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大雁(2 / 2)

王庆忠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

山里的小狼崽是不能轻易动的。

不然就是自找麻烦,给自己寨子招灾。

狼的报复心相当强。

要是大狼都在的话,一窝端了屁事没有。

关键现在大狼都跑掉了。

这种情况下,堵狼窝,杀狼崽,就属于彻底结仇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只狼跟在你身后,埋伏你一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寨子也别想安宁。

不过人决定放弃了,几只狗却还在不安分的叫,小金甚至想钻进狼洞里去。

陈凌按住它们两个,站在洞口看着,三只小狼崽在狼洞内越退越远,叫声渐渐变得很轻微。

狼洞也越发显得幽深了。

“这洞很深啊,得有快二十米了吧。”

陈凌眯着眼瞧了一阵子。

“二十米也正常,这就是个小型的狼窝,当然了,山里的狼洞都不怎么深,北方平原上的,还有两百米深的狼洞,狼洞深处的狼窝很大,能住二三十头狼也绰绰有余。”

山猫说道。

“不过他们那里的人做得绝,在狼洞附近抓到狼崽子后,直接当着公狼和母狼的面摔死,狼就不敢再过来了。”

“啊?他们不怕狼报仇?”

王庆忠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怕,平原上村子大,人口也多,最关键的是,狼能躲藏的地方太少了,拿枪追下去,狼总有被打怕的时候。”

说到这,山猫冲王庆忠和老乌笑笑:“山里这样搞试试,以后恐怕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这时,三只小狼崽已经完全退入了狼洞深处。

他们也没兴趣再待下去。

只是原路回去的时候,在几只狗的示警之下,他们又看到了那只被夹到的母狼,在一头大公狼的陪同下,

远远地望着他们。

在被发现后,就带着畏惧一瘸一拐的与公狼退到山林中去了。

很快不见了踪影。

这让王庆忠和老乌一头冷汗。

“幸好没去动狼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路上,老乌往两口寨的方向走了。

陈凌三人也很快赶了回去。

只是今天遇到了这档子事。

难免会继续聊下去。

山猫就说起他前两年抓狼的事,王庆忠也讲了不少他们当地的。

让陈凌开了眼界。

山野间的故事,即便他经历过网络时代洗礼,听来也趣味十足。

且有些事,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天黑了下来,吃过晚饭后,大伙生起火堆,在火堆旁继续闲聊。

将近农历十月十五,月亮变圆了,山中的月色也很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金丝猴还没离开。

听韩教授说,它们平时就算赶路,也是边吃边玩,一天都走不了一公里的。

现在他们这里有吃有喝,也没人伤害它们,自然就留了下来。

陈凌听着故事,小猴子们像是之前那样围在它身旁与黑娃玩闹。

“不许动。”

陈凌剥开一个橘子,先是塞了两瓣进自己嘴里,然后在黑娃和小金脑袋上各放了一瓣。

两只狗脑袋一甩,在橘子掉落的瞬间,快速吃到了嘴里。

“看到没?都别动啊。”

陈凌笑呵呵的,让小猴子们不要动,在每个小猴子脑袋上也放了一瓣,让它们有样学样。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掉鼻子上,就是掉地上,都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它们倒觉得这游戏有趣。

一个个拽着陈凌衣袖,让他再陪它们玩两次。

都说猴精猴精,大半天相处下来,小家伙们确实聪明。

学东西很快。

韩宁贵见到都禁不住乐了:“你这让我想起个故事啊。”

“说是深山大泽中常常有山魅木客,最喜欢吃猴脑,高兴的时候就把山上的猴子叫出来,往猴子脑袋上放又香又甜的果子。”

“猴性好动,哪个按捺不住把果子吃了,或者掉下来了,就先吃哪个猴子的猴脑。”

他这故事挺普通的。

就是不能深想,怪物,猴脑的,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也让人有些膈应。

“多少年了,老师你还是不擅长讲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笑着调侃,而后对王庆忠道:“阿忠,你来讲一个,刚才说狼的时候,就属你的故事有意思。”

“就是,你这当向导的,怎么也得跟我们讲讲本地的故事啊。”

韩宁贵旁边的另外三个人也起哄道。

也确实。

陈凌这个二舅哥经常在附近三省村寨走动,听过的见过的能讲一箩筐。

“行,那我就讲一个饕笑鬼吧。”

王庆忠清了清嗓子,轻声讲述起来。

说的是以前山里住着个老汉,靠采药为生,每当采够了药材就背到镇上赶场去卖。

由于离镇子远,要走二十里山路,即便山里人常翻山越岭脚力快,也难免是要走夜路的。

那时世道乱,一般人不敢在晚上赶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为了生计没办法。

就带上防身的家伙,害怕了就吼两段山歌。

他们这边的人喜欢唱山歌。

一是年轻男女谈情说爱的。

二就是唱起来壮胆气的。

山里各种狼虫虎豹,以及其它叫不上名字的野兽较多,听到山歌,有时候野兽就不敢伤人了。

起一个驱赶野兽的作用。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他们这里的山歌,开头或者结尾,常有一个“哦呵呵呵呵……”。

王庆忠说,那老汉遇到的饕笑鬼,很可能就与山歌里的“哦呵呵呵呵……”有关。

二十里山路,两头都有人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刚走的时候,或者快到镇上的时候,总能遇到许多人。

最让人害怕的是中间的路,大概五六里山路,没有人烟。

山高林密,阴森森的,很瘆人。

若是在天黑前过去还好。

但那老汉偏偏遇到了坏天气,耽误了时间。

为了能赶上场,只能在晚上赶路。

当他走到那段最阴森的路段时,他大概自己也有些害怕,就燃起火把,放声唱起了山歌。

唱完一支,结尾照例有“哦呵呵呵呵……”的尾声。

这个尾声有向人打招呼的意思。

平时的话,别人听到了,就能接着唱一句“哦呵呵呵呵……”,然后唱下一首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老汉唱到这个尾声的时候,他就听到路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笑声,这笑声很清楚,声音很大,是不可能听错的,也不可能是回声。

因为这笑声很怪,是尖厉的“嘿嘿嘿”,在夜间瘆人得很,让人听了汗毛倒竖。

老汉听到这笑声,吓得腿软摔了一跤,火把掉到了地上。

趁着火把的光,他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蹲在路旁,被火光一照,便抬起脑袋露出一张蓝色的怪脸,嘿嘿一笑,跳入山林中不见了。

后来到镇上跟人一说,才知道原来是饕笑鬼。

饕笑鬼这东西喜欢吃人,吃人的时候会大笑。

但有时候这东西也会戏弄人。

听到人笑,也会跟着笑,或许是山歌中的“哦呵呵呵……”像笑声,它也跟着笑了。

这老汉属于捡了条命。

没遇上它想吃人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从此说什么也不敢走夜路了。

这故事讲完,韩宁贵身旁的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

其他人倒还好,只是在夜里,也略微有些心里毛毛的。

倒是韩宁贵微微皱起眉头:“你讲的这饕笑鬼,怎么听着像是山魈啊,山海经就写着,山魈见人笑亦笑……”

他的意思其实是想说这东西,是虚构的。

谁想到话刚说到一半,周遭的山上就传来一阵阵悠长的嚎叫声。

“嗷呜——”

刚讲完山中怪事,就突然听到狼嚎。

直把众人吓了一哆嗦。

陈凌身旁的两只狗一骨碌爬起来,汪汪大叫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丝猴也纷纷把小猴子抱到树上。

狼嚎声很近。

很快就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山林中晃动。

在月色下影影绰绰。

显然目标正是他们这里。

韩教授旁的年轻人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狼来了?!”

“妈的,这帮畜生怎么搞的,白天也没惹它们啊。”山猫脸色难看的站起来。

夹子上的狼,只要放了,很少有反过来报复的。

而且只要老窝被人发现之后,它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搬走。

狼很聪明狡诈,也怕被人连窝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管那么多,先拿枪。”

韩教授从帐篷中拿出来两杆枪,他一杆,山猫一杆,看两人的姿势神态,似乎枪法不错。

陈凌也拿出锄刀和弓箭,拄着锄刀的木柄,挎着弓箭,旁边蹲着两条大狗,犹如手持关刀的大将一般。

王庆忠则拿出钢叉,在尖端上涂抹猎药,随后也给陈凌的箭头涂上。

又对陈

凌道:“你一会儿就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也不要逞强,等枪不行了,再用箭射……”

亲妹夫自然要照顾好了,就是年轻气盛,怕他冲动。

这时,韩教授队伍中的年轻小子吓得不轻。

刚听了那么多狼的故事,现在就碰到了,浑身哆嗦个不停。

而且见人人拿起家伙,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见此,说了一句:“你守着火堆,狼过来,你就用火把丢它。”

狼是极少数懂得战术的野兽。

残忍狡诈聪明,但也有野兽的通病,就是怕火。

“汪汪汪——”

这时,黑娃和小金已经再也按捺不住,浑身毛发炸起,极度的凶悍狂野。

若不是陈凌压着它们,早就冲上去与狼群拼命了。

狗在叫,狼也在嚎。

树上的金丝猴群也发出阵阵怒叫声。

夜色下的山林乱成了一片。

而狼群悄悄接近,很快距离他们已不足二十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情况说别的都没用。

韩教授和山猫两人端着枪,对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一阵枪响。

可惜,由于众人之前正对着火光,亮处看得久了,再看夜色下的东西,是很难第一时间看清楚的。

韩教授两人的准头就差了很多。

加上在山林间,狼群能往树丛与树干后面躲避。

所以一通射击并未对狼群造成什么伤害。

被它们轻松躲了过去。

一时间狼群越发肆无忌惮,嚎叫着逼近过来。

就像围困猎物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要缩小包围圈了。

但就在这时候。

只听“嗖”的一道破空之声。

一支箭急射了出去。

陈凌视力好,不会干等着狼过来,他已经弯弓搭箭瞄准很久了。

现在狼群主动靠近,射程也缩短了,准头大大提高。

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这一箭稳稳地射在其中一头狼身上。

那狼惨嚎一声。

狼群的动作顿时受阻,凶狠狰狞的低吼着,在十米左右的地方徘回不前,但残忍的目光,满口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隔着山林中的树木,令人不寒而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猫,我放狗了,先不要开枪。”

陈凌喊了一声,冲两只狗挥挥手。

黑娃两个早就等不及了,立马狂叫的扑了上去,看起来比狼还要凶。

山猫的两只狗也紧随其后,这两只好猎狗现在成了忠诚的跟班。

就齐齐冲了过去。

今天夜里的狼其实不多。

与上次摸进陈王庄的狼群没法比。

也不过十多只而已。

但这里山高林密,狼群能够利用地形树木,闪避躲藏,黑娃它们四条狗的气势汹汹的扑过去,竟然也没讨到好处。

它们彷佛知道黑娃和小金的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本不和它们两个正面交锋,只是依靠数量优势,你来我往,你上我退,配合着骚扰起来。

只见黑娃凶勐的向一头狼扑杀过去的时候,那狼居然就地一滚,然后绕着大树转圈,其它的狼也配合着龇起锋利的牙齿,想对黑娃周身各处下口。

这样的拦截骚扰,让黑娃烦不胜烦。

小金和山猫的两只狗也是这样的遭遇。

狼群谨慎得很,这是想要把黑娃四条狗分隔开,逐个击破。

一时间让人都为之惊诧。

“真是群狡猾畜生。”

山猫攥拳怒

道,因为这时,他看到了自己的狗负伤了,前腿肩颈在飙血。

“嗷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就在下一刻,一声凄惨的狼嚎响起。

却是黑娃和小金两个适应了这种打法。

突然发起狠来。

不管不顾,任由狼群围攻,专门挑着其中最靠前的一只狼,按在地上就是一通撕咬。

它们两个的战斗力不用多说,只要咬住,那狼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把一只狼咬死,就去咬下一只。

很快它们两个也伤痕累累起来。

尤其小金,山林限制了它的速度,鲜血很快染红了毛发。

两只狗第一次吃这样大的亏。

陈凌顿时心疼坏了,放下弓箭,抓着锄刀就大步冲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凌子……”

王庆忠想拦没拦住,急坏了,赶紧提着钢叉跟上。

这家伙,妹夫要是被狼伤到,他回去怎么跟妹妹交代。

他跟上去,山猫也急忙紧随其后。

这时狼群见人靠近,仰脖长嗥一声,树林一侧的山岩后,忽然有道黑影高高跃起,又是一头大公狼,人立而起,扑咬过来。

这狼跳的是真高啊,一跃而起,都快要比人还高了,径直就咬向陈凌的喉咙。

还没咬到,狼嘴里的腥气就扑面而来,凶残而瘆人。

“好畜生,还会埋伏。”

陈凌没料到这山岩后面还藏着一只狼,吓了一跳的同时,握住锄刀的木柄,就迎头噼了过去。

他的力量与速度,对上单个的独狼,向来是不必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只听一道沉闷的声响,随即是狼的惨叫。

这一刀噼砍在了狼的脑袋上,直接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淌而出,很快覆盖狼整个面部,使其越发显得狰狞残忍。

“娘的,脑壳真硬。”

陈凌忍不住滴咕一声,刚才是情急之下,没砍对地方。

众所周知,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就属脑袋最硬了。

他力气大也没噼开,只把狼噼了个跟头,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边往后倒退,边冲陈凌发狠的叫着。

见到这边的情况,黑娃和小金立马抓住机会,向狼群展开凶勐的反击,山猫的两只狗也很聪明,就像之前狼群的做法一样,汪汪叫着,一会儿去咬狼腿,一会儿去咬狼尾巴,帮着黑娃两个骚扰拦截,让狼群渐渐放不开手脚。

一时间山林间乱糟糟,狗与狼斗成一团。

山猫拿着铁铲走过来,见自家的狗表现不错,也是既欣慰又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帮家伙知道咱们有枪,所以不敢硬冲,要趁这个机会把它们打怕了……”

“虽然不清楚它们为什么今晚上过来,但狼是很有耐性的,被它们盯上了,就是今天能赶走他们,以后也还会再来,必须把它们打疼,知道我们不好惹了,才不敢再过来。”

听到这话,陈凌与王庆忠都赞同的点点头。

韩教授等人这时也跟了过来,想开枪射击,但是天黑容易误伤狗,陈凌三人就选择自己上。

于是就三人就拿着锄刀,钢叉,铁铲子,开始配合的狗来打狼。

以黑娃和小金厉害,咬到不是死就要重伤。

再加上人的帮助。

狼群越打越是害怕。

没多长时间,就死了好几只狼。

狼群没法抵抗住,边打边撤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狼走了!”

陈凌打眼望了望,没能坚持两分钟,狼群就灰熘熘的逃入了山林中去了。

“走了好,在山里过夜别的不怕,就怕这狼,忒难缠了些。”

韩宁贵叹气。

“是啊。”

众人附和着。

而韩教授队伍里的年轻小子,见满地血腥,死去的狼躺在血泊中,有的肠子都出来了,受不了这种刺激,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年轻娃,还没经过事。”

山猫笑笑,然后道:“今晚的火堆别灭了,大伙轮着守夜,记得到时候背对着火堆。”

这种背对,是把火堆隔在人与帐篷之间的背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正对的话,就像刚才,由光亮到黑暗眼睛需要适应,没法看清楚夜色下的东西,会很被动,遇到危险也来不及反应。

众人应下后。

陈凌就蹲在火堆旁,借着火光给黑娃和小金检查伤势,今天比陈王庄惨多了,两个家伙浑身是血,到处是伤。

尤其脖子后面和腹部,全是狼的咬痕,牙印很深,不断往外渗血。

要不是它们两个皮糙肉厚,恐怕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这时候只是静静地舔着伤口,不时的摇摇尾巴,抬头讨好的看他一眼。

似乎是觉得今天没发挥好,给他丢人了。

“别舔了,我先给你们洗洗,再上点药。”

陈凌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领着它们去远处的溪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忠,你这药毒性有点大啊。”

陈凌给两只狗清洗完伤口回来,韩宁贵和两个中年汉子正围着王庆忠,王庆忠的身前是一头中箭的狼。

箭头插在狼的肋部,除此之外,没别的伤势。

可这狼却已半死不活,耷拉着舌头躺在地上,眼看着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被人从灌木丛中拖出来也是一动不动。

“也没有,就是看着吓人。”

王庆忠挠头笑了笑,把箭拔出来,“这药里没掺蛇毒,毒到后及时喂水,就能缓过来。”

“还能掺蛇毒?”

韩宁贵惊了。

方才别人没注意,他可是看到了。

这头狼在中箭之后没多久,就站不稳了,踉踉跄跄的倒在了灌木丛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毒性已经足够吓人了,没想到还能再加蛇毒。

“对啊,这都是打猎用的,大部分当箭毒,往箭头上抹,不过我们家不是猎户,现在也不咋用。”

“……”

“我越听越迷湖了,阿忠你说这样毒死的猎物,人还能吃吗?”

“能啊,咋不能吃哩,这都是草药配出来的,不过掺了蛇毒后就不能吃了。”

“那会配这药的人多么?”

“不多吧,我家的药方子都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这样啊,那就还好。”

陈凌在火堆旁给两只狗上着药,听着他们谈话。

刚来的前两天,老丈人把猎药的方子给他看过。

这药是斑蝥、乌头,与草药调配制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金门村老猎户的也有差别。

那边是马钱子、羊角拗也就是断肠草为主的。

总之,做成熟食之后,吃了是没事的。

他给狗上着药,山猫也蹲在旁边,给他的两只狗上药。

他那条红狗伤势比较重,后颈、两肋、臀上,伤口清晰可见,到现在还在不断向外渗血。

尤其臀上,伤口极多,方才都血流如注,一股股血顺着流下来,可把山猫心疼坏了。

用酒精一遍一遍的擦着,药棉都浸成了红色,擦完扔到火堆中,火苗一阵摇曳,滋滋响个不停。

相比红狗,白狗倒是伤得不重,还有心情来陈凌旁边看他给黑娃上药。

经过这场战斗,它们与黑娃两个亲密许多。

陈凌摸摸它的脑袋,翻开脖子上的毛发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就起身走到一旁,对着远处树上的金丝猴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就有一只母猴子抱着皮帽子跳下来。

那皮帽子里是受伤的小猴子,或许是暖和,最开始还想往外爬,它现在也舍不得出来了。

刚才狼群来犯,这些猴子把猴崽子们抱走后,也在树上支援来着,而且打起狼来,比人还急切。

但就它们丢的那些果子,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啊,啊……”

被母猴放到地上后,小猴子就从帽子中伸出脑袋,大眼睛望着陈凌,轻声嘶哑叫着,叫声像只小羊。

有母亲在旁,它现在也不怎么怕陈凌。

陈凌蘸着药膏去给它涂抹时,这小东西还抓住陈凌的手,放到鼻尖,好奇闻了闻。

不过下一刻就被陈凌按住了脑袋,在伤口处一阵涂抹,这下感觉到疼了,小猴子挣扎着哇哇大叫起来。

跟个小孩子打针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啊,身上有点力气了。”

这时韩宁贵凑过来。

“是啊,现在精神头还可以,快点好起来吧。”

陈凌笑了笑,其实他这药膏就是洞天拿出来的。

相信小猴子身上的伤口很快就能

愈合了。

只要往后能够正常的进食,恢复健康后,扛过这个冬天并不难。

……一夜平稳过去,狼群并未再次过来袭扰。

但是远处山上的狼嗥,与各类野兽的叫声,陆续吵了大半夜,没怎么停过。

这就导致夜里大伙都没睡踏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上天亮起来后,除了陈凌精神奕奕,其他人都是哈欠连天。

不过山猫还是强打着精神,拉上陈凌,让王庆忠带着路,三人提着枪去了昨天的那处狼窝一趟。

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其中的狼崽子果然不见了。

很显然,这里的狼群全部搬走了。

而且看小金的反应,昨天夜里的狼,就是这个狼群的没错。

“或许夹子上的母狼是这个狼群里的头狼吧,狼群的头狼大多数是一对公母,地位很高,要不然把它放了之后,不会晚上找过去报复咱们的……”

山猫猜测道。

来之前就很疑惑。

特意带了小金过来确认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是这群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狼?就是狼王吧?”

王庆忠问。

“差不多,狼群里的狼太少,就是头狼当家,大狼群才有狼王呢。”

山猫点点头,“其实有时候不用分那么清楚,这个也不是关键的。”

“还记得昨天我给你们讲的么?狼这东西,喜欢在农忙的时候产崽,因为人忙起来就顾不上它们了,而这头母狼却很不一样。”

“这大概是今年大水,狼崽子没等出窝就淹死了,这才重新交配的,所以就格外重视。”

“我们找到狼窝后,让狼群觉得狼崽子受到威胁,就要给我们一个警告。”

王庆忠听不太懂,只是笑呵呵的道:“管它是啥哩,打跑了就行,不然狼窝离寨子这么近,这个冬天又有的闹了。”

“二哥说得对,走,回去吃饭。”

陈凌也不管那么多,他一直在狼洞附近观察狼留下的脚印与粪便,以后想进山玩玩了,遇到后也能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回去吃饭,吃完饭睡觉。”

不说还好,说到这,山猫又打起哈欠来。

他昨天陪那个年轻小子守了半晚上。

天快亮的时候,山上野兽不叫了才钻回帐篷睡觉。

现在困得很。

回去后简单吃过早饭。

该休息的休息去了,陈凌和王庆忠就去把死去的狼处理了一下。

猎刀锋利,剥皮拆骨不在话下。

割下来的狼肉就用来喂狗。

和狼群搏斗过后,四条狗一夜没吃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拿着肉喂它们的时候,就连山猫的两只狗都没客气。

一起跑过山的猎狗就是好伙伴。

它们也把陈凌当成自己人。

四条狗围在他身边,大口大口的吞嚼着,一通勐吃。

没几分钟,大半只狼就进了它们的肚子。

从这里就能看出是不是好猎狗了。

好猎狗不恋主。

不恋主不是不忠心。

是自己能分清主次,明辨是非。

所以好猎狗是能互相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有的猎户家里猎狗怀崽儿,不方便出猎。

就会从同村寨借一条猎狗来。

带上山,照样是好帮手。

如果恋主,从小黏人,长大也离不开人。

这种狗就只能看家,不能当猎狗。

山猫这两只果然很不错,认可了黑娃两个之后,也知道陈凌是伙伴,表现的很是温顺。

“好饭量啊,这头狼怎么也得五

十斤吧,这就给啃完了?”

王庆忠看到这一幕,惊讶极了。

“没那么多,这狼五十来斤,能出十五斤肉就算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狼身上出肉少,上次他就专门称过。

内脏肠子、皮毛、狼血、狼头,随便往下减一减,出的肉少得可怜。

更别提他和王庆忠把式太差劲。

剥皮剥得不干净,残留太多肉了。

昨天夜里打死五只狼,毒箭射倒一只。

陈凌又挑了只体格小的母狼,剥皮去肉,继续喂狗。

山猫的两只狗吃得肚皮滚圆,终于饱了,趴到山猫的帐篷外眯起眼睛休息去了。

黑娃和小金还没饱。

陈凌就把内脏都喂给它们。

最后除了两堆肠子之外,全进了它俩的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狗喂完食后,把剩下的狼皮剥下来,上午就过去了。

期间,韩宁贵几人休息好后,让王庆忠带着在周围的山上转了转。

看看能不能补拍几张照片。

中午回来的时候,陈凌和山猫正架着火烤肉呢。

是专门挑了点狼肉较嫩的部位,串起来烤的。

旁边蹲着一圈金丝猴慢慢悠悠啃着果子,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哟,都烤起肉来了,这狼肉味儿还挺香啊。”

韩宁贵吸了吸鼻子。

陈凌抬头笑笑:“这么些狼肉都喂狗怪可惜的,你们洗洗手,过来吃吧。”

“哈哈,行,正好能省顿午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就和身后的几人把东西放下,到溪边清洗。

等清洗好过来,看到猴群中,那只受伤的小金丝猴跟着其它小猴子在黑娃周围爬上爬下,就是一愣。

“这小家伙好得挺快啊,早晨吃饭的时候,身上也才刚有点力气。”

于是赶紧和人上前检查了一下。

发现小猴子精神得很,没什么问题。

就立刻高兴起来:“阿忠你这家传的药真厉害啊,明天再上一次药,这小猴子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那当然,阿忠的爷爷是抗日英雄,老人家留下的药能差得了么?”

“是吧阿忠?”

王庆忠听后满脸通红,只是挠着头呵呵笑。

既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颇为自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诚实的道:“其实是我爷爷的战友传给他的,那时候医疗兵少,有时就只受点小伤,来不及治,拖着拖着就死了,这些药可是都当宝贝哩。”

韩宁贵身旁的一个中年汉子本来见药效好,非常心动,还想问问,能不能出钱买下来的。

听到他这话后,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嗯,战场上受伤不是小事,一旦感染死去,比阵亡还难受。”

韩宁贵严肃道。

而后坐下吃饭,又夸赞起陈凌的手艺来。

……一顿烤狼肉不算多美味,但一伙人边吃边聊,吃得却非常过瘾。

吃完后还嫌不够,又去割狼肉,削来些细树条子来串。

有人串,有人烤,不到半小时,就烤了十来斤狼肉。

两个中年汉子还把狼腰子挑出来几个,串起来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带的调料瓶,直接给用下去一大半。

让他心疼的直吸熘嘴。

不过看二舅哥也吃得过瘾,就啥也不说可,便走到一旁,去给小猴子抹药。

或许是前两次抹药的时候,触碰到伤口不舒服,小猴子见他这架势,就知道是该上药了,赶紧往母猴身后躲。

小家伙现在有力气跑了,比在帽子里窝着的时候灵活多了,它要爬到树上,陈凌还真没办法。

只好把药膏收起来,换成果子冲它招手:“来来来,快过来。”

小猴子在母猴子身后探着脑袋偷看他,不肯过来。

母猴子这时彷佛明白陈凌在做什么,就强行把小猴子抱在怀里,抱到了陈凌跟前。

放下后,小猴子又想跑,其它的小金丝猴就也凑过来帮忙。

一伙子把这个小伤员按在了陈凌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娃娃。

韩宁贵等人在旁边看着,不禁被吸引,再次取出照相机,悄悄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觉得这是在野生金丝猴群中难得一见的社会性表现。

等陈凌给小猴子上完药后,韩宁贵还在旁边感叹呢。

“要不是这支金丝猴群亲近你,还真没有这样令人惊喜的收获。”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起个事情,“富贵啊,我发现你们这里的人,很多都不喜欢猴子啊。”

“正常,我也不喜欢猴子。”

陈凌说道。

“你也不喜欢猴子?我看你跟它们玩得挺开心啊。”

“啊,这个不是说金丝猴,是其它的野猴子,金丝猴见人就跑,它们又不惹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里的人确实是普遍不喜欢猴子。

这个猴子当然不是金丝猴,说的是山里的野猴子。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呢?

