的小黄狗这时候已经从竹筐爬了出来,咬着竹筐上垂下的绳带,一阵撕扯。

老汉嫌它闹腾,给它一巴掌,捡起来就扔进竹筐里,结果不一会儿这小家伙又爬了出来。

王存业在旁边看着,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拍脑袋,就它了。

回去的时候还一直说呢,说转来转去,大半天,结果还是第一次挑的对眼,早知道刚开始就买这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怎么说,这只小黄狗是很合王存业的心意了,本来怕把它冻到,就放进背篓了,还用提前备的旧棉袄给它盖住保暖。

但是这小黄狗确实是好动的性子,有点活泼得过分,几次蹬着后腿站起来往外爬。

王存业见此只好把它拿出来,在怀里抱着,然而即便是抱着,它也不怎么老实,不是转着眼睛盯着周围走动的人群来回看,就是趴在王存业臂弯,对着黑娃和小金摇尾巴,小声的哼唧着叫,挣扎着想下来和两只狗玩。

“这养大了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

王存业笑呵呵的道,反倒越看越满意。

随后还兴致勃勃的跑到两个熟人的摊子前,给小黄狗称了下重量,六斤出头。

“卖狗的应该没湖弄人,这大概就是只小虎头黄,要不刚出月的小狗崽子没这么沉的。”

他对陈凌说道。

“嗯,确实,一个月大的小狗能有六斤来重,就算大种了,是虎头黄应该没差。”

陈凌赞同道。

“凌子,卖铃铛出摊了,走,咱们去看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俩正说着话,二舅哥就拽起陈凌去前面的小摊上挑铃铛了。

他是给家里的驮马买的。

驮马身上挂铃铛能防狼。

本地的驮马是矮马,矮马体小精悍,耐渴耐劳,适应性强,擅长走山路,跋山涉水不在话下,是本地山区驮运的主力。

这种矮马纵然优点众多,但是非常怕狼。

所以要给驮马搭配铃铛,狼远远地听见铃铛的声音后,就知道有人跟着了,多数情况下是不会过来的。

狼性谨慎,除非是隆冬找不到食物,饥饿难耐,否则是不会冒险攻击人和进犯村寨的。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上午十点了,镇上的人流越发稠密,一眼望去全是人,熙熙攘攘,热闹哄哄,连远处的大桥都看不到了。

等王庆忠已经挑好铃铛了,陈凌想了想,也选了两个,准备过年的时候,给小白牛挂上,添点喜庆。

买完铃铛,三人就赶回了药材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巧王素素她们刚把药材卖掉,在距离药材铺子不远的布摊旁边挑布。

她们挑选好布料,摆布摊的婆娘就用木尺量好尺寸,在量好的位置剪出一个口子,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整块布就齐齐整整的扯了下来。

两种花布,两种蓝布、黑布,前后足足扯了五六块。

“娘,买布做棉衣么?”

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王庆忠就凑过去问道。

“嗯,药材卖钱了,给娃娃们做两件新棉衣。”

高秀兰笑道。

“哦,今年你给真真,给通通做就行,俺家东东不用了……”

王庆忠嘿嘿笑着:“前两天他外婆说在给他做了,你今年就轻松点吧。”

“那你不早说,布都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有些埋怨道。

小娃娃长得快,做棉衣的时候,往往都是尽量往大了做,能穿两三个冬天。

等个头长起来,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拆掉,重新把棉衣接上一段,这样还能够继续再穿。

所以布料就扯得比较多,且给小娃娃做衣裳,布料的质量不会太差,再加上棉花,算是笔不小的花费。

“啊?新萍没跟你说么?”

王庆忠愣了下,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媳妇。

不止郭新萍没在,还有王真真三个都没在,仔细看了看,陈凌家的牛也不在旁边。

“真真他们要去学校给牛喂水,二嫂怕他们乱跑,也跟着去了。”

王素素在旁解释道。

“啊?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挠

了挠头,笑道:“没事的娘,多出来的布料,来年再给东东做,俺家东东不嫌弃旧料子。”

“你留着新布料给通通做吧,前年给大嫂用的就是旧布料,可不能老让通通穿旧的。”

“好了,我能不知道?”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了二儿子一眼:“这话还用你说?”

陈凌在旁看着,禁不住笑道:“大哥和二哥感情真好。”

“呵呵,他们俩啊,好的时候能好成一个人儿,闹别扭的时候,大半年谁也不理谁。”

“多大的人了,跟个娃娃似的。”

这时,王存业在身后撇着嘴道。

“咦?爹,你挑到小狗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跟前,把小黄狗抱到手里一阵逗弄。

她向来喜欢狗。

高秀兰见状也凑过来:“这不是跟咱们家以前的大黄狗差不多么?”

“啥差不多,这可是虎头黄。”

王存业不高兴道。

“虎头黄咋了,虎头黄不也还是狗么,一个狗,还非要赶场买,把你高级的……”

高秀兰回嘴道。

这两天,陈凌已经习惯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时不时的拌嘴。

等王素素终于抱着小黄狗玩够了,就拉着她去旁边的摊子挑头巾。

王素素现在剪成短发了,今天出门还戴了粉白色的发箍,瞧上去年轻俏丽,若是不知情,任谁看都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适合这大红头巾,太艳。”

看到王素素走到摊子前,就直奔大红头巾去了,陈凌无奈的提醒道。

王素素人如其名,她适合一些素色的衣服来搭配。

加上肤色白皙,大红色会让她显得老气。

“你又这样说,除了咱们结婚那一年,我都还没戴过红头巾呢。”

王素素怨道,说着把红头巾摘下来,戴在头上,轻轻系好,转过来问:“怎么样?真的不好看吗?”

陈凌顿时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好看,俺媳妇怎么都好看,你喜欢咱们就买。”

不得不说,长得好的人确实是怎么搭配都难看不了。

就像王素素,红色的头巾,虽然不如浅色的头巾衬她,但也并没有显得难看,漂亮的齐额刘海,白里透红的脸颊,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怎么会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整得跟新媳妇似的,哈哈……”

陈凌左瞧右瞧,打量了一阵后,突然冒出来一句。

“去你的。”

王素素羞瞪了他一眼,便转身问起价格。

陈凌也走到摊前看了看:“再买条红围巾和红帽子吧……”

其实大红色的针织棉帽和围巾王素素戴上会更好看,起码比围巾要好看的,不会显老气。

“我有头巾就够了,剩下的给你挑……”

小媳妇买块红头巾就已经很满足了,闻言就笑嘻嘻的对他道。

“还给我挑啥,围巾和帽子直接买一双不就行了,咱们两个一起戴。”

陈凌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也行。”

王素素抬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

“你们两个先慢慢逛吧,我们去学校找真真了,这疯妮子不知道又干嘛哩,半天不回来,我们过去看看……”

高秀兰冲他们说了声,向前走了一段,随后又转过头来提醒道:“是镇东的小学,不是你哥那里,不想逛了就过来找我们,近得很。”

“知道了娘。”

高秀兰三人走后,陈凌又带着媳妇逛到两个苗族妇女的摊位跟前挑首饰。

买了条银项链,和一双银耳环。

“咦

?前面还有照相的?”

王素素突然指着前面的拐角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支着个照相的摊子,紧挨着墙根,还搭了个紫黑色的小帐篷,帐篷的外表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许多补丁。

“走,咱们去看看。”

陈凌还是第一次在赶集上遇到照相的。

县城和长乐乡只有过庙会才有,普通逢大集是没有的,因为过庙会几乎都是节日前后,往往也是和亲戚见面的时候,比较高兴,才会照相。

平时赶集是没什么生意的,人们没那个闲钱。

两人走到照相的摊子前。

入眼的是一幅幅彩色的画布,或蓝天白云,花草成茵;或蔚蓝大海,沙滩椰树。

又或者是故宫天安门,以及人民英雄纪念碑……

绚丽多彩,全是作为照相的背景之用。

旁边还贴着一张张样品,是以往的照下的相片,摆出来让人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橘黄头巾的老太太靠坐在驴板车上,守着照相摊子,见到陈凌两人过来,便笑道:“照相吗?照的话先挑画布,帐篷里边有人照着相哩,你们还得稍等一会儿……”

“嗯,现在照相多少钱啊?”

陈凌伸手摸了摸画布,问道。

“五块钱一套,一套十张,照的多给你们便宜。”

老太太起身,又拿了几张拍得好看的样品照给他们两个看:“你们瞧,这照的多好啊,年轻人就该多照几张相,你们两个长得又好,照出来肯定比这更好看。”

“我们是打算一家子照几张相,这帐篷太小,能给换地方照不?”

陈凌看了看老太太给的相片,照的确实还不错,便又问道。

“能是能,摊子后边就是俺外甥女家,地方挺大的,还亮堂,就是你们这一家子照相……”

老太太说着,脸上犯了难色。

一大家子人多,他们赚得就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还麻烦。

同样的价格,还是单人照和双人照比较省事,照起来也快。

他们这种乡下照相的,一般就是定亲结婚,过节过寿或者年底才会有生意。

想照相了,就提前和人约好日子,或者上门去找,照相的人就会骑着自行车,带着照相机,来村里上门给照相。

这些人平日里大多也是务农为生。

单靠照相挣不到大钱。

陈凌也知道这老太太咋想的,就说道:“我们待会多拍几张。”

“那行。”

老太太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于是陈凌两人就去风雷镇小学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又去镇中学看看王庆文开完会没有。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等到王庆文两口子出来。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暖洋洋的,街上越发热闹,摊贩吆喝的越发起劲,热腾腾的饭香肉香,也全部飘了出来。

他们一大家子,就伴随着拥挤的人群,老人大人孩子全都兴致勃勃往照相摊去了。

“我跟你爹上次照相还是真真满月的时候,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真真都十岁了。”

照相摊子前,高秀兰笑着叹道。

“是啊,都十年了,前两天看素素你们照的相片,我就想着等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一定得好好照几张相,没想到这就碰到照相的了。”

王存业也高兴道:“正好,难得你们都在,今天咱们多照几张。”

照相的是戴黑色解放帽的矮胖老汉,脖子挎着照相机,听到他们说多照几张,立马热情得不行,领着他们走进摊子后面的人家,而后踩着凳子悬挂画布。

天安门的,纪念碑的,飞机轮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张画布挂起来后。

他们一大家子先是走到天安门的画布前。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并排坐在前面的两张凳子上。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分别站在他们身边。

陈凌两人以及王庆文两家则站在他们身后。

“准备好,笑一个。”

老汉吆喝着,“卡察”一声照了下来。

随后瞧了瞧,皱眉道:“这张不行,前边的两个男娃娃注意往前看,不要去看小狗了,也不要嬉皮笑脸。老哥你还是把狗抱起来吧,不行就先放到一边,娃老乱动……”

“好好好,我抱起来。”

王存业把小黄狗抱起来,又对两个小孙子瞪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年月照相,画风还是比较正经的,大家也比较传统,认为笑就好好笑,开心的笑,不能瞎捣乱。

“都好好的,不然一会儿照相不给穿小红,军的衣裳,也不给扛枪。”

高秀兰知道怎么治他们。

这么一说,两个小孙子立马老实的不行。

“好,准备好了,笑一个……”

老汉再次道。

随着“卡察”一声。

“不错,这次挺好,老哥老嫂子你们老两口照一张吧……”

“好。”

“换布景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换,就要天安门。”

于是接下来,王存业和高秀兰照完,又和陈凌、王素素这对女儿女婿一块照,之后就是大人孩子三三两两的换着各种布景来照。

黑娃和小金,小白牛,还有小黄狗也全都没落下。

两个男娃娃也如愿的穿上了小军装,挎上了枪,绷着小脸,像模像样的,可算过了把瘾。

拍完还沉浸在其中,彷佛真是两个小士兵一样,路上都不闹腾了。

大人们则全部喜气洋洋的,尤其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咧着嘴,只觉得满心欢喜激动,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女儿女婿回来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赶场,还一块照了相,就算过年也不过如此了吧。

高兴之际,王庆文大手一挥,晌午饭去下馆子。

还对陈凌道:“你们刚来那天没让你们好好吃一顿,你没吃到咱们这边的特色,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这没说的,直奔码头八大馆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馆内,大多是运粮,运货等干体力活的,也有些是镇中学的学生,见到王庆文进来,慌忙低头躲避。

一看就是趁今天周六逢集,没及时回家留下玩的。

王庆文只当没看到,他们人多,就找了个里面楼上单独有房间的大馆子。

“诶?”