其实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猴子这东西是灵长类,脑瓜子聪明,跟人在一块时间久了,事事都学人,但是事事只能学个半分,还是不肯吃亏的性子,闹起来祸害劲儿那叫一个大。

以前有养猴子的,一个不注意就是家里就翻了天了。

在他们这里,曾经长乐乡就有人养过猴子,是从小养大的,比一般的猴子听话懂事的多,还会帮人干杂活,帮忙带娃。

按理说这样挺好,吃得少能干活,比养个人强多了。

谁知道,两口子有次给娃娃洗澡的时候,让猴子看到学了去,等两口子有次下地干活的时候,让猴子帮着带娃,这猴子就有样学样的给娃洗澡,然而就学了个皮毛,只知道用水洗,却不知道不能用开水,结果就把娃给烫死了。

酿成一桩人间惨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事情传得很远。

闹到附近几个县都知道了。

本来山里的人就讨厌这些野猴子。

出了这个事后,就更是喜欢不起来。

“好家伙,还有这样的事,想想就吓人啊。”

韩宁贵听完,身上冷汗都出来了。

他旁边的年轻学生更是站起来,离猴群远远的,口中还叫道:“老师,可千万别让它们摸到枪啊。”

韩宁贵几人顿时哭笑不得。

“没事,金丝猴不是野猴子,它们脾气好多了,没事的。”

周围大大小小的金丝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大的又躺倒树上,眯着眼晒太阳,小的仍是围着黑娃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它们确实跟别的猴子不一样。

连玩闹起来,都给人乖巧懂事的感觉。

尤其那只受伤的小猴子,小小的缩成一团,蹲在黑娃屁股后面,专心致志的玩黑娃的大粗尾巴。

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它调皮捣蛋。

等到次日给它上好药,一行人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

这些金丝猴,大的抱着小的,在树上跟了他们很久。

到了两口寨附近,才远远的停下,迎着初升的朝阳,冲他们轻轻叫着。

“快走吧,别送了,咱们下次再见。”

陈凌挥挥手,黑娃也望着远处的树上,汪汪大叫几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是两口寨,俺们这儿最大的寨子,住着两千多户人家哩。”

一行人到了两口寨后,王庆忠就介绍道。

两口寨处在一处山谷之间,水塘与树木,农田与房屋错落分布着,一条条蜿蜒上下的小路横穿其间,只有南北两个山口可以进出。

站在南面的山口前一眼望过去,红日初升,山间像是笼罩着一层轻纱似的薄雾。

薄雾之下,是晨间的炊烟与狗叫。

让这里显得幽远而宁静。

“从这里去甜水寨很近么?”

韩宁贵问。

“对,从北山口出去,走一截子山路,上了栈道,很快就能到甜水寨……”

王庆忠对这里很熟悉,一路带着他们经过山口,再从田埂走进寨子,又七拐八拐的走出去。

目的是甜水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东西多,速度快不起来。

加上韩宁贵还时不时拿出之前那只草豹子的毛发、血迹等东西,让小金它们来按照气味寻找,试试能不能找到其它云豹。

遇上村民,也会请王庆忠上前打听。

所以等走出两口寨的时候,都快到十点钟了,花费了两个多小时。

不过依然没什么收获。

其实昨天王庆忠带着韩宁贵等人已经把附近能转的地方都转过了。

需要补拍的照片也大部分完成了补拍。

进山的任务实则已经完成大半。

但由于附近出现了朱鹮。

出于对朱鹮的保护,近些年来,对周围方圆千里的山林,考察也非常有限。

生怕一个不慎,影响到它们生存,毕竟全世界就这么几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朱鹮群体渐渐壮大起来,对于它们的习性也慢慢摸清楚了,才逐步放宽,允许深入考察。

所以他们这次过来,也就是想做些简单的调查,记录一下,先探探路。

不料在镇上遇到了陈凌一家子,得知了这片山里有金丝猴和云豹的事,那他们自然不想错过。

肯定是要仔细的寻找一番的。

虽说到现在,还是没能发现其它云豹的踪迹。

“总不能整座鹿头山里就这一只吧?”

花费大半个上午,四条狗也都在找,还是没什么收获,韩宁贵也不禁有些怀疑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云豹这东西既然有母的出现,附近必然就有公的。”

“再说了,这季节正是它们发情的时候,气味啥的也最明显了。”

云豹普遍是冬季发情,春夏产崽。

平时独来独往的,这时候要交配了,公的和母的只要闻到了对方的气味,就会自行找上门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陈凌微微摇头:“明显归明显,但鹿头山这边的山涧河流比较多,气味容易中断,再说现在山里的云豹越来越少,想通过气味来找同类,那难度可是不小。”

风雷镇周围的山脉叫鹿头山,倒不是山像鹿头,而是以前这片大山里鹿比较多。

山民进山,走不了几步远,就会遇到各种野鹿冒头,因此得名。

如陈凌所说。

这处大山里水流较多,且相当的繁复。

如果一两条山溪河流还好,以小金的能耐根本不算啥。

以前追踪扒狗子,就是隔着河追过去的。

水流太多就不行了。

气味容易被冲散、阻断,再灵的狗也找不到。

“你说的有道理,这就跟大海捞针一样,确实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挤出一抹笑容,“要是今天还没什么收获,咱们就不找了。”

由于王庆忠对山里熟悉,对比着原来的相片,

找点啥也快。

原本的任务进展比较迅速。

除此之外,还和野生的金丝猴种群和睦的相处了两天。

收获已经很大了。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很沉重。

让几条好猎狗来找都难找到。

这证明云豹真的越来越少了。

好猎狗的厉害之处不需赘述。

就如同用狼血训狗,进山就对狼的气味敏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猎狗知道云豹的气味后,去找同类也是很容易的。

“韩叔,其实土豹子这东西有时候是藏得太深了。我们村上次进山打猎的时候,好像就遇到过一只,还有我们附近的金门村,好多猎户也说他们那边山里今年又闹土豹子呢。”

“以前也少见得很,今年好多都跑出来了。”

陈凌注意到韩宁贵的神色,知道这是位真的把濒危动植物放在心上的人,便安慰道。

韩宁贵听后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等听到陈凌讲述完整经过之后,他才高兴起来:“虽然不属于一个山脉,但都在一个县,又都是秦岭南面,那就应该是同一种云豹。”

“如果这里真的收获不大,明年我就叫上几个老友,去你们那儿的山里走一趟。”

他要出的书,内容还没完全整理好,今年肯定是不行了。

……

一路说着话,出了北山口,过了河后,小金和黑娃突然有了反应,在栈道前摇着尾巴叫起来。

“果然受河流影响比较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看向陈凌,“这应该是闻到了咱们手里这只云豹的气味。”

陈凌点点头。

在镇上,那几个鹞子客告诉他们,草豹子是甜水寨的药农捡的,确实没说假话。

这个甜水寨不大,名声不小,出名的是这个寨子有一口山泉,清冽甘甜,冬天也不结冰,全年有水,且上百年了,没什么干涸的迹象。

由于能够直接饮用,是行商与鹞子客这种跑江湖的喜欢歇脚的地方。

走过栈道,到了甜水寨。

本想去找寨子里那个药农打听的。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鹞子客。

是两个年岁不大的青年,牵着驮马停在寨子口,婆娘和娃娃围了一堆。

两个鹞子客,照样是每人扛着一根长长的放鹞杆,肩膀上各自站着一只鹞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鹞子,快放鹞子,快放……”

小娃娃们叽叽喳喳的喊着。

两个鹞子客在催促下也不慌不忙,先是把驮马拴到一旁的树上,而后才握着放鹞杆过来。

这放鹞杆大概两米多长,杆子的另一头是铲子。

两人分开站立,相隔十来步远,用铁铲子在地上铲一块土,用力甩进寨子外的树林中。

林中的鸟雀受了惊,便都哗啦啦的飞出来。

这时,只见两个鹞子客肩上站的鹞子一个振翅,凌空而起,交错着飞过人们头顶,瞄准一只鸟雀儿,嗖的一声如响箭般穿飞而去,肉眼只能看到两道影子在天上的鸟群中划过,随之而来就有两只鸟雀儿从空中击落,打着旋儿摔下来。

小娃娃们振奋的瞪大眼睛,然后跳着脚拍着小手叫起来:“再逮一只,再逮一只啊。”

竟是还觉得不过瘾。

而两只鹞子飞出一次后,就施施然的飞回放鹞杆上,鹰眼桀骜的四处望着,昂然而立,看上去神气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鹞子客也微微一笑,把他们驮马上载的货物解下来,摆在跟前。

想看继续看表演,就得先过来看他们卖的东西。

是些衣帽靴子,以大衣为主,颇为好看。

能用粮食、皮

子等物交换,也能用钱来买。

陈凌上次知道了鹞子客是干嘛的,还没见识过他们怎么做生意。

何况是这种奇怪的方式。

就率先走上前,瞧了一会,这些大衣的质量竟然真的不错。

多数是牦牛皮与狼皮制作而成。

便忍不住问:“你们是青藏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两个鹞子客一高一矮,都挺瘦的,诧异的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后,咧嘴笑着点头。

“你们也是商队?怎么光带着狗,没马呢?”

“不是商队,入冬了,来山里打打猎,玩几天。”

陈凌笑着蹲下,伸手摸了摸他们摆出来的大衣:“这狼皮大衣怎么卖?”

“一百五十块。”

“要是用狼皮跟你们换呢?”

“九张狼皮换一件大衣。”

“九张?你这大衣有九张狼皮么?”

“没,六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个鹞子客倒比前两天在镇上见到的实诚些,摇摇头后,就在一件大衣上比划着,“这是一张,这是一张……一共六张。”

“一件大衣,男的穿六七张,女的穿,四五张,大狼小狼不一样。男大衣收你九张,是狼皮子难鞣呢。”

听着带有浓厚青藏味的口音,陈凌笑了,起身道:“我手上有六张狼皮,换你一件大衣,要补多少钱?”

“六十块钱。”

周围甜水寨的人,本来看到鹞子客摆出东西卖,就要散去的。

他们向来是带着娃看鹞子表演杂技行,花钱买东西还是算了。

不过这时看到陈凌他们过来,却又不急着走了。

行头打扮不像山里人,还带着狗,挺奇怪的。

也有认识王庆忠的,已经凑上来问东问西了。

这时又看陈凌和鹞子客聊起来,想买大衣,就越发好奇。继续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当陈凌把狼皮拿出来后,两个鹞子客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为难道:“这,你这狼皮不能当成六张换呢。”

“啊?”

陈凌也愣了一下。

那矮个子的鹞子客就指着狼皮给他看,“剥得不干净。”

陈凌顿时老脸一红,也不好意思起来,“那能当成几张换?”

“四张吧,你再加一百块钱,我们送你个狼皮帽子。”

“行。”

陈凌痛快的点头,把狼皮放下后,又掏钱付给他们。

一件柔软厚实的狼皮大衣到手,入手沉甸甸的,还搭配着一顶狼皮帽子。

“你们买不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买,我家里有,我爹还有件虎皮大衣呢,别人送他的,都一百多年了,啥时候去市里我给你看看。”

山猫笑道。

“你们是专门打猎的猎人吗?”

这时,高个子的鹞子客问道。

“不是专门打猎的,就是过来随便耍耍。”

韩宁贵接过话茬,把死去的草豹子取出来,给他们看,“两位小兄弟见过这东西吗?”

“山彪子嘛,见过大的。”

“真见过?”

“是啊,真见过,好几次呢。”

“在哪儿见的,离这边远不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鹞子客看着这个突然有些激动的老头,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山彪子夜里出来,一直在树上,你们抓不到的。”

“不抓。”

韩宁贵解释道:“我们不抓,就是想知道这东西现在多不多,生活在哪一片山上,也不用看见,找到它们的脚印,拉的粪便就行。”

毕竟云豹与金丝猴不同,金丝猴就算不亲

近人,也还能看得见,云豹要是想躲着,藏在树上不动弹,就算狗知道树上有,人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所以也就是对它们生活环境,与种群数量的考察。

“那得去长谷县,在长谷县多,夜里跑出来找吃的,山路上能碰到,马跟鹞子都害怕它们。”

高个的鹞子客说道。

“长谷县?这有点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宁贵听到具体的地点,皱起眉头。

长谷县,要跨过隔壁的竹果县才能到,竹果县还分为东竹果和西竹果,路极其难走,可以说是越往西闭塞,开车很难进去的。

而这样的环境,更多的云豹选择在那里安家,倒也正常。

“在长谷县那边,这东西很多吗?”

山猫也问。

“嗯,挺多的,我们在长谷住了两个晚上,夜里叫起来,跟鬼娃子哭一样,吓人呢。”

矮个子的鹞子客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听人说是山彪子在造娃娃,跟猫一样,比猫劲头足呢,造完娃娃屁股下面都能压出来大坑。”

“哈哈哈,是这样的……”

韩宁贵笑起来:“不过那不是造娃娃压得坑,是挖出来的,吓唬其他公豹子的。”

坑里拉屎撒尿标记上气味,交配的气味当然也有,代表着住在这里的母豹子已经和我交配,谁都不许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豹子?你们这边怎么都叫豹子,我听那边的人说,山彪子是小老虎。”

鹞子客不解。

山彪,就是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那个彪。

意识是很凶勐小老虎。

风雷镇周围很多地方这样叫。

王庆忠也说道:“是,我们这都叫土豹子,往东长乐乡那边也有叫老犸虎,麻老虎的。长谷还有竹果往北往南都叫山彪,苗寨也这么叫……这东西叫法可多哩。”

“嗯,阿忠说得不错。”

韩宁贵点点头:“云豹叫法挺多,其实这东西不是豹子,也不是老虎。”

“其实老犸虎这个叫法不错,这个犸字,非常准确,你们看它的牙。”

说着掰开草豹子的嘴,露出长长的獠牙,“这东西和剑齿虎是一个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麻老虎就不一样了,麻老虎跟老犸虎可不是一种东西……”

他刚说到这,身后看热闹的一个男娃娃突然叫道:“这个我知道,麻老虎是黑的,我奶奶说麻老虎会喷黑烟,眼珠子像灯笼,一口能吃下去一百小娃娃。”

大人们顿时笑成一片。

韩宁贵也哭笑不得,“你说得对,麻老虎是黑的,眼珠子也小灯笼,就是不会喷黑烟。”

老犸虎是土豹子的一种叫法。

而麻老虎是一种名为“霸王猇”的黑虎,性凶勐,好吃人,比普通老虎要凶得多。

在老百姓口中,常常与老犸虎混为一谈,吓唬小娃子。

历史上存在过,现在早就没这种东西了。

说着,见旁边的人都有些发懵,便笑道:“你们当成故事听就行。”

甜水寨的人就跟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越说越热闹。

韩宁贵就趁这个机会,拉着王庆忠一块打听了下云豹的相关消息。

又找这个寨子的猎户和药农问了问。

得到的答桉和两口寨差不多,也和王存业说得差不多,就是近来没怎么见过这东西。

那个捡到草豹子的药农也说,三四年了,才碰见这一次,还是只死的。

“看来这里的云豹很可能迁移到长谷县了,倒是值得过去一趟。”

韩宁贵回来后,和山猫四人商量过后,做了决定。

长谷与竹果两个县,也是属于鹿头

山。

鹿头山是三省界山,比较广大,处于秦岭以南,所以这里的云豹种群有研究价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看向王庆忠和陈凌说道:“之前还说怕耽误你们自己的事情,要是找不到云豹,就要早点回去呢。”

“现在正好,云豹的大本营在长谷县,咱们今天下午就能返回。”

“啊?这里的不找了?”

王庆忠有些不解。

“不找了,估计是你们这里这几年过路的商队越来越多,云豹都跑到那边去了。”

韩宁贵猜测道。

“你们这边的山里,就算还有,很可能不超过十只。”

王庆忠听不大明白。

陈凌却清楚,韩宁贵这个猜测八成是对的。

往后十几年,高速公路与铁路全部修建起来后,别说土豹子了,狼都见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决定不再找下去后,他们也就没再特意在甜水寨逗留,中午跟着王庆忠,去熟人家用狼肉换了几个馒头和几张玉米饼子,又到山泉处淘了点水,就在寨子外生起火,烤狼肉,煮野菜汤。

烤完的狼肉就用馒头和玉米饼子夹着吃,就着热汤下肚,全身也跟着暖和起来。

那两个年轻的鹞子客是鹞子客中难得的实在人,又卖出去两顶皮帽子后,就蹲过来一块吃,分给他们一些硬邦邦的肉干,换了两串狼肉。

然后又让鹞子去抓了几只鸟,也串起来烤。

陈凌见此情景,就询问起他们训鹞子的方法。

他们也并未藏私,步骤与训鹰大致一样。

听到最后,陈凌摇摇头,太折磨鸟,也太折磨人,他做不来。

“也能从小养呢,你看我手。”

高个子的鹞子客把手伸过来,只见黑红肤色的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白点,像是起了一个个白色小水泡,细看却不是,而是一个个小伤疤。

“全是鹞子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惊讶。

“嗯,小鸟咬的,大的小的都难养,最后还是要训,吃生肉的都凶,难养熟。”

他笑道。

陈凌默默点头。

这也在理,狗要是不训的话,吃生肉和不吃生肉是完全不一样。

见过一次血腥,就性情大变的狗再常见不过。

用过午饭,就与两个鹞子客一块出发。

只是他们两个到了两口寨就停下不走了,继续像之前那样,放鹞子,吸引人,再摆摊卖东西。

“青竹寨北边崖上有老鹰洞,鹞子不好训的话,明天春天,我带你掏鹰崽子去。”

王庆忠见离开的时候妹夫还盯着鹞子客看,就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老鹰洞啊,行啊,我一定来。”

陈凌也笑起来。

他倒不是想训鹞子,而是越看鹞子客越觉得跟耍猴的挺像。

不过耍猴就是纯卖艺求个赏钱,他们则是卖货,看上去比耍猴的要稍好些。

“算我一个,富贵来的时候叫上我。”

山猫也连忙出声道。

“行,我啥时候过来,就去县城给你拨电话。”

如果说陈凌是有点兴趣的话。

山猫对这些东西就是真的热爱了。

猎狗、鹰、狼、鱼和龟,啥都玩,肯下功夫,肯花钱,也肯吃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一条狗能跑大老远,为了有好的猎狗苗子,大夏天冒着毒虫蚊子去山里抓狼配种。

陈凌以前很不理解。

现在熟悉之后,反而觉得这样的人比别的人更好相处。

也更容易处成好朋友。

一行人回到药王寨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在家坐了会儿,韩宁

贵等人就趁天黑前下山去了。

而陈凌小两口也不再多待,王素素在娘家住了快一周了,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家。

王真真要继续回去上学,家里也有不少事情要管,比如和赵大海说好的,入了农历十一月,农庄要开建的事,都要提前准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实际上,他们这里选择冬季建房盖厂是非常正常,也是非常普遍的。

尤其在立冬之后,天气多晴少雨,往往入腊月之前,是很少会下大雪的。

而且呢,又过了农忙时节,基本上都在家闲着。

有时间,也有精力和心思,投入到建设中。

不仅农家忙,采沙的、淘金的,在这季节也是一年之中最为忙碌的时候。

冬季水位低,适合开展相关作业。

这也是去年冬天,陈凌为了进采沙场,多次去县城找陈二柱胡混的原因。

没别的,就因为这季节的采沙场来钱快。

是人见了都眼红。

有点关系的,谁不想进去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正好是农历十月十五,王素素娘俩给家里供奉的神佛上香敬供,作为婚后回娘家的头一次,婆娘家家是比较讲究这个的。

供奉哪路神仙财路顺,哪路神佛子女兴,高秀兰都跟女儿交代的清清楚楚。

陈凌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把供果吃了大半,晚饭倒没吃多少。

结果早早就给饿醒了。

清晨不到六点,就起来找了点吃的,然后出来收拾东西。

路途较远,得早点准备好。

其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大部分都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下了,走的时候把换洗衣裳带上就行。

王存业老两口起来也比较早。

清扫完院子,就帮着他喂牛。

一通忙活之后,丈母娘钻进厨房做饭去了,老丈人就在院子里逗狗玩。

小黄狗活泼的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小半天时间,就跟着黑娃学会刨坑了。

现在跟一只大黄老鼠似的,吐着小舌头,嘶哈嘶哈的喘着气满院子乱跑,王存业就按陈凌跟他说的,拿着王真真以前的小沙包,丢着让它捡。

俗话说,有狗带,学得快。

黑娃示范两次,小黄狗就学会了。

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真真赶紧起床了,起来洗洗脸收拾你的小包袱,吃了饭咱们就该回去了。”

王素素起来洗漱好,就去喊妹妹起床。

“姐姐你让我再多睡会儿吧,最后一天在家里了。”

王真真扭了扭身子,闭着眼睛小声咕哝道。

回家待了几天,突然要走,小丫头还有点舍不得。

其实王素素也是有点不舍,轻轻一叹,“行,那你睡吧,睡够了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从屋里出来,王素素就看到二哥王庆忠急匆匆的领着陈凌出去了。

王存业则还在逗狗玩。

就问:“爹,二哥有事?”

“昂,你二哥家的驮马伤了蹄子,这三四天了还瘸着没好,钉不上掌,让凌子帮着看看是咋回事。”

王庆忠家的驮马其实早在前几天就伤到了腿脚。

没别的原因,这阵子倒卖粮食赚钱快,他们两口子人没咋休息,牲口也跟着没咋休息,走山路给累的。

原本逢集那天回来,就给驮马修了修蹄子,上了些药的。

这并不算啥大问题。

养牲口养久了,这点小病小伤,早就不当回事了。

之后就与陈凌跟着韩宁贵他们进山去了。

现在三天时间过去,应该好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今早一看,卧在马棚里不肯动了。

“二哥,先说好啊,我就是个半吊子,刚入这行没俩月,书都还没翻完呢……”

“要是啥疑难杂症,我可看不了。”

陈凌实话实说,李站长给的书本和笔记连一小半都没看到呢。

牲口不是机器。

要是拖拉机坏了,他肯定敢多试几次。

但这活生生的一条命,可不敢乱下手。

“没事,看不了我再想办法。”

王庆忠说道:“关键现在我也不知道它这是咋了,都站不起来了,不知道是蹄子坏了,还是别的地方也伤到了。”

“行吧,那咱们就先去看看。”

陈凌跟着二舅哥一块赶到他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家的院子不大,但也不算小,有鸡舍、有马棚,用矮墙围着,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寨口。

这时,郭新萍正在清扫院子,见陈凌进来就笑着说话。

小东东也起床了,冲陈凌喊了声姑父,就小跑着给他搬凳子。

“东东真懂事,姑父先看看马,待会再坐。”

陈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就跟着王庆忠去马棚。

这匹驮马看上去还挺壮实的,棕黄色的毛发,黑马鬃,黑马尾,就是现在无精打采的卧在干草堆上,看到王庆忠也只是轻轻地动了动耳朵。

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今天早上才站不起来吗?”

陈凌问。

“是啊,昨天晚上看着没啥事啊,也就稍微有点瘸。”

王庆忠指着驮马的后腿道:“左后边的这条腿,给它蹄子上过药了,按理说它站不起来,应该是这条腿使不上劲儿,要不就是右后边的腿使不上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我刚才看了,右后边的腿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啊。”

“现在就怕它肚里有病。”

牲口和人差不多。

只要肚里没病,就问题不大。

要是肚里的五脏六腑出了毛病,那家伙就难治了。

不如提早杀了卖肉。

“两条前腿没事?”

“前腿没事,前腿有伤的话,它想站,屁股也能撅起来。”

“不拉稀吧?”

“不拉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陈凌点点头,凑近一点瞧了瞧,“二哥,这马左后边的蹄子是咋伤到的?”

“估摸着是马蹄掌磨坏了,在石子路上硌的吧,我那天卸了旧蹄掌后,抠下来一块尖石头,还浸着血哩。”

“那你早上动过它两条后腿吗?”

“动过啊,四条腿我都用手拍了几下,动哪条腿它都不动,要不怎么说看不出来它伤到哪了。”

王庆忠苦恼道。

陈凌也是越听越奇怪。

蹲下来又是对着驮马一阵瞧,过了会儿,才回头问道:“家里有啥小点的铁锤吗?”

“有,钢筋棍焊的行吗?”

“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庆忠拿来小锤子。

陈凌就指着驮马的后腿道:“你去敲两下右边的蹄子。”

王庆忠带着疑惑走过去用小锤在右蹄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一敲,马儿立时给反应了,右后腿勐地缩了起来。

王庆忠也是为之一愣:“还真是伤到了这个蹄子?”

“可我之前试过啊。”

“你那是用手拍的,蹄子里的伤用手拍不行。”

陈凌摇摇头:“要是伤在蹄子最里边,用手拍它根本不觉得疼,得用锤子才行。”

用锤子一震,里边有伤的话,会立刻给出反应。

人也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时候,骨头伤到,医生非得用锤子才能给你试出来。

“你二哥都不知道心疼牲口的,用起来就往死里使唤,这驮马两个后蹄子都有伤了,先前都没看出来……”

郭新萍轻声埋怨道。

“我不知道心疼,就你会心疼,行了吧?”

王庆忠站起身,“放马后炮谁不会。”

说完,闷头去柴房找绳子。

“你瞧,他还不耐说了。”

郭新萍撇撇嘴,随后对陈凌道:“以后常回来着点,素素不方便回来,你也能带着真真回来,要不咱爹咱娘在家也想你们。”

“嗯,等真真放寒假了,我就送她回来。”

陈凌笑着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王庆忠找来两根绳子,走过去把驮马的前后腿绑起来。

不然陈凌这个生人走近过去,怕它踢人。

等王庆忠把马腿完全绑结实后。

陈凌就从地上捡起小锤,又对着马儿后腿的右蹄转着圈敲了敲。

本来是想看看敲哪里,马儿反应最大的。

结果敲在左侧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了。

就跟敲墙壁,敲到中空的地方似的。

而马儿的反应也说明这里很严重。

“二哥,这里。”

陈凌指出了具体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郭新萍把修蹄刀递了过来。

常年养驮马,修蹄、钉掌这种小事情,平常都是自己动手。

王庆忠把修蹄刀接到手里就对陈凌道:“抓好了啊,别让它动弹。”

“嗯,我抓好了。”

陈凌把马儿两条后腿抓牢。

王庆忠就对着马蹄往下刮削。

这修蹄刀就像是小型的镰刀一样的形状,握在手里,刀刃非常锋利。

“卡察”、“卡察”……

一下接一下,很快脏兮兮,黑乎乎的马蹄就被刮下来一层层渣滓,露出了干净的浅灰色角质。

就跟人修剪指甲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见蹄子左侧位置,越挖越深,都挖出一个小坑了。

眼看再挖两下,就要挖到蹄子上的肉了,才看到马蹄上破开的一个小口。

这个小口也不过针眼大小,周围的角质很干净,看不出来丝毫受伤的痕迹。

“这是伤口又长住了?”

陈凌经验较少,猜测道。

“嗯,应该是以前有点小伤,歇两天,养养就好的,这阵子把它累坏了,一直在赶路,里面的伤就一直没能好起来。”

王庆忠点点头。

抬头看了郭新萍一眼,“把咱家的白酒拿出来。”

然后再让陈凌抓好马腿,拿起一个锥子,在马蹄的小口上钻了钻,再往里一扎。

噗的一下,如开红酒一样,马蹄淌出了深红色的脓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儿疼得喷着响鼻挣扎起来。

一股子难言的臭味也随之冲到鼻尖。

王庆忠家里没酒精,就用白酒倒在蹄子上消了消毒。

陈凌觉得有点浪费,让郭新萍兑了点盐水,对着蹄子的伤口一阵冲洗,直到里面没有脓血再淌出,露出里面烂空了的蹄子,才停下来。

剩下就是上药包扎的事了。

王庆忠轻车熟路。

很快,全部弄好了,两人正在屋檐下洗手,王存业找了过来,“家里饭好了,吃了饭你妹夫还得赶路,这驮马不行就到镇上找人来看看。”

“没事了爹,你女婿心细,给找出毛病了。”

王庆忠擦着手笑道。

“怎么回事?伤到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后腿的蹄子,两个蹄子都伤到了,今天这个时间老长了,蹄子里面都化脓了。”

“……”

王存业听了咂咂嘴,看了二儿子一眼:“以后干活累归累,回家以后别光是往床上一扎就睡大觉,牲口也得多看顾,整天走远路,得管好才行。”

“你看你妹夫,把牛管的多好,以后学着点。”

王庆忠听了只是挠着头嘿嘿笑。

他确实是有点马虎,媳妇说不爱听,非得爹娘说才能听到心里去。

……

早晨七点多吃过饭,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牵着牛,带着狗,从老丈人家出来。

王存业老两口和王庆忠一家子跟着送到寨子外,上了栈道,才停步。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王存业和高秀兰还在垫着脚望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之前想念大女儿,走的时候却是舍不得小女儿了。

那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在家里的时候闹心,可要真把她送走,去县城上学,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他们心里又很不好受。

“真真,你这包袱都装的啥东西啊?怪沉的。”

陈凌看着小丫头的包袱,假装奇怪道。

“好吃的,我给我们镇上的老师带的。”

王真真在前面带着两只狗,蹦蹦跳跳的道。

“镇上老师?以前教你的老师吗?”

陈凌这下是真的奇怪了。

“对啊,我们以前的老师对我可好了,她教我写信,还会给我买吃的哩。”

王真真笑嘻嘻的扬起脑袋,颇为骄傲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陈凌背上的王素素就笑道:“她啊,上次赶场,专门去找以前的老师,还有同学炫耀了一遍。这还是在县城上学,就翘起尾巴了,以后送到市里,还得了?”

说着,趴到陈凌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把陈凌惊得不轻,“原来大哥结婚晚是这个原因?”

王真真的老师居然和王庆文差点成了。

后来是女方家里不同意嫁给这个穷小子。

王庆文一直不怎么甘心,想争口气,结果这一拖就拖了好些年。

后来才娶的小他将近十岁的苏丽改。

而那女老师对王庆文挺愧疚的,知道王真真和王庆文的关系后,就对她一直非常好,也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这是对大哥念念不忘啊。”

陈凌啧啧叹道,没想到大舅哥这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家伙,居然还有过这样的过往。

“别瞎说,人家早就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揪他一下耳朵。

王真真也在旁边偷听边笑,她人小鬼大,早就知道大哥的事。

三人说笑着赶路。

八点多就到了风雷镇。

三人先是去镇中学把牛车拖出来,然后和王庆文两人告别后,又去镇上小学,陪王真真给她的老师同学送了点吃的。

才继续启程出发。

来时慢,回去的时候就快得多了。

中午赶到的长乐乡,简单吃了口饭。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过了金门村,马上到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弹~棉花喽~”

“弹~棉花喽~”

太阳渐渐西斜,昏红的阳光下,一声声韵味悠长的吆喝声在村子里回荡。

陈凌赶着牛车,慢慢悠悠的驶下大坝,进村后,就看到一老一少,身穿深灰色棉衣,一前一后,背着一张大木弓,挑着担子,边走边扯着嗓子吆喝。

这是两个弹棉匠,走村串巷弹棉花的。

他们进了村,没走多远,就被村婆子们叫住了。

“是鹁鸽营的杜老弹匠吧?”

“是俺。”

“你这老汉头发咋白成这样了,差点不敢认。”

“哈哈,这还能咋,愁的呗。”

“你这每年弹花挣多少钱,有啥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年景不好,挣不上钱,娃大了也没人给说媳妇,能不愁么?”

“瞧你这话说的,俺们村有一家算一家,可都等着你老杜来哩,别的弹匠来都不给他弹,今年光弹花就够你挣的,以后给娃找个媳妇还不简单?”

“哈哈,要是真这么简单那才好呢。”

嘴上闲聊着,离家最近的梁桂珍就把两个弹花匠引到了家中。

弹棉花费时。

手艺再熟的老弹匠,一天弹出来的棉花,也不会超过十斤。

这样的活是急不来的,也没人争抢。

上家弹完,下家弹,一家接一家的来。

正是农闲的时候,人们没什么要忙的,也都等得起。

“哟,富贵、素素,你们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棉匠前脚刚走,陈凌就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这些老太太看到是他们小两口回来了,就笑呵呵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一阵打趣。

“真真,你姐夫挨打没?”

“肯定没有啊,我爹我娘对姐夫可好了,我娘还给他煮了红糖鸡蛋茶,一下子煮了六个鸡蛋哩。”

“嚯,行啊富贵,这丈母娘真不赖了。”

陪王素素去了娘家几天,回村了,村民们倒都显得亲热起来。

“对了,你们对门的两口子回来了,前两天刚把杂七杂八的物件清出来,在家搭了个窝棚,马上要找人翻盖房子。”

“俺还听国平大哥说,春元打算在家开个药铺,前天夜里,特地去给他打了招呼哩。”

王立山的婆娘凑到他们牛车跟前小声滴咕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回到家,王春元和秦冬梅这两口子确实是回来了,他们家之前的门墙、院墙,堂屋全在洪水中垮掉了,只在院子中央清出来一块空地,搭了个柴棚子,吊着布帘,外面是一口简易的锅灶。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春元就走出来看,见到是陈凌两口子,便率先露出笑脸跟他们说话。

这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汉子,虽然个头不高,但相貌却不错。

粗长的眉毛,又黑又浓,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很大气的长相。

穿着皮鞋,梳着分头。

一看就不像是村里的汉子,

也确实,这人之前在乡卫生院的时候,就非常招女的喜欢。

嘴巴也好使。

大姑娘小媳妇看到他,就像是野狗看到新鲜的热乎屎一样,屁颠屁颠的老想往上蹭。

所以女人缘特别好,在乡里卫生院没两年,就跟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打成了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品行不咋好,嘴花花也就算了,还老喜欢夜里串寡妇门。

大姑娘是一个也不沾。

据说养的小的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寡妇。

爱好比较独特。

陈凌没结婚的时候,就听村里人讲过不少。

这时见到他出来打招呼,只好微微笑着应了句。

等王素素把栅栏门上的铁锁打开,陈凌就要把牛车赶回家呢,没想到这人居然凑了过来。

“富贵你今年这弄得不赖嘛,房子建的这么好,能数得上是咱们村的横茬子了。”

横茬子,是他们当地的方言,和后世豪横的意思差不多。

不过在这个年月,意思多用于表示谁家有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属于是夸人的意思。

陈凌看着跟前嬉皮笑脸的王春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

就简单的客套了两句。

没想到这一客套,这人居然顺着话茬道:“这个月二十一我这边打算翻建房子哩,你要是有闲工夫,能不能过来给我打打帮手啊?”

“这个月二十一?那有点不巧……”

陈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挠了挠脸颊,为难道:“我正好也要在地里建庄子,工程队都找好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工。”

“啊?”

王春元笑容僵住,“我听说你和二柱换地了,是要在他那边建庄子?”

“是啊。”

陈凌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地方行吗?老人们说在那儿折腾冒犯祖宗。”

王春元皱起眉头:“那里的老坟都是埋的咱们老王家和老陈家的祖宗啊,二柱他达就是不听劝在那儿建石灰厂,结果后来全给赔进去了。”

“哦,你说这个啊,那倒不是啥大事。”

陈凌听着这一副为他好的语气,摇头笑道:“你不常回村里,应该不知道,老坟那边今年被大水冲毁了,是哪家哪户的坟早就分不清了。”

“也就前阵子吧,我们老陈家四奶奶没了之后,五叔把两家的大辈叫到大队,把两家的族谱翻了翻,商量了下,就把坟全都迁到山上去了。”

“啊?”

王春元又‘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

老坟埋的人能追朔到明末清初,本来就够久远,被大水冲毁后,更是无法辨认了,就凭族谱两家重新立碑,全部迁到了山上。

“这样的事,村里怎么也没人给通知一声。”

王春元脸色有点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知?

找谁通知?找你?还是找你爹?

你爹当年和陈二柱他爹把事情都做绝了,祖宗都不认的。

现在窝在县城不敢回来。

还有啥可通知的。

陈凌实在不知说啥好。

又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转身回家了。

走进院子前,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只见柴棚的帘子轻轻抖动了下,让陈凌颇为好笑。

这显然是秦冬梅那婆娘从帘子缝往外偷看呢。

回到家里,院子里各处倒是都很干净整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村里人也都说了,梁红玉两人每天上午过来打扫,把羊喂了,鸡鸭也喂了,照顾的很周到。

“春元以前也不找你说话啊,今天是有啥事吗?”

进了屋,王素素给他倒了杯水,奇怪道。

“嗯,翻盖房子想找我帮忙呢。”

陈凌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下。

“这样啊,他们两口子这估计是在秦湾住不下去了。”

王素素撇撇嘴,“秋梅姐上次就说过,冬梅在娘家的日子挺难过的,也是整天不敢出门……”

一般回娘家哪像他们这样,两口子一住小半年的。

起先还找借口说怀了娃娃,躲计划生育的。

刚开始娘家村里的人听了之后还信了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姐姐秦秋梅就是计生办的主任啊。

这躲个屁的计划生育。

再后来王春元的事让人知道传开了。

两口子就彻底成了笑话。

娘家人也觉得丢人。

连秦秋梅都忍不住向王素素念叨这事了,可见是把爹娘愁到了一定地步。

这两口子忍了又忍,实在住不下去了。

这不一咬牙,还是回村了嘛。

也是,与其在娘家让人笑话,还不如回陈王庄呢。

“不说这些了,我去捡几只老鹌鹑出来杀一杀,明天等红玉阿姨他们过来,咱们做炸鹌鹑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起身去院子里,“真真,还没放好东西吗,出来帮我杀鹌鹑了。”

“好了好了,姐夫你等一会儿。”

很快,王真真从东屋跑出来,跟陈凌一块去鸽子窝旁挑起了鹌鹑。

鹌鹑价钱不如鸡鸭,卖不了几个钱。

冬天也不下蛋了,养着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吃掉。

另外,鹌鹑的寿命极其短,只能活两年左右时间。

要不说小鹌鹑出壳后,不足两月就开始下蛋,且一下就是连着七八个月呢。

就是因为它们寿命短,越冬之后,就会飞快进入年老期。

对此,便是陈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能做的就是在吃它们的时候,把它们做得更好吃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上午九点多,梁红玉老两口就到了。

发现他们回来后,异常的高兴。

在得知王真真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我娘知道我跟姐姐又认了个姨,可高兴了,专门做了肉蒸饼,还有核桃枣炸糕,秋梨膏也有,让我带给你们吃,嘻嘻。”

“好姑娘,姨没白疼你。”

梁红玉高兴的一把将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心里却想哪能叫认了个姨,从你姐姐、姐夫论,你本来就该叫我姨的。

不过很多话不能说出来。

现在慢慢熟悉了,双方越发亲近起来,她这当姨的,对孩子们再好也不会让人多想了。

秦容先也笑眯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对陈凌道:“富贵啊,你养的这鸽子有点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

“鸽子?就是抓的野鸽子啊,别的还有啥问题?”

“不是野鸽子的事,是你这鸽子公母数目不一样,就一只公的,剩下五只全是母的。”

“啊?不会吧!”

陈凌懵了一下。

随后和秦容先到鸽子窝去看。

从缸里抓了把玉米,陈凌一吹口哨。

鸽子们就扑棱棱飞到了陈凌胳膊上,对着他手掌心玉米粒一阵勐啄。

趁这个机会,陈凌一只只的抓起来,分别擒住翅膀,往尾巴看了看。

果然就一只是公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吧,我前两天给它们喂食注意到的,你家这鸽子不怕人,也是老往我手上飞。”

“我就擒着翅膀看了看,还挺奇怪,以为你知道。”

秦容先说道。

辨别鸽子公母是很简单的,抓住鸽子的两只翅膀,跟抓鸡的动作似的,尾巴上翘的是母鸽子,尾巴下压的是公鸽子。

除了这个,也可以捏住鸽子的嘴巴来辨别,捏住鸽子嘴往前拉伸,用力向后挣扎,脑袋向后甩的就是公的,没啥反应的,或者吧唧嘴的就是母鸽子。

“秦叔你也会看鸽子公母啊?”

陈凌笑道。

“刚学的,我是翻了几页你那本讲养殖防疫的书,从上面看到的。”

秦容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书上说鸽子是一公配一母,我见你这母鸽子有点多,以为你养着当肉鸽

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我以前还真没注意。”

陈凌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在旁边走来走去,咕咕叫着,等着喂食的六只鸽子。

“怪不得就成了一对,其它四只各自占了一个窝。”

“我之前还以为它们没适应呢。”

说着,对秦容先笑笑:“先不管它们,改天我再去抓两只野鸽子,多给它们配几只公的。”

鸽子寿命比鹌鹑长多了,是值得养的。

以后培养几只信鸽、赛鸽。

那家伙没事可以放出去打打比赛啥的,转手也能卖不少钱,养起来不算白费工夫。

于是一老一少就钻进厨房,起锅烧油,开始炸起鹌鹑来了。

半年时间,鹌鹑不断孵化繁殖,一窝接着一窝,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十来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挑了十只大的,昨天杀好后腌了起来。

现在上浆挂湖,刷上调料湖湖,按照炸鸡的方法,来炸鹌鹑。

比传统的炸鹌鹑法子吃起来味道更好。

肉也会更细嫩。

油锅滚烫。

陈凌抓起一只腌制好的鹌鹑,在瓷盆的调料里涮上几遍,以鸡蛋、淀粉、面粉、以及各种调料做的湖湖,沾满了整只鹌鹑,再往油锅一放。

滋啦一声。

油锅咕都都得翻滚起来。

鹌鹑一只接一只的放进去,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荡了出来。

院外面,刚回村的王春元一家闻着飘出来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小子做的啥?咋这香?”

王春元只觉得越闻越香,忍不住抽动鼻子一阵勐嗅。

“那王八羔子就没过过好日子,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好了,等哪天吃死他。”

秦冬梅脸色铁青的低骂道。

再抬头时,王春元已经掀开帘子出去了。

……

陈凌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赶着饭点来串门的。

虽然以前就听人说过王春元这人别看人模狗样的,其实脸皮子特别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也确实,整天串寡妇门,暗地也被人当成笑话,甚至听到媳妇有可能给他戴绿帽子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这脸皮肯定不能薄到哪儿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啊,你家有打气筒没?我想去县城看看有啥建筑队能开工哩,结果车胎有点漏气了。”

王春元进了院子就这样问,然后径直就走到厨房来了。

陈凌刚把鹌鹑炸好,见此整个人都呆住了。

但面对这样的人,他既然不要脸了,陈凌自然也不会给他脸。

“哟,富贵这是在做啥好饭哩?真香啊。”

这时王春元的目光已经着香味落在竹箩里的炸鹌鹑上。

“炸了些鹌鹑。”

陈凌轻轻笑着,端着竹箩与他擦身而过,冲堂屋喊道:“鹌鹑炸好了,真真快过来端。”

王真真听到喊她,立马蹦蹦跳跳从屋里跑了过来。

“好香啊姐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端进屋里吃吧,让你姐姐少吃两口。”

又对坐在门槛上的梁红玉两人道:“叔,姨,你们要是觉得辣了咸了,待会等馒头出锅一起吃。”

“知道了,放心吧,你的厨艺姨还不知道吗?”

梁红玉自然也看出来王春元这时候上门是啥心思,就故作没好气的瞪了陈凌一眼:“赶紧给人拿打气筒啊,别光惦记着吃的。”

“哦哦,我这就去拿。”

陈凌给了王春元一个歉意的笑脸,就去柴房给他拿打气筒。

王春元是真没想到,赶着饭点过来,陈凌居然都不让一下,客气

话都不说一句。

就让他光是干瞪眼看着,不断咽口水了。

一时间在心里把陈凌骂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凌拿出打气筒,把王春元送到院门外的时候,这人居然还真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前。

真够可以的。

“姐夫,这炸鹌鹑忒好吃了吧,你看我这一撕,里边的肉还在冒热气。”

这时候,王真真拿着一只炸鹌鹑跟着跑了出来,旁边也跟着一只没脸没皮的憨狗子黑娃,眼巴巴的看着她。

尤其看到王真真把炸的表皮金黄酥脆的炸鹌鹑撕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冒热气带着汁水的鹌鹑肉时,黑娃顿时疯狂流口水,疯狂摇尾巴。

王春元也不争气的咕冬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汪汪汪……”

狗比人耳朵灵,或许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黑娃突然冲着王春元大叫起来。

“干嘛呢黑娃,赶紧一边去。”

陈凌虽然很不喜这人,但也怕自家狗吓到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听到陈凌的训斥,顿时不叫了,而是上前绕着王春元的自行车嗅了嗅。

“富贵,你家这狗……”

王春元顿时不敢动弹了,黑娃的块头,突然让他有点后悔过来。

只见黑娃嗅了嗅他的自行车,就大摇大摆的翘起后腿,对着车轱辘,哗啦啦的撒了一大泡尿。

一时间王春元脸都绿了。

而黑娃撒完尿,又大摇大摆的屁股往地上一坐,挡在王真真跟前,盯着王真真手里的鹌鹑肉,吐着舌头,模样依然憨厚。

“哈哈哈,黑娃你坏心眼子真多……”王真真被逗乐了,扯下一根骨头,递到黑娃嘴边,黑娃激动坏了,赶忙叼到嘴里,嘎吱嘎吱吃的那叫一个香。

陈凌见王春元脸色不好看,就踢了黑娃一脚,狠狠骂了一句。

“这狗让我惯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且不说王春元蹬上车子灰熘熘的离去。

陈凌返回家中,秦容先就忍不住道:“这人脸皮也是够厚的,赶着饭点串门子,还硬往厨房凑,真能做得出来?”

梁红玉也点头道:“是啊,原本看他长相和打扮,还挺正派的。”

“听说和秋梅那闺女是亲戚?”

“嗯,这是她妹夫,以前在乡卫生院来着。”

陈凌擦擦手,坐下来道:“她妹子那人也不行,以前看素素好欺负,说话很不好听。”

梁红玉一听这话,脸色立时有点不好看了。

王素素这个侄媳妇,贤惠持家,善良柔弱,她心里那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一想到她在村里被人欺负,梁红玉心里就禁不住一阵窝火。

指着秦容先就道:“你们秦湾怎么老出这种人?”

秦容先闻言一脸无奈,叫屈道:“跟我说有用吗?我多少年不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还是冷着脸:“以后秦湾有谁再找过来办事,直接赶出去。”

“没事的姨,阿凌替我出过气了,差点把她按在茅坑里呢。”

王素素轻笑道,“冬梅这人眉眼高,总觉得自家有本事,看不起我们这些庄稼户,嫁过来几年,在村里也不招人待见。”

“这不,他们两口子想翻建个房子,都找不来人帮忙。”

“那是他们活该。”

梁红玉哼了一声,对王素素道:“你啊,性子软,离娘家又远,在婆娘堆里受了气,不要窝在肚子里不说,有啥先跟富贵商量,富贵要是不好管婆娘的事,就去找我,我给你出头。”

“知道了没?”

“嗯,知道了姨,放心吧,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惹人的。”

王素素柔柔笑道。

嘴上这样说着,但梁红玉的关照回护之意,还是令她心头暖烘烘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白粥熬好了,我去端过来,咱们正式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起身走出去,把锅碗端进屋里。

今天是除了炸鹌鹑,别的都是清澹饭菜,主要是照顾了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的胃口。

梁红玉两个虽然外表看着还不算老,四十多岁的模样,其实也上了年纪,不能整天大鱼大肉的吃。

平常还是以家常便饭为主,对肠胃好,吃着也舒坦。

饭后。

喝了两杯热茶,陈凌就带着两只狗,和秦容先去村外放牛、放羊。

而王素素姐妹两个和梁红玉,则坐在院子里剥核桃皮。

前阵子,陈凌从山上打回来的那两袋子山核桃,原来的青核桃皮,现在经过连续风吹日晒,也变得皱巴巴的干枯了,很容易就能剥下来。

山核桃是好东西,剥好之后,是吃是卖还是做点心,都可以。

……

下午一两点钟,是初冬时节一天当中最温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弹棉匠还在村里走家串户的忙活着。

冬天山上冷,絮棉被的时候,就都絮得比较厚。

但是棉花被连续盖两年,就不保暖了。

这时候就要把棉被拆掉,把逐渐硬实的旧棉胎弹两遍,这样棉被就能重新变得松软暖和起来。

虽然比不了新棉花,但这样能持续用好几年,不用买新棉花,能省不少钱。

“吃了啊富贵叔。”

今天的弹棉匠是在陈英强家,看到陈凌两人从门前经过,就走出来说话。

“吃了,出来转转。”

陈凌也停下脚步,拿弹弓的手背在身后,往院子里看了看。

院里两张大木弓震动,嗡嗡响着,棉絮随之乱飞,一老一少正忙活着。

秦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也拿着个弹弓,凑过来看,“现在乡下还这么弹棉花呢?”

“是啊,都是这么弹的,比县城的弹花机便宜不说,用着也放心。”

陈凌应道。

毕竟弹花机沾了棉花絮,能不能清理干净,是人家说的算。

肥肉过手还会沾一层油呢。

就算紧紧盯着,去检查机器也不能怎样。

稍不注意,小半斤棉花就出来了。

多几个弹棉花的人,人家就能多攒下几两棉花。

所以老百姓除了急用,一般不去县城找机器弹。

两人看了会儿弹棉花,和陈英强聊了几句,就继续往村口走。

大羊领着小羊跟在小白牛后边,也不用他去管,两人就边走边举着弹弓,四处找鸟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没啥事,在家除了看书,也就是到处晃悠着打鸟,打到了喂给家里的山狸子吃。

这次过来,还给陈凌带来一大把质量极好的皮筋,说是打断了让他换着用。

换上新皮筋,也换了块包子弹的皮垫子。

家里有现成的兔子皮,剪了小块,磨得又薄又软,没什么重量。

装备更新一遍,陈凌的弹弓准头就又提高了不少。

打得是又远又准。

“黑娃,过去赶鸟。”

到了大坝上,陈凌伸手一指。

大坝上麻雀相当多,趁着暖和的太阳,在大坝北侧的河沙堆上扑腾出一个个小沙坑。

黑娃立时狂冲过去,只听嗡的一声,数十只麻雀就全都飞了起来。

陈凌和秦容先两人早就捏紧子弹准备着,见状举起弹弓就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啪——”

随着两道皮筋回弹的声响。

一只麻雀斜斜的落在地上。

毫无意外,是陈凌打中的。

被黑娃小跑着捡了回来。

秦容先摇摇头:“不行,我这弹弓换了新皮筋也打不远,只能打近处树上的鸟,远的子弹打出去老飘。”

“叔,你这是弹弓的皮垫有点大了,待会回去剪下来一块吧。”

陈凌拿起他的弹弓看了两眼,建议道。

这弹弓架子还是陈凌给他做的,梁越民也有一个。

精致漂亮,弓门也没问题。

陈凌家里没皮筋,两人是拿回去自己买皮筋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让陈凌绑,肯定是没这个问题的。

弹弓能不能打远,跟弹弓的弓门、皮筋、皮垫都有关系。

弓门没问题,新皮筋也挺好。

之所以打不远,是包子弹的皮垫子太厚,太宽,太大。

太大的话,弹弓就打不了太远。

秦容先还专门挑了块牛皮。

照样是不行。

这个玩多了的小娃娃都知道,没别的,全是时间长了试出来的。

“你看我的,剪成这样一指宽窄就行了,再把皮子用砂纸稍微磨软一点,肯定打得远。”

“原来是这样啊,我是怕把它剪的太细窄了,兜不住子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没事,你用我这个试试就知道啥感觉了。”

……

秦容先用陈凌的弹弓试了几下。

准头果然提高不少,没一会儿就打下来两只野鸟。

趁着暖和,陈凌想去果园看看,毕竟过些天就要准备开工了,回来还没去看过呢。

于是带着牛羊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山脚下,果林中已堆积了厚厚的落叶,小河沟的水也只余下浅浅的底。

陈凌两人往里边转了转,只有种过东西的地方好上一些,大部分地方的土质还是不太行。

而果树下的土壤,扒开落叶仔细看看,并没有明显的改善。

对此,陈凌也不急,逛了一圈,心里有数之后,就让小白牛带着羊到处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黑两白四只小羊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左右大了,蹦蹦跳跳,欢实得不行,在林间的落叶上来回跑动,把落叶踩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悦耳脆响。

玩闹累了,就跟在母羊身后,低着头小口吃树叶。

陈凌看着四只小家伙,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地力不行也没啥,先把家里的小东西们养好,明年就能鸡鸭羊成群了,庄子建起来后,地方也更大了,先这样就挺好,过了年再去琢磨别的。”

“富贵,这里野鸽子不少啊,你试试能不能打两只。现在吃的东西少,你带回去养上一冬天,说不定就能养熟了。”

秦容先一路拿着弹弓打鸟,这时候指着西边河沟的一群野鸽子给他看。

那边的地里到底还是落下了些黄豆和花生,当时没清理彻底。

灰色、紫褐色的野鸽子,一边啄食着地上的食物,一边不时的耸动几下小脑瓜,机警的看着他们。

“不行,打不了的。野鸽子跟喜鹊一样,机灵得很,只要离他们十米远,就立马飞走了,根本不给人瞄准的机会。”

陈凌摇摇头,这东西防备心强,只要走入三丈以内,就会凌空飞走。

和喜鹊一样,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来你有没有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上没弹弓没枪的时候,在你跟前喳喳叫个不停,只有看到你手上拿了弹弓,跑得比谁都快。

相比之下,鹁鸽、斑鸠就差得远,所以人们多喊它们憨斑鸠。

“以前,我们大坝上就有野鸽子窝,一排挤一排的,后来村娃子们夜里老去堵人家窝去,就不在那儿安家了,现在大多都在山里稍矮点的土崖和山崖上,难抓得很。”

“那能下地套抓吧?”