“你是……王素素?”

他们上了楼,还没进房间,一个擦肩而过的女人忽的停下转身,带着惊疑和不确定的问道。

“啊?”

王素素听到后马上一愣,也停下脚步看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黑发箍,系着白色毛围巾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的红格子棉衣,惊讶的冲她笑着。

“牛晓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愕然瞪圆美目,随后颇为激动的上前与之攀谈起来。

“真是好多年不见了,你也来赶场啊?”

“是啊,我陪人过来的……”

这位叫牛晓玲的女人也很高兴,握着王素素的手道:“对了,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咱们班的向玉华,她要定亲了,不好意思跟对象单独见面,就把我也拉过来了。”

“呀,向玉华也在?”

王素素顿时笑起来。

同时遇到两个老同学,她心里惊喜又高兴。

“是啊,他们两个

在里面刚坐下,走,我带你见见去。”

越说越激动,牛晓玲迫不及待的拉着王素素往里面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阿凌,你们先进去吧,我去见见同学。”

王素素连忙回头打招呼。

“啊?”

牛晓玲听到她这话才反应过来,光顾着高兴,还没跟王素素身后的家人说话,又赶紧上前。

与长辈简单攀谈之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陈凌身上。

“素素,这个就是你家那位吧?”

------题外话------

应书友要求给王真真加了角色卡,喜欢的可以去比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给两人互相介绍一番。

这时,为了不打扰他们谈话叙旧,王庆文带着家人就先进房间了。

牛晓玲看着陈凌,还在惊讶中,拉着王素素就道:“他好小啊,素素。”

“他可不小,都二十三啦,比咱们还大两岁哩。”

王素素笑道。

“是吗?看着不像。”

牛晓玲又打量了陈凌两眼,只觉得这位老同学嫁的男人,初看时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现在再去仔细看吧,发现他身上的气质非常好,眼神温和,笑眯眯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似乎正是这种温和,让人忽略了他本来阳光英俊的外表……

但确实还是太年轻了啊。

随后又瞧了瞧王素素,“你看着也小,跟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比,除了白了点胖了点,没什么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便笑起来:“素素,看来你这是嫁了个好人家啊。”

“什么好人家,都是种地的庄稼人。”

王素素实话实说道。

牛晓玲却不信,觉得他们小两口白白净净,皮肤又嫩,根本不像是经常下地干活的人,只认为王素素在谦虚。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就拉着两人去里面的房间,去见另外一位老同学。

陈凌本不想跟着,也被她拉了过去。

到了房间,牛晓玲推门就叫:“玉华,玉华,你看我碰见谁了……”

房间内,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凑得很近在说话。

听到牛晓玲喊便急忙起身。

随后看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在牛晓玲身后走进来。

那女的明显愣了下,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王素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仔细看了好几眼,才和牛晓玲之前一样,语气满是不确定的问:“王素素?”

“是我啊,玉华。”

王素素高兴的上前,“好几年没见了,要不是晓玲刚才把我叫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哩。”

“真是你啊素素,你现在变得真好看,我都不太敢认你。”

向玉华也上前握住王素素的手,上下打量着,惊奇叹道。

这个叫向玉华的个子不高,比王素素、牛晓玲都要矮不少,可能一米六都不到,留着短发,但相貌是很好的,鹅蛋脸,柳叶眉,零星几个小雀斑,使她笑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除此之外,和牛晓玲一样,她看上去也要比本来年龄大上几岁,其实都是和王素素差不多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二十一岁而已。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热聊起来。

当然也不忘介绍两个男的。

向玉华旁边的青年,是个大长脸,架着眼镜的瘦高个,是风雷镇本地人,名叫魏军,在镇政府负责计生工作,据说家里也挺有钱,介绍时一直在矜持的笑着,对上陈凌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并未多说什么。

等随后向玉华两个又开始夸王素素嫁得好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叫魏军的青年明显颇为诧异的望了陈凌一眼。

因为陈凌和王素素的模样气质,确实不像是长期在农田里和庄稼打交道的人。

但穿着上看又非常平凡普通。

他有些拿不准。

然后找了个机会走过来,递烟说话。

等试探出来陈凌是做什么的之后,便很快失去了兴趣,说话也显得随意起来。

而另一边,三个女人叙完旧,也知道了各自当下的现状。

牛晓玲两个先前还以为王素素在谦虚,没想到真的嫁了个普通人家。

而且上边还没公公婆婆,丈夫也没兄弟姐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听说现

在又怀了孩子,这家伙等以后孩子生下来,连帮忙带娃的人都没有,想想那日子就觉得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女人完全没了之前的羡慕与热情,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怜悯。

话里也多了许多说教意味。

陈凌注意到这一点,微微觉得好笑。

当然也并不怎么在意,也没心思去解释什么。

只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魏军聊着。

过了会儿,这个房间上菜了,他就和王素素就起身告辞离开,并没有接受挽留。

“哎,没想到王素素条件那么好,居然嫁了一个这样的人家,还嫁得那么远……”

他们出去后,那个叫向玉华叹道。

“就是啊,她高中的时候学习好,长得又好看,都以为她能嫁个有钱人家,连老师都说她能嫁给大官……”

牛晓玲也唏嘘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又说:“不过她现在确实也还很好看的,比高中的时候还好看,也年轻,真是奇怪啊。”

“奇怪啥,好看有用吗?长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向玉华翻翻眼皮,对牛晓玲道:“你找婆家可得看仔细点,多打听打听,别让媒人给骗了。”

“是啊,媒人坏心眼多着哩。”

“说到底,咱们班还是玉华你最有眼光,自己就能找个好婆家,魏军多有本事啊,都快当上主任了。”

牛晓玲赞道。

“得了吧,他这算啥有本事……”

向玉华悄悄看了魏军一眼,两人笑得很矜持。

显然都被夸得美到了心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见了见老同学,感觉怎么样啊?”

回到他们吃饭的房间,王庆文便率先问道。

“不怎么样。”

王素素低声都囔一句,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这是,见了趟老同学,咋还不高兴了?”

高秀兰纳闷道。

说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陈凌。

然而陈凌没来及说什么,王素素就闷声道:“没不高兴,就是感觉两个同学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唉,不一样才是正常的啊。”

陈凌笑着道:“都到了成家的年纪,考虑的事,肯定跟上学的时候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对老丈人和丈母娘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素素见到老同学是想高高兴兴的聊点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坐下叙叙旧,怀念怀念上学时期的美好时光。

结果没想到,人家没怎么跟她叙旧,反而关心她过得怎么样。

过得好羡慕眼红,过得普通又觉得她嫁得不好。

让她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她也不是张扬显摆的性子,也不好解释什么。

“傻妮子,日子过得好不好,咱们自己最清楚,生那闷气干嘛。”

高秀兰劝慰道。

这在她看来根本不叫个事。

“没生气,就是以前我们三人关系很好,同学欺负我,让我帮忙洗碗打水,都是她们两个帮忙给我出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有点失落。

有时候心地越善良,心思越正的人反倒容易吃亏。

上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幸好有两个同学帮她。

可惜现在也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唉,看来,你和她们两个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陈凌摇头晃脑说道。

王素素本来是越说越不开心的,听到这话就是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羞恼的瞪了陈凌一眼:“去你的。”

“好了,咱们一家好不容易这么齐全的坐一起吃顿饭,说

那些干嘛,高高兴兴的啊……”

“不然小通通他们都要笑话你了,当姑姑的,居然还快要哭鼻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媳妇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安慰道。

老丈人和丈母娘等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他们还准备再劝两句的。

这就好了?

啥啥厚障壁他们也听不明白。

怎么说到这个就没事了?

他们想不通。

王庆文两口子倒是知道这是鲁迅先生说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素素听到这句话就笑了。

不知道也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就是王素素怀孕后不方便,陈凌睡前老是躺在床上念叨这句话,刚说的时候没啥,越说越可乐。

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但总归王素素没事就好,一家人还是要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嘛。

今天饭馆人多,他们又等了五分钟才开始上菜。

以蒸、烧、炸为主的特色码头菜端上桌,滚滚热气伴随着香味,在寒冷的冬日,让人的心一下也暖了起来。

蒸肉糕,烧菜豆腐,烧猪肝,扣肉,糍粑,蒸饼,炸藕夹……

一道道菜,量极其足,用一个个瓷盆装盛,简直超乎想象。

常言道:“秦岭一条线,南吃大米北吃面。”

按理说他们这里也是大米为主,但水田过于少了,另外地处三省交界,为止也特殊,所以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蒸饼里面也是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小两口这大半年不缺肉吃,早就奔着清澹去了,结果拿了个蒸饼,咬了一口,发现油汪汪,里面肉也不少。

“是啊,今天尽情吃肉,就当提前过年啦。”

王庆文豪气道。

随后看向陈凌:“凌子没吃过蒸饼吧?这东西其实还有别的叫法,里面放素菜的蒸饼叫‘菜蟒’,放肉的叫‘肉龙’,你尝尝,可好吃了……”

陈凌尝了尝味道确实可以。

就是也有浓厚的码头特色,蒸饼油大肉多,面饼也瓷实,很管饱。

跑船的忙起来有时候一天吃不到东西,早起吃几个肉蒸饼,能扛一天。

王素素吃了半个就不吃了,递给陈凌让他吃。

然后再换成别的。

她很多东西不能多吃,就是尝尝老家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全交给了陈凌解决。

不过难得下馆子,除了陈凌小两口,大家吃得狼吞虎咽。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也是吃得满嘴油。

“东东,吃这么勐,这菜有你姑父烧得好吃吗?”

王庆忠看到儿子吃得小肚皮都鼓起来了,便笑着问道。

“没有姑父烧得好吃。”

东东头都没抬,抓着糍粑边吃边道。

“那你为啥吃得这么勐?”

王存业也问。

“因为下馆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东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家伙,因为下馆子了……

众人一阵哄笑。

下午两点多,这顿家宴才真真吃完。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就像小东东说的那样,今天下馆子了,吃得也很高兴很过瘾。

陈凌抢着付钱的时候,被王庆文挡下来了。

这样的家宴又怎能让女婿结账?没那个道理的。

以前王素素刚出嫁的时候,他和王庆忠就说好了。

妹子每年回来,家宴一人管一次,这样也公平。

……今天上午开完会,王庆文两口子也闲下来了,明天甚至后天周一也不忙,连着两天没课,所以一家子人并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急回去,就在集上闲逛。

下午人流渐渐稀少,甚至有些摊位都空了。

没有上午的时候热闹,但是也能淘到点不错的东西。

陈凌就被一个卖小乐器的吸引,挑了个竹埙。

随后又买了柄锄刀,准备冬天闲着没事跑山时用。

锄刀,顾名思义,就是如同锄头一样,能够装木柄的刀。

刀把的位置是铁管形状的凹槽,可以拆卸。

不装木柄的时候能当柴刀、砍刀,装上木柄就类似与关刀一样,遇到野兽时候能有效的防身。

“这刀不错,你买刀就行了,回家我给你削一根好木柄。”

王存业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看到陈凌抓着一杆红缨枪不撒手,眼看着要买了,赶紧阻拦:“这个家里也有,在柴房里放了好多年了,又没钢叉好使,买这个干啥。”

“哈哈,我就是看到了,想买来玩玩。”

他这半年看武侠看多了,老想着舞刀弄枪。

王存业无奈了。

心想这女婿,别的都好,就是玩心太重。

一路逛着,出了镇子口,到了南边的大桥上。

桥上也有摆摊卖东西的,东西比较杂,多为小娃娃玩具,糖葫芦、搅搅糖、米花糖等小零食,王真真倒还好,这半年在陈凌家吃的好东西多了,没什么反应,两个小侄子见到这里的东西,可不得了,立马就走不动路了。

但晌午吃得太饱,最后也只是买了些两斤米花糖。

再往南,还有一些卖煤油、蜡烛、火柴、皮毛等日用品的。

转完桥上,又去码头附近看了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食、茶叶、药材大部分都是从这里运出去。

他们站在码头闲聊着,跟在后面的黑娃两个忽然汪汪大叫起来,陈凌顺着他们大叫的方向一看,码头西侧一个戴墨镜的汉子正在勾着手指“嘬儿嘬儿嘬儿……”的叫两只狗。

汉子个头不高,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精瘦的身材,皮肤黝黑,留着干练的短发,看着很普通,但配上墨镜,却有种莫名彪悍的气质。

这时候他正和几个鹞子客站在一块,不过穿着上比鹞子客们要好太多了。

陈凌看清这人的模样后,满脸的意外。

“山猫,你怎么来这里了?”