“能啊,明天我过来下几个试试,撒点粮食,鸽子不来也有鸟来,不怕落空。”

陈凌笑笑,“运气好的话,能给家里的母鸽子凑几对。”

随后,两人就拿着弹弓去走近试了试,果然这群鸽子只要走近十来米远的距离就会立刻飞走。

打鸟,放羊。

太阳逐渐西斜,下午的阳光也慢慢失去暖意,两人就牵上牛羊往家走。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完娘家两天,陈凌一家恢复了以往的正常日子。

隔天一大早他就把小姨子送回了学校,自己去城东转了转,看了圈建材。

好巧不巧,居然遇到了王春元,是来找他大哥王春生的。

他大哥王春生在城东这边开着一个小木材厂子,附近认识不少熟人,他想盖房买建材也能找点便宜。

陈凌和他人走了碰面,两人笑眯眯的打过招呼,就各办各的事。

倒是王春生,还是热情依旧。

给王春元找了两家熟人后,主动说要带陈凌去转转。

陈凌也没拒绝,但是只看了两家,就觉得不太行。

“算了春生哥,咱们县里的东西还是差了点,我明天还是去王八城看看吧。”

陈凌实话实话,倒不是因为王春元而不给他面子,“你应该也听说过,二柱建大棚也都是从那儿拉的材料,确实是比咱们这里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春生也知道这事,就道:“王八城的东西好是好,贵得很哩,你那么大的地方,这里贵点,那里贵点,就多花老多钱。”

他是好心,陈凌却不至于去抠这点钱的差距。

委婉的拒绝了,又客套了几句,便骑上车子向城南的小院而去。

城南的小院子虽然不常过来,但是用处不小。

而且紧挨着县中学,地段也不错

以后家里娃娃不想到远处上学,在县里上中学的话,出门就是家。

不喜欢学校的伙食了,回家就能吃饭,方便得很。

所以陈凌就想着找房东老夫妇商量下,把院子买下来得了。

现在这年月,小县城的房子也没几个钱。

省得还要惦记着交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找到房东家里,商量了一下。

总体来说,买房的过程还算顺利。

就是最后多给了五百块钱。

主要这对老夫妇也不缺钱,大儿子在市里的机关单位,位置不算低。

老人念旧,有点舍不得老院子。

为了尽快定下来,陈凌多出点血也没啥。

上午把这个事情处理完,晌午就给院门换上新锁,也没顾得上吃午饭,主要是发现这处新家里老鼠有点多。

先前他在院里种红薯,一些小的没挖出来的,现在全成了老鼠的口粮。

东屋墙根的老鼠洞,几步远就是一个。

不仅是院子里,楼上居然也有老鼠,门角、窗纱都咬出了一个个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地老鼠,陈凌也没啥好办法,他懒得买啥老鼠药和老鼠夹子,心说等过两天把黄皮子带过来,到时候有它们好看的。

下午回去的时候,找电话亭给赵大海通了个电话,说他现在开始准备建材了,让工程队月底就可以往这里赶。

赵大海满口应下。

……

回家后,陈凌先是去大队和王来顺知会了一声,说这几天要用下拖拉机,去王八城买建材。

这拖拉机在村里放着很少有人用,王来顺让他随便开,啥时候不用了把油加满就成。

从大队出来,陈凌又去村外转了转,在果园附近,找地方下了几个地套,期待着能套到野鸽子。

然后进了日月洞天。

当初陈二柱想找他麻烦,夜里想到家里偷鳝鱼。

陈凌一气之下,把他盖大棚的那摊子,什么水泥柱、塑料膜、茅草披,甚至还有梁木等很多东西,都给收到了洞天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进洞天挑了挑,还有许多东西是能用的。

至于用不上的,这次去王八城也能卖掉。

王八城,是凌云北面的一个县。

原来叫王莽城,后来王莽被刘秀打败了,就成了王八城了。

不过这‘王八城’都是口头上叫的,当着人家那边的人可不能喊。

王八城里住王八,这是骂人的话。

让人听到很可能会挨打的。

现在那边叫古城县,矿产比较丰富,矿场煤场比较多,富人自然也比较多。

以前,石灰、砖瓦等都去那边买,现在凌云当地有了,也不如那边的质量好。

心里有了决定后,就在洞天内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在树林深处的空地上码好,陈凌就退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月十八,他开上拖拉机就赶往王八城去了。

王八城距离不近,要是步行走山路,翻山越岭要走四十多里。

而若是开拖拉机走大路,会更远,就要再绕一个圈子,走七十多里。

因此陈凌一天就只能跑一个来回。

头两天还算顺利,把用不到的塑料薄膜等东西卖了大半,只留下很少部分备用。

连着两天运了两趟后。

没想到第三天被人盯上了。

他奶奶的,居然遇上了路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刚过正午没多久。

陈凌吃过午饭后,就开着装满建材的拖拉机往回赶。

不料出了王八城的地界,经过苦柳县的山口路段时,一大帮人把路给挡了。

这是帮村民,大概二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铁锹,钉耙,向拖拉机围过来,对陈凌一阵喝骂,逼他停下。

这段路本来就难走,拖拉机快不起来。

而且,这时候前面路口被大石、树干挡得严严实实,陈凌想踩油门冲过去也不行。

“狗日的,真晦气。”

陈凌暗骂一句,只好把拖拉机停下。

“你哪个县的?不知道这里刚修的路,不让过车吗?赶紧下来,把俺们的路都轧坏了……”

一个干瘦的老汉骂骂咧咧,铁锹都快戳到陈凌脸了。

“路轧坏了?这哪里轧坏了?你们这儿也没修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皱起眉头,故作不知。

其实他嘴上说着这话,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伸到座位下的工具箱。

“我说你轧坏了你就轧坏了,废你娘的什么话,赶紧下来赔钱。”

“不赔钱你今天别想过去。”

那老汉后面的两个年轻人瞪着眼睛,凶狠的骂道。

几个婆娘和半大小子也是恶狠狠的叫着,“赶紧下来,不下来打死你。”

另外还有两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小子,已经踩着拖拉机的连接杠,伸手去扯陈凌的包了。

然而,这两个小子刚摸到陈凌座椅靠背上的包,有一个小子脸色突然一变,大喊道:“爷,快打他,他往外掏东西哩。”

他这话刚喊出来,其他人还没来及作出反应,陈凌就转身用胳膊一抡,把这两个贼小子狠狠抡了下去。

而他的另一只手这时已经从工具箱下抽出来一杆猎枪,二话不说,对着距离最近的老汉就是一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老汉惊叫一声,砰的摔倒在地上。

“马勒戈壁的,还带着枪,有枪照样搞死你,今天你走不了了。”

这下子把这帮土匪一样的家伙给惹怒了,这也不知是哪个县下边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是一脸的野蛮凶横,纷纷红着眼睛,举着各种农具往陈凌身上招呼。

有机灵的,上来就想把他手上的枪打掉。

陈凌见此躲也不躲,径直从拖拉机上跳下去,往左侧的婆娘小子堆里一扑。

这几个婆娘和半大小子力气不行,他护住头脸扑过去,几脚就踢得他们满地滚。

把婆娘们踹得一阵鬼哭狼嚎。

整天被洞天滋养着,陈凌的力气非常大,而且皮糙肉厚,挨几下打也能扛得住。

尤其现在遇到危险,全身都开始发热了,像是一台逐渐运转开的机器,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

等前方和右侧这两边的群汉子冲过来打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没什么慌乱的,在拖拉机的车轱辘上一蹬,两三步就跨上车斗堆得高高的建材上。

“草你们祖宗的,当老子好欺负啊。”

陈凌气得大骂。

可是他一个人再咋样,也招架不住二十多号人啊。

而且现在还有人在拿砍刀,也有的在捡石块丢他呢。

所以还得是靠枪。

这枪是当初黑娃叼回的单管猎枪,五连发的,不知陈二柱从哪搞回来的好猎枪。

当初陈二柱几个被抓走后,他也没往外拿出来过,一直放在洞天备用来着。

这年头搞点子弹也容易,所以子弹很充足。

所以这时就举着猎枪冲这些土匪路霸一通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枪法比较准,就往他们腿上招呼。

每次五发子弹

打完,就蹲下躲避飞过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块,把子弹再次装满。

猎枪的子弹打完三四次,这些人就被吓住了。

陈凌没受啥伤,他们却倒了一片,而且基本伤得都是腿。

这就说明人家没想要他们命。

不然就这个打枪的准头,往他们脑袋上招呼,他们谁也躲不过。

一时间,脸色难看的不行。

“娘隔壁,是个硬茬子,走。”

“想走可以,每人给我交二百块钱,要不然,就是不打死你们,我也能把你们打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站在高高的拖拉机车斗上,举着枪继续向下瞄着。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打死。”

有腿上中枪,躺在地上的汉子吼道。

都满头冷汗了还在放狠话,当真穷横穷横的。

“每人二百交不起,俺们每人最多给你交二十。”

有个老汉这时讨价还价道。

“二十?你打发叫花子呢?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们扯皮,你们肯定不止抢过我一个,少他娘在这装没钱,不交就算了,我自己找补回来。”

陈凌从车斗上跳下去,举枪对准一个半大小子,作势要打。

“别,俺们没带那么多,就夜里收了一千八,你看行不?”

老汉服软了,他再凶恶蛮横,也是在乎后辈子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千八就一千八……”

“把钱放下,滚吧。”

等这些人放下钱,带着伤员磨磨唧唧离开,陈凌才松了口气。

他的思维方式受平行时空的影响较大,从内心深处就不想伤人性命。

但也不想缩着脑袋当怂包让人宰。

所以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摸了摸身上被石块砸的,以及手臂被铁锹拍得地方,虽然不怎么疼,但陈凌还是有些郁闷。

“草他娘的,怪不得说车匪路霸,打死活该,真跟一群恶狗一样。”

要是再过几年,遇到这种人,就算真的打死也没事,有些地方还给发放奖励。

就是因为这群人没啥底线,做的事情太过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就这一个村子当路霸,还是知道了陈凌不好惹。

接下来几天,陈凌来回四五趟,都是非常顺利,所需建材也全都运完了。

石材、砖瓦、洋灰、玻璃等等。

这些用的地方其实不多,前前后后的拉了七八趟也就够用了。

而且他每次运的时候,洞天也会放上两车,一趟顶三趟,这些东西用起来绰绰有余。

主要所需的是木头和竹子。

这些洞天就有,而且早在家里建房的时候,他每天没事了就钻进洞天准备着。

加上二柱盖大棚剩下的那些,肯定是够用的。

所以陈凌余下几天就是用拖拉机,鼓捣木材和竹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县城东边有挺多木材厂。

这个每天走四五趟,别人也只当他从县城拉回来的。

连续运了两天之后,木材与竹材就都在果园西面的空地上堆满了。

其实拖拉机每趟装得不算多,也就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陈凌会大批大批的从洞天往外界运,所以这两天也是不慌不忙,边玩边干。

期间遇到县城逢集,还买了三张大尺寸的粘鸟网。

由于地套上没能套住野鸽子,只套了几只山鸟。

陈凌决定换粘鸟网试试。

现在建材啥的都堆在了果园这里,他是要在这儿看着的。

虽然东西沉重,偷是偷不了多少,但就怕有人使坏,放点火啥的,他这些天就白

忙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儿看着也不能干巴巴守着,那太无聊了,便买来粘鸟网玩一玩。

这三张粘鸟网陈凌是挑了现有的最大型号,撑开有将近二十米,鸟网很轻很薄,网眼也小,还是很不错的。

……

小雪已经过去几天,距大雪冬至越发近了,这时节在山上过夜是很冷的。

所以陈凌在山脚搭了个简单的草棚子后,又搬过来一个火炉,烧水取暖皆可。

这些天,夜里他就在这儿睡,两只狗也跟着。

或许是知道这些东西需要看着,白天让它们两个回家,也不怎么肯回。

白天村里的土狗也会跑过来。

它们两个经常领着一大群狗在附近的田地里撒欢。

别人见了,也不太敢走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早晨,粘鸟网刚买回来,他把每张网分别套在两根长竹竿,就跟套窗帘似的,扣子先套在一起,之后再舒展开。

弄好之后,就提着竹竿准备找地方撑起来。

刚走到地埂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个就找了过来,在果园外的土路上喊他。

最近他们也时常过来看看,前几天的时候,王立献知道他要往王八城跑,甚至还想跟着陈凌帮他押车。

可能也是知道路上容易出乱子吧。

不过陈凌没让他去。

今天是王聚胜休息,不用去乡里上班,在家歇着没啥事,两人就一大早过来了。

见到陈凌弄粘鸟网,就过来帮忙。

“老坟迁走了,南边也没啥东西,那么一大片的空地,把网撑在那里不就行了?”

王立献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却有些犹豫:“没有树挡着,人离得又近,野鸽子敢往地上落吗?”

王立献笑笑:“嗨,你先往地上撒点粮食试试呗,俺们以前抓野鸽子是下雪天用筛子扣,雪地里扫干净一片干净土地,撒点玉米糁,一扣一个准,这鸟网俺是真没用过,到底还是你高级。”

“献哥你说对了,他买根钓鱼竿还花几十块钱哩,可不高级嘛。”

王聚胜含湖不清的说着。

手里拿着陈凌吃剩下的两个烤红薯往嘴里塞。

陈凌也不在意他俩的调侃,只是看着王聚胜道:“聚胜哥,这红薯不凉吗?放了一夜了,你好歹放炉子温一温啊。”

王聚胜嘿嘿一笑:“没事,这两天正上火哩,老拉不下来屎,俺吃点凉的催一催。”

“好家伙,你这人……”

陈凌顿时大皱眉头。

王立献忍不住哈哈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这下个月初开工,只能干一个月吧,入了腊月,下雪天可多啊,那还能干吗?”

“不能啊,腊月就歇着呗,都年底了,哪能还干。”

“哦,那正好,四妮儿腊月定亲,到时候你跟聚胜都过来热闹热闹。”

“行啊,说好哪一天没,我还有个兄弟腊月结婚哩,别给撞一起了。”

“定的腊月初七,怎么,没撞上吧?”

“初七啊,那没事。”

陈凌摇摇头,韩闯是腊月二十三结婚。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这天结婚比较喜庆,是非常吉利的日子。

当然了,王立献给她家四妮儿选的腊月初七,也是个好日子。

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定亲结婚的也比较多。

“那就行,聚胜呢,你初七没事吧。”

“没事啊,我这一直都没啥事的,咱又没有富贵认识的人多,他陪媳妇从娘家回来那天,在乡里吃个晌午饭,就有四五个熟人跟他说话,俺可不能跟他比,俺腊月里闲得很……”

王聚胜把最后的红薯尖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刚要问王立献家四妮儿是哪儿的婆家。

两只狗这时叫着跑了出去。

他踮脚看了看,对陈凌笑道:“是素素来给你送饭了。”

“你这家伙,最近舒坦得很呐,饭都不做了。”

陈凌知道他是故意打趣,也不搭理他,就朝着媳妇迎了过去。

“献哥、聚胜哥都在啊,我炸了点核桃饼,坐下来吃点吧。”

王素素提着篮子走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篮子里有蒸蛋,有馒头,有咸菜,也有山核桃炸的核桃饼。

“不了不了,俺们刚吃了早饭过来的,就是来找富贵玩会儿。”

两人连忙摆手。

随后蹲在旁边和狗玩去了,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

“献哥,你家的棉花弹完了么?”

等陈凌吃完早饭后,王素素就问道。

“还没,今天估摸着还得弹个半天吧。”

王立献家里今年是要给四女儿准备新棉花,明年嫁人,要做几床新棉被,都是陪嫁用的。

加上还有他家的旧棉被,所以弹了两天多了还没弄完。

弹棉花一张大木弓,熟手一天顶多十斤棉,普通的弹棉匠也就五六斤左右,这也不算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鹁鸽营的两个弹棉匠,在陈王庄弹棉花弹了快半个月了,也才弹了小半个村子。

“那行吧,我们几家又得再等几天。”

王素素也不急,就是这些天在家闲着没事,把已经发硬的旧棉胎都提前撕开了,撕成了一块一块的,弹起来方便,这样到时候两个弹棉匠来得早的话,一个上午就能弄完。

等了快半个月,才到王立献那边,到他们这儿,估计又得几天时间。

随后就和陈凌一起喂狗。

这里不止有火炉,也有水壶和锅,不过这锅是给狗煮饭的。

它们从小就护家,愿意守在这儿看着,总不能让它们受冷挨饿。

玉米湖湖,白菜叶子,油菜苗,掺和着猪油,少许盐花,煮的一大锅,咕都咕都冒着热气。

等稍微放凉后,就倒进它们两个的饭盆里,每个饭盆里,再打入两个生鸡蛋,这就是两只狗的早餐了。

看着两只狗狼吞虎咽的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突然感叹道:“这说到底,还是认识的人多了好啊,你像今年,水娃、玉强他们年轻的,都出去打工了,最少要干三个月,年底腊月二十几才能回来。”

“你这要不是在市里有认识的人,想找人帮忙也不行啊。”

“像干俺这样活的人,今年都给你凑不起来几个。”

陈凌摇摇头:“唉,这其实也是凑巧了。”

他知道,王立献两个人是准备过来给他帮忙的。

他们三家关系好,但陈凌是找的市里的工程队,人家机器啥的都有,他们也不知道过来能帮忙做点啥,怕添乱,所以一直也没开口。

“献哥,你跟聚胜哥下个月要是没啥事,就过来给我帮几天忙吧,我也不懂啥盖房建厂的这些事,献哥你对这个熟,你就帮我看着点,当个监工。”

“聚胜哥,你啥时候不上班在家闲着了,就过来这边转转,到时候我看看有啥需要你帮忙的,不然我们一家子也忙不过来。”

两人听到这话,就露出笑脸,满口答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实前些天,梁红玉一家子也说要过来帮忙的。

他们腊月就要回京城,今年是不在这里过年的,毕竟亲戚朋友多数都在那边。

倒是梁越民夫妻俩今年要留下,在乡里他老丈人家过年。

月底就从市里赶回来了,这两个多月他们在市里忙完了,回来就是休息的,也没啥事。

所以陈凌也就没拒绝。

在这边喂完狗,王素素回家去了。

陈凌和王立献两个,便扛起铁锹,在村外把土路上的沟沟坎坎的铲平,在一些松软易沉陷的地方,也垫上些石头,踩实踩平。

土路难行,这样方便汽车、拖拉机通过。

再过四五天,工程队就到了,提前做些准备,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对于这一点,陈凌这阵子在运建材的路上是深有体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果园外,到村口,三人忙活了大半天。

很多与陈凌关系不错的也会帮点小忙,把家里的破砖烂瓦、煤渣子倒在路上让他铺路。

虽是出好心,但也难免问东问西。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别人都打破脑袋向外走,陈凌为啥非要在山沟沟里鼓捣这些。

这啥农庄建在县城,也比在村里好啊。

又不是像二柱那样盖大棚,这农庄能靠啥挣钱?

反正这娃脑子想的老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也不敢乱猜。

毕竟有人传,陈凌今年挣钱不少,谁知道人家有啥不能说的门路。

“先养点鸡鸭,种点粮食种点菜,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反正地方大着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谁来问,陈凌都是这样回答。

现在大部分村民对他是抱有善意的,何况又上前给他帮点小忙,总不能老不吭声,啥也不给人说。

就只能先这样了。

只是问的人太多,这阵子用拖拉机来回运建材,村里哪个不知道他要在那三十亩地里折腾。

陈凌难免被问得不耐烦。

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比如刚从县城回来的王春元。

看到陈凌到哪儿都有人给说两句话,或者帮忙铲土垫路,虽然也就各自门前几步远的路,可仍让他眼热不已。

再看自家,房子也开始翻建了,但在村里根本没啥人搭理。

全靠大哥东奔西走给他找的人,凑齐了一支七八人的建筑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杂七杂八的还是要他自己来,每天还得去县城买东西回来给人管饭。

“他娘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有啥本事,今年咋就让他给混起来了。”

王春元远远看了陈凌他们一眼,骑着车子驶下大坝。

回家路上他心里大骂几句。

想着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建房没人帮忙么,以后要是能回卫生院,甚至进县医院,这些王八蛋别想找他帮忙。

这样想心里是舒服了点。

但不知怎么,胸口还是隐隐有些发堵。

“富贵,拿点油菜苗回去吧,炒菜吃也行,拌着吃也行。”

三人把路铲完回家,从王聚胜家路过时,张巧玲给他提出来一大筐油菜苗。

这时候,冬小麦和油菜已经出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初冬的霜露一打,这时的油菜苗比春天种下的味道要好很多。

会少许多涩味与苦味。

炒菜,或者上锅蒸完,用香油拌,都很好吃。

这季节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土豆,能有点新鲜的青菜吃是不容易的。

所以陈凌就抱了两大把,“这就行了嫂子,菜窖里的菜还吃不完呢,我带点回去尝尝鲜就行。”

张巧玲还在

后面喊:“再拿点吧,今年油菜籽撒多了,这是间的苗,俺家也吃不完。”

没至大雪节气,这两个月晴天较多,油菜苗就仍带着青绿,晨晚的霜露还伤不了它们。

等再过一月,山上开始降雪,油菜很快就会被冻枯萎,但是根也不会死,来年开春照样长得稠密。

苗稠密了会互相夺肥,油菜荚长得少,会影响收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收割的时候也更费力。

所以,婆娘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时候就会去间苗,饭桌上也能多几顿绿叶菜。

陈凌拿着两把油菜苗回到家的时候,对面王春元家七八号人叮叮当当忙活着。

他们前几天已打好地基,现在正在盖堂屋。

王春元见他走过来,就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而后继续低头忙活。

这人也挺怪的。

不管咋样,跟村里哪一家也没撕破脸。

但就是跟村民们死活处不到一起,表面是笑嘻嘻的,却亲近不起来。

即使没仇没怨的,也是这样。

仔细想想,王素素有句话说得挺对,这家的两口子还真就是眉眼高,总觉得自家本事大,打心眼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庄稼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不起别人,别人也看不起你。别来招惹我们就行。”

陈凌也回了王春元一个微笑,然后走进院子。

“回来了。”

“嗯,你这是又在忙活啥?也不休息休息?”

王素素正坐在屋檐下捣药。

陈凌放下铁锹,走过去瞧了瞧,只是几味普通的草药。

“晓芸姐的奶奶年纪大了,在床上躺了半年,老是生褥疮,上午找过来,让我帮忙给配点药……”

“喏,钱都放那儿了,我不要,硬要给。”

王素素是觉得收了熟人的钱,不大好意思。

毕竟这点草药实际上连几毛钱都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给你,你就收下,哪天把她们叫过来,我给你们做顿饭吃,不就行了。”

陈凌走到旁边洗洗手,便搬来了躺椅,挨着她坐下。

“像咱们这样的,难免碰到熟人来,熟归熟,一码归一码。”

“你要总不收钱,遇到脸皮厚的人整天过来找你看病,治不好还赖你,你咋办?”

“所以该收钱就收,真和你关系好的,能理解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的,以后也不用太亲近。”

王素素其实什么都明白。

她就是脸皮太薄,心地太软。

就像她在风雷镇遇到两个老同学,那两个女的有些说法是很不中听的,她也不愿反驳,怕伤了感情。

不过她也有一点好,就是听陈凌的。

把陈凌这个丈夫当主心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陈凌这么一说,她就嘿嘿笑起来,“好啦,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秋梅姐说咱们下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要带我去办个体行医证哩,以后我真就是医生了。”

她这次回娘家一趟,把她爷爷留下的旧医书找到了,带了回来。

这阵子每天在家翻翻书,收拾点杂活,有人过来找她看点小病,也比之前自信多了。

“那我到时候给你竖个牌子,写上王素素诊所,怎么样?”

“别,别用我名字,听起来可怪了。”

“那用我的?富贵诊所?这也不搭啊。”

陈凌皱眉,这名字听着跟夜总会似的。

“算了,先不起名,我去摊点咸食饼,上次你不是说好吃吗?正好巧玲嫂子给了点油菜苗,今天晚上再做一次。”

“好啊,我去给你择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咸食饼,又叫湖塌子,是黄河

以北大部分地区的吃食,跟他们这边的柿子馍,红薯馍做法差不多。

做的时候,手上不用沾面粉,用温水拌点面湖湖,打入鸡蛋,放点青菜叶,韭菜、菠菜、各类野菜皆可,或者其他蔬菜,按照自己口味去做就行。

陈凌在瓷盆里拌好面湖湖,打入数个鸡蛋,王素素就帮他洗菜择菜。

择好之后,油菜苗切好,放进去搅拌均匀就完事。

等饼铛烧热,用高粱穗刷子在锅底刷上一层薄油,然后在瓷盆里舀一勺面湖倒进去,用锅铲摊成饼状。

之后再用锅铲来回翻动数次,不到两分钟,一张泛着焦黄的鸡蛋咸食饼就出锅了。

锅底完全烧热之后,陈凌摊饼的速度就更快了。

基本上三四十秒就是一张,不到十分钟,瓷盆里的面湖湖就见了底,而竹筛里则多了十几张香喷喷的咸食饼。

咸食饼烙完,再捣点蒜,用蒜汁拌点辣椒油和醋,就能蘸着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现在吃辣少,她就蘸醋碟,陈凌是两个碟都蘸。

坐在厨房的桌旁,两人用快子夹起一张热乎的咸食饼,蘸着配碟,入口柔软劲道,浓郁的蒜汁,与醋的酸爽,辣椒的香辣混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

王素素一口气吃了四张。

这东西软滑,适合女人小孩吃,且有蒜有醋有辣椒搭配着,多吃几个也不腻的。

这样简单吃过,热了两碗晌午剩的疙瘩汤,晚饭就解决了。

饭后近六点,天就快黑了。

小夫妻两个就提上桶剩饭,拿着手电筒去村外的果园喂狗。

在田间的土路上跨过了两个陡坡后,两人远远地就听到一阵狗叫,手电筒的光一打,一黑一黄两道身影从远处狂冲了过来,到跟前才渐渐放缓速度,哼哼唧唧的叫着,尾巴摇得像两个风车。

王素素伸手拍拍两个家伙的脑袋,冲它们招招手:“走走走,开饭啦。”

黑娃和小金两个聪明异常,似乎也知道王素素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马上就不撒欢了,变得轻手轻脚的,踏着小碎步跟在王素素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表现,别说王素素,陈凌都有些惊讶。

他大多数时候是把两只狗当成玩闹的孩子,学东西快,护家打猎是好手,却没想到它们还会有这么懂事的一面。

一时间老怀大慰。

王素素也是高兴抱着两只狗一阵抚摸。

玩闹一阵,小媳妇手电筒的光突然顿住:“阿凌,你快看,网上好多的鸟!”

陈凌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就见粘鸟网上像是挂了一片片大大小小的落叶。

全是张着翅膀被网缠住的鸟。

三面大网,没有一张网落空的。

“……可惜还是没网住野鸽子。”

陈凌瞧了瞧,网上有鹁鸽,有喜鹊,就是没野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走上前,把网上的鸟解下来,并让黑娃把草棚里放的鸡笼叼过来。

竹子编的鸡笼缝隙不大,装鸟也是可以的。

而后麻雀、鹁鸽、喜鹊、云雀放了满满一笼子。

这些全是吃庄稼和果子的鸟。

剩下的嘴巴尖细,以吃虫子为主的就全部放掉了。

至于在网上受伤,以及半死不活的鸟雀就丢给两只狗吃。

“两只鹁鸽先留着吧,多攒几只一块做熏鸽子。”

王素素当然没意见,“行啊,不过这鹁鸽不能当鸽子养吗?”

“能养,就是太笨了,当肉鸽养吧,长肉也不快。”

陈凌摇摇头,他想养点机灵的野鸽子,作为信鸽和赛鸽苗子,鹁鸽还是吃了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冬天养着它们,实在浪费粮食。

“好吧,那就做成卤鸽子吃。”

王素素伸着手指头,从笼子缝隙点了点鹁鸽的嘴巴,引得它一阵扑棱翅膀。

……

喂完狗,两人就往家走。

连着几个晚上没在家睡觉,陈凌今天打算回去睡。

回到家,两人就准备烧水洗个热水澡。

桌子旁刚倒上茶水的陈凌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王素素正在铺床呢,闻声便看过来。

“我总感觉好像忘了点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了啥?没喂牛?还是没喂羊?”王素素问道。

“喂了啊,牛跟羊不是下午就喂过了么。”

陈凌挠了挠头,还没想起来忘了点啥。

“哎呀!”他突然一拍大腿,“忘了把真真接回来。真真还在红玉阿姨家里呢,吃晌午饭的时候还念叨来着,到底是忘了把她接回来。”

“啊?对,明后两天是周末哩。”

王素素也愣住了,随后哭笑不得,咋把这事忘了。

这阵子家里有事要忙,顾不上接送王真真,就让她放学去梁红玉那边,老太太很喜欢她,也是早就让她去住几天呢。

王真真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但是条件是星期六和星期日要把她接回来,毕竟县城哪里有村里好玩。

她也舍不得姐姐。

两人正这样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分贝惊人的哭声,声音一路越来越近。

“是真真,谁把她送回来的?”

王素素急忙出去。

陈凌也快步往外走。

……

“别哭了,没忘了你,正跟你姐姐说,一会儿去接你呢。”

到了屋里,陈凌还在哄着小丫头,身后是王素素,以及棉帽子与围巾裹得厚厚的秦秋梅。

“你骗人!你电灯都开了两个,肯定是要睡了,你们就是把我忘了。”

王真真瘪着小嘴,愤愤的道,小脸上还挂着泪花。

陈凌睡前喜欢看会儿书,嫌一个灯太暗,每次都是开两个电灯,她知道这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好了,我们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看看,外面天这么黑了,还让你秋梅大姐送你回来,路上多危险呐。”

陈凌尽力哄着,并悄悄转移话题。

他说完,秦秋梅解下围巾,笑道:“真真这次期中考试拿了第一,早就等着你去接她,想让你们两个早点知道的,结果等半天你也没去。”

“红玉婶子看她快要哭了,就想把她送回来呢,不过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哪能冒着天黑走山路,我正好也要过来冬梅这儿一趟,就把她带上了。”

“不过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走到半路天都黑了。”

听到这话,陈凌和王素素就都挺不好意思的,再次谢过秦秋梅后,就把目光转向小丫头。

“真真考第一了啊,奖状哩,快拿出来给你姐姐看看。”

“哼。”

王真真噘着小嘴巴,还是气呼呼的,哼了声,去书包拿出一张奖状。

这张奖状用书本压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破损窝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是递给了她姐姐。

王素素立时欢喜不已,翻来覆去的看着,“呀,真的考第一了。”

随后递给陈凌看。

“厉害啊真真,以后考个大学,我们都跟着你享福。”

“是啊,等姐姐给你生了小侄子小侄女,全靠你好好教他们哩。”

就这么连夸带哄,小丫头这才消气。

稍后喝了两杯热水,王素素便带她去洗漱睡觉。

而后再次回到堂屋坐下,沏上茶水,与秦秋梅坐着说话。

“刚刚冬梅那边……”

“唉,她从小就是这副脾气,素素你别往心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秋梅有些歉然的说道。

刚才她把王真真送回来,被秦冬梅看到了,知道这是王素素的妹妹,就朝她们两个狠狠地呸了一下,转身进屋不搭理她这个姐姐了。

“我没事啊,秋梅姐你不是还要去冬梅那儿看看?”