“哈哈哈,富贵,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儿,还说回去的时候从你们那儿过呢。”

山猫露出笑容大步的走过来,伸出手跟陈凌握了握:“看到这两只狗,我就知道你在。”

说着,摘下墨镜看向两只狗,又问:“最近它们怎么样啊,配过种了吗……”

好家伙,遇人先问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交流方式,陈凌还真有点不适应。

别说他,连旁边的王素素,以及老丈人等人都有点懵。

而且满心疑惑。

这人谁啊,跟鹞子客站一块,陈凌咋认识的。

“还没配过,它们俩看着块头大,其实还小,也一直没啥发情的迹象……”

陈凌摇摇头。

自家狗是洞天养出来的,跟其它狗还不太一样。

他不愿意深聊,就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啊,陪老师过来的,老师准备年底出本书,有关濒危动植物的,要过来找他老同学写两段话,署个名,顺便再进山补上几张照片去。”

山猫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老师?韩教授?”

“是啊。”

“韩教授的同学,在我们这儿?”

“没,在隔壁县,翻两座山就到了,他们多年在那里驻扎,是观察朱鹮的……”

“朱鹮?!”

陈凌更惊

讶了,我们附近居然还有这么宝贝的东西。

“嗯,朱鹮就是一种鸟,长得跟白鹭差不多,怎么跟你解释呢?这鸟它很珍稀,以前全世界都找不到了,我们把这个称作灭绝,前些年无意间才在这边发现它们最后的种群,所以拍鸟类学家进行保护观察……”

山猫以为陈凌不知道,便为他详细解释了一番。

陈凌倒是没什么,因为他知道朱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的王庆文等人却大受震撼。

听着山猫嘴里一连串蹦出来什么教授啊、出书啊、鸟类学家、调查啊的,虽然不知道干啥的,但一听就觉得很厉害。

越听越觉得情况不对,这女婿整天窝在村里怎么能跟这样的人打上交道?

就连忙把王素素拉到一边询问。

没办法,王素素只好把鳝鱼的事情稍稍透露了一些。

王存业老两口顿时愣了半晌,满脑子全是那句两条鱼卖了一万块。

老天爷啊,这是啥世道?!

两条破鳝鱼卖一万……

这女婿现在本事大的有点吓人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庆文和王庆忠两家子也是有点难以接受。

最初得知,陈凌小两口今年种花生和黄豆卖了小一万,倒没觉得怎么样。

这是今年的年景太过特殊。

大家都可以理解,毕竟王庆忠这种粮食贩子都没少赚。

但现在又说两条鳝鱼也卖了一万多块……

那感觉立马不一样了。

听起来跟闹着玩似的。

尽管王素素一直强调是两条大红色的鳝鱼,跟普通鳝鱼不一样。

但再怎么不一样,也是鳝鱼啊。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一家子脑子晕乎乎的时候,又有一老一少走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人见到陈凌在这里也很意外和惊喜,热情的交谈起来。

王素素就跟家人说,这就是那个教授了。

这就是教授?教授就长这样?

王存业几人顿时一脸看稀奇的模样,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这时陈凌正在跟韩宁贵说话。

“韩教授,我还以为就山猫一个人在这儿……”

“哈哈,没,我们一起的,刚在码头这边吃好午饭,我就去镇政府开了封介绍信。”

半年不见,韩宁贵头发更显花白,但他精神头很好,健康的肤色,乐呵呵的模样,眼睛极为有神。

“介绍信?”

“对啊,我们要进山,得找本地的向导带路,有镇里给开的介绍信找人会方便很多,上次图省事,就吃了这方面的亏。”

“哦,原来是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知道,上次他们在山里遇到麻烦了,山猫还特意跑大远的找过来。

回来的时候,才把鳝鱼带走。

“是啊,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些事还真不能怕麻烦。”

韩宁贵笑着点头,又说:“你怎么在这里?跑这大老远赶集么?”

“没,我是陪媳妇回娘家,一家人来转转……”

陈凌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家子,便为他们介绍。

韩宁贵笑呵呵的和两位老人握手问好。

并不动声色的夸赞了陈凌两句。

王存业顿时激动的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乖乖哟,这年头大学生都少见,俺这女婿居然能跟大教授混得这么熟。

韩宁贵也没什么架子,两人聊得还挺起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忘了跟你说了,我刚才在这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聊了一会儿,山猫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对韩宁贵喊道。

“啊?你发现什么了?”

“看着好像是云豹,刚刚就摆在他们跟前叫卖……”

山猫一指不远处的几个鹞子客。

这时候,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走,过去看看。”

韩宁贵一听这话,就喊上旁边的年轻人,然后和山猫一起走了过去。

陈凌一家子见此也跟在了后面。

鹞子客看到这么多人过来,显得有些戒备,而在他们身后放鹞杆上站的两只鹞子,似乎也很害怕黑娃和小金两个,这时就瞪圆眼睛,缓缓扇动起翅膀,不安的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韩宁贵常年从事野外工作,也是走南闯北,全国各地到处跑的人,自然是很会跟人打交道的。

很快让这几个鹞子客放下了戒备。

“那豹子你们是从哪里捉到的?离这边远不远?”

韩宁贵问道。

“不知道,这豹子不是我们打的,是从一个药农手里买的……”

老鹞子客解释道。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其他鹞子客一样,穿着脏兮兮的大衣,满

面尘土,留着乱糟糟的胡子,汗味很重。

他说着话,解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从里面提熘出来一只小豹子,里面还有各种皮毛。

显然,这些鹞子客沿路做生意,遇到便宜的皮毛就收到手里,积攒起来,等到合适的地方,会以高价卖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韩宁贵的注意力不再口袋里的皮毛上,而是皱起眉头盯着小豹子:“怎么死了?”

这赫然是一只死去的云豹,身上伤痕累累,死前受伤很重。

山猫没说清楚,他还以为是一只活着的云豹,这才急忙过来。

“本来就是死的,我们买的时候就是这样。”

年轻的鹞子客在旁说道。

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还很稚嫩,但肤色黝黑,小小年纪就已久经风吹日晒。

“草豹子?!”

韩宁贵刚要继续再问,王存业突然一阵惊呼。

回身看着身后的陈凌,指着那已经死去的云豹,惊讶的不行。

“这,这不就是咱们昨天碰到的那只草豹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很惊讶,走上前看了看,竟然真是昨天那只。

身上的伤痕一看就不是人为留下的,而是昨天那群被激怒的金丝猴。

再看看自家两只狗,它们也给了非常明确的反应。

“老哥,富贵,你们真的见过这只云豹?”

韩宁贵颇为激动地问道。

山猫和他的同伴跟着看过来。

“见过啊,昨天上午碰到的,草豹子偷了只猴崽子,被一群金猴子连追带打,撵了好久……”

王存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不就是只草豹子嘛。

便把昨天和陈凌一块见到的情景讲述了一下。

结果讲完,韩宁贵更激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哥,你刚刚说它被什么样的猴子追着打来着?”

“金猴子啊,也有人喊翘鼻子猴的。”

王存业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这大教授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其实就是金丝猴。”

陈凌这时在旁补充了一句。

“咦?富贵你知道金丝猴?”

山猫奇道。

“当然知道,我那么多金丝猴烟可不是白抽的。”

陈凌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别的都不在意。

只要想到云豹和金丝猴都有可能让自己碰上,就激动不已。

便对山猫道:“小林啊,咱们这趟算是来对了,有很大可能拿到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云豹和金丝猴全部都是一等一级保护动物。

而且近些年由于不禁猎,数量正在急剧减少,野生的更是少见,甚至在有的地方已经绝迹。

虽然还比不上朱鹮与大熊猫,但也快要接近濒危了。

能近距离接触到这些珍贵的野生精灵,获取第一手资料,对于他们这类从业人员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山猫和旁边的青年也很激动。

那个青年甚至在王存业讲述遇到金丝猴和草豹子的时候,还在一旁小心记录着。

这样不仅对他们了解动物习性有帮助,而且还能够通过故事的形式,补充进第一手资料中,能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的记录上增光添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教授,你确定这只真的是云豹么?”

陈凌这时候其实心里还有不小的疑惑:“这小豹子在我们这儿被叫做草豹子,只要是这种母豹子都这么叫,这只的个头算是小的,不过大的也不超过四十斤……”

“还有一种叫土豹子,是公的,跟这草豹子比要大上很多,最大能有一百来斤。”

“公的土豹子喜欢伤人,母的草豹

子是不伤人。”

“哎对对对!”

韩宁贵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云豹就是这样,它们雄性个体和雌性个体差得不是一般大。”

“不过你说的雄性云豹能有一百斤往上,是不太准确的,也可能有过特殊的能长那么大,但目前根据记录,最大的云豹是43公斤左右,不到44公斤,也就是还不到九十斤。”

“这就是极限了。”

“原来真的是云豹啊,怪不得老人们讲得那些关于土豹子的故事,这东西都是从树上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喃喃道。

他的固有印象里,云豹是生活在树上,还以为公母没什么差别。

所以即便知道土豹子和草豹子,也没往云豹上面想。

他还在愣神的时候,韩宁贵三人这时候已经跟鹞子客交谈起来。

想把这只死去的云豹买下来。

这些鹞子客在旁听了这么久,也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一通死命的要价。

最后韩宁贵只好出了点血,才买下来。

并打听到了是从哪个寨子的药农手里买的。

不过这些鹞子客很不老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说想不起来在哪个寨子里收的了。

后来说好像是在两口寨,过了会儿,又说好像不是两口寨,而是在两口寨西边的甜水寨。

韩宁贵只好多给了五十块钱。

他们这才想起来,说是在甜水寨的药农手里买的。

是药农在山上捡到的。

这次交代的倒还算清楚。

没办法,这些信息对寻找金丝猴的踪迹很有用。

被坑也只能认了。

而这些鹞子客在收到钱后,就装好货物,赶着马队离去了。

事后,韩宁贵看着陈凌等人,尤其是他老丈人一家奇怪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奈笑道:“我们这些人啊,被坑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

“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在西北做调查,就是没开介绍信,被几个村子的向导坑了好几回……”

其实就算有介绍信,该给钱还是得给钱,遇到不讲理的,也还是得吃亏,不过人生地不熟的,想要顺利开展工作,这些都是没法避免的。

能使绊子的地方太多了。

“那你们这也挺不容易的啊。”

王存业虽然不知道他们搞这些工作是为了干嘛的,但有些事他活了一把年纪,哪能不清楚。

“谁说不是。对了老哥,既然你跟富贵是一家人,咱们也都不是什么外人,你能不能给我们做几天向导呢?”

韩宁贵说到这里,又解释道:“向导的钱我们按天给你算。这些是国家支持的,但也有一定指标,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给咱们自己人。”

“您方便吗?”

“我啊?我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摆摆手:“我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要是陪你们山上晃悠大半天还好说,往远处走就不行了。”

“不过我不行,我家老二可以。我家老二贩粮食的,经常到处走,周围的山都跑遍了,什么山疙瘩他也都熟得很,他要是不忙的话,能跟你们去几天,不过最近……”

说着,看向王庆忠。

王庆忠想了想,“忙倒是不忙,要去几天啊?”

“这可说不准,少了两三天,多了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

韩宁贵看出他们的为难,便说道:“咱们可以先在附近找,实在找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耽误你们正事。”

既然有金丝猴的种群在附近,跟着踪迹去找,并不难。

只是云豹来无影去无踪,就不好说了

“那行,我可以给你们带几天路。”

王庆忠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又补充一句:“你们都是跟凌子认识的,不用给我钱。”

这样直白的话倒让韩宁贵和山猫三人笑起来。

山猫上前解释道:“兄弟你不用跟我们客气,这是国家批的项目,有经费的,你这是相当于给国家做贡献呢,怎么能让你吃亏?”

“啊?我带个路就给国家做贡献了?”

王庆忠乐了,咧嘴笑起来。

随后山猫又冲陈凌道:“富贵也去吧,你家这两只狗鼻子灵,我都听大海说过好几次了。”

“行。”

陈凌很干脆的答应。

一切说好了,众人又聊了一阵,交代好药王寨的位置,就在码头分开了。

山猫他们这次来的人不多,一共七个,五个进山,两个在镇上守着他们的汽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稍后几天汽车会停放到镇政府。

今天是逢集,人太多开不进去。

……

陈凌一行人往回赶。

王庆文两口子周末没什么事,也跟着回山上了。

路上又说起鳝鱼的事情。

陈凌只能无奈解释。

“爹,这个真没啥,你没看到刚才,人家为了只死了的草豹子都花钱买下来吗?”

“还有更厉害的,那个年轻的说的那种鸟,全世界就剩几只了,现在就咱们国家有,是国宝哩,外国人想买,给多少万也买不到,我那条鳝鱼根本算什么。”

王存业听后笑了:“那也很了不起了,别人谁能把鳝鱼卖到一万多块?你能就是你的本事,爹别的不懂,但是我知道,像这样的大教授,不是一般人能处到一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听人家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不懂啥意思。”

“也就是你,能跟人家聊得有来有往的,其他哪个行?”

“要我看,咱们县里都找不出来一个。”

老丈人越说越是骄傲。

丈母娘和旁边大舅哥、二舅哥两家也是很认同的样子。

陈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看到王素素一脸与有荣焉的高兴模样,他心里暗叹一声,放弃解释了。

媳妇开心就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喔—喔—喔——”

随着大公鸡嘹亮的啼鸣,天色破晓。

金红的日光洒下,薄雾笼罩的村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冬日的清晨,山上是宁静的。

不过今天药王寨来了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陌生人的闯入,让全寨子狗叫成了一片。

是韩宁贵他们。

来得相当早。

这时候不过六点多钟,陈凌一家的才刚把早饭做上。

王庆忠就领着他们五个人过来了。

昨天在镇上就说好的,到了药王寨直接找王庆忠,因为他家在寨子口的第三户,很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就带了两条狗么?”

陈凌这时候正在院子里,陪着老丈人给小黄狗喂食。

见到他们只带了两条猎狗,就颇为奇怪。

上次他们可是足有十多条大猎狗的。

今天他们的队伍只有五个人两条狗,五人里除了昨天那个年轻人,另外两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

而两条狗则是一红一白,用链子拴着,紧跟在山猫身旁。

与陈凌上次所见相比,这次的队伍规模有点小的可怜。

“两条狗就够用了,都是小林训了两年多的好猎狗,老将出马,一个能顶好几个。”

韩宁贵笑道。

山猫也指着两条狗对陈凌介绍道:“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条湘西红狼了,猎性好,狼性重,另外这条是朋友送的粤东土松,本来觉得品相好看,给家里老人养着玩的,没有当回事,谁想到养了一阵子,才发现居然是天生猎狗苗子……”

他所说的湘西红狼,通体红色短毛,体型高大彪壮,狗脸长,一双大竖耳,粗嘴巴,与苏联红极为相似,只是全身的毛发为暗红色,没有其他杂色,看上去极为不好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那条白色土松狗,中短毛发,体型稍微小一圈,红鼻头,红眼睛,竖耳朵,尾巴微卷,它身上没有湘西红狼的凶悍气,反倒显得几分俊秀,是相当好看的。

这两条狗随人赶到山上,本来是进了院子就要蹲在山猫身旁吐着舌头休息的,这时却屏息凝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娃和小金看,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副非常慎重的模样。

而黑娃和小金根本不在意它们,正趴在王存业身后跟小黄狗玩得起劲。

“这只白的是五红狗吧?真够漂亮的。”

陈凌打量了两眼,便发出由衷的赞叹。

“对,是五红狗,这只不管从品相还是脚爪、口齿、鼻子,方方面面都不像是好猎狗,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山猫现在想想还觉得意外,他在相狗上极少看走眼的,不过也属于意外之喜了。

老丈人也在旁边道:“你这狗确实好看,红的也好看,这都是从哪儿抓的狗?”

“红狗是湘西的,白狗是粤省的。”

“嚯,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吧,大多数是托朋友找的,我老师在外面的时间也多,会顺路帮我带回来……”

山猫这时轻轻摸了摸他那两只狗的脑袋,安抚了下它们不安的情绪。

然后看向王存业身边,张着嘴咬来咬去,不停地跟围着黑娃闹腾的小狗:“王叔,这小狗是昨天赶集买的么?”

“是啊,虎头黄,虎头黄你听说过吧?我们这儿最凶的猎狗,入了山林,比狼跑得还快哩……”

“我听过虎头黄,富贵家这两个不就是么,不过他家这两个虎头黄,有点厉害过头了,它们没怎么样呢,我这两个就不敢动了。”

山猫无奈的说道。

他身后队伍里的另外三人却是颇为惊奇,还是第一次见到山猫养出来的猎狗被其它狗吓住的

也走到跟前问东问西。

这时,高秀兰见他们站在院子里就说起话来,连忙搬出来几个凳子,让他们坐下。

几人急忙道谢,拿出些随身的小玩意递给小娃娃们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你让山猫给你看看,这小狗怎么样,他专门养猎狗的,最懂这个了。”

坐下来之后,陈凌说道。

王存业就把小黄狗抓到跟前,给山猫看。

山猫抓到手里观察一番,轻轻皱眉:“这小狗可能是还没换毛吧,除了毛发,看不出来太明显的虎头黄特征,不过呼吸还是挺稳的,富贵给您挑的?”

“昂,他给我挑的。”

“不错,这小狗养好了耐力会很强,刚才吃着东西还一直在玩闹,呼吸都没乱的……”

山猫点头赞道。

把小黄狗放下,这小家伙就扭着小屁股,去他带来的狗跟前扑来跳去,撒着欢玩闹,发出一阵清脆稚嫩的汪汪叫声。

山猫见此补充道:“胆子真大,就是这性格太活泼了点,还是只小公狗,不适合做猎犬。”

“哈哈,我本来也没想当猎狗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要求很简单,就是找个机灵好玩的小狗解闷的。

陈凌也解释道:“我爹就是要黑娃这样调皮捣蛋的,性子太闷,叫都叫不动的,或许适合当猎狗,不过不适合老人养。”

山猫一听大为奇怪。

倒不是奇怪王存业选这样的狗。

而是奇怪陈凌对黑娃的描述:“黑娃调皮捣蛋?不是吧?”

他对黑娃的印象,还是原来那个威风凛凛带着村里土狗跟他们十几条猎狗对峙,并三两下就咬断一只猎狗脖子,凶勐彪悍的像只狮子。

怎么会是调皮捣蛋呢?

陈凌听此无奈一笑:“你别看它平时表现的像模像样,它跟你熟了你就知道了,这憨货性子没小金稳,整天有劲没处使,建房的时候给它们盖了两个宽宽敞敞的大狗窝,它就新鲜了两三天,就开始在狗窝挖坑,给它填好了没两天又挖,填好又挖,比兔子挖的都深,现在我都懒得管它……”

黑娃正趴在地上无聊的啃树叶,听到人们在说它就安静下来,疑惑的看了他们一会儿,随后换了两片树叶,继续啃。

山猫瞧了黑娃两眼,还是不太相信,便说道:“这应该是精力太过旺盛,你多带它去山上跑跑就好了,猎狗不能老在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还很是心疼的看了黑娃一眼,这样的好狗,被憋得在家挖土坑发泄,山林才是它们的天下啊。

心想这次进山可要好好劝劝富贵兄弟,以后没事了多跑跑山,不能把这么好的两条狗养废了。

至于他带来的两条狗,在发现黑娃和小金并不搭理它们之后,也慢慢放下戒备,趴在他的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他们聊着天,早饭也好了。

王素素和高秀兰把早饭端出来,盛到饭桌上,便招呼众人吃饭。

“都吃了吗?没吃的话,在我们家吃点饭再出去。”

“吃了,我们在镇上就吃了,大嫂你不用管我们……”

韩宁贵帮着把板凳搬过来,笑道:“你们镇上码头的肉蒸饼好吃得很,还扛饿,我们就一口气多买了些。”

“唉,光吃肉蒸饼怎么行,待会儿每人再喝完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也说道。

韩宁贵等人拗不过,只好又坐下喝了碗粥。

热腾腾的粥,让人心头也暖了起来。

最后几人连连感叹,还是有熟人好啊,不用担心处处被坑,还有粥喝,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强多了。

……高高兴兴的用过饭,众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

启程出发。

他们都有帐篷,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

陈凌带上了新买的锄刀,昨天下午回来,王存业帮他做了木柄,刚好能够用上。除此之外,还有老丈人的弓箭。

王庆忠则提着钢叉,还有把割肉用的猎刀。

出门的时候,也不过八点多钟,金红的晨光下,王存业和王庆文也跟了出来,准备送他们一段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出了药王寨,要先祭拜山神。

这和陈王庄拜土地爷是一样的。

进山采药,或者与猎事有关的,都要与山神或者土地打一声招呼,表示敬意。

不然惹得两位爷爷不高兴,便会把珍贵的草药藏起来,把猎物也全部赶跑,让进山的人,空手而来空手而去,得不到半分收获。

不过这次进山的人少。

和陈王庄半村子出猎不同,所以只是上柱香,拜一拜就好。

就不用什么贡品和炮仗了。

等拜祭完之后,王庆忠在前方给众人带路。

王存业则被韩宁贵等人拉着一通闲聊。

主要打听一些山中比较少见的珍奇野兽和药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哥,这张相片上的东西你见过吗?”

韩宁贵拿着一叠照片,指着最上面的一张让他认。

这张照片里是一头黑色的,生有两根短角的,似鹿非鹿,似羊非羊的奇怪生物,在一棵粗壮大树下被拍到。

“这是山叫驴啊。”

王存业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东西跑起来跟阵风似的,喜欢往悬崖巴子上跑,人很难逮到。”

“你们这里真的有过啊?”