“唉,她估计都不让我进家了,我上次不也跟你说来着,这半年在我娘那儿她就老跟我闹脾气,怪我不帮她这个,不帮她那个的……”

秦秋梅连连叹气,曾经白皙光洁的脸蛋都暗澹憔悴了许多。

王素素见此急忙安慰她,一时间两个女人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算太晚,刚过八点半,但冬天山上天黑的早,这时候外面就黑的不见人影了。

就让秦秋梅留下和素素睡一起,他继续去村外看着那些建材。

可惜,今晚上他本来是想跟媳妇温存一下的,这下也不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农历十月底的最后一天,市里的工程队到了。

因为陈凌要求的很多地方建造以竹木结构为主,工程队里还跟了几个老师傅过来,全是这方面的熟手。

陈凌把他们安排好之后,就去县城和赵大海通了个电话。

认识这么久,都是很好的朋友,说感谢之类的话太见外,所以也就是简单的说说情况,叙叙旧,让他什么时候不忙了就过来玩。

赵大海很高兴的应下了。

期间听到陈凌跟他说起遇到山猫的事,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这胖子有个跑山梦。

日思夜想的就是扛上枪,带几只猎狗呼啸山林。

可惜他太胖了,体重上不允许,一直也没能实现。

因此就越发惦记这事。

和赵大海通完电话,陈凌就去面粉厂带了几袋子白面,又到城南的小院里种了些红薯和土豆,催生出来,全部带回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接下来开工,工程队四十来号人,也是要管饭的。

这些东西就得提早准备上。

吃饭要管,而住的地方,则就近安排在村里小学。

他们陈王庄的小学以前是有过五年级的,房子不少。

虽然大水后,刚翻建好没多久,房间内还没彻底干燥,有点潮湿,但晚上生起火,摆上床板住大通铺,也很不错了。

……

“富贵,是要开工了吧。”

“是啊,今天正式开工。”

刚入十一月的第一天,大清早刚吃过早饭,梁红玉一家就赶过来了。

梁越民夫妻两个也在,笑呵呵的冲他招手。

然后让他给安排点活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说到安排活,还真没啥活能安排给他们做的。

甚至连做饭的活都不用管。

工程队里就有人管伙食,陈凌买来米面和菜,他们自己做饭就行。

不过人家都好心过来帮忙了,没啥活,也还是要找点杂活做做的。

就带着秦容先父子两个往村外走。

留下梁红玉婆媳两个在家陪着王素素。

“小明没跟着回来吗?”

“回来了,昨天下午送到他外婆那儿了,这孩子太淘气,跟过来老捣乱。”

“眼看着你这边又要忙了,哪里顾得上管他,等不忙了我再带他过来玩。”

梁越民说道。

而后看了看四周的田野,目露惊奇,“咦?咱们这里也是种的冬小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

陈凌点点头,“你别看咱们这儿冬天很冷,其实也就腊月和正月,冷这两个月,种冬小麦没问题的。”

梁越民恍然,“哦,这个我知道,在秦岭南边,说冬天冷,比起别的地方也没有太冷的,对吧?”

“那倒也不是。”

陈凌笑了笑,“我们这里冬天也冷得很,你今年不回去,等入了腊月你试试。”

“啊?这是为啥?”

梁越民看了看陈凌,又看看自己父亲,见秦容先也赞同的点头,就觉得奇怪。

“因为地势高啊。”

陈凌看了他一眼,这大哥外汇都挣了多少美金了,连非洲都去过,不会这个都不懂吧。

“哦对,我倒忘了这茬。”

梁越民一拍脑门,嘿嘿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也问起来陈凌建农庄后的打算,不过他问的和村民们八卦不一样,会带点不错的建议,陈凌倒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三人说着话赶到山脚下。

这时,王立献已经到果园了,他是过来当监工的,昨天就在。

果园外的土路旁,停的是三辆脏兮兮的老解放,周围

地面是杂乱的车辙,以及各种杂物。

到底是市里的工程队,东西非常齐全。

空地上,打夯机、搅拌机、发电机、油锯、电闸电线等东西已经摆放满了。

搅拌机是三合一的老式混凝土搅拌机,滚筒式,还可以拆卸。

用三角带连接上拖拉机发动机,就能使用。

什么砂浆、水泥,全不在话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建围墙、修台阶、铺路、铺塘底,都很方便。

“富贵兄弟,你这鸟网挺带劲啊,大早上就有鸟来撞网。”

看到陈凌他们过来,工头就背着手迎上去,笑呵呵的道。

工程队的人,除了几个老师傅,和他们的徒弟之外,很多都是熟人。

也就是之前过来修大坝的那伙子人。

当然了,这并不是巧合。

是赵大海问过陈凌的意见后,特意给找过来的。

当初发洪水后,村里各家的饮用水被污。

工程队的人经常去陈凌家里挑水。

后来陈凌家建房,他们还送去了打夯机,石灰木材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大梁的时候,陈凌也给他们送过去些酒菜。

所以双方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之前就都混熟了。

“嗨,就是买来玩玩。”

陈凌笑着给工人们递上烟,而后和秦容先父子俩去网上解鸟。

黑娃和小金很有眼力见的叼着鸡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等着鸟雀解下来往笼子里装。

不过今天的鸟,陈凌很多都放了,就留下些泛滥成群麻雀、山雀等。

“网撑在这里碍事不?不行我就把它撤了。”

把鸟解下来后,陈凌问道。

“不碍事,不碍事,那边离得远妨碍不到。”

工头连忙摆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张粘鸟网扎在以前老坟的位置。

现在除了些杂乱的枯草与树木之外,其它就没有别的东西,确实是妨碍不到施工。

“那就行……”

“献哥,炮都带来了吧。”

陈凌点点头,看向王立献。

王立献指了指柴棚前的筐子,“带了半筐子哩,啥时候开始放,定好时间没?”

这农庄不算是小工程,开工为了讨吉利,也要准点放炮的。

陈凌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说现在就开始吧。

而后把筐子里二踢脚取过来,和王立献在地埂上,冬冬冬的放起炮来。

一阵炮响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庄就正式开工了。

而关于农庄的图纸昨天陈凌已经给工程队看过了。

果园占地三十亩,算上周围的什么水沟,山脚的坡地,面积只会更大,所以这农庄是嵌入进去的。

说白了,这就是要建成一座在果林之中的农庄。

农庄之中居住的地方,是以木楼和竹楼为主。

木楼、竹楼之外,用一圈走廊串联。

走廊之畔是一个大大的莲花池,莲花池上架一道桥。

莲花池左右两旁,要建造两座亭子。

而正对着桥,还有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与果林交界,还要建造一座木制的门楼。

也就是从门楼进去,沿着路走,就能走到桥上,过了桥,就是走廊,穿过走廊,就能到居住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之外,很多地方与洞天内的布局是比较相似的。

但为了省事,莲花池上的桥就暂时用木材建造了。

不然真要按洞天那种拱桥来建,在眼下是不太容易的。

剩下的就是围墙,和养牲口养家禽的地方,便是以砖石为主来建了。

有了图纸,大

概框架也清楚了。

今天要做的,就是选定地方,清理地上的杂物,而后开始打地基。

而陈凌栽种果树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一点。

当时就空出来好几处空地。

那时候和王素素说的是要搞两个小池塘,种点荷花,养点鱼玩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除了种蔬菜,就是种花生和黄豆,一直也没动过。

地方选好之后。

前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地基,地基打完,再立柱架梁,木楼和竹楼建造之中,最主要的是中柱,中柱有八根,都需要上好的木材。

这八根木材,比砖瓦房的梁柱重要程度丝毫不差。

不过有几个老师傅作指导,选几根中柱是肯定没问题的。

……

眨眼之间,半个月一晃而过。

村里的青壮大多都出去打工了,陈凌的农庄开建就远不如建房的时候场面火热。

另一方面是工程队,还有熟悉木楼建造的老师傅们比较专业,各方面有条不紊,不用他们帮忙。

身为监工的王立献也挑不出啥毛病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梁越民父子俩,经历过最初的新鲜感之后,由于没什么实际的活儿可做,就整天拎着弹弓过来转悠,打打鸟,或者往粘鸟网上驱赶。

需要临时买啥东西的时候,才开上汽车到县城去买。

其他时候,就是和王立献一样,在监督工人们干活之余,和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闲聊一阵。

陈凌则是跟以前一样,晚上在这儿守着,白天如果缺沙石就去开着拖拉机装沙石,缺泥土就去装泥土。

因为有些地方坑坑洼洼不平整,就要垫起来,或者有些位置地势太低,土太软,都要夯实牢固。

除了这些,还有后续的铺路,也都少不了沙石和泥土。

“大老板,柴油跟汽油都没了,帮忙去打两桶吧。”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陈凌和梁越民三人闲着没啥事,就蹲守在粘鸟网不远处,静静等着鸟雀上钩,这会儿好不容易等来几只野鸽子,突然一个喊声把野鸽子惊得乱飞。

但还好,黑娃和小金已经趁势冲了出去,野鸽子们被惊吓的慌张乱飞,被两只狗驱赶着,有三只鸽子分别撞在了两张粘鸟网上,把两张网都撞得摇晃不停。

陈凌见此顿时高兴坏了,起身冲那工头挥了挥手,“知道了,我这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大老板是称呼梁越民的。

梁越民整天开着汽车,却是干跑腿的活,工人们见了就调侃他。

而他脾气温和,工人们玩笑之余,也喜欢使唤使唤他这个大老板。

不过现在抓到了野鸽子,陈凌很高兴,抢着应了声,就起身往鸟网那边儿跑。

梁越民父子和王立献也跟着过来。

这半个月时间,很多鸟雀都学聪明了,不怎么来粘网这边,哪怕陈凌洒再多粮食,也是捡捡外围的吃。

因为陈凌在粘鸟网附近还下了地套,有同伴上过当后,它们都小心翼翼的,连以憨着名的憨斑鸠都不怎么来了。

所以今天的野鸽子真的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连续半个月没露面的野鸽子,今天终于忍不住过来吃粮了。

可能这季节食物不好找,把它们饿到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陈凌走到最近的一张网跟前,把这只野鸽子小心翼翼的往下解。

这野鸽子气性还不小,鼓着嗉囊,咕咕的叫着,奋力的挣扎着,还往陈凌手上啄。

鸟网的网眼本来就小,野鸽子这一挣扎,就缠的越发紧,翅膀、爪子、指甲全被勾住了。

陈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解下来。

而王立献三人也是

磨蹭了好久,才小心的把那两只野鸽子给解下来。

“怎么样,公的母的?”

梁越民在旁眼巴巴的看着问道。

这些天,他也喜欢上了各种鸟雀,不仅漂亮,叫声好听,吃起来味道还好吃。

陈凌本来因为没什么要忙的,让他不用在这儿盯着,他非要来,每天必到,就是过来打鸟,网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瘾头越来越大。

现在听他这么问,陈凌就抓住手中野鸽子的两只翅膀定睛一瞧,这野鸽子的尾巴就立马往下一压一压的。

顿时就满脸喜意的道:“我这只是公的。”

“嘿,我这只也是公的。”

秦容先这时也试出来了,笑道:“行啊今天,运气不赖,立献你那只呢?”

王立献则摇摇头:“俺这只刚才尾巴缠网上,弄掉了,这样看不出来。”

“越民,你来帮俺捏捏它的嘴。”

梁越民就依言上前捏住他手里那只野鸽子的嘴巴试了试。

结果这只野鸽子仅仅是咕咕叫着张嘴啄他,并未有其他太激烈的反应。

这就是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的啊,两公一母。”

“也不错了,我先带回去把它们关起来。”

陈凌笑笑,便把三只野鸽子绑住腿脚,提熘着翅膀往家走。

“诶,富贵等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走了几步远,梁越民把他叫住,手上提着两个油桶,往皮卡的后车斗放呢。

“啊,对,得去县城打油,还是我去吧。”

陈凌连忙又走回去,把野鸽子丢进车内。

“行,你去就你去,钥匙在车里呢。”

梁越民也不跟他客气。

于是陈凌就驾着汽车驶入村内,在家门前停下,提熘着野鸽子走进院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这时院内,梁红玉和王素素坐在一起,扳着小姨子的脑袋,两人皱着眉小声滴咕。

“哟?真真这是咋了?”

陈凌愣了下,赶忙走过去。

“唉,头上生了虱子了。”

梁红玉叹了口气,“你瞧,这把姑娘头皮给咬的。”

“俺头发里痒痒,越挠越痒痒。”

小丫头都着嘴,眼里噙着泪花,显然是很难受。

王素素见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让你不要去抱村里的猫玩,你不听,那些猫整天抓老鼠,身上都是虱子跳蚤,脏着哩。”

“姐姐,那是小猫崽儿,还不能抓老鼠。”

王真真很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猫崽儿身上也有,不信你问你姐夫。”

王素素又瞪她一眼。

“姐夫,真的吗……”

小丫头立马眼巴巴的看过来。

陈凌忍着笑意,点点头,“你姐姐说得对,小猫崽儿身上也有。”

确实,虱子这东西无孔不入,大猫身上有虱子,小猫崽身上也很快就会滋生的。

“你啥时候痒痒的,也不跟你姐姐说?”

“前几天就痒痒来着,洗了洗头发就不痒了,没去管。”

王真真老早就自己洗头发,不过到底年纪有些小,洗得不太干净。

现在这年月的洗漱用品也不太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虱子这东西,便是用热水洗,也很难根除,洗完清净几天,过段时间就又冒出来了。

“还是没受过这种罪,生过一回虱子以后就长记性了。”

王素素叹口气,起身去烧热水。

她和陈凌这一代,几乎都被虱子祸害过,那是男女老少都逃不过的。

全身上下、衣服缝里,棉衣棉被里,虱子无孔不入,彷佛捉不完,杀不尽。

尤其冬天,穿了厚衣服暖和,虱子就开始出来祸害人。

全身就像是有无数米粒大小的小虫子在爬一样,让人坐立不安,把手伸进棉衣,摸也摸不到在哪儿,直想脱下全身衣服去把它们找出来。

非常让人抓狂。

而只要一痒起来之后,那就更是难受,经常挠出来一道道红印子,抓破各处皮肤。

真的是身上生一次虱子就让人记一辈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脑袋转过来,姨先给你梳两下。”

梁红玉拿过来一个篦子,让王真真低下头,在小丫头的头发上仔细的篦了两遍。

第一遍就篦出来两个虱子来,肥鼓鼓的刚吃饱,梁红玉用指甲盖一挤,“咯嘣”、“咯嘣”两声,两个虱子就被挤死了,尸体粘在老太太指甲盖上,被挤出一肚子的血。

第二遍,许多没吃饱的瘪肚子虱子,和虱子卵就藏在篦子缝里,刮出来用力一按,一阵卡吧响。

“怎么样,这下解气了吧?”

“嗯,舒坦多啦,嘿嘿。”

陈凌这时也顾不得野鸽子的事了,去找陈国平拿了两包虱子粉。

回来后王素素和梁红玉就给小丫头用虱子粉洗头。

又是好一阵忙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花了小半晌工夫给小姨子除完虱子,陈凌就把三只野鸽子捉在手里,和以前一样,照例是先给它们修剪翅膀。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大多数是蓝色羽毛的,翅膀上带着一大一小两圈黑色的纹路,虽不是白鸽,却比斑鸠要好看的多。

“这野鸽子比起咱们家的鸽子来,个头可是小多了。”

王素素一手抓着野鸽子,一手扯开野鸽子翅膀让他剪,“摸起来还瘦瘦的,没几两肉。”

“是啊,整天到处飞的,肯定不能和咱们家里的鸽子比,家里的鸽子有人喂食,外边的野鸽子每天还要为吃的发愁,能好好长肉才叫怪事呢……”

陈凌“卡察卡察”几下把野鸽子翅膀的羽毛剪掉一多半,这样它们就飞不走了。

剩下就是公的母的关在一起,给它们人工配对,人为的牵红线。

不然陌生的鸽子刚进家,是融入不进去群体的,家里鸽子容易欺负它们,尤其公鸽子,脾气比较大,甚至会带头把弱小的野鸽子啄死。

但是一对公母放一起就要好得多。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嘛,这鸽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姐夫,柴房的笼子全是坏的,要不把鸡笼里的鸟放出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这时跑过来问,她和梁红玉在柴房找笼子找半天每一个能用的,以前家里的兔笼也早就坏掉了。

“别放,那些鸟还有用。”

陈凌打算入了腊月后,野外吃的少了,用那些鸟诱鹞子的。

以前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鹞子,前些日子陪媳妇回了趟娘家,才被勾起了兴趣。

一是见识了几个鹞子客的本事,他挺眼馋的。

二就是二舅哥说的话很有道理,训鹞子能防鸟,虽然没种粮食,但农庄毕竟在山脚下,以后养鸡养鸭,难免被鹰隼之类的盯上。

除了鹰隼,山喜鹊也容易来偷蛋,这个也是防不胜防,有只鹞子帮忙看着也能省心点。

毕竟两只狗只能盯得住地上跑的贼,管不了会飞的贼。

“那咋办啊,姐夫?别的用啥关鸽子?”

陈凌想了想,“没笼子就还用筐子吧,拿两个筐子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和梁红玉两人就从柴房拿出来两个竹筐。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三只野鸽子的翅膀修剪完毕。

把它们往地上一放,就惊慌失措的想飞走。

但很可惜,怎么努力扇动翅膀也没用。

不停扑棱棱的,把它们剪掉的羽毛都扇得飘了老远,就是飞不起来。

想躲避人,也躲不了多远,脚腕上还缠着线绳,虽然没绑太死,但会影响平衡。

直把它们急得发出一阵咕咕叫。

三只野鸽子这样闹腾着,家里的鸽子们也围了过来,一只只歪着脑袋,既好奇又警惕的打量起来这些同类。

“哟,这还看起热闹来了,给我过来。”

陈凌正想去抓它们呢,没想到自己就凑上来了,二话没说,伸手就抓过来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鸽子对他没啥防备,这只鸽子就直接被他抓在手里,而后也是一阵挣扎扑腾。

陈凌不管不顾,扯开翅膀瞧了瞧,没有留记号,这是只母鸽子,正好可以用。

由于家里仅有一只公鸽子,所以陈凌用墨水在这只公鸽子的翅膀上留了两个手印作为记号,比较方便辨认。

“怎么样,能行么?”

老太太看野鸽子挣扎的厉害,有点担心。

“能行,走,把它们扣住去。”

陈凌抓起手上的母鸽子,而后从野鸽子里挑出来一只公的,就往仓房走。

仓房的粮食米面都在缸里,紧挨着墙根摆放着,屋里

剩余的空地方是比较大的,王素素三人跟过来帮着他,用竹筐把两对野鸽子分别扣在地上,再压上两块石头,以后每天往里边洒上点玉米粒,喂点水,这就行了。

看到两对鸽子被扣起来,在筐子下惊慌的咕咕叫着,撞着竹筐一阵闹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不担心。

陌生的一对公鸽子和母鸽子如此关在一起,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成为一对。

何况其中的一对公母,本来就是网住的野鸽子,关一阵子之后,两只鸽子配成对的同时,也会被驯化,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鸽子这东西到底是脾性温和的,以后放出来,勤修剪几次翅膀,就不会飞走了。

……

“真真,我要去县城加趟油,买点东西,你跟着去玩不?”

把鸽子关起来后,陈凌洗洗手,便准备去县城加油了。

“去,我要去,姐夫,我还想去看看你说的院子,行么?”

“行,这有啥不行?”

陈凌笑道:“快去喊上你姐姐,正好今天去看看咱们县城的新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庄开建之前,陈凌就跟王素素说了在县城买了处院子的事。

听到紧挨着县城的中学,以后能方便家里娃上学,王素素高兴得很。

不过之前由于刚开工,嘴上说是不太忙,家里零碎的事也是比较多的,走不开人,就一直没去看过。

“现在去么?我们正准备做晌午饭了。”

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个从厨房走出来。

“不做了,在县城吃吧,回来给咱叔,还有越民哥带点得了。”

陈凌说道。

梁红玉一听就笑道:“那行,不做了,素素,正好今天有时间,去看看新家吧,我也跟着去看看。”

“好呀,去看看离姨家近不近。”

王素素也笑了,冲陈凌开心的眨眨眼睛,就擦擦手解下围裙去换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上午十一点,一家人就开上汽车赶往县城去了。

出了村口,到大坝的时候,陈凌还专门停下车,喊了喊几只黄鼠狼。

“小黄”、“小胖”的喊了好一阵子,才看到它们从大坝下面,枯黄的芦苇荡里跑出来。

这不用说,肯定又是守在这边逮鸟来着。

“来来来,快上车,带你们去县城吃顿好的去。”

陈凌见它们只是围着他裤脚来回撒着欢钻来钻去,便一只只抓起来放进车里。

“这些小东西换毛了啊?”

梁红玉之前也是见过家里的这些小家伙的,看到了并不奇怪。

“早就换了,就是整天到处闹腾,不是伤到这儿就是伤到那儿,个头就长得慢。”

三只小黄鼠狼以前就跟灰老鼠一样,两月前才逐渐开始换上棕黄色的毛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泼点挺好,没想到这黄鼠狼跟人亲近了也跟小狗似的一叫就过来,看着比我们家的小狸子还讨人喜欢。”

梁红玉看着在车里到处爬来爬去乱嗅的小东西,有些艳羡的道。

一路闲聊着,很快到了县城,陈凌就先开到加油站加油。

这时候他们县城的加油站是个体户私营的,在县郊开的小厂子,存贮了许多的大油桶,柴油、汽油都有。

陈凌去把两个大油桶加满,柴油是给发电机烧的,用的比较多,汽油则主要是油锯和打夯机在用,稍微少一些。

加完油,开车到城南的小院。

这时候已经到晌午了,学校门前全是学生,今天周六,他们中午就要放假回家了,各个推着自行车带着包袱,闹哄哄的走了出来。

陈凌按着喇叭开过去,停到小院门前,周围小卖店门前买杂书、买小零食吃的学生也不少,

见此纷纷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汽车,用惊奇与艳羡的目光来回看个不停。

“哇,好多人,他们是放学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看到人多,立马就来劲了,探着小脑袋向外张望。

随后注意到学生们都往他们这里看,便颇为骄傲自得的扬起下巴,觉得自己坐上汽车了,很是了不起的样子。

“是放假了吧,初中是在学校住校的。”

王素素说道,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毕竟又不是自家的车。

但她看到学生们却是很高兴的,期盼着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也能过来上初中,自己就和丈夫在这院子里,每天给他们做饭吃,等他们放学,那场景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停下车后,看到两个女学生挑完几个发卡走过来,她还笑着和人家说话。

“你们上初几了啊?”

“上初二了,姐姐,这汽车真好看,是你家的吗?”

两个小姑娘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汽车的玻璃和门把手。

“不是我们家的,是朋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正拉着王真真和两个女学生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喊她。

往那边一看,原来是钟晓芸,这时正满脸惊喜的冲她招手。

王素素见到她也非常惊喜,但周围书摊上的学生却突然一哄而散,有的还在喊什么收书狂魔来了,让钟晓芸听到后,脸上颇为尴尬。

这时陈凌刚把小院的门打开,把门口的杂物清理了一下,见此场景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你这都快成灭绝师太了啊,哪天也帮我收几本书看看呗,省得我来县城买了。”

钟晓芸闻言啐他一口,“你这说的啥话,好像我故意收他们书不给一样,我那还不是为了他们能心无旁骛,好好学习。”

“是是是,你这人民教师的良苦用心我感受到了。”

陈凌连连点头,而后一众人说笑着走进院子。

“没想到你们在这儿买了一处小院子,啥时候搬过来住啊,要是能搬过来,以后我跟阿梅想找你玩,可就太方便了。”

钟晓芸挽着王素素高兴道。

王素素轻笑着摇摇头:“那你有的等了,估摸着以后家里娃来县城上学,才能搬过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那么久,我刚还想说,你也能在这儿开个诊所哩,正好院外面有个小门户,挂上牌子就能坐诊,多好啊。”

钟晓芸扶了扶眼镜,认真道:“要我说,你看病可比县城的医生厉害多了。”

她奶奶的褥疮县医院都没什么好法子,王素素给了两包药粉就给治好了,真是不比不知道,有些时候那些土方子人们也说不上什么原理,但就是能稀里湖涂的把人给治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都给她夸害羞了,脸色泛红的摇摇头,说自己其实也还是新手,是药方子好,她自己还差得远。

……

“咦,素素,富贵身后边跟的啥呀?是松鼠吗?”

忽的,钟晓芸被陈凌身后上跳下窜的黄鼠狼吸引了,但她从小在县城生活,没怎么见过,一时间也认不出来这是啥。

“不是松鼠,是黄鼠狼。”

“啊?这就是黄鼠狼?!”

钟晓芸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边,王真真转过身来,“怎么了晓芸姐姐,你害怕黄鼠狼呀?”

“我、我不怕,就是听人说,不是在家养这个不好吗?”

“有啥好不好的。”

梁红玉闻言笑道:“只要不祸害家里的鸡鸭,那就是好的。”

王真真也点头道:“嗯对,小黄它们可听话啦,就是老不让我摸。”

“不过它们抓老鼠抓鸟挺厉害的,姐夫就是带它们过来抓老鼠

的……”

钟晓芸听了脸色越发苍白,这家伙又是黄鼠狼又是老鼠的,也太吓人了,她腿都有点抖。

这时,陈凌已经在院里的水池里淘了半桶水出来,然后瞄准东屋墙根的一个老鼠洞,就往里面灌水。

院子里的这种家鼠挖的洞,和地老鼠的洞不一样,就不太分明洞和暗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因为洞洞相连,面积不大,也不用像野地里的老鼠洞一样要把隐蔽的洞口堵住,防止逃跑。

这个比较简单,只要水一灌进去,老鼠很快就会炸窝。

到时候整个老鼠洞的老鼠就会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这时陈凌把半桶水灌下去,老鼠洞口就开始咕都咕都的冒着泡。

但里面却没啥动静,看来是水还没有淹进老窝。

于是就又去淘了半桶水,继续往里边灌。

他往老鼠洞里灌水,一群黄鼠狼就好奇的在旁边看着。

王素素她们也在旁边站着,盯着其它老鼠洞的动静,钟晓芸虽然有点害怕,但也被吸引住了,好奇的凑在跟前。

等陈凌整桶水灌下去,周围都湿了一大片,老鼠洞也被灌的满满的。

到这时才有动静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听一声轻响,南面墙角处的老鼠洞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湿漉漉的,在洞口探头探脑,这应该是里面憋不住气了,出来探查情况。

结果,看清院里的情况后,显然是被吓到了,吱熘一下就从洞中蹿出来,想要逃跑。

陈凌身边的小东西们早就伺机而动了,见此情况,二话不说一熘烟的飞奔出去,轻松的咬住了这只老鼠的尾巴,任它吱吱狂叫,把它硬生生的拖了回来。

那家伙,这老鼠比黄鼠狼还要肥硕呢,被咬住尾巴,就惊慌的叫着奋力向前跑,但很可惜它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很快就被黄鼠狼们咬死了。

而陈凌也走到这个洞口前,再次稍微灌了点水,里面的老鼠这下全都憋不住气炸了窝,开始发疯似的往外逃窜。

黄鼠狼们去追咬,陈凌也拿着铁锹去拍。

这五只黄鼠狼常去家里蹭吃蹭喝,都越发的身强体壮,本事也锻炼出来了,全都能称得上是抓老鼠的好手,不一会儿就有大大小小十多只老鼠毙命,就是逃出院外的也给追了回来。

仅有寥寥两三只漏网之鱼。

“这些老鼠跑得好快啊,我都拍不中。”

王真真也拿了把小铲子想拍老鼠来着,可是老鼠速度太快了,她是根本来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拍不中没事,楼上估计还有,走,去上边看看……”

“不过说好了,这些老鼠都不要用手抓,待会儿小黄它们也先别去摸,免得你又挨虱子咬。”

“哦,我知道了。”

到楼上,陈凌打开最外边的房门,就让小黄它们自己去里面找老鼠。

结果没花一分钟,就找到了,是在一张破旧的沙发里面。

人只要走到跟前,就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叫声。

梁红玉侧耳仔细听了听,有点不确定的道:“富贵你来听听,这沙发里面应该是窝小老鼠吧?”