“那当然了,我们以前采药的时候经常见到,现在少见了,两三年也难见到一次。”

韩宁贵问得这个东西学名叫鬣羚,也叫山叫驴或者山驴子,又或者岩驴,跟岩羊习性差不多,喜欢在陡峭的山嵴和山崖上奔跑攀爬,如今越发少见。

问完王存业,韩宁贵觉得大有收获,又问了几样野兽与草药,王存业大多数都见过,但是也都一样,这些东西近几年,甚至近十年来都慢慢很难见到了。

看着山猫等人的不解与疑惑,陈凌却是知道,这是由于肆意捕猎、以及农药的大量使用导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土豹子,以前还经常在村寨中出现,走夜路也容易碰到。

现在却没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断有土豹子误食了药老鼠和野兔被毒死,吓得不敢来了。

毕竟这时候的农药,毒性是非常厉害的。

“前面过了茶山,要走一段猪槽路,路陡,大伙注意脚下。”

王庆忠这时候提醒道。

等过了这段路,慢慢入了山林深处。

一伙人就停下来。

山猫把两只狗放开,陈凌也给黑娃、小金两个下了命令。

四条狗就冲入林中,开始撵山。

这次不用人跟着充当撵脚,辅助驱赶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四条狗自己去撵山就好。

这是来之前就说好的。

为了让四条狗决出个高低来。

不然陌生的猎狗放到一起,很容易打架,还不如先放入山林中,凭本事分高下。

相当于磨合了。

好的猎狗脾气耿,自尊心强,它们身经百战,有它自己的傲气。

所以碰上之后,谁也不服谁。

这种情况,处理起来也简单。

常言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熘熘。

不管什么样的猎狗,只要进山跑两圈,无论耐力、速度,还是嗅觉耳力的敏锐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比就知道。

一目了然。

这是做不了假的

谁最快抓到猎物,谁就是赢家。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们在原地等的时间并不长,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小金便率先回到原地,口中衔着一只肥兔子,小跑着来到陈凌跟前,把兔子放到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黑娃,它抓了只松鼠。

这松鼠还没死,黑娃刚放下,它就想跑,结果被黑娃按住尾巴一通戏耍。

两只狗的表现,让山猫等人惊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厉害了,五分钟一个来回……”

这已经不用比了。

不管比收获,还是比猎捕的速度,陈凌家这两只狗都更胜一筹。

就算不服气也没关系。

它们还能再去抓。

小菜一碟。

山猫只好吹口哨把他那两只狗叫回来。

好猎狗都是聪明的,它们也意识到输了。

跑回来后,并没有丧气,只是看向黑娃和小金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么戒备和警惕了。

狗跟狼很相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狼群有严格的等级制度。

狗在一块也需要分出个高低。

但相同的一点,就是都崇拜强者,并服从强者。

能赢的狗,才有资格当头猎。

“我服了,真服了,我光知道你这两只狗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山猫其实一直有比较的心思。

尤其听到赵大海说过陈凌家的狗还跟狼群对上过,咬死了好几头狼,更让他心里痒痒的。

因为他为了给狗配种,经常跑去山里抓狼,他养得狗也是很厉害的。

没想到,还是输了。

“说实话,这些年,我养的狗只要和人一块进山,都是我的狗来当头狗,没想到今天成绿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叹息,蹲在地上伸手安慰他那两只狗。

头狗,就是头猎。

猎狗在进行撵山、围猎的时候,头狗在众多猎狗中地位最高。

顾名思义,就是领头的猎狗。

除了头狗之外,其它的狗就叫帮狗。

就是帮着驱赶、骚扰猎物,起帮助作用的狗。

帮狗是服从于头狗的。

这就是为什么非要分高下了。

对此陈凌也没觉得有什么骄傲的。

自家的狗,输了才叫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嘴上还是说:“是它们运气好,占了地利的便宜,当了回地头蛇。”

“可不是地头蛇,这养好了是正儿八经的师傅狗。”

山猫说道,语气透着股认真。

眼睛看着黑娃和小金,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师傅狗也是头狗。

不过是头狗里面,极聪明,极厉害的那一类。

一百只能出一只就不错了。

师傅狗腿勤、脚快、能跑、能找、能留、能走单。

就是能够独自寻找大猎物,野猪、野鹿等。

找到后,能独自把大猎物留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要人和其它狗的配合,自己就能留下。

另外,还能顶、能叫、能退。

拦住大猎物后,顶得住反抗,会叫人和同伴支援,见机不妙还会在合适的时候撤退。

“哈哈,算了吧,还师傅狗呢,你快把它们夸上天了。”

陈凌笑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

师傅狗听着玄乎。

其实许多狼群的头狼就能做到这些。

当然,老虎单独也可以做到。

这需要极其丰富的捕猎经验,以及相当准确的判断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狗是

和人生活久了,才需要慢慢训练。

一行人继续赶路。

这时候的主次就分的很鲜明了。

头狗是走在猎人前面的。

跟着人走的狗,是帮狗。

所以小金走在前面,黑娃和另外两只狗就在人身边跟着。

现在是王存业带路,要去前天遇到金丝猴的地方。

翻过一道山崖,从能望见两口寨的山嵴过去,不多时,就来到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你们看,地上有这么多猴毛,这边,这边还能看见血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指着这棵大树的附近说道。

韩宁贵见此,便带着人过去,把猴毛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与此同时,小金也在陈凌示意下,小心翼翼的嗅探起来。

两天两夜过去。

金丝猴留下的痕迹,这已经属于冷骚。

但这显然难不倒小金。

很快,它就小声的叫起来,在陈凌脚边摇头摆尾,示意它已经成功的找上骚了,可以随时出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起骚了吗?”

“嗯,起了。”

陈凌点头。

“果然够快啊。”

山猫看了眼自己的两只狗,还没给反应。

起骚,就是发现了猎物踪迹,狗开始摇尾巴了。

用此提醒猎人。

好的猎狗,起骚的时候,是不会大声叫的。

有的猎狗性子差,遇骚就叫。

这种太早叫骚的猎狗,很容易打乱狩猎计划,过早惊动猎物。

不仅会减损收获,而且在群体狩猎的时候,还会遭到猎队同伴的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金的表现就很好。

摇头摆尾,小声哼唧着,试探性的叫,并逐渐加大叫声。

这种循序渐进的起骚方式,意味着猎物离得非常远,叫声不会惊动它们。

它是用这种方法向陈凌传递有用的信息。

“真是好样的。”

陈凌夸赞一句,蹲下轻抚小金的脑袋,告诉它这次跟以前的不同之处。

以往撵山要把猎物从山林中驱赶出来。

这次是搜而不撵。

找到金丝猴的位置即可,不用惊动它们、驱赶它们。

目的是找到,而不是猎捕。

他嘱咐着小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就在旁边看着,想看看他和猎狗的交流方式有什么不同之处。

结果看了一会儿,就大失所望。

因为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这时,韩宁贵他们把附近留下的猴毛、脚印、粪便,该收集的收集,该拍照的拍照。

弄完之后,便说道:“富贵,我们这边好了,你让狗找吧。”

“好。”

陈凌应了声。

然后起身对王存业和王庆文道:“爹,你和大哥就送到这里吧。”

并把黑娃和小金逮的兔子和松鼠交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

“嗯,你们在山里行走,当心着点。”

王存业点点头,并对王庆忠道:“老二,好好看着点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爹,你们赶紧回去吧。”

……目送老丈人和大舅哥离去。

就要正式开始搜寻金丝猴的位置了。

只见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已做好准备的小金立马就冲了出去。

而黑娃和山猫的两只狗留下押后,继续跟随队伍前进。

一路沿着山林继续向上,小金嗅着骚,每跑两三百米,便会停下来。

等队伍跟上来之后,才会再次前进。

如此做法,让山猫忍不住再次发出感慨。

“真的很难相信,这是条不到一岁的狗,也太稳了。”

猎狗这玩意儿越老越妖。

尤其头狗,岁数越大越通人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的头狗甚至会聪明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成精了。

但是这一点,要放在老猎狗身上才是正常的。

半岁多,一岁不到的狗,能做到小金这样,实在太少见。

不过有这样的懂得配合的狗,追踪起目标来,无疑轻松舒服很多。

“大教授,凌子这两只狗,真有你们说得那么好?”

王庆忠听了半天,在家里这些人就夸个不停,到了山里更来劲了。

不就是猎狗吗?还吹上天了。

要不是这狗是妹夫养的,这话他早忍不住问出口了。

韩宁贵时常跟全国各地的乡民打交道,自然明白王庆忠是什么样的心理。

便笑道:“好不好看对谁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属于是很不错的,对野外作业能起很大帮助,不过也不是非要不可。但对于山猫他们这类

人来说,这样的狗是他做梦都惦记的,说是梦中情狗也不为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之前想出两千块用黑娃配种,富贵都不肯呢。”

见王庆忠被吓到了。

他又笑道:“现在看这两只狗的表现,不说两千块了,就是五千、一万,只要富贵肯点头,他都愿意给,你信不信?”

“就光配狗?给这么多钱?”

“昂,就光是配配种。”

“我不信,我们这里娶个媳妇都用不了这么多。”

王庆忠觉得这老头在骗他。

但山猫随后的一句话。

王庆忠顿时不吭声了。

这人居然真肯给那么多钱。

“哈哈,得了吧,老话说歹竹出好笋,好的猎狗苗子,不一定就是好猎狗产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知道山猫爱狗成痴。

但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这倒是。”

山猫认可的点点头,他那只五红白土松就是这样,小狗的父母看着不起眼,自己本身也没啥特殊的地方,但它偏偏是一只极好的猎狗。

只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训了出来,成了头狗。

要不是碰上陈凌家这两只狗,足以堪称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猎狗了。

而一般的头狗完全训出来,平均是要花三年左右时间的。

“猎狗好寻,头狗难得啊……”

“实话实说,你家这两个真就是我的梦中情狗。”

“哈哈,那你趁早还是别惦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一路聊着天。

小金在前方带着路。

又翻了两道山嵴,一直到过了正午时分,众人正准备停下休息吃饭的时候,小金突然跑回来,在不远处翘着尾巴,快速的摇动不停。

这次,它就只是摇尾巴,并未发出任何叫声。

这就证明金丝猴就在附近了。

众人连忙打起精神,不敢再大声说话。

而是快速的准备好相机等一应工具,以便于随时拍摄。

韩宁贵甚至还掏出几个果子。

等他们一切准备妥当。

陈凌打了个手势,示意小金继续带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小金在前,众人在后。

一行人就这样悄悄地摸了过去。

随着距离高处的松柏渐远。

茂密的山林间,慢慢能听到水流之声了。

等水流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

小金突然在一处山坎附近停下脚步。

众人连忙也随之停下。

等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后,就见一棵高大粗壮的树木上,一群金丝猴坐在各个枝杈上,正互相捉着虱子,慵懒的晒着太阳。

而大树下方,还有小金丝猴在玩闹,它们爬上爬下,沿着小溪上方横倒的树干来回打闹嬉戏。

玩到高兴处,还会发出一阵阵稚嫩的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犹如一群栖居深山的精灵。

“是金丝猴,足有三十一只。”

韩宁贵激动的攥紧拳头。

若不是怕惊动这些漂亮如精灵般的生物,他甚至想兴奋的大喊两声。

“快,别愣着了,赶快拍摄。”

他低声催促着。

这时,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也被这群猴子吸引住了,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相机一通忙活。

约莫十分钟过后。

两人向韩宁贵示意:“教授,我们拍好了。”

“确定拍好了?再检查检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又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之后。

韩宁贵才让他们保存好,而后把提前备好的果子拿出来,叫上山猫,

以及陈凌、王庆忠两人,小心翼翼的向猴群接近过去。

留下的人则继续配合拍摄。

因为先前得知,这群金丝猴最近被偷过猴崽子,怕冒然靠近会激怒到它们。

所以决定才先把它们拍下来,再试着去近距离接触。

不过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当他们走近过去,进入猴群的视线之内时。

这群金丝猴并没有发出警告,以及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微微发愣了几秒钟,便三三两两的从树上跳下来,拽上小猴子,拖家带口的跑到了他们跟前。

然后毫不认生的,蹲坐在他们身前,将他们几人围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猴子们还在缓缓的挠着痒痒,东张西望着。

韩教授等人见到这情形,都傻了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前些年在神农架考察的时候,那里的野生金丝猴可并不是这样……”

几人一阵大眼瞪小眼。

野生的金丝猴虽然比别的猴子温顺,不会像别的猴子那样主动攻击人类。

即便闯入它们领地之内,只要不做危害它们的举动,它们就不会反击。

而是会第一时间躲避。

它们天生温顺胆小,防备心也重。

但眼下的猴群,却敢主动接触他们这些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让韩宁贵奇怪。

不止他,王庆忠也觉得奇怪:“就是,按理说金猴子挺怕人的啊,以前走单帮碰到它们下山喝水,只要听到俺们驮马身上挂的铃铛响,就老早就躲得远远地。”

“现在这群金猴子胆子咋这大哩?连狗都不怕了。”

“确实……”

跟在后面的中年汉子赶紧把这神奇的一幕拍摄下来,然后说道:“教授,你还记得我们在神农架吃过的亏么?”