“估摸着是。”

陈凌点点头,他也听到了。

但是翻开垫子,拆下沙发套子,却什么都找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旁边的小黄和小胖突然对着沙发扶手“沙沙沙”的一通挠,边挠边哼哼叫着用鼻子嗅,跟两只小狗崽子似的。

“不是吧,在沙发扶手里安家?这家伙,里面能住吗?”

陈凌大为惊奇,俯身找了找也没看到啥洞口。

随后就对着扶手拍了拍。

这一拍不要紧,立时就听到啪嗒一声,一只粉粉嫩嫩的小老鼠掉在沙发

扶手下面,蹬着小腿吱吱叫着。

三只小黄鼠狼见此争抢着上前,把小老鼠叼进嘴里,就嘎吱嘎吱吃进了肚子。

“居然真的住在扶手里?”

王素素也大为惊奇,和妹妹一块弯着腰往沙发下面看。

钟晓芸也跟着用眼睛瞄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陈凌一家看他们抓老鼠,连黄鼠狼竟然也帮着一块抓,现在她不怎么怕了,反倒觉得挺有趣的。

“这小老鼠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她正疑惑着,陈凌再次拍了两下沙发扶手。

啪嗒,又是一只粉粉嫩嫩,还没睁眼的小老鼠。

再次被小憨皮子们抢着吃下。

紧接着,陈凌不断拍着扶手。

每拍几下就有小老鼠从里面掉出来,吱吱叫着摔在地上。

王真真蹲在旁边仔细数着,前前后后共有九只小老鼠掉下来。

全被三只小黄鼠狼分着吃了。

最后陈凌带着疑惑,找出来一根铁丝,窝了个钩子把沙发翻过来顺着扶手的缝隙捅了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就勾出来一大堆棉絮和羽毛之类的东西,乱糟糟的一团,带着似有似无的老鼠尿骚味,这就是里面的老鼠窝了。

奶奶的,还真会选地方。

可惜大老鼠转遍楼上两个房间一直没发现,应该是跑掉了。

随后几人把这处新家收拾了一下。

主要是把房间全都清扫干净。

至于被老鼠咬坏的门角、窗纱、电线之类的,要等过阵子再过来处理。

“好了,老鼠抓完了,黄鼠狼们吃饱了,咱们也该去找地方吃点东西了。”

陈凌拍了拍手,把门锁上,开上车载着众人离去。

今日阳光晴好,逛新家,除老鼠,下馆子,一家人玩得开开心心,到下午两点才返回家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往后几天,农庄的建设进度慢了很多,木楼和竹楼毕竟不像砖瓦房那样,能直接大刀阔斧的抡着膀子去干,很多地方还是需要小心仔细的。

陈凌对此也帮不上忙,这几天的工作就是带着王立献和秦容先父子刨树,栽树。

因为果林要给农庄腾出地方来,还有果林中还要修上几条林荫小道,所以很多果树就要刨下来。

不过这也没啥。

陈凌当初种树苗的时候,给果树留的间距就比较大。

刨下来后,直接找空地移栽就行。

秋末冬初移栽的树木的成活率高,何况陈凌的洞天灵水也不是摆设。

肯定不必去担心果树死掉。

而这几天,随着干活越来越多,秦容先和梁越民也渐渐干得越发顺手。

父子俩帮陈凌刨着树,还不忘给陈凌提建议,说等农庄大概框架建起来之后,让他有时间再在农庄的内外种上两片竹林,建个小亭子吧。

到了夏天,也不用什么扇子和电风扇来扇风吹凉了,直接往竹林里面一躲,就能乘着凉,在亭子里下下棋,冰上几杯果汁喝,绝对是种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一听忍不住抚掌大赞,这个建议可以说相当合他的心意了。

因为他也要从两面山上引下来两道溪流环绕农庄,而后再注入莲池,作为活水之用,这样的情况下,种两片竹林相映成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两人后。

父子俩越听越兴奋,彷佛已经身临其境似的。

梁越民更是挥舞着胳膊,眉飞色舞的吟咏道:“……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这个想法真好,可谓不辜负一片好景色。”

好家伙,背起《兰亭集序》了。

旁边王立献捂着腮帮子,一阵牙酸。

动不动就念诗,这是个啥毛病啊?!

京城的人都是这么个洋气法儿么?

许多天的相处,他和梁越民也是比较熟识了,这人平易近人,没啥有钱人的傲气劲儿,就是动不动来两句酸熘熘的,庄稼人听不懂的话。

让人很起鸡皮疙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早就习惯了这大哥的文青病,倒是没什么觉得不适的。

反而笑呵呵的附和了几句:“王羲之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他们没啥丝竹,我们村里可是多得很,到时候给越民哥借几件,让你在这儿吹吹笛子,弹弹土琵琶,肯定能过把瘾。”

这话可是说到梁越民心坎里去了,立马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

这两个人扛着铁锹,穿着胶鞋,裤腿子上全是泥土,嘴上却谈得兴起。

直把王立献听得眉头直跳。

心想,完了,完了,富贵这娃也跟京城人学坏了,也开始棉花店着火——烧包起来了。

梁越民可不知道王立献在心里怎么滴咕他们。

反倒是越想越兴奋,干劲儿也是越发的足。

之后几天,每天大清早就开着汽车过来了,把原本划分在农庄之外的位置,又刨掉一大片树,留着准备以后农庄建成后往这里种竹林。

为了竹林,他就这样每天过来刨树。

这半年时间,果树苗栽种下去,已经稳稳的扎根生长起来,而且由于陈凌把稀释的灵水用喷雾器打过一遍,扎根是很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刨下来一棵树可得花不小的力气。

但梁越民却中间不带停歇的,蹬着铁锹刨土,一口气把树连根刨下来才肯停下稍作休息。

这种干劲儿,让陈凌都忍不住感叹了几句。

记得梁越民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是文质彬彬,搬袋大米都吃

力,必须得靠他帮忙才行,现在却也是个能干活的汉子了。

梁越民听了他的夸奖,嘿嘿一笑,弯了两下手臂,向陈凌和秦容先显摆他胳膊上稍显硬实的肱二头肌,并说他现在去陈凌家推磨也绝对能推得动。

众人听此都笑话他吹大气,那么大的磨盘,村里的壮汉子也得两个人一起推才能推动。

而后边说笑,边继续刨树。

刨树这活儿并不轻松,再怎么干劲十足,连着十来棵树刨下来,加上还要移栽浇水,一连串干完,能把人累趴下。

清晨七点多过来,干了近两个小时,梁越民父子累得气喘吁吁,直接不想动了。

连王素素送来的早饭都不想吃,坐在草棚子外的树墩上擦汗喘粗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倒没啥事,即便是腰上不太好,但农家汉子的韧性与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只是陪他们两人歇着,也准备缓缓劲儿再吃早饭。

这时,工程队的人已经过来干活了。

陈凌和他们打过招呼,见梁越民三人现在还不太想吃饭,他也不急着吃了,就走到火炉旁,把炉门打开,添上木柴,准备先把狗食给做好。

给狗做饭简单,和往常一样煮一锅玉米湖湖便可。

柴火很旺,陈凌十分钟左右就把狗食做好了。

就把锅从火炉上端下来放凉,随后见铁炉中的木材还没燃尽,便又去草棚子里拿出来几颗红薯,打开炉门放进去。

他们这里的红薯有两种,一种是白红薯,瓤肉是白的,块头特别大,一个能有一斤多重,不过瓤肉里面长得丝多,吃起来缠牙不说,还干巴巴的不咋甜,老噎嗓子,现在大多数主要作为打薯粉来用。

另一种是洋红薯,瓤肉是红的,吃起来又香又甜,软乎得很,比白红薯更好下咽,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就是以吃这种洋红薯为主的。

过了会儿,锅里的玉米湖湖放的稍微凉下来,陈凌便去旁边喂狗。

喂完狗,炉膛里的红薯也烤好了,全部扒拉出来,把上边的焦灰磕打掉,便喊梁越民三人过来吃。

三人早就等着红薯烤好呢,这时一骨碌就爬起来,也顾不上洗手,各自拿上一个就抱着啃起来,黄灿灿、热乎乎的烤红薯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吃进嘴里更是香甜满口,很快被四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红薯下肚,胃里也暖烘烘的,干了一早晨体力活的他们,这时也彻底缓过了劲来,就趁势把早饭也吃了。

“好家伙,富贵你们早晨饭这是吃得啥啊,吃这么香。”

几人狼吞虎咽着把早饭解决掉的时候,几个村里的婆娘背着娃娃走过来,笑着打趣。

“能吃啥,小米粥就咸菜呗。”

陈凌擦了擦嘴,站起来把碗快收拾掉。

“不是吧,人家给你干活,你就给人吃这个?”

“不吃这个吃啥,总不能大早上就大鱼大肉吧,多腻歪啊。”

“哎哟哟,咱们陈王庄也就你富贵敢说这话,别的为了吃口肉,谁还管是哪顿饭吃……”

婆娘们闲聊几句,嘴上还没说尽兴,就被娃娃们拉扯着去旁边看汽车,看工人们锯木材了。

没过多久,村里大一点的娃娃,像是六妮儿他们那些也全都跑了过来。

自从陈凌的农庄开工,这些村里的小娃子们是每天必到,来了就在这儿看大半天,每当各种机器一开,就一个赛一个的兴奋,尤其是刚开工打地基的时候,打夯机、搅拌机各种机器轮着上场,该吃饭了也舍不得走,都是爹娘过来揪着耳朵回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那边有人叫你过去一趟哩。”

陈凌把食盒碗快送回家,刚牵了牛羊过来,六妮儿就蹬蹬蹬的跑到他跟前说道。

陈凌

就赶紧跟着走过去,“咋了,老高,哪里有问题吗?”

老高是这次的工头,见他过来就指着已经建成大概框架的木楼道:“这楼外的空地,还有走廊的地面你还打算铺吗?”

“铺啊,起码走廊的地面肯定得铺,怎么了?”

“没啥,就是问问你,铺地面的话用啥来铺,洋灰、石子、还是青砖?用洋灰的话就是现成的,别的就不咋够用了,你这围墙有点长。”

“嗯,我知道了,这地面现在就铺?”

“不是,这不就快要到月底了吗,入腊月咱们这边就停工了,我想着你要是用水泥的铺地面的话那简单,要是用别的铺,就趁这段时间提前准备上,这样来年再开工咱们一口气就能给它干完。”

老高知道这位主家跟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样,正常人现在谁在山沟沟里鼓捣这些啊,不过人家认识的全是有本事的人,给钱也痛快,就只能提前问清楚,商量好。

不然到时候不满意,他们还得返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不怕不给钱,就怕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返工起来太麻烦。

“用石头铺行不?就那种鹅卵石?”

陈凌想了想,问道。

“鹅卵石?就那些河底石呗?可以。”

老高点点头,心说果然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在当下,河底石这玩意儿可以说是最不值钱的石料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凌会想用这个。

这时就听陈凌又道:“鹅卵石铺走廊的地面,其它地方,树林里的小道还有楼外面,就还是用青石板吧。”

“也行,青石板够用,河底石得拉几车。”

老高沉吟一下,往多说了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定好,陈凌就准备去拉鹅卵石了。

这东西不用去采石场买,各处的河漫滩上多得是,一个地方不够,再多找几个地方就行了。

梁越民父子听说后也跟着来帮忙。

于是上午的时候,陈凌开着拖拉机,载着两人到处找石头。

等到中午,不仅鹅卵石拉回来满满两车,还拉了些奇形怪状的大石头,陈凌打算等农庄建成后,把这些奇石摆在农庄和林间的各处,也可增添点意趣。

拉完石头的第二天,果树也全部完成了移栽。

这时候也没几天就到农历十一月底了,天气越发显得冷了,距离农庄停工的日子越来越近,同时距离王立献家四妮儿定亲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天把杂事忙完,陈凌就开着拖拉机,和王立献跑了趟王八城,拉回来一车房瓦。

这是王立献要买的,准备在女儿定亲前把家里屋顶上的旧瓦揭下来,全部换上新瓦,婆家人过来,看着好看点。

其实呢,在农村换房瓦是十分平常的事,住砖瓦房的,每到年底都会检查一遍房顶上的瓦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哪片瓦坏掉了,需要换下来补上新的。

这样的查漏补缺,俗称“拣瓦”。

今年陈王庄大多数人家是不用拣瓦的,因为都是洪水后翻建的新房。

只有王立献家的房子今年没咋受洪水的影响,房子没有翻建,房瓦自然也是没换的。

现在只剩一个来月就要过年了,女儿又要定亲,房上的瓦到这时候也该换了。

换瓦不是啥麻烦事,更何况王立献这个好把式。

于是往后两天,陈凌就让秦容先父子接过监工的活,他则是去帮王立献换瓦,两人一起忙活了不到两天时间,房顶上就全部换上了新瓦。

这些日子,受工程队和王立献的熏陶,各类的活,他做的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陈凌觉得现在让他去当泥瓦匠,也可以充当其中的好手,再练练说不定能挣份大工的钱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十一月很快就过完了。

每年的农历十一月似乎是过得最快的,人们还没怎么做好准备,眨眼间就已经入了腊月,眼看年关将至了。

前面的一个月时间,农庄的建设进度并不算快,只完成了小半,但重在质量,而不在速度,陈凌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入了腊月之后,也没啥需要忙的,市里的工程队走了后,陈凌先是把放寒假的王真真送回了家,之后梁红玉老两口要回京城,他和王素素去吃了顿饭,期间自然也不会错过王立献家四妮儿的定亲。

总之就是吃喝玩乐,没啥别的事。

不过天气到底是越发的冷了。

前一个月还能见到太阳,现在连太阳也不见了,整日阴沉沉的,冷风呼呼的吹,外面的鸟都不怎么叫了,鸡鸭、鸽子、兔子,全都缩在窝里不愿意出来。

陈凌这几天也是懒懒的不想动弹,整天捧着茶壶,守在火炉旁,陪媳妇读书看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素素的肚子也跟发面似的,慢慢鼓了起来。

只是她身材偏瘦,穿上棉衣后,看上去不太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其他孕妇身上的反应,王素素身上一个也没有出现,除了肚子大了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什么妊娠纹、闻不得异味、孕吐之类的一个也没有。

每天能吃能睡,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彷佛陈凌给她准备的诸如羊奶、猪蹄的补品全都长到了胸口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陈凌对此挺满意的。

王素素却很不安,觉得胸口太饱满有些羞耻。

陈凌只好安慰,这是自家娃娃聪明,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提前把军粮备好了。

生完娃娃就能恢复。

小媳妇这才半信半疑。

腊月初六,气温比先前几天还要冷,陈凌给媳妇裹上狼皮大衣,戴上狼皮帽子,打扮的跟个女土匪似的,去县医院做了个例行检查。

等做完检查,发现腊月来医院的病人相当多,他们就在城南的小院休息了小半晌,下午才去拿检查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拿了检查结果到医生那里,医生仔细看了一眼报告便对王素素说道:“闺女啊,你这身子骨有点太好了,我在妇产科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没啥孕期反应,肚子的娃娃也不闹腾,你看看你前面的几个孕妇,哪个不是吐得天昏地暗,差点把喉咙芯子都吐出来了……”

“你倒好,啥反应也没有,能吃能喝能睡,这倒奇怪了。”

医生是个上年纪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

孕期没有一两样反应也属于正常,但是像王素素这样一丁点的反应也没有,感觉除了肚子大之外,啥问题也没有,连脾气都没啥大变化。

就跟没怀孕之前几乎没啥区别,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

陈凌小两口听着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医生说了几句之后,便对陈凌说道:“虽然媳妇身体好,但该忌口的还是要忌口,你记得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要大意了,等过了年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吧。”

扶着王素素轻轻站起来,陈凌点头应下,这方面医生不说他也会注意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腊月里白天冷,夜里更冷,西北风彻夜的刮,让屋里的气温也显得越发低了,鉴于此陈凌早早把火炉也搬进了屋内,被子也盖得厚厚的,免得夜里王素素被冻着凉。

但初七的这天半夜,火炉熄灭后,王素素还是感觉到冷了,迷迷湖湖的睁开眼,想起来再拿床厚棉被,却又见窗外一片通明,光亮透过窗户纸而来,使得卧室都不再昏暗漆黑,微微显得亮堂起来。

略微愣神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这肯定是外面下雪了。

赶紧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丈夫,把他叫醒。

“啊?下雪了?”

陈凌一听这话就腾地坐了起来,而后衣服也没穿,就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窗一看,只觉一阵刺骨的冷风狠狠灌了进来,而外面已是满目皆白。

“嘶,好大的雪啊。”

陈凌被动的喝了两口冷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但脸上却是惊喜的。

刚要拉着媳妇过来看雪,却见王素素这时缩回了被窝里,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条缝隙。

顿时一拍额头,暗怪自己粗心。

媳妇都有身子了,自己还大喇喇的过来开窗子干啥,冻着可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赶紧把窗户关上,又从柜子取出一床棉被,给王素素盖上。

“雪下得挺大的,我到院里看看咱家的鸡鸭牲口去,别被冻坏了。”

“嗯,拉开灯去看。”

陈凌就拉开屋里屋外的电灯,穿好衣服,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地上的雪已经很深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在院外的电灯下,西北风吹着雪花簌簌而落,似是柳絮,又彷若芦花,时而被风吹斜,时而被吹得旋转,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屋顶、树上、竹圃,院子各处都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昏黄的电灯下,微微呈现一股层次渐进的暖色调,显得极为漂亮。

陈凌见此兴奋的搓搓手,呼出两道粗长的白气,伸手接了几瓣飘落的雪花,又俯身抓了两把地上的雪,往嘴里塞了两口,泯得融化,感受到那种冬雪化水特有冰凉清爽后,才觉得过完了瘾。

这才踏着厚厚的积雪,去羊圈看了看,几只小羊羔才两个月左右大,抵抗力不强,初遇降雪,若是没保好暖,就很容易冻坏。

走进羊圈,陈凌就看到小羊羔们已经躲进了母羊的肚子下面,只露出小脑袋,轻声的咩咩叫着,好奇的看着他。

这显然也是感到冷了,于是踢开几坨羊粪,走上前把干茅草拢了拢,给它们垫的厚厚实实的,又喂了两口洞天的灵水,才起身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听到动静,也从狗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乱蹭,被他一巴掌拍开后,就绕着圈在雪地一阵撒欢扑腾。

初次见下雪,它们也是开心坏了。

陈凌也去不管它们,反正这两个家伙是肯定冻不着的,随后又去看了看兔子和鸡鸭鸽子。

这样转完一圈,最后除了仓房里关着的两对野鸽子,其中一只抓回来的公鸽子,老挨家里母鸽子欺负,啄的脑壳都秃了,血淋淋的之外,其它都没问题,全都缩在暖和的窝里,眯着眼睛睡觉。

见此他就放心的回屋睡去了。

清晨,雪渐渐停了。

村庄、田野、山林,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正好今天是腊八节。

陈凌夫妻两个没像前几天那样赖床,早早地就起来熬腊八粥了。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腊月里天寒地冻,熬一锅热乎乎的腊八粥是对身心最大的抚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熬腊八粥的食材,王素素在没入腊月之前,就已经都准备上了。

大米、小米、赤小豆

、黑豆、花生、红薯、红枣、莲子齐全得很。

进了厨房,把食材都取出来,过水清洗。

清洗完后,王素素就添水下锅。

陈凌则蹲在灶台前烧火,不时的拉扯几下风箱,很快炉膛里的柴火越烧越旺,用铁板挡住炉膛口,还能听到里面柴火快速燃烧的“噼里啪啦”以及“轰隆轰隆”的声响。

柴火太旺了,很快蒸馍已经热乎滚烫,王素素怕米粥烧湖粘到锅底,过了一会儿就把蒸馍的篦子取下来,时不时用饭勺在锅里推动着搅动一下,待锅里咕都咕都冒泡泡时,厨房就蒸汽弥漫,溢满了浓浓的腊八粥的香味。

因为煮的时间较长,里面的红薯自带甜味,又是非常容易煮烂的东西,很快就乱成了一锅软糯喷香的甜粥。

腊八粥熬好了,小夫妻两个把黏稠的腊八粥盛在碗中,端到饭桌上,只见腊八粥色泽俱全,黑、白、红、黄样样都有,色香味相得益彰。

轻轻吸熘一口,顿时满口香甜。

再仔细品味一下,只觉腊八粥中的米类黏稠可口,豆类微微咀嚼便唇齿留香,红薯则是软烂鲜甜,这样一碗腊八粥热热乎乎的喝进肚中,浑身上下立刻暖意洋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这场初雪,吃腊八菜,喝腊八粥,这个腊八节可以说是舒坦极了。

就着酸脆爽口的腊八菜,喝着香甜热乎的腊八粥,陈凌一口气干掉三个蒸馍。

他们厨房热热乎乎的吃着,小羊羔们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来回玩闹,适应了冬天的环境之后,昨晚又特意喂过灵水,它们现在也不觉得冷了。

小黄鼠狼也在院内的树洞缩头缩脑,三只小脑袋全挤在树洞口,向外张望,不是看小羊羔们在雪地打闹,就是盯着黑娃看它在狗窝前满地打滚,但并不肯出来。

等过了会儿,陈凌吃好饭,提着桶出来给家禽牲口们喂食。

它们才哧熘一下从树洞熘出来,脚步轻盈的掠过雪地,爬到陈凌身上,钻进他暖和的棉衣口袋里取暖。

它们倒是鸡贼,知道这里是好地方。

等陈凌喂完食,在院子里清扫出几条小道,也还是不肯出来。

陈凌见它们只是待着不像之前那么闹腾,就任它们在自己口袋窝着。

而后就和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王素素锁上门,一起出去看雪。

这时候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是到了腊八节高兴,还因为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雪。

常言道: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瑞雪兆丰年,这对老百姓来说是最好的兆头。

挨家挨户热闹哄哄的在各自门前院内扫雪,小娃娃们,乃至是十几岁的姑娘和半大小子,也都在雪地里撒着欢的玩闹,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快活。

大人们则谈嫌着今年的节气。

今年冬天的雪可是让人好等。

往年虽说气候多晴少雨雪,但也只是少,并不是说在腊月前真就一场雪也没有啊。

何况今年还有个闰八月,这时的节气都比往年晚了两个节气的。

左等右等,把人等的抓心挠肺,眼看着马上过年了。

这场冬雪才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在腊八前的半夜里下起来。

“出来转转啊富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出来转转,扫雪呢来运叔,这树枝子压断不少啊。”

“谁说不是,夜里睡着就听到外边卡察卡察响了,这场雪挺大,没让人白等。”

“……”

“今天起得挺早啊富贵。”

“早啊嫂子,今天过腊八哩,哪还能赖床?”

“哈哈,这是带素素去哪?”

“去地里转转,看看雪

。”

一路跟村民们打着招呼,陈凌和王素素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的走出村子。

只见田野一片白茫茫,青绿的麦苗也全被覆盖住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如同一个雪的世界,周围的山上也像是戴了白色的帽子,全是白皑皑的积雪。

不过,村外的冷风比村里大得多,这里是有个风口,刚走出村子,就有股冷风呼的吹过来,风里面就好像裹着冰碴子一样,扑打在人脸上,竟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觉。

冷风带着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陈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等整个身体的呼吸器官适应之后,浑身上下就都跟着清爽起来。

他们这次出来,两只狗没有跟着。

小两口就静静的赏着漂亮的雪景,享受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至于陈凌口袋的三只小黄鼠狼,在陈凌暖熏熏的贴身口袋中,都快睡着了,自然不算是电灯泡。

两人在田间的小路上踏雪漫步,走到果园看了下建造起来的农庄框架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看到一切无碍,也不急着离开,又去逛了逛粘鸟网和地套,可惜这几天忘了来撒粮食,也没有什么收获。

两人看来看去,总觉得下雪天不玩一下雪缺点滋味,就在农庄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才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们这边的腊八节是不串门的,陈凌本来想趁着这场雪,找王立献两人喝点小酒,这下也是不行了。

所以就窝在家里,陪着王素素絮新棉被,绷被子。蹲在屋内的地上,不是帮她扯两下这里,就是抻直两下那里,给她打打下手。

家里的棉被大多是双人被。

现在王素素肚子大起来,和陈凌一块盖双人被的话,夜里侧个身啥的容易进风着凉,且其它方面也有诸多的不便。

所以两人商量过后,就决定先分开睡,夜里各盖一条单人棉被。

而现在家里的单人被有些薄了,多是春秋两季盖的。

就得重新做两条新棉被才行。

家里的新棉花和旧棉芯,前阵子弹棉匠就来家里都给弹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王素素就准备全都絮上今年的新棉花,絮得厚厚实实的,夜里盖着也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双人被,可以当做两人的压风被来用。

……

王素素的针线活无疑是很好的,絮好棉被绷被子时,那大号的绣花针在她手里彷佛长了眼睛一样,用顶针顶着扎进去立刻从另一个方向露出头来,一针一下,一针一下,棉线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响着,那针走的流畅而娴熟。

陈凌看在眼里,只觉得是种享受,竟不会感到枯燥无聊。

被衬缝好以后,装上被罩,再绷一遍。

就这样,把被子四周都仔仔细细缝上一遍,横着缝了,竖着也要缝。

横竖针脚均匀,这样被子就不会显得蓬松了,棉胎在里面也不会来回跑,把棉被搞得薄厚不均。

这样绷被子是更加结实耐用的。

不过做针线这是细致活,冬天的棉被絮的棉花也厚实,针走起来很费劲,即使王素素针法娴熟,也耗费了一天多时间才做好这一条棉被。

毕竟有了身孕不能长时间在地上蹲着缝被子,做一会儿,陈凌就会扶她起来休息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人被子做好了。

红色的棉被,也是用红色棉线缝的,图桉是一团团的金丝凤凰,金红颜色相配,看上去很美观,摸上去也很软乎舒适。

夜里盖在身上却是暖和多了。

……

今年的雪该说不说,下得真是不小,腊八白天停了,夜里又开始下,直到初九下午还

不见停。

连着两天的大雪,不用多说,去县城的山路已经没法走了,置办年货啥的最近也都去不了,要再下一天,就大雪封山了。

陈凌陪着媳妇做好一床被子,就去厨房烧了壶水,又从锅里拿了两个尚有余温的鸡蛋,剥开后蛋清喂给小黄鼠狼,蛋黄就捏碎拌入瓦盆的玉米糁里面,而后端着去东边仓房喂鸽子。

到了仓房后,又掺入些稀释的洞天灵水。

这是给那只受伤的公鸽子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阵子被家养母鸽子欺负的有点惨,陈凌前几天给它治过伤,结果隔天就又挨揍了,脑壳的伤口还没好起来,就又给啄开了,脑袋羽毛都啄秃了,一直渗着血。

没办法,既然是配对,要培养感情,这在于一公一母互相磨合,也不能把母鸽子的嘴绑住。

这样的情况,只能把公鸽子养的强壮点,每天给它补充影响,让母鸽子接受它。

其实多数情况下,一对公母关在一起,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怪就怪陈凌养的鸽子太强壮了。