“当然记得,当时神农架的金丝猴只剩下不到两百只了,眼看着就要面临消亡,咱们过去考察原因,为了接近它们,跟踪了足足两个多月,才成功得到信任……”

韩宁贵叹息道。

金丝猴确实跟别的猴子不一样。

即便知道他们跟踪,也没有攻击他们。

而是带着他们兜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山里到处转,专门挑危险的地方走,印象最深刻的是把他们一行人引到一个山崖下,把他们困住之后,猴群却轻松翻越,潇洒离去,剩下他们望着悬崖干瞪眼。

这样的事,是常有的。

直到最后,他们为了跟这群另类的猴中贵族混熟悉,连着一个多月不换衣服、不洗澡。

就是怕换衣服洗过澡后,会被猴群误认为成另一批陌生人。

最后花了两个月时间,弄得跟野人一样,才让猴群对他们放下戒备。

“难道神农架的金丝猴,跟秦岭这里的性格不一样?”

韩宁贵有些疑问。

这样想着,他就把两个橘子递到两个金丝猴跟前晃了晃。

笑道:“你们好啊,橘子吃不吃?”

两只猴子接到手里,用鼻子闻了闻,抬头看了几人一眼,似乎有些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并没有丢掉。

金丝猴比别的猴子好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不给吃的,它们不会给你要,更不会蛮横的抢夺。

你要是给吃的,即便是不爱吃的果子,它们也不会丢掉。

只见这两只金丝猴接过橘子后,一边看他们,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把橘子皮轻轻扒掉。

塞到嘴里。

先吃橘子皮。

吃完橘子皮后,再往嘴里塞果肉。

吧唧吧唧,伴随着橘子汁水滴下,散发的清爽香气,两只猴子吃

得很香,汁水四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哎哟,慢点吃,瞧这吃得满身都是……”

韩教授乐呵呵的道。

这时他也放下了心里的疑惑,被两个金丝猴的吃相逗笑了。

随后把包里瓜果分给身边的其他人,一块喂给周围的金丝猴们。

“呀,你这是干嘛?”

陈凌一声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富贵?”

山猫等人连忙看过去。

就见陈凌身前有一只母猴子,把小金丝猴放到了他跟前,看了他一眼后,就蹲在原地低着头轻轻抠手指头。

而小猴子不过两个巴掌长,趴在地上无助的叫着,叫声可怜而虚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正在喂这边的猴子,它就从后边跑来,把小猴子放我跟前了……”

陈凌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正懵着。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早在这群金丝猴主动跑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自己前天给它们吃的洞天瓜果的引起的。

那些瓜果的滋味让它们念念不忘。

所以他刚刚才一直没有作声。

没想到,这只母猴子居然会找过来,并把小猴子放他跟前。

“咦?这只小猴子身上有伤,不会是前天你们遇到那只吧?”

韩宁贵眼神一凝,敏锐的发现了小猴子颈部的血痂。

“好像是那只。”

陈凌点点头,他的果子到底是没白给,把小家伙救活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云豹叼走,居然活了下来?这小猴子运气不错啊。”韩宁贵砸了咂嘴,赶紧让人取来医药箱,在确认猴群真的没有过激反应后,便快速为小猴子打针治疗,清理伤口。

至于包扎是不用包扎的。

猴性好动,伤口位置痒了,或者不舒服了,就会去忍不住抓挠。

没必要费事,给伤口消毒即可。

韩教授这些人是相当专业的。

很快就给小猴子完成了伤口消毒。

之前也注射了消炎抗菌的药物。

只要食物足够,捱过这个冬天,小猴子健康长大不成问题。

他们就把小猴子放到那只母金丝猴身前。

小猴子还在虚弱沙哑的叫着,母猴轻轻把小猴子抱在怀里,却仍亦步亦趋的跟在陈凌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猴群在看着,陈凌也不能赶它走,就拿着果子和花生喂它吃的。

“哈哈,凌子,这金猴子缠上你啦。”

王庆忠见状笑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都觉得今天遇见的这个猴群和以前遇到的金丝猴不同。

但问王庆忠这个本地人吧,他却说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

听他的表述,韩教授等人觉得与自己之前追踪考察的野生金丝猴没什么不同。

便让人记录下来。

然后带着疑惑,一伙人拿出炊具,开始做中午饭。

他们生火做饭的时候。

猴群也没有离去,而是在旁边玩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猴子们不时的还跟着到溪水旁,在他们清洗炊具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去玩水,顺便还会喝两口水,彷佛在想尝尝清洗过炊具的刷锅水,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到了吃饭的时候。

他们在树下吃着饭。

猴群就在树上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们。

如此和睦的情景,让韩宁贵等人大为喜悦,直呼这一趟没有白跑。

两个负责拍摄的中年汉子,也很振奋,连忙把这一幕幕珍贵的场景拍摄下来。

那个年轻人也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这场奇特的遭遇。

总而言之,这趟过来寻找金丝猴,当真是到处是意外之喜。

但吃完饭,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意料之外的事再次发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母猴子竟然又把小猴子放到了陈凌跟前。

让陈凌无奈至极。

其他人也非常诧异。

最后还是韩宁贵发话了。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去大惊小怪。”

“毕竟我们与野生的金丝猴群,接触还是太少。”

“过往的桉例不足以证明一切。”

“同时我们也不能忽略它们本身独有的特质。”

“比如不能忽略了它们身为灵长类的智慧,尤其在对待幼崽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老师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说了,金丝猴是灵长类,别忘了,所有灵长类的动物,智慧都不能小看……”

“尤其在对待幼崽上,做出超乎常人理解的举动也不算什么怪事。”

韩宁贵把目光放在了这对金丝猴母子身上,轻轻一叹:“它肯定也知道,就凭小猴子现在的状态,是扛不过这个冬天的。”

“它大概是想让我们帮帮它吧。”

“帮它?”

王庆忠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金猴子有这么机灵么?”

“有。”

韩宁贵肯定的点头:“以前我们见过许多次,很多小猴子死掉后,母猴子不肯丢掉,会伤心很久,把小猴子抱在怀里,直到发臭、腐烂。”

“不管是金丝猴还是别的猴子,都是这样……”

王庆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的印象中,猴子向来是很讨厌的。

从小山里长大,猴子见多了,他清楚得很,这猴脸变得比狗脸都快。

实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王庆忠无法理解。

但陈凌知道,韩教授的说法是对的。

这群金丝猴吃过他给的果子,知道其中好处。

小猴子能活下来,不用多说,肯定也是吃了的。

那现在母猴子的异常举动就很好理解了。

就是想让他帮忙把小猴子的伤给治疗好。

它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掉。

所以当陈凌看到母猴子不断把小猴子往他跟前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很无奈。

现在人这么多,他怎么救?

小金丝猴还很虚弱,它受伤太重,自己没力气走路,被母猴子放在陈凌的身前,只能瘫坐在地上,望着母猴,哀声叫着。

“富贵,不要管别的,先护好这小家伙再说,别给冻死了。”

韩宁贵递过来一个暖和厚实的雷峰帽。

“这倒也是。”

陈凌连忙把小金丝猴抱起来,放进皮帽子里面。

小家伙很没精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陈凌把它抓在手里,也只是沙哑的叫着。

被放进帽子里后,本能的想出来。

但根本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只是小脑袋搭在帽檐上,看着母猴一个劲儿的叫,眼睛似乎都变得泪汪汪的。

一副可怜的快哭的小模样。

韩宁贵起初看着不忍心。

他心肠软,非常喜欢各种动物,不然也不会从事现在这个工作。

他最是看不得这种场景。

但奈何母猴子远远看着,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小猴子自己叫得累了,睡了过去。

“唉,本以为这么快就找到金丝猴,接下来能全力去追踪云豹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韩宁贵摇摇头,对他的同伴道:“我们就在这儿附近安营扎寨吧,这里应该就是猴群喝水的地方,是经常光顾的,先在这里给小猴子治好伤再说别的。”

众人都没有异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附近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搭帐篷。

而猴群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吃饱喝足后,就靠着树干,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舒坦的睡着。

树下是活蹦乱跳的小猴子,爬上爬下,围绕着黑娃嬉戏。

玩闹了一阵。

黑娃甩了甩毛发,而后蹲在地上,前腿向前移动,后腿一动不动的,用来蹭屁股上的痒痒。

小猴子们也有样学样,在地上蹭屁股。

有的还伸出毛茸茸的小手,去拽黑娃的

大粗尾巴。

黑娃被拽得不舒服了,张口就去咬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猴子们顿时四散躲开,等黑娃不注意,又跑来跟它打闹。

黑娃也不生气,和它们一块在地上来回打滚。

实际上,黑娃的脾气是很好的。

它非常爱玩,只要是对自家人没有敌意的,它都能玩到一块。

和这群小金丝猴,更是不在话下。

很快,韩教授等人也被这一幕所吸引,笑呵呵的看着,连心情都跟着好了很多。

但山猫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心目中高大威勐,凶悍如虎的狗王,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

他这一脸蛋疼的模样,把陈凌直接看乐了:“我不跟你说过么,跟黑娃熟悉之后你就知道了,它确实是好猎狗,这不假,但是调皮捣蛋也是真的,私底下闹腾得很,它就没安分时候。”

小金其实也爱玩,但它不如黑娃心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跟家里的小黄皮子那样的,太过调皮捣蛋了,小金就会生气,追着一顿咬,让它们连着几天院子都不敢进。

“……”

听到陈凌的话,山猫不吭声了。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种性格怎么能成为好猎狗。

按照他多年的相狗经验,此前只有一次走眼,就是他自己那只白土松。

除此之外,就是陈凌家的这两只狗了。

“难道,野路子容易出好狗?”

山猫心里升起浓浓的疑惑,决定这次回去试一试。

陈凌不知道山猫心里所想的。

他被王庆忠叫到旁边配药膏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给那只受伤的小猴子配的。

“这是咱们自家的金创药,是爷爷打战场上带回来的方子,药效好得很,枪伤半个月,皮肉伤三五天就能好个差不多。”

王庆忠笑着解释,颇为自豪,“我跟你嫂子常年跑单帮,这金创药每次出门必带,就为一个心里踏实。”

他们这边的人性格是较为内敛的。

讲自己的东西,很少用“好得很”来形容,多为夸赞别人时候用。

但是,只要敢这么自夸,那就证明东西真的不赖。

这也是刚才韩宁贵问他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才不依不舍的拿出来。

让他自己,是绝对不肯把这样的好东西用在猴子身上的,哪怕是金丝猴。

“我知道,素素也会配这个药。”

陈凌笑着,他上次进山,王素素就给他备了这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洞天还放着几瓶呢。

而且还都是洞天种出来的药材晒干后配制的。

王庆忠把金创药拿出来,也算给他提了个醒。

正好等晚上拿出来给小猴子涂上,适当喂点灵水。

能治疗还是尽快治疗好,让小猴子早日回归猴群,他们也能省点麻烦。

金创药配制好。

韩教授他们也把帐篷支起来了。

在帐篷旁,那只小猴子还窝在帽子里睡觉。

它的脖颈和后脑壳上都有伤口。

之前已经清理过,消过毒了,直接就能涂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连着帽子一起,把小猴子抱到太阳底下,趁着它在熟睡,给它涂抹药膏。

母猴一直在附近守着小猴子。

见此立马凑过来看。

跟黑娃在一起玩闹的小猴子们,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它们的个头大部分比受伤的小猴子要大一点。

小小的脸颊,圆熘熘的黑眼珠,金黄色的毛发,蹲在旁边无比好奇的看着他们,就跟一个个小孩子似的。

模样也比成年

的金丝猴要好看许多。

连陈凌都忍不住想伸手摸它们。

在给小猴子涂抹好药膏后,就试探着去摸它们的小脑袋瓜,一个个全都软乎乎,毛茸茸的,手感相当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可真漂亮啊,怎么长这么漂亮……”

陈凌用手摸,它们也不躲,有的还抓住陈凌的手,轻轻地扣他的指甲。

让陈凌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过来,咱们拉拉手。”

他抓住两个小猴子的手,轻轻挠它们手心。

它们似乎很喜欢这样玩,也反过来挠陈凌的手心。

其他小猴子也都有样学样,伸过来挠他手心。

有的挤不到跟前,就去翻他的头发,一副要帮他捉虱子的架势。

一时间身上挂满了小猴子。

“好家伙,富贵你真行啊,这会儿工夫,就把这些小家伙收买了。”

韩宁贵又是惊奇又是赞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这些小家伙很讨人喜欢的。”

陈凌笑着,然后冲两个中年汉子喊道:“大哥,大哥,快过来给我们照张相啊。”

那两人看到后也觉得有趣,乐呵呵走过来给他们照相。

但是照完相,想像陈凌一样伸手去摸小猴子的时候,却被轻巧的躲开了。

这些小家伙反应并不大,就只是不让他们摸而已。

“嘿,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做到的,让这些金丝猴跟你这么亲近。”

其实不止他们,连王庆忠也好奇。

“我也不知道啊。”

陈凌摇摇头,“总共才见过两次。”

“那可能就是你上次无意间做了什么,让它们对你产生了好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没必要去深究,灵长类的有些行事准则我们也很难摸清楚。”

“山里的怪事多得很,我们没有时间精力去打破沙锅问到底,我们能做的就是记录下来,多总结,肯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韩宁贵说着,把目光看向黑娃和小金:“富贵,你们遇到猴群追赶云豹的时候,你家这两只狗去帮着追赶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那只云豹的尸体,我们昨天拿回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它身上的伤不是金丝猴造成的,而是其它什么东西。”

“既然你的狗没有追赶,它大概是被猴群驱赶到别的野兽领地了……”

韩宁贵解释:“我昨天听你岳父讲完那些话,就挺纳闷的,云豹在山林间的速度可是相当快的,它想逃跑,猴群不可能把它抓到。”

听完这话,陈凌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云豹是树上的,猴子都抓不到它,我家的狗怎么可能抓得到?

他不明白韩宁贵是什么意思,刚要问,在他身边围着的小猴子突然叫了起来,然后跟着母猴子一熘烟跑开,眨眼间就爬到了树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它们也朝山嵴的方向大叫了起来。

众人起身看过去。

就见是一个人背着竹篓,提着锄头,带着一大一小两条狗走了过来。

等走下山嵴,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握紧手中的锄头。

不过很快,在看到陈凌和王庆忠之后,他表情又松缓了下来。

这人原来是在大集上遇到的那个挑蛇狗的瘦小汉子。

是两口寨的人,也认识王庆忠。

“出来采药么?”

王庆忠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出来转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也对两人点头道,“顺便训训狗,熘熘夹子。”

熘夹子,就是看看在山上下的兽夹子有没有收获。

猫听到这话就走过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瞧了瞧他的两只狗。

这汉子的大狗也是土狗,不过颜色是青灰色的,有点像青狗,但耳朵不是青狗的竖耳,而是向前微微趴着,且毛发也稀疏粗硬,凌乱潦草。

而小狗就是昨天赶集挑的那只两个月大的白色小土狗,胖乎乎的,宽额头,粗嘴巴,正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

“这两只土猎不错啊,大狗小狗的骚路都挺正的。”

山猫赞了一声。

那汉子本来看山猫等人陌生,即便认识王庆忠,也一直在防备着。

不过听到山猫的话后,立马心里一松,觉得亲切不少。

后世钓鱼的,和这个年代玩狗的,这两类人遇到后,最容易聊到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时候两三句话就能拉近关系。

“你也懂狗?”

“也不能说懂吧,我从小就是玩这个的。”

山猫微微一笑,把它的两只狗叫到跟前,然后指给汉子道:“你瞧瞧,我这两只狗怎么样?”

汉子扶着膝盖弯下腰,打量了几眼。

“红狗厉害啊,骚路好,眼睛很凶,不过这白狗嘛,看着就不像是猎狗了。”

他说着摇摇头:“你这狗都不是我们这儿的,我也看不出来,不太好说。”

“我是玩蛇狗的,训狗主要是找蛇,比你们训猎狗简单。”

他解释道。

山猫恍然点头,笑道:“那咱们玩的确实不一样,不过我家这白狗,我当时也是没看出来能当猎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子,这蛇狗跟猎狗有啥不一样的吗?”

王庆忠听着两人说话,越听越迷湖。

“当然了,不一样的地方很多,蛇狗主要就是抓蛇的,猎狗什么都要抓,所以蛇狗很容易就能训出来。”

陈凌不懂蛇狗,但他知道鼠狗,就是专门抓竹鼠和山老鼠的狗,长乐乡里有很多人玩,听名字就知道,和蛇狗是差不多的。

“二哥你看……”

陈凌指了指自家黑娃的鼻子:“蛇狗只看鼻子,骚路好,遇蛇兴奋,这就可以了。”

“猎狗就不一样了,不仅要骚路好,胆子还要大,比蛇狗复杂得多。”

骚路,简单来说就是狗的嗅觉,属于猎人间的黑话。

骚路有好坏之分。

拿骚快,嗅骚距离远,自然就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相狗的,看鼻子就能断定狗的骚路。

除了骚路的好坏之外,就是拿冷骚和拿热骚的区别了。

拿骚的本事,蛇狗和猎狗都需要有。

但挑猎狗的时候。

不仅要看骚路,还要看胆子。

有的猎狗骚路非常好,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

但是进山之后,见到大点的猎物,就怂了怕了,转身吓跑了,那鼻子再怎么好都是白搭。

“富贵说得对,简单来说,就是这么个道理。”

山猫附和一声。

然后几人在一块聊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要就是聊狗。

越说越来劲,索性就一块去熘夹子,训狗。

反正在这里,除了守着金丝猴群也没别的事。

“老乌,你这夹子不行啊,太小了,放的肉都给吃干净了,啥也没夹到。”

绕过山涧,走到一处地方,王庆忠就叫道。

两口寨的瘦小汉子叫老乌,他在山涧附近下了几个夹子,但作为诱饵的肉全不见了,却没有什么收获。

王庆忠对打猎不怎么了解,但身为山里长大的男娃娃,下夹子,设套子自然是很熟悉的。

一看就是知道这夹子过于小了。

这是好些年前的老夹子了,就是碰碰运气,想夹两只狐狸。”

老乌笑了笑,冬天是夹狐狸的好季节,一张狐狸皮就能卖不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转了几个地方,都没什么收获。

四人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群狗大叫起来,仰着脑袋望着周围树上怒叫。

他们刚要抬头去看。

紧接着,只听一阵雨打树叶的哗啦啦声响。

一道道水流从天而降。

居然是一群野猴子在树上冲他们撒尿。

幸好听到狗叫后,躲得快,不然肯定淋他们一身。

“他奶奶的,这帮死猴子。”

王庆忠气得咬牙,拿起弓箭就朝树上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猴子们顿时一阵龇牙咧嘴,踩着树枝嘶声叫着,拿起果子往下砸。

“滚蛋。”

陈凌三人也拿起石块往树上丢。

原来是他们闯入了这群野猴子的领地。

冬天吃的东西少,它们看得很紧。

“不比不知道,这一比,还是金丝猴好啊。”

山猫刚才挨了好几下,这时候也有了火气,“这帮野猴子太他娘招人恨了,可惜刚才没拿枪,不然得好好给它们个教训。”

韩教授的队伍里也是经常带着枪防身的。

不过现在自动的管控严格起来了,这次出来只带了两杆半自动的。

“没用,野猴子记吃不记打,还很记仇,被它们缠上,能把你烦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在周围临近的三省大山里跑单帮做生意,显然是经常遇到猴子了,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正说着话,这时狗又叫起来。

他们还以为是野猴子记仇,跟过来了。

往周围树上看了看,并没有猴子。

“没在树上,在前面。”

陈凌看出自家两只狗的异样,连黑娃都躁动起来,这显然不对劲。

“小金,带路。”

陈凌手一挥,小金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沿着山林快速向下,在前方不远处的山谷口停了下来,冲一个方向汪汪叫着。

其它狗也飞快跑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那里。”

“我在那儿也放了夹子。”

老乌愣了下,说道。

“那看样子肯定是有收获了,走,去看看夹到了什么。”

山猫笑起来:“要是收获不错,富贵,咱们一会儿也去撵两趟山。”

几人说笑着走过去。

到了山谷口附近,才发现几只狗的异样。

黑娃和小金是兴奋难耐。

山猫的两只狗是跃跃欲试,尾巴都竖了起来。

而老乌的两只狗,大的如临大敌,小的却有点缩卵子,夹着尾巴哼唧着后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连忙走过去看。

这一看,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竟然是夹住了一头狼。

龇着雪白的牙齿,满脸狰狞的发出一声声低吼,与群狗对峙着。

几人一露面,它还想向前扑过来。

可不是吓一跳么。

“唉,原来是狼,是狐狸就好了。”

老乌抚了抚胸口,一脸失望。

“不对劲,这头狼不对劲。”

山猫进山抓过几次狼,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打眼一瞧,这头狼被夹住了一条后腿,血还在流着。

这时夹子四周全是血迹。

除了血,还有些不明液体,伴随着血液,流了一小滩。

山猫趴在地上,往狼肚皮底下看了看,直接惊呼出声:“是奶水,这是头母狼,它

正在滴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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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儿童节快乐,童心一颗,永远年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人听此,连忙也趴低身子去看。

果然就见那母狼的腹部,垂着两排黑乎乎的奶包。

且越接近后腿位置,狼奶包就越发鼓囊,并不断有乳汁淌出。

还想再去仔细看的时候。

这头狼却怒叫一声,龇着牙,浑身毛发炸起,再次拽着夹子向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四个虽与狼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但还是难免被这凶狠的架势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闪避。

王庆忠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凶的畜生。”

“这是怀了狼崽子的狼吧?”

他快速的喘了几口气,眼睛还在盯着狼勐瞧。

想看看狼的肚子鼓不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乌在旁则摇摇头,“奶都下来了,狼崽子肯定是生了。”

“这样的狼夹住了也不能要,放了吧。”

对于人来说,狼是祸害,遇到了能杀就杀。

但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带崽子的,与怀孕的猎物,都是不能杀的,套到、夹到后,就要放掉。

“放了行,看它这架势,怎么把夹子给它拿掉?”

山猫有些犯难:“我猎具没带全,还在帐篷那里,要不阿忠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东西拿来。”

他有专门捕狼的猎具,东西不多,但很有用。

“不用那么麻烦……”

陈凌摆了摆手,指着母狼对黑娃道:“去把它按住。”

在正经事上面,黑娃从不含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大叫一声就冲了上去。

母狼如临大敌,炸着毛发,满脸狰狞的低吼着,想要反抗。

但黑娃跟没看到一样,冲到它跟前就勐然直立而起,两条粗壮的前腿像是抓小鸡仔似的,一把就将它按在了地上。

母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哀嚎,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狗,这么厉害?!”