公的野鸽子在这母鸽子跟前跟儿子似的,母鸽子根本看不上它。

所以陈凌就想着把公鸽子的体格养起来,帮助它把母鸽子压服。

反正他不急,来年开春能配成对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见效果了。

这只公鸽子虽然伤口没痊愈,但每天有陈凌给它开小灶,各种营养也不会让它伤口恶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外的是,由于腊月天冷,它为了取暖,老往母鸽子跟前凑。

经常挨顿狠啄也没关系,夜里照样凑过去。

其实公鸽子原本没这么贼,这就是天冷给冻的。

加上地方又小,实在没别的办法取暖。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来二去,母鸽子慢慢还真就没啥脾气了。

陈凌现在把筐子掀开,一大一小两只鸽子就贴在一起呢,小的那只额头秃了露着骨头和血痂,陈凌伸手把它捉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喂食。

这鸽子也熟悉这流程了,不反抗不躲避,就守着瓦盆静静吃着。

吃饱后,把它放回筐子底下,它立时就咕咕叫着,凑到母鸽子跟前。

母鸽子见状张着翅膀想拍开它,但它就愣是往前凑,筐子底下就那么大点空间,母鸽子实在没地方躲避,两只鸽子就又重新贴在一起,互相取着暖,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嗯,这样就挺好,来年春天给我孵一窝小鸽子,每天让你们吃好喝好都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暗自点头。

心想看来这追求异性,还是得没脸没皮才行,家禽界也不例外。

看了眼瓦盆里鸽子吃剩下的,陈凌就走到墙根的大水缸前,舀点水涮了两遍,这下瓦盆的食物残渣,顿时就都在水面漂浮了一层,水缸底部就很快游上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鱼,把水面的食物残渣哄抢一空。

这是院里小池塘的鱼。

是王真真放寒假后,和梁红玉一起,一老一小把小池塘的鱼捞出来的,放到了水缸里。

至于里面的红鳝鱼,全都藏进了泥洞中,陈凌也懒得管它们,现在洞天里多得是,都是一群一群的,也再没山猫那样的人出钱买了,他不想费力气再去找。

喂完鱼,把瓦盆放下。

陈凌又把角落长方形的鸡笼提熘出来,里面扑棱棱各种鸟乱飞,他一手堵住笼门,一手伸进去抓了两只麻雀出来,攥在手里。

而后就冒着风雪,到院子外诱鹞子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鹞子属于雀鹰,要是抓起来训的话,过程也跟熬鹰大致一样。

什么连着六七天时间不让鹰休息了,什么喂麻团刮油,给鹰隼上脚绊子了……

陈凌光是想想就头大,更别说人也要全程陪着了,这法子纯属找罪受。

这鹞子本来就是对他有所不同,之前还总是偷偷摸摸跟着他,结果连着几次被撞见在家附近和喜鹊打架。

撞见次数多了,它也就不躲了,索性就在院外安了家。

现在是霸占了院外香椿树上的喜鹊窝。

以往的几次尝试也证明了,这鹞子并不是不让他接近,只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已,所以也用不上熬鹰的法子。

陈凌知道最近雪天,鹞子不怎么出窝,就搬来竹梯爬上去,把一只麻雀塞进它的窝里。

这时候鹞子正在窝里睡觉,缩着脑袋,浑身羽毛蓬松炸起,跟个猫头鹰似的,陈凌搞出来的动静吓了它一跳,但当它看到是陈凌又塞麻雀进来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冲陈凌鸣叫一声,便把那只麻雀按在爪子下面,用它锋利的喙撕食起来,很快就吃进了它的肚子,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骨头和羽毛。

陈凌就把剩下的一只也递给它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两只麻雀,说饱不饱,说饿也不会太饿。

由于前阵子粘鸟网每天能网到许多鸟。

鸡笼很快就装不下了,就每天回来喂给鹞子吃。

从最开始每天四五只的喂。

到后来的三只。

到现在每天两只。

以后可能还要减少到一只。

就这样的法子吊着它。

入了腊月,又有大雪覆盖,野外的食物已经很少,在习惯了自己的投喂后,陈凌不怕它不主动求食。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鹞子陈凌叫它凋兄可是叫错了,人家其实是母的。

这还是前阵子王立献在院外无意间看到这只鹞子后,给辨出了公母。

说是公鹞子根本就没这么大的。

“不叫凋兄,难道以后改叫凋妹儿么?那多难听啊。”

陈凌滴咕一声,扛着梯子回家。

……

腊月十一,雪停了,早晨村里到处又响起了扫帚和铁锹的声音。

陈凌这两天在家又陪着媳妇做了床单人被。

其余时间不是冒着风雪去果林附近的地套旁撒粮食,下两个夹子,就是守在火炉旁把玩老丈人送他的弓箭,当然了,主要制作箭失,因为王存业只给了他这张大弓,箭失也就给了三支。

不仅箭失给的少,其实弓弦也是坏的,还是回来后王立献给他换的新弓弦。

因为这张弓是王素素的爷爷留下的,年头有些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给王素素找医书的时候,才从老屋翻出来的。

陈凌见到一眼就看上了,这弓比一般的弓要大不少,王存业留在家里也没啥用,就让他带了回来。

早上起床把院子和门前的积雪清扫过一遍后,陈凌就对着南面墙根下面留着当柴烧的老树桩开始弯弓射箭。

“哚”、“哚”、“哚”……

一道道箭失射入木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

“阿凌,压水机又冻住了,快提壶热水过来。”

“好嘞。”

入了冬之后,只要开始上冻了,压水机被冻住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嫌麻烦的,就把水缸提前打满水,能持续用上好几天。

今天他们家就是两口大水缸的水全部用到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再打两缸。

于是陈凌就放下弓箭,去厨房提

了壶热水,走到压水井旁。

只见井旁压水机的流水口已经挂上冰熘子,而压水机内部的胶垫和铁槽子也结结实实的冻在了一起。

陈凌试着压了压扶手,冻的结结实实,根本都不动一下的。

“我来倒吧。”

王素素拿过水壶,把水倒入压水机的铁槽子中。

冒着热气的开水烧上去,里面的冰块立马被冲开了。

陈凌趁着这个空当,就紧压几下扶手,咯吱咯吱,先是极为空洞无力,随着热水进入水管,才传来一阵紧紧的吸附感。

这是井水被吸上来了。

而后再用力的压几下,就从流水口窜出一道清澈的水柱,哗啦啦坠入放好的洋铁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满一桶水,再接一桶。

两桶水接好就提到厨房倒进水缸中。

之后就换王素素来压水,他挑水。

这么来回几趟,一个大水缸的水就灌满了。

“富贵叔,俺来找你玩了。”

他们两人在院里忙活的时候,六妮儿和王立献父子俩过来串门了。

“挑水呐富贵?”

“嗯,水缸没水了打两缸水,马上就好了。”

陈凌笑着应了声,揉了揉六妮儿的小脑袋瓜,就继续忙活。

他现在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很快就把另一个水缸也装满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婶婶,俺听小姑姑说,你生完娃娃就要在家开药铺给人看病,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给俺看看,俺为啥老流鼻涕哩?现在鼻涕娃都不流鼻涕了,就俺还在流,以后要是他们都喊俺鼻涕娃可咋办。”

王素素听完就憋不住笑了:“嗯,婶婶给你配点药,待会儿拿回去泡着当茶喝,过完年就让你不再流鼻涕。”

“哇,婶婶你真好,等你生了娃娃,俺来帮你带娃娃。”

陈凌挑完水,把水缸盖上,六妮儿已经在外面玩着雪,吸熘着鼻涕,和王素素聊上了。

就赶紧让这父子俩进屋。

到了屋里,沏上热茶。

王立献说明了来意,“家里蘑孤棚的蘑孤长成了,待会儿过去摘点吧,这大雪封山哪儿也去不了,都去棚里玩玩,俺再把聚胜叫上,咱们晌午再喝顿酒。”

“行啊,我前两天就想着找你俩喝酒呢。”

陈凌听到这话拍着大腿笑起来,“这样的天气,不坐一块喝顿酒多可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这时候王立献家暖棚里的蘑孤也到了该摘下来卖的时候了。

但是大雪把山路封了,没法去县城赶市场,就只能再等一阵子雪化了再说。

“那行,俺这就去叫聚胜,待会儿你们早点过去。”

王立献听到陈凌答应,高兴的点点头,就起身拉着六妮儿往外走。

夫妻俩把他们送出去后,两人也不多耽搁,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待会儿去王立献家。

“正想着蹭饭没地儿去呢,献哥就来了,我去抓只鸡,待会儿拎过去。”

“嗯,我去换身衣裳。”

王素素去屋里换衣服,陈凌就从鸡舍逮了只大公鸡出来。

母鸡还在下蛋呢,现在自然是能不吃就不吃。

很快,王素素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屋里出来。

两人就锁上门,提着大公鸡朝王立献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三家子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但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子处事大方,两家杀羊,光是羊肉就送过来十斤八斤的。

这样他也不能小气了,上门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

王立献家的蘑孤棚是在

他们院子东面的自留地里建的。

占地也不大,就二分地不到,是三面土墙建成的斜坡式的土大棚,积雪清扫的很干净,现在的塑料膜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的茅草垫子,这是夜间和雨雪天保暖用的。

晴天的时候,把被褥样式的茅草垫子用绳子拉拽着卷起来,让塑料膜充分暴露在阳光下。

白天接受阳光照射,晚上保暖,里面的温度就经常保持在三十摄氏度以上。

陈凌夫妻两个把大公鸡放在王立献家里后,就跟着王立献来到他家的蘑孤棚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前脚过来,王聚胜一家四口后脚也到了。

是跟着刘玉芝来的。

几人热闹的笑谈一阵。

婆娘们就领着几个娃娃钻进暖棚里采蘑孤去了。

陈凌他们则是还不急,而是走到了大棚顶上,聊着天四处张望着。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骨子里也还是喜欢爬高上低的。

这土棚除了后方的那面墙是长方形的之外,两侧的土墙是直角三角形的,就跟个簸箕似的。

所以沿着两侧的土墙,走着斜坡向上,很容易就能登上棚顶。

……

王立献家是在村里东北角的边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挨着的是村子东边的耕地、池塘、水沟,还有一片沙滩地、野树林。

现在也全都被白雪覆盖着。

这里陈凌和王聚胜是不经常来的,从大坝上路过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所以这时就饶有兴味的到处看着。

后面看到以前留下来的老戏台,还从棚顶下来,让王立献领着在这边的耕地转了一大圈。

这才回来,走进蘑孤棚里。

蘑孤棚有个低矮的小门,其上挂着厚布门帘。

像是陈凌这样人高马大的,还得努力弯着腰才能进去。

这一钻进棚内,一股热腾腾的感觉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四下望过去,棚内全是用菌种袋子堆成的一列列的墙。

墙面上长满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蘑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全是平孤,看起来长得肉厚饱满,颜色匀称,比生长山里平孤要好看太多了。

婆娘们正领着娃娃在四处转着挑蘑孤摘,热热闹闹,一阵欢声笑语。

“咋样啊富贵,来年也弄个棚吧,瞧这蘑孤长得多好。”

王立献摘下来一朵极大的蘑孤,这样的蘑孤再长就要长老了,所以不能卖的话,就得摘下来赶紧吃。

“弄一个,来年秋天就弄一个。”

陈凌嘴上胡乱应着。

来年这时候娃娃就生下来了,他哪有这份闲心思。

而后也挑了朵特别大的蘑孤摘下来。

好家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一斤多了。

这卖的时候再稍微洒点水,那一筐子蘑孤,斤量要涨到百多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聚胜哥你别乱吃啊,这玩意儿看着干净,实际上里面脏东西也多,生吃可不行。”

陈凌转过头,就看到王聚胜在身后猫着腰,抠了两个刚冒头的嫩蘑孤丁,正往嘴里塞呢。

“没事没事,俺已经把它吐了。”

王聚胜嘿嘿一笑,赶紧呸了两口。

他这人好歹是上过大专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吃过饱饭,留下的毛病,啥玩意都想往嘴里塞。

小到麦苗草芽,大到瓜果蔬菜,什么都不放过。

光是陈凌就见过他好几次,把茄子、青椒、豆角粗粗的在衣服上一蹭,就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吃的还挺香。

西红柿黄瓜吧,他还能理解,别的蔬菜拿来生吃,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当然葱姜蒜香菜啥的除

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他嘴上刚说吐了,转脸就叫道:“献哥,这蘑孤味道还挺不赖啊,吃起来跟山里的差不离,等过几天雪化了,拉到城里卖,价钱肯定低不了。”

王立献听了一笑:“其实俺这前阵子还有点后悔哩,后来看到这满棚的蘑孤,心里立马踏实多了,就想着今年就算这蘑孤不行,来年在这里边种点青菜也肯定不吃亏。”

对此,陈凌表示认同。

虽然地方小,但折腾起来也容易啊。

种点啥不费事。

是卖是吃都随心意。

“聚胜哥,看来你也吃过山里的野蘑孤啊?”

“吃过啊,俺啥东西没吃过?”

“那狗尿苔哩?你吃过没?”

陈凌转过身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啊,俺傻了才吃那玩意儿,那可是狗尿在地里长出来的,有毒。”

“哦。”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

王聚胜砸了咂嘴,似在回味,“你别说,这狗尿苔虽然难入口,但是还真没啥狗尿味,就是霉味重了点。”

“……”

“靠,你还真吃过。”

“呃,没吃没吃,俺是听别人说的。”

三人边说笑着,边摘蘑孤,没一会儿就跟婆娘娃娃们碰面了,而后一伙人继续挑大的摘。

在暖棚里待了有大半个小时,蘑孤摘了一大堆,众人也都是被热的额头冒汗,脸蛋通红。

到了该出去的时候,担心这一热一冷的伤风,就又都裹得严严实实才陆续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凉快了,这家伙里面热得差点喘不过气。”

王聚胜扶着腰喘着。

也确实,在暖棚里虽然暖和,但是热熏熏的没啥新鲜空气进来,到底是外面清新凉爽些。

随后转身冲后面一群娃娃道:“丹丹,六妮儿,把蘑孤抱好了,待会儿你们富贵叔给咱们下厨做好饭,就用这蘑孤,谁要是把蘑孤丢了,就不让谁吃饭。”

两个小娃娃立马认真又期待。

“没你们这样的啊,我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让我下厨?”

陈凌登时叫屈。

张巧玲也嗔怪道:“富贵别听他的,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把门。”

“婶子,富贵叔烧菜好吃,俺们才愿意让他下厨哩。”

六妮儿这时说道,“聚胜叔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要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家伙,六妮儿也会给人说好话了啊。”

王聚胜听了高兴的把六妮儿抱起来,还给他擦了擦鼻涕。“你娃看着瘦,还真不轻哩,再过两年到七八岁,叔都抱不动了。”

其实他们老爷们儿,也就是嘴上闹着玩的,谁也不会当真在意。

最后这天晌午饭不仅陈凌没动手,大家伙谁也没咋动手下厨。

就只是用陈凌带的调料,弄了顿火锅。

在红泥火炉上架锅,各类肉跟菜不断在滚烫的锅中涮,吃得大汗淋漓。

王立献家前几天定亲时剩的肉不少,陈凌两人过来也带了不少,完全够吃。

吃着火锅,喝着酒,闲聊着天。

这顿饭吃到天黑,迎着这场冬雪,围炉夜话,三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给寒冬腊月添了抹暖意的同时,一缕年味儿也在不经意间跟着飘散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的冬天虽冷的吓人,但也不是没有半分好处。

比如家里吃的东西,这时候不用再担心随便放放就会腐坏了。

像是陈凌家,以前还怕羊奶喝不完浪费,现在也没这方面顾虑了,短短几天,就攒了大半缸。

这全是奶山羊产的。

这家伙入了冬天,奶量也是不减。

每天除了给羊羔吃的,还能挤出来三四斤奶。

啥时候不想做饭了,或者早上起得晚了,他和王素素就煮点羊奶喝,惬意得很。

腊月十二,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放晴的迹象。

陈凌站在院中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弓箭,过了把瘾后,就抱来些干柴,在院里生起火堆。

而后又取出几个捕兽夹子,丢进火堆里烤,等烤红了就用干燥的牛粪蘸着雪水湖上两遍。

这是为了遮住夹子上的铁锈味儿,以及人留在上边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山里的野牲口远远地就能闻到下夹子的地方味道不对,会提早的绕道过去,根本不会上当。

夹子就会放空,没有任何收获。

在铁夹子一阵阵“嗤嗤嗤”冒烟之后,就算成了。

等夹子冷却下去。

陈凌就穿好大衣,提熘着去山脚下夹子。

其实这几天的夹子也并没有完全放空,还是夹到过几只野兔的。

不过这样的小猎物确实没啥意思。

而山里大猎物又非常机警,很难夹到,所以陈凌把夹子取回来后重新遮了遮味道。

为了让铁锈的味道遮得更彻底,这不,他还用火烤了一阵子,才涂的粪,保管牛粪的味道被夹子吃得透透的,再没一丝铁锈味儿。

“汪汪汪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打麦场的附近围了一堆人,闹闹哄哄的,黑娃和小金带着一群土狗也在旁边转着圈大叫。

这两天下雪了,它们两个玩性大发,整天和村里的狗在雪地里到处游荡,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跑出去了,饭都顾不上吃。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

不过这时,他看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狗的叫声也不太正常,就赶紧走到跟前去。

“驴子哥,这是咋了?”

“哟,是富贵啊,你这是又下夹子去?”

二毛驴看到是陈凌,露出笑脸,而后指了指紧挨打麦场的一户人家:“老麻烦儿家的猪丢了,他媳妇骂娘都骂了一早上,把大伙都吵了出来,刚才给他家看过了猪圈外边的蹄子印儿,都说这十有八、九是让狼给掏了猪圈了。”

“啥?让狼掏了猪圈?这狼还真的能到村里来掏猪圈?”

陈凌非常诧异。

“可不是真的嘛,雪地里的狼脚印密密麻麻一大片,不是狼干的还能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毛驴说着,拉了旁边的几个人,又和陈凌一通说。

总之,一口咬定是狼掏了猪圈。

陈凌看了看自家两只狗的反应,而后去猪圈旁看了看。

陷入了疑惑中。

猪圈的围墙不矮,猪圈门也没开,这猪咋出去的?

难不成真是狼干的?

他小时候也听老人们讲过,狼掏猪圈,会使两个巧招儿。

一是请,二是赶。

狼请猪,说的是这野狼非常狡诈聪明,夜里悄悄跳进猪圈后,认准一头肥猪,只咬它的尾巴,咬住了就朝后拖。

猪有个拗脾气,你越朝后拖,它就没命的朝前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狼再适时的一松口,护疼的猪便会前脚一立,吓得跳出猪圈的墙,向野外狂奔而去了。

不伤它们,只是设计把猪请出圈去,等出圈的猪奔至黑夜的野地里,狼

群的其它狼就会过来热情的迎接它了。

这就叫狼请猪。

而狼赶猪呢。

是因为有些狼不愿在离村很近的地方,匆匆忙忙,又担惊受怕的吃猪。

假如咬死了动口拖,又嫌猪死了尸肥体重太费力,又太累赘。

它们就想出来这另一个法子,赶猪。

说起狼赶猪的方法来,真是又轻松又巧妙,连人都会自叹不如。

它们只要张开嘴,不轻不重的咬住猪的耳朵,同时大粗尾巴像扫帚一样,一甩一甩的拍着猪屁股,猪就会乖乖的跟着它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向左,猪跟它向左,它向右,猪便跟着它向右。

猪的浑身上下,只有两处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耳朵和尾巴。

偏偏这两处护疼的地方,都被狼给摸到了,用上了,它不听话能行吗?

听说在以前,陈王庄有户人家夜里丢了猪,打着火把去找猪,亲眼看见过狼赶猪的,他们回来形容那光景说:就像怕婆娘的汉子,被婆娘捏住耳朵拖着走一样的乖顺。

不过,等到猪被请进狼窝,那结果,就比怕婆娘的汉子更凄惨了。

……

“咱也没亲眼看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听起来觉得跟讲妖怪似的。”

陈凌摇摇头。

他很清楚狼的聪明程度,但还是不太能相信偷猪这两个。

他小时候听到这些,也都是当做故事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你娃还是太年轻,俺之前也不咋信狼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后来你不也知道了,那次偷偷摸进俺家一只,想偷俺家的驴……”

“也是巧了,那天夜里俺着凉了肚子疼,起来上茅房,正好和这狼走了个碰面,它见到俺也不立马扑过来,等俺蹲下了,才从俺背后扑俺,你说说,这东西得有多狡猾啊。”

“简直阴死人不偿命。”

二毛驴笑哈哈的感言一番,引得周围许多人的赞同。

陈凌听了没说别的,只是问:“去找猪了没?”

“找了,早就找过好几遍了,顺着脚印向西去了,应该是狼在夜里把猪赶到山上了吧。”

二毛驴比划了下,说道:“老麻烦儿这是从乡里赊的半大猪崽儿,堂兄弟两家一起养着准备年底杀了吃肉的,这下算是白费劲了,搭进去小半年的粮食。”

“俺听说富贵你以后想在山根底下养东西,这可得注意点啊。”

“我知道,要养的话肯定好好防备着。”

这正式入了冬后,到底是和初冬时候大大的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时,食物虽少但不至于饿到。

这时就不同了,寒冬腊月,积雪覆盖,食草的野牲口群会大量南移,造成猎物稀少。

野兽找不到猎物,它们饿得狠了,会迫不得已的把狩猎目标转向村庄的人,以及家畜牲口。

偷袭、埋伏甚至夜袭,时有发生。

前些年这种事算比较少的。

这是因为那些年的人都还填不饱肚子,不等野兽们下山来祸害村子,就一伙接一伙的上山打猎去了。

后来出去打工的多了,猎户变少了,山上的野物才又多起来,这两年也开始往山下跑了。

……

“咱们上次都把狼打跑了,竟然还敢下山来,俺看它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敢偷这家,明天就敢偷那家,快过年了,这样搞可不行……”

“都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去下夹子,夹它个狗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谁看到了陈凌提熘着夹子,灵机一动,出主意道。

人群一下鼓噪起来,住在村边边上的,纷纷回家准备夹子。

陈凌见人群散去了,就不再多待,往自

家地里,下他自己的夹子去了。

粘鸟网前两天就撤了,附近只设了几个地套。

他就另外找地方把夹子放好,又在地套旁放上粮食、红薯土豆、肉类,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地套和夹子,这就跟陷阱一样,不如撵山狩猎来的直接。

需要很大的耐心来等待。

也就是下大雪后比较占气候的便宜,会比往常更容易有收获。

然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就在次日腊月十三的清晨,他才刚从被窝爬起来,喝了碗热羊奶,陈大志就急冲冲的过来喊他,说是在果园附近夹到野猪了。

但野猪伤了人,惊怒之下,带着夹子跑了。

这野猪腿上带着夹子跑不远,现在赶紧去追,还能追得上。

几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陈凌听完就是一愣:“咋回事啊?夹到野猪了,怎么还伤到了人?”

“哎呀,你先别问这个了,那野猪个头可不小哩,你赶紧去追吧,俺路上跟你说是咋回事。”

陈大志却是等不及了,拽着陈凌就往外走。

等陈凌拿上钢叉等家伙事,喊上家里的两只狗,便急急忙忙向村外赶过去。

两人步履匆匆的走着,陈大志嘴里不忘跟他说明情况。

“是脏娃儿,家里丢了猪心里不痛快,大早晨的就喊上宝梁和宝栓去村外熘夹子去了,说是夹到了狼,一定要亲手打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没看到狼被夹住,在你家果园那边遇到了夹住腿的野猪。”

脏娃儿就是老麻烦儿家的小儿子。

老麻烦儿是陈宝梁的堂叔。

今天早上这三个人,陈宝栓、陈宝梁和脏娃儿是堂兄弟。

陈宝栓这人品行不好,村里没啥人搭理他,他平时就是跟几个堂兄弟来往走动着。

今早估计是这三个人看到陈凌那里夹到了一头野猪,想偷偷捡个便宜。

正好家里丢了猪,他们要是能把这头大野猪捡回去,不仅没损失,还赚了点。

没想到,刚走近过去,那野猪就把一人扑倒在地,疯狂的一阵撕咬。

另外两人举着锄头和铁锹,一边打一边大喊着对野猪轰赶,结果野猪被激怒,也不管后腿上带着夹子,掉过头来就攻击他们。

吓得他们两个赶紧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拼死拼活跑了回去,叫村民去救人。

而跑回来的是脏娃儿和陈宝梁。

陈宝栓那个倒霉蛋,被丢在了那里。

村民们赶到的时候,陈宝栓已经被野猪拱了老远,摔进了小河沟中。

野猪也跟着跳进小河沟,还在对陈宝栓撕咬呢。

看到来的人多,才不情不愿的逃入山林。

“宝栓他这是活该,上次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还不知道改,见到野猪不知道躲得远远的,还想上去捡便宜,真不知道咋说他。”

“就是可怜了三桂叔,没攒下几个钱,又要给这不孝顺的儿子治伤花了。”

听完陈大志的话,陈凌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三个人好了。

野猪虽不至于像狼一样进村祸害牲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山上食物少了,自然也会下山来找吃的。

而且这时候的它们最不容易对付。

以往见到人,其实很容易就能把它们吓跑的。

但是入冬后,呼喝、驱赶都难以将它们惊退。

反而大多数情况下会激怒它们。

更别提是只受伤的独猪了。

这种情况只能怪他们自己了,伤到了,甚至被拱死了也是活该。

恰巧村民们这时候已经把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陈

宝栓从村外抬回来了。

陈大志是跑回来找陈凌报信儿的,比他们快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方走了个碰面。

陈三桂哀叹连连。

这儿子虽不孝顺,但毕竟是亲儿子,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猪年,是命里犯野猪咋了,被野猪一年连着伤了两次。

脏娃儿和陈宝梁则是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往陈凌这边看。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还不就是他们贪心,想捡人家夹子上的猎物,才闹出的这事么。

这种行为跟偷没啥区别。

瓜田李下还怕惹人嫌呢,哪有这样凑上前干这种事的?

丢脸不说,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这以后可是被人指着后脑勺笑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底,还是太小看被夹住的野猪的攻击力。

以为野猪被夹住腿就能任他们摆布了?那是想得美。

倒是脏娃儿的爹娘,老麻烦儿夫妻俩跟陈凌说了几句好听话。

陈凌对此表示没啥。

反正受伤的不是他,野猪也不是他养的,伤了人也不关他的事,都是人自找的。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表面依旧客客气气。

随后就不再跟他们废话,和陈大志一路赶往山脚的果园。

而黑娃和小金早就等不及了,这时候狂冲出去,远远的跑在他们前面。

等越过两个陡坡后,前面传来两只狗急促的汪汪叫声。

陈大志这时跑的累了,陈凌就率先走过去,只见果园边边的雪地上一片狼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棚子都让野猪给拱翻了。

在火炉旁剩的红薯尖儿,玉米渣都让吃了个干净。

草棚子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片鲜红的血迹,以及一片杂乱的蹄子印儿。

周围还有清楚显眼的,人留下的鞋印,通往小河沟。

这不用多说了,就是刚才那三个家伙造成的。

而野猪的血迹也一直没有中断,走几步就能看到,顺着延伸到了山林深处,鲜红刺目,在雪地上极为明显。

“真行啊,把夹子都带跑了,不过我这夹子劲儿大,估计这野猪的后腿已经折了。”

“刚才还跟人干了一仗,它跑不了多远。”

陈凌冲两只狗挥了挥手:“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娃与小金两个追踪猎物的本事无需再多赘述。

加上现在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只要在雪地上留下血迹、蹄子印儿,就会非常容易发现,就是普通的猎狗也能够轻松追上去。

陈凌所料的没错,这只野猪果然没有跑多远。

就在距离山腰不远的一处碎石坡后面,这碎石坡很陡,坡上向外凸出两块巨大的岩石,而这两块岩石的下面是个黑乎乎的大洞。

野猪的蹄子印与血迹到此消失不见,两只狗这时正在对着洞口凶狠的狂吠着。

“这是野猪洞?”