老乌傻眼了。

王庆忠也目瞪口呆。

只有山猫露出笑容,这才是他认识的黑娃嘛。

“好好按着,我要拆夹子了。”

陈凌走上前。

这时黑娃按着母狼,粗大的尾巴摇得飞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陈凌瞥了小金一眼,也在盯着母狼哼哼唧唧,有些狂躁不安。

他知道这与发情无关。

而是两只狗对狼的表现比较特别。

每次遇到狼,总会情不自禁变得兴奋与狂躁起来。

所以陈凌看了看夹子的位置后,还是对黑娃提醒道:“好好按着,别伤它。”

然后捏住母狼的后腿,轻轻把夹子取了下来。

又稍稍退开了一段距离。

示意黑娃松开它吧。

黑娃还有些恋恋不舍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母狼。

似乎想给母狼脖子来上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母狼早在刚刚的交锋中,就被黑娃吓得魂都飞了,等黑娃一放开它,就立刻惊恐的夹起尾巴,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一刻也不敢多待。

母狼跑了,众人并不在意。

反而围着黑娃啧啧称奇。

主要是老乌和王庆忠两个。

王庆忠现在也有点理解为啥山猫对黑娃两个评价那么高了。

听话、凶勐,狼跟它一比,都被比成了小鸡仔。

不仅长得高大壮实,模样还好看。

这样的狗,他都喜欢。

更别说山猫他们这些爱狗如命的了。

人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的两只狗也被黑娃折服了。

一把就把狼摁地上了。

它们可惹不起。

就连那条红狼狗,眼神都从凶狠,变得清澈友善起来。

见到黑娃走过来,就对着黑娃摇头摆尾,亲热的不行。

白土松更是又嗅又蹭的,差点翻起肚皮来。

山猫看到两只狗在黑娃跟前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仅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目露喜色。

陈凌起初还在纳闷。

后来突然反应过来,对着他两条狗仔细瞧了瞧。

“靠,两条母狗……”

“这小子没安好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还没注意到陈凌的小动作。

还正在跟老乌聊狗,说的是他刚买的那只小狗。

老乌下午来山上转,本来想把狗简单训一下。

没想到在夹子上,夹住了狼。

那母狼刚才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别说这么大点的小狗了。

当场被吓得哀声叫起来,尿了一大片。

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虽说是找蛇的狗,不能拿来跟猎狗比,但也不能太废了啊,这家伙让狼吓得,以后可别不敢上山了。”

老乌有点发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怕小狗怕被吓得废掉,骚路正的狗,并不好找啊。

半年来,逢场就赶,也才挑到这么一只。

“没事,这不是啥大问题。”

山猫澹澹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十几岁就开始玩狗了。

见过被吓废掉的猎狗不知道有多少。

有的是被狼吓破胆的,有的是被野猪和熊吓破胆的,还有的是被老虎吓破胆的,多了去了。

猎狗胆子废了。

整条狗也就废了。

就算还敢去山上跑,也是不中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惊弓之鸟一样,听到声音,闻到味道,就会下意识害怕。

这样的猎狗,浑身有十分本事也再使不出来半分。

“啊?你有招儿?”

“有啊,你这是小狗,容易改过来,大狗就难了,要是大狗被吓破胆子,我也没招儿。”

山猫点点头。

随后看向陈凌:“富贵会训狗,应该知道怎么帮小狗练胆吧?”

“知道啊。”

陈凌先愣了下。

随后明白山猫的意思了:“你想用狼血给小狗练胆?”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瞟了眼老乌的脚边,还在筛糠一般瑟瑟发抖的小狗。

“这小狗运气不错,现成的狼血就在跟前摆着呢,正好可以给它练练胆。”

“啥意思?狼血给狗练胆?”

老乌和王庆忠还没反应过来。

“是,说起来其实简单……”

陈凌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给小狗练胆他父亲就会。

后来王立献,还有金门村的老猎户也教过他几招。

不过最为简单粗暴的,就是用猎物的血。

把野猪的血、狐狸的血、豹子的血,每天往小狗的鼻子中灌注、涂抹,并让它舔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就让狗知道,这些猎物是它的冤家对头,它们的血肉是食物。

这样的狗长大了,进山之后,闻到这些猎物的气味,就会立马给出反应。

和野猪、野狼,走个碰面,也不会害怕了。

从小就被灌输这些是生死仇敌。

仇恨已经刻在骨子里,遇到了只会红着眼搏命。

根本没有害怕与退缩。

“原来是这样。”

老乌恍然大悟。

他们两口寨有田

有地,猎户其实不多,很多是像他这样养蛇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狗训起来也简单,花费时间短,一两个月就能出去找蛇了。

所以猎户训狗的手段倒是知道得不多。

王庆忠倒是见过这种训狗的,但他不知道是干嘛的,他对猎狗也没啥兴趣。

毕竟靠打猎又养不起家。

不过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不就成了训猎狗了吗?”

“不是,就是练练胆子,以后就不怕狼了。”

陈凌摇摇头,其实大多数狗都怕狼。

有时候,狼摸进村,狗连叫都不敢叫。

还有胆子更小的,遇到狼就腿软了,连逃跑也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老乌抓着小白狗蹲在铁夹子旁边的一小滩狼血跟前,其实狼血里面还混了不少的奶。

老乌用手指头蘸着,开始在小白狗鼻尖涂抹。

涂抹完后,见到小白狗没啥反应,就直接上狠的,把狼血捞到手里,往小狗鼻孔里灌。

狼血尚有一丝丝余温。

进了鼻孔后,小白狗就情不自禁的呛了起来。

不管是人还是狗,被呛到总是不舒服的。

尤其是在小的时候,各个器官稚嫩敏感,便越发难受。

难受就会印象深刻,对这种气味反感。

这就是培养仇恨的最简单的手段了。

其它法子且不去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这一点,就够小白狗受得了。

等它缓过劲后,老乌又蘸着地上的血,往它嘴里抹。

一番折腾之后。

小白狗终于开始主动舔食狼血。

把它放到铁夹子前,闻着母狼残留的气味,也不再发抖了,反而呱唧呱唧把地上的狼血舔了个精光。

这样,就意味着差不多成功了一小半。

后边就得靠时间磨。

隔上十天半月的来一次就行。

“这我回去了还得找人借狼血啊。”

老乌摸了摸小白狗,滴咕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借狼血不是难事,冬天食物少了,狼经常出来祸害家禽家畜,周围村寨总有打到狼的。

就是这么做有点麻烦。

费这么大力气,还不如训一条猎狗呢。

“那就训成猎狗啊,你这小狗胆子练出来后,撵撵山也是很不错的。”

山猫说着,目光瞄到老乌身旁的青灰色土狗:“其实要说好苗子,还是这条大狗,这骚路、这毛发、这脚爪,训成蛇狗可惜了。”

这条大的土狗或许看着丑。

毛发粗硬,稀疏凌乱,很不成样子。

但正因为这样,它才有成为好猎狗的潜质。

这样粗硬如钢针的毛发,散热会很快。

狗怕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热慢的狗,影响耐力,找猎物没法集中精神。

“哈哈,没啥可惜的,平常抓抓蛇,逮逮兔子就挺好的了。”

老乌笑道。

狗这东西,只要有点猎性,对于老鼠兔子这种小猎物就有天然的兴趣。

蛇狗虽说抓蛇为主,但冬天没蛇的时候,也是会抓兔子的。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收起来的空夹子继续在山谷内找地方下好。

冬天白昼短,太阳光很快就暗澹起来。

山上也有些冷了。

老乌重新把夹子下好后,就准备带着狗回家。

和三人道别的时候,不知何处又有些风吹草动,惹来一片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

四人停下脚步。

“是狼,就是不知道是那头母狼,还是别的狼。”

凌看到自家两只狗的异常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除了狼,别的东西不会让它们出现狂躁不安的情绪。

“又有狼?”

山猫先是疑问。

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好狡猾的家伙,肯定是有狼窝在这山谷里,说不定还有狼崽子,怪不得刚才母狼逃跑根本不往山谷内跑的。”

刚才他们被黑娃的勇勐吸引,都没往这方面去想,忘了那头狼是头产了狼崽子的母狼。

它滴奶的缘故也并不是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跟人一样,哺育期涨奶了。

这时候的狼最护犊子,为了狼崽子不受伤害,逃跑也不敢回狼窝。

他这一说,陈凌三人也都恍然反应过来。

常在山里生活,狼和人早已是对老冤家了。

即便对打猎不怎么感兴趣的王庆忠,也知道很多狼的习性作风。

这时也说道:“刚才那母狼在谷口就被夹到了,要是山谷有狼窝,别的狼还能不知道么……”

他这话刚说到半截。

老乌已经指着前面叫起来:“还真有狼,快看山坡上,好几只,叼着狼崽子跑了。”

陈凌三人急忙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到在山谷另一侧的山坡上,三四只狼叼着小狼崽儿匆匆的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距离他们四人也不过两百米左右。

“这谷里居然还真有狼窝?”

王庆忠滴咕道。

“有狼也不奇怪,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咱们附近就有个叫野狼谷的地方,阿忠,你们药王寨有没有人跟你讲过野狼谷的事。”

老乌问道。

“没有,不过我倒是听别人说过。”

王庆忠想了想:“难道这里就是?不是说野狼谷的狼都跑光了吗,这是又都跑回来了?”

“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

老乌脸色有点不好看:“不杀母狼归不杀母狼,但是这狼窝离寨子太近了,要是任由它们在这儿住着,以后谁还敢在山上走动?”

“不止这个,冬天寨子里恐怕也要遭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能再闹出野狼谷那样的事。”

之前的野狼谷,整座山谷全是狼窝。

人口少的年代,狼群泛滥成灾,入了夜,山上到处是绿油油的眼睛,数不清有多少狼。

狼群叫起来,人晚上都不敢睡,深怕狼偷偷进了家。

这种情况,在建国前后较为常见。

而现在随着人口急剧增长。

狼群的生存受到威胁,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

狼群最大也就是四十只左右的规模。

并且往后,这种规模还会不断缩减下去。

但狼群减少,也不能在这么近的地方任它们发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以后附近的寨子都不踏实。

小娃娃上学也要担惊受怕。

这并不是小事。

“走,别的不管,先把狼窝给它堵了。”

王庆忠咬牙道。

他也知道狼窝太近没啥好处。

有狗跟着,狼窝很好找。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陈凌与山猫就放开了让狗去找。

由小金打头,前进了不过两三分钟,就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狼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小金正带着头在狼窝外面叫个不停。

而里面也传来哼哼唧唧的稚嫩叫声。

山猫听到后,顿时惊喜无比:“刚刚叼走了几只,居然还有狼崽子留下来?”

几人连忙凑上前去。

入眼的是有一米左右的宽窄的洞口。

听着叫声趴

下来一看。

洞口内,赫然是几只肉都都的小狼崽,正头朝外不断叫着,往狼洞深处缓缓倒退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狼回窝的时候,是屁股先进去。

屁股朝内,头朝外,倒退着回到洞中。

这样就能看清洞外的情况,防止有敌人从后面偷袭它。

这些小狼崽虽然还小,但也是倒退着进洞。

不过现在被狗吓得,惊慌的呜呜咽咽叫个不停,在洞中挤成了一团。

狼洞就那么大。

你挤我,我挤你的,都想往里边退,倒是一时间也退不进去了。

笨手笨脚的小模样,极为惹人喜欢。

山猫趴在洞口往里瞧了一阵,回身冲其他人笑道:“好家伙,这窝狼崽子不少呢,窝里还剩了三只,算上刚才叼走的,都有七八只了。”

“怪不得那母狼去吃夹子上的肉,这么多狼崽子,可不是难养活么。”

狼在生小狼崽的时候,食量极大,它吃一顿能顶其它狼的三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饿得也快。

王庆忠也道:“看来这些狼崽子是要断奶了,不断奶,母狼不出去找吃的。”

“怎么?你看上这些狼崽子了?”

“那倒没有,就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看着高兴。”

山猫常年往山里钻的,以前又不是没抓过狼崽子,知道带回去也养不熟。

这些小家伙在小时候看着讨喜得很,养大就不行了。

天天夜里嚎个不停,还要操心它们跑出来伤到人。

而且狗也容易会被带坏,变得喜欢从背后扑人。

要是见了血,更是麻烦。

纯属是找罪受。

随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说道:“有狼崽子在,这狼窝是没法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堵不了就算了,反正那些大狼跑光了,能把它们赶走就行。”

老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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