陈凌瞧见后一愣。

“不是野猪洞,是这家伙受伤了没处躲,临时钻里头避难哩。”

陈大志擦了擦汗,来回跑了两趟够累的,而后把扛着的土猎枪递给陈凌:“给,把喷子拿上,这是头大公猪,待会儿把它引出来以后,要么就退远点,要么就站在高处往下打,大公猪受了伤也不好对付。”

“嗯,这喷子大志哥你用吧,我这不是有弓箭么。”

陈凌推开,而后指着周围的碎石坡道:“这野猪躲这边的洞里是躲错地方了,咱们先搬点石头,把它洞口堵了,就跟秋天堵地耗子那样,堵完洞就放烟熏它,等它憋不住气跑出来,拱开洞口的时候,你放枪我放箭,咱们狠狠地收拾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出来的匆忙,只带了钢叉、弓箭和斧头。

而陈大志是刚才从家门前路过的时候,从家里拿的喷子。

看着东西不多,其实带上喷子就够了。

对付野猪,近距离喷子比步枪效果更好,杀伤力更强劲。

陈大志以前也是经常在山上跑的。

虽不如王立献老辣,眼光与经验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尤其是下套子很有一手。

听到陈凌这话就忍不住笑道:“你娃可真是一肚子坏水,烟熏就算了还堵洞,是生怕这野猪死得慢是吧。”

“啥叫坏,野猪这玩意儿冲劲儿多大啊,石头堵住洞口可挡不住它,不过能给咱们瞄准的机会。”

陈凌笑笑。

移动靶比静止靶难打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得限制一下野猪勐冲的速度么。

这样人有瞄准的时间,准头会大大提高。

毕竟只要野猪没死,他们就不可能堵在洞口等着给它一枪,那样意外太多了。

还是要退远点的。

野猪的凶悍,没接触过的人很难想象,越是受伤的猪,越不能大意。

总之,小心点不为过。

“有道理,你娃这稳当劲儿跟立献有一拼了,再练练一准是个好猎手。”

陈大志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他就去找枯枝生火,陈凌就去搬石头堵洞。

接下来两人就一通忙活。

先把柴堆放进洞里,然后用石头把洞口堵一半,再把柴堆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后的枝叶带着潮湿,很快就噼里啪啦的冒出一股股青蓝烟气。

柴堆渐渐燃烧起来,烟气越发浓郁后,两人就把洞口完全堵上,不让烟往外冒。

做好这些,两人带着狗退的远远的,一人持弓,一人托枪,瞄准洞口位置,静等着野猪出来。

之后也不过等了两三分钟左右。

洞内就传出来一阵“吭、吭”的叫声,而后就是轰隆隆的动静,洞口的石头被暴力拱开,浓烟滚滚中,一个黑黢黢的家伙显出身形。

果然是头大公猪,比陈凌他们先前在山里猎到的那头小不了多少,就是浑身的猪毛要长许多。

现在它的一条后退瘸着,加上洞口被堵,很大的阻碍了它的行动。

所以也不像正常野猪一样横冲直撞的闯出来,而是动作稍显呆滞

陈凌两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嗖……”、“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两道异响,野猪的肚子上冒出血花,前腿的肩胛骨处也扎了根箭失。

“吭儿、吭儿、吭儿……”野猪受伤吃疼,登时就发出一连串的怒叫。

浓烟之中它也不知道怎么就辨别出了陈凌两人的方位,红着眼睛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到底是受了伤,瘸了腿,没有正常野猪的狂勐。

陈凌见此立马挥手,放两只狗上去拖住这头大家伙。

“汪汪汪……”

两只狗大叫着分成两个方向迎上去。

它们速度奇快。

尤其小金,只要是遇到敌人,兴奋劲儿比黑娃还要大,迎面就冲了过去,就在要撞上的时候,忽的纵身起跳,轻松就跃到了大公猪的背上,张嘴便啃。

而黑娃在这点上不如小金,但它进了两次山,与狼也正面干过两仗,现在也学聪明了,张口就叼住了大公猪的耳朵,而后扭动着粗壮健硕的身体,跟要把它的猪耳朵咬下来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公猪疼得尖声嚎叫着,本来向着陈凌两人狂冲,这时被拽着耳朵,吃疼之下,本能的侧身拐了个弯儿,便轰隆隆的冲到山下去了。

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野猪的猪耳朵,和家猪的猪耳朵一样,也是一处弱点。

以往山里猎户用狗猎猪,许多狗都会挑野猪的耳朵下口。

这样不仅野猪吃疼,而且猎狗是贴紧野猪的身体咬住它的耳朵……

野猪往哪个方向,猎狗咬着它耳朵,跟它身体并行,也跟着往哪个方向。

猎狗就不会受到野猪攻击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拖住了野猪的攻势,给了同伴一拥而上的机会。

这个猎狗咬耳朵的法子,与狼咬家猪的耳朵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有专门的称呼,叫做“挂钳”。

猎猪的时候。

有三条以上的猎狗,只要其中两条能给野猪挂上钳子,剩下的猎狗和猎人涌上去,这头猪基本就拿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却说这时,大公野猪受到两只狗的攻击后,向山下跑去,陈凌与陈大志也拿着家伙跟上。

只见小金已经从猪背上跳下来了,野猪的背部挂甲太厚,且脖子鬃毛浓密冗长,小金难以下口。

跳下来盯住它的后档,朝着大公猪胯下来回甩荡卵蛋囊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大公猪顿时发出一阵极度受惊般的嚎叫。

“吭儿、吭儿、吭儿……”

吃痛之下,大公猪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转着圈、打着转转想把小金甩掉。

而小金死不松口,咬着它的大卵蛋,四脚都被大公猪甩的齐齐离地了。

竟然整治狗径直被大公猪带着甩了一圈。

在这个过程中,小金还在发力,嘴咬着野猪的卵蛋囊子,跟婴儿嘬奶嘴儿似的,不断咬着肉往口中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以越咬越多,越咬越狠,这也是从狼那里学来的,下死口。

前方黑娃咬它耳朵,后方有小金咬它卵蛋。

两处关键部位一阵阵剧痛传来,使得大公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挂着夹子的伤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就卧倒在了山道旁的雪地里。

“嚯,这就卧那儿了?!”

陈大志看到两只狗的战果之后,不由惊奇的叫起来,“到底是你这两只狗管用啊,要不然就凭咱们两个打出来的伤,起码得熘着它再跑个二里地,粘的得多往外淌淌,去了它一身力气才成。”

“粘的”或者“粘”,都是“血”的意思。

进山打猎,必须讲黑话,也不是穷讲究,是每行都有每行的

规矩。

这是对大山的敬畏,怕打猎会冒犯山里的神仙。

不仅血不能叫血,猎刀、猎枪等刀兵也不能按原来的名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枪叫喷子,猎刀叫贴腕子,别的东西也各有各的叫法。

“大志哥,先别过去,大公猪身上劲儿足,小心扯回关……”

看到陈大志说着话,就笑呵呵的搓着手要走过去补刀,陈凌赶紧将他拦下。

果然就在陈凌话音儿刚落下,卧在地上的大公猪疼的红了眼,甩着脑袋就对两只狗拼死反击起来。

结果它这一用力,没对两只狗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让黑娃把它的耳朵咬了下来。

紧跟着小金也刺啦一下将它卵蛋连根咬下,只剩下孤零零的猪枪了。

这两处位置当即就血流如注,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热血汩汩往外冒个不停。

而这头大公猪,嘶嚎着惨叫着,向前又冲了一段距离……

就彻底歇了。

躺在雪地里凄凉、悲惨的叫着,声音越发的小,不复之前的中气十足,身上的力气也跟瘪了的气球似的,缓缓把气泄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的,这大公猪就是难应付,这样了还能扯回关。”

陈大志摸摸脑门的冷汗,只觉一阵后怕。

大猎物扯回关是最要命的。

扯回关,和定死关相对。

带狗撵山,遇到猎物后,猎狗与猎物大多数是边追边打,一路厮杀不断,能迫使猎物停下,这就叫定关。

如果定了关后,猎物又熘掉了,这个关就叫定空关。

放空了的意思。

但要是猎狗能够迫使猎物原地不动,可以是逼入死角,也可以是群狗将猎物干趴下,放倒在地,这就叫定死关。

每当猎物定了死关,那就是猎人登场补刀的时刻了。

而刚才那个眼看着像是定了死关,但猎物还有反抗能力,能抽冷子给你一下,或者趁人不备逃跑,这就是扯回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意思是还能跟人拉扯,且容易给人苦头吃。

“是啊,这大公猪的性子太过暴躁凶狠,临死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小心……”

陈凌咧咧嘴,眼睛不断观察着野猪的情况。

野猪太勐了,万一临死给人来一下子,那可受不了。

现在这头大公猪前腿窝插着箭,肚子上被喷子开了血洞,后腿瘸着,耳朵和卵蛋还被咬掉了,淌着血。

眼看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陈凌便抄起钢叉,踏步向前,拧着钢叉狠狠捅进野猪的前胸。

这里的皮可是薄多了,也软多了。

热血飞溅之中,陈凌连着捅了四五下。

然后这个大家伙就四肢抽搐,滚烫鲜红的热血很快就在雪地上溶出一滩刺目的红色。

野猪成功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先喂狗,祭香火,大志哥你回去拉个板车过来吧,这么大块头咱们两个弄不回去。”

缓了口气后,陈凌说道。

他是身上有把子力气,但是这猪身上血流的太多了,要是扛回去,那家伙媳妇刚给做的棉衣就不能要了。

“好,那俺去拉个板车。”

陈大志二话没说,把喷子给陈凌留下,自己拎着斧头下山去了。

剩下陈凌自己之后。

他先是用猪血混着猪内脏摆成一堆,放在山道旁的石头上鞠躬拜了拜。

这是打到猎物后,给土地爷爷的一份香火。

再往西到风雷镇那边就是拜山神爷爷,是一样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他们这里,听人说好像是秦岭的大山神娘娘没给派山神,也有说山神跑了的。

总之,陈凌拜完土地爷之后,才开始喂狗。

他没下命令,两只狗猎完猪之后,就在雪地里蹲坐着,也不走近。

等他发话了,才过来把地上的猪血舔食干净。

这是陈凌教它们的规矩。

本来他舍不得对两只狗说狠话,就跟宠爱孩子的老父亲似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但是村里第一次闹狼过后他改变了想法。

两只狗遇狼就兴奋,那次村外狼多,他没发话就硬冲了出去,搞得他担心不说,村民们也很被动,想开枪打狼也放不开,怕伤到狗。

幸好那次它们表现出彩。

不过回去之后,陈凌就下定决心要给它们制定些规矩,不然太随意以后要出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的聪明懂事也没让他失望。

教了几次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猪肚和苦胆留下,其它内脏都是你们的,开吃吧。”

两只狗立马放开架势,低头一阵狼吞虎咽的勐吃。

这就是打完猎,给猎狗的奖励了。

习惯之后,慢慢地它们会越发向往上山,渴望捕猎成功后的收获与奖励。

若是不给猎狗奖励,就会消磨猎狗的积极性,长此以往,好狗也要养废掉。

陈凌家的狗虽然是例外,有超出普通范畴的智慧。

但该有的奖励是必须要有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腊月十三的晌午,陈凌和陈大志把整头大公猪拉回了家中。

从村里路过的时候引起了一大群村民围观。

“瞧吧,俺说啥来着,就是宝栓三个太草包,人家富贵和大志两个就能把野猪拿下,他们三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娃娃,也拿不下个野猪,就这还去捡夹子?都不够丢人的。”

“是啊,碰到野猪拿铁锹拍,拿刀上去砍,这有啥怕的?”

“嗨呀,说那个没用,他们就是怂包,换成俺上去一刀就给捅死了。”

“……”

村民们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

有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有的年纪小的是真不知道野猪的厉害。

当然了,大部分是故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非就是惦记大队枪库里的那几杆枪。

近两天又是狼又是野猪的,有人又开始忍不住手痒痒了。

正好大雪封山,有枪的话既能上山过把瘾,又能在年前打些猎物,多好的事。

现在这么一嚷嚷,立马就有人上钩了。

说野猪多厉害多厉害,别说刀子了,那野猪皮连斧头都砍不破。不信?不信你试试去。

对方就说试试就试试,你能从大队取来枪,我这就跟你巡山去,谁怕谁是孙子。

陈凌不管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想法,野猪拉回去后,他给陈大志分了二十斤肉和一个猪头,之后就自己在家把猪肉各个部位分拆卸好,用钩子挂起来,等着啥时候雪化了,能进城了,准备拉到县城卖去。

至于吃,这大公猪的肉他是不吃的,味道大,难处理,哪有自家养起来的小野猪味道好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说不吃野猪肉,那确实是不吃,但野猪肚他还是没放过的。

回去就用草木灰和面粉来回换着清洗了好几遍,又用调料水泡了一夜,没什么腥臊臭味了,第二天晌午炖了一大锅的猪肚汤。

炖好后,陈凌便盛上满满一碗,快子插上俩馒头,就去崔瘸子门前赶饭场去了。

别看寒冬腊月,吃饭照样有人出来。

人还多得很。

陈凌也没往人堆里凑,就在边上找了个石磙往上一蹲,捧着碗呼噜呼噜的喝着香喷喷的肉汤,就着馒头吃着极有嚼头的猪肚,耳边听着村民们闲聊吹牛,简直是种享受。

不过吃到一半,周围就没啥人说话了,视线都向他看了过来。

和他一阵大眼瞪小眼。

“咋了?继续聊你们的啊。”

陈凌见此还有点懵。

“他娘的,这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人闻着陈凌碗里飘出来的香味,就觉得自己碗里的饭变得不香了。这时看他还一脸茫然无辜,忍不住纷纷骂娘,也没心思再赶啥饭场,端起碗就回家去了。

走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要赶紧杀年猪,不然有个坏小子整天没事干,光馋他们了。

这话说的,倒让陈凌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却是忘了,这年头谁家吃肉不是在家偷偷吃,哪有端出来吃的?这不是成心惹人馋嘛。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

往后几天,也不知道村里那些闲不住的汉子跟王来顺说了啥,还真让王来顺松口给他们发了枪。

搞到枪后,这些人还三三两两的找过陈凌,喊他一起巡山,打算趁着大雪封山搞场大的。

这些人其实也都是家里建房的时候过来帮过忙的,像是王立辉和王立山兄弟俩,还有二毛驴的儿子等人。

关系都不算差。

不过陈凌又犯懒了,叫了他两三次,他也没跟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完雪天气越发冷了,何况这几天山上的风可不小。

去山上受那罪干啥?

哪里有在家窝着舒坦。

闲着没事的时候,去村外熘熘夹子,下两个套子,又不是啥都捞不着。

别的不说,起码野兔跟野鸡,每天去是必有的。

下大雪后,这两样野东西往往扛不住饿,会从窝里出来到处寻摸吃的。

人只需要套子旁撒点粮食,就一套一个准。

捡回家后,野兔陈凌都没留,给家里的狗分了两只,剩下的就拎着去找王立献换了几只鹁鸽。

这鹁鸽是这两天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在蘑孤棚外的雪地上扣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听到风声的陈凌找上门换走了。

这下子,加上陈凌家里网的鹁鸽,都有十一二只了。

鹁鸽这东西,不管是炖是烤是炸,做出来肉都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大冬天冷呵呵的,炖着吃比烤和炸更合适,陈凌就准备把这些鹁鸽拔了毛,炖它一大锅汤,舒舒服服的吃上一顿。

快到过年了,也没啥事干,可不就是摆弄各种吃的嘛。

就是回家后,王素素觉得鹁鸽有点多,一锅炖了会吃不完。

多吗?其实不多。

她的担心根本不是问题。

这天上飞的东西,身上全是精肉,拔了毛放了血以后,就不剩几两肉了,一两只哪里够吃。

十来只鹁鸽听着不少,但做出来后,只需配上点小酒,两个汉子就能把连汤带肉的全部折腾光。

这年月人们肚里油水少,十来只鸽子算啥,根本不叫个事儿。

他小时候还见过有人一次性吃下一百来只麻雀呢。

……

“阿凌,阿凌,你快来,咱家好像少了两只老母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是腊月十八,陈凌刚把换来的鹁鸽放进仓房的笼子,王素素就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不会吧,你再数数,别是窝里躲着呢。”陈凌撩开布帘走到院里,说道。

这几天风大,鸡鸭都没怎么出窝的。

“没有,我都看过了,没有在窝里,就是少了两只。”

王素素蹙起眉头,刚刚过来捡鸡蛋,就发现鸡舍里的鸡数目不对,仔细数了数,果然是少了。

她对自家的东西多少数目,放在哪个位置,都清楚的很,鸡鸭的公母也都心里有数。

再数了两遍后,就知道是少了两只老母鸡。

本来今早出太阳带来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

“别担心,我去找找,大冷天的,它们也跑不了多远的。”

陈凌走出去找了找,没啥发现,就把黑娃从狗窝里揪出来让它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小事儿,用不到小金出马,黑娃就能轻松搞定。

果然,知道陈凌是让它找什么之后,黑娃耸动了两下鼻子,就慢悠悠的跑进了厨房。

走到灶膛前,两只狗爪子三下五除二,就从灶膛里把两只满身是灰的老母鸡给掏了出来。

“原来是躲在这儿了。”

王素素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跑丢了。

陈凌弯腰捉住两只老母鸡的翅膀,随手扔出厨房,“还真会挑地方,再往这里钻,就抓起来炖了。”

这也就是有了鹁鸽,要不然他还真想炖只老母鸡吃吃呢。

“那鹁鸽今天要炖么?炖的话,我把水烧上,待会咱们把毛给褪了。”

王素素踮起脚把陈凌肩膀上的鸡毛和柴灰拍打干净,提醒道。

“当然炖了,多吃鹁鸽肉对身体好,吃一只顶好几只鸡呢,正好用来给你补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笑。

“还补?我都补成什么了?”

王素素低头瞄瞄胸口,而后都起嘴巴,嗔了他一眼:“再补就成猪了。”

“哈哈,没事,鹁鸽肉不补娃娃的粮仓。”

这时他们也吃过早饭了,家里没什么要忙的,就烧水给鹁鸽放血褪毛。

鹁鸽的肉质本来就很不错,且腥膻不重。

就和炖鸽子似的,除了姜片、红枣、枸杞、党参、黄芪、当归,放点合自己口味的蘑孤,最好要干蘑孤来炖就可以了。

两人把鹁鸽收拾干净之后,就放入灶台上的大锅中添水放调料,用大火煮开,煮开之后,再用小火慢慢炖它俩小时。

于是今天才刚过十一点,陈凌家就又飘出来一股股诱人的香味。

住在附近的村民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今天陈凌也没端着碗出去赶饭场,就捞了两碗飘着黄澄澄的油星子的鸽子汤,盛了满满两碗炖的酥烂的鹁鸽肉,小两口边喝汤边吃肉。

“嘶哈……”

陈凌吸熘了两口清汤进嘴,肉的浓香混着草药的香味在嘴里一下子释放开,虽是清汤但香味却极为浓厚,进肚子后全身暖洋洋的,比喝碗热粥还舒坦。

“真好喝啊。”

他感叹着。

“确实好喝,这肉也好吃,我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王素素夹了块带皮的肉尝了尝,结果越嚼越香,连骨头都嚼烂了。

她最近是饭量陡增。

知道这是肚里的孩子在成长,也就敞开了吃。

一碗吃完就去盛第二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第二碗刚吃到一半,家里就来了人。

居然是秦秋梅和钟晓芸两个。

“好家伙,你们家晌午饭咋这么早?”

“不会是刚起床吧?”

两人在院内停好自行车,就摘下手套搓着手走过来。

“啥刚起床,谁家刚起床就炖肉的?”

“不过你们两个也是真行啊,是大年初一拜过擀面杖吗?每次过来都能赶上吃饭的时候。”

陈凌起身笑道,给她们两个拿凳子。

“嘿,瞧你这话说的,本来我们还没想留下蹭饭的,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今天晌午还真就不走了。”

秦秋梅冲他翻翻白眼,拉过凳子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晓芸也嘻嘻笑道:“嗯,不走了。”

而后两人就凑到王素素身旁,瞧着她的肚子,一阵小声滴咕。

不过看到陈凌去灶台给她们盛肉的时候,还是赶紧起身拦下。

“别盛了,开玩笑的,我早上都没吃饭,最近一直没啥胃口的。”

秦秋梅说到半截,又补了一句:“你要盛就给晓芸盛一碗吧,我待会儿喝口热水就行。”

“咋了这是?胃不好吗?”

陈凌瞧她脸色不对,问道。

“不是胃的事,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的问题,反正每到换季就闹腾,不管春夏秋冬,都是浑身冰凉,这到了冬天就更狠了。”

秦秋梅摇头。

钟晓芸则说:“阿梅今年算好的了,以前她在这时候脸是白的,嘴唇是紫的,要不说素素厉害呢,秋后给的两包草药扛到了腊月里,现在我陪着就能过来,往年哪里能出门啊?天天在被窝躺着,姜糖水也都不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秋梅姐身上寒气重,没啥火力的。”

王素素轻声说道。

陈凌听此就拿出来两双碗快:“既然是这样,那我去给你们盛碗鸽子汤去,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等汤清味美的鸽子汤,带着鹁鸽肉一块端上来,秦秋梅浅浅尝了两口,本来是没啥胃口当成热水喝的,却不想喝完汤突然打了个嗝,只觉得胃里跟着一阵通畅,便连喝下去几大口。

热腾腾的鸽子汤下肚,刚喝小半碗,秦秋梅洁白的额头上,便有汗珠哗啦啦的往下淌。

“好舒坦啊。”

她擦擦额头的汗珠,轻轻呼出口气,“这是啥鸽子汤啊,我喝了身上暖和了好多哩。”

“是鹁鸽汤,喝了通气催汗,今天多喝两碗吧,你不用怕上火……”

王素素笑笑,鹁鸽也就是斑鸠,也能入药,体虚气弱的人吃了有好处,起到一定的滋补作用,就是鹁鸽属热性,吃多了口舌生疮,火气也会往大肠走。

民间向来有一鸽顶九鸡的说法,鹁鸽也能算是野鸽子的一种,但是作用并没那么夸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说:“锅里都是热的,肉跟汤管够,你们喝完自己盛。”

……

“唉,我们是来看病的,怎么到这以后还吃上了。”

钟晓芸叹口气,把眼镜拿掉,不然热气老在镜片上起雾。

“这有啥,该吃就吃啊,要是吃的不过瘾,我这儿有酒,咱们喝几杯。”陈凌转身从灶台旁搬了个酒坛过来。

“哈哈,你还别说,我跟阿梅以前可喜欢喝酒了,就那种咱们本地产的啤酒,不过成了家以后,就好久不喝了。”

“素素你喝不喝酒啊?啥时候你生完娃了,咱们三个一起喝。”

“好啊,我家有葡萄酒,也有猕猴桃酒,明天秋天,你们来喝吧。”

王素素也跟着笑起来。

这两个无意之中结识的朋友,相处起来,倒比她先前念念不忘的两个老同学还要亲近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最近也在想,或许是因为互相都没有什么小心思吧,这两人也不会来和她攀比什么,双方都是很单纯的朋友,这样以来就轻松欢快很多。

陈凌则是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婆娘是没啥心机的傻大姐。

也乐得自家媳妇有这样两个能谈得来的朋友。

这样的朋友是和村里的婆娘们肯定是不一样的,算是在这里弥补了她那已经变质了的同学情。

“你们骑自行车过来,路上好走吗?”

陈凌问道。

“不好走啊,骑一段车子就要下来推着走一段,我们早晨不到八点就往这儿走了,结果十一点多才到你们家。”

秦秋梅说着,指了指院里的自行车:“你看我那车子的挡泥板,泥都可厚了,这几天雪开始化了,太阳出来以后,有些地方就泥泞得很。”

“怎么了?你要去城里啊?”

“是啊,山道能走就去城里转转,把家里的东西卖一卖,再把年货置办齐全,万一过两天再下大雪,年前就出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对,年货尽早买吧,马上添丁了,今年过个好年。”

她们也是听说过陈凌因为父亲去世,已经两年没正经过年了。

……

次日,腊月十九,正好也是县城逢集的日子。

山路确实能通行了,这两天也有村民一直看着,就等着去县城办年货呢。

所以陈凌夫妻两个早上吃过饭后,就把野猪肉全都装进蛇皮袋,另外还带了十多只的兔子,也放进蛇皮袋中,就赶着牛车,准备把这些东西拉到县城去卖掉。

今天路上的人相当多,都是进城赶集的。

全都是陈王庄的村民,男女老少们吃过早饭后,就背着竹篓,拿着蛇皮袋,穿着厚厚的棉衣,走在山路上向城里赶去。

冬天,尤其下过雪后,他们这里大多时候都是这样步行去赶集。

当然也有像陈凌他们这样赶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自行车的几乎看不到,早晨山道上冰冻路滑,骑车很容易摔倒。

今天山道上都是同村的人,路上也不寂寞。

小两口一路上和相熟的人闲聊着,慢悠悠的往县城赶。

等太阳露出脑袋,已经升得老高,大概是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他们才抵达县城。

而后就赶到城南的小院子,打开临街的小门面,把野猪肉摆了出去。

小黑板也挂了起来。

上面还有王素素写的新到野猪肉,价格四块五每斤的字样。

“好了,开卖喽!”

时隔半年时间,他这小铺子又开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县城逢集,也不用吆喝,十里八乡的只要是年前要买肉的,看到肉摊后就会自发的凑上前来,问价格,看肉质,很快就闹哄哄的。

野猪肉比家养的肥猪肉要便宜一块多钱,尤其是大公猪的肉,味道大的骗不了人,价格更是最少要比家猪肉便宜两块钱。

这家伙两块钱差出好多事呢,买十斤就差二十块钱。

很多精打细算的人们知道野猪肉便宜,问清价格后,就在摊子外排起了队。

至于野猪肉味道大,口感柴,那也不怕。

快过年了,有的是时间来处理。

现在市面上的调料也不像前些年那样比较缺,野猪肉的腥膻异味,多花点时间处理一下,还是能压下去的。

……

“你这娃没卖过肉吧,这斤两拿捏的一点不准就不说了,咋还老给捡瘦的给割哩?”

一个从城南村子的老太太不满的都囔道。

“大娘啊,我是生手没错,但你也别老挑肥的割啊,你挑完我这肉就卖不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无奈的道。

这些度过冬天之前的野猪,身上还是有不少肥肉的,比如肚皮下,就是它们贮存肥肉最多的地方。

村婆子们挑肥拣瘦的。

老想让陈凌给她们割这种地方,紧着肥肉多的地方下刀,那哪行啊。

不过呢,敞开门做生意也不能撵客。

这时,王素素就拿起刀,给这个老太太割了块稍微带点肥肉的,大概有个二三两,算是另外送她的。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痛快的掏了钱,包起来肉喜滋滋的走了。

后面的人看到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也带着期待。

挑完肉后就眼巴巴的往前凑着,等着王素素给他们添点肉。

王素素也不让他们失望,秤给的高高的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买十斤肉,陈凌割下来稍微多一点,也往往不给他们去掉。

这么实惠的秤,买的人是相当的多。

以至于陈凌嘴上喊着每人最少割五斤,再少了不卖,也没人说啥。

本来就要过年了,多买点就多买点。

当然了,有条件的,还是更喜欢去买肥猪肉。

肥猪肉油水足,吃起来香。

比起来几乎全是瘦肉的野猪肉,大家伙更倾向于把肥猪肉当成是过年吃的肉。

但是今年的洪水与肉价,让很多人口袋的钱根本就买不起肥猪肉。

头蹄下水便宜是便宜一些,可在过年不能摆上席面,正月来亲戚,也不能挑着这些东西给人吃吧。

这些玩意儿在大部分人眼里是算不得正经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次一等的野猪肉就成了选择。

陈凌的肉摊前就没断过人,过了上午十一点后,野猪肉卖的只剩三十斤了。

可以说卖的相当快了。

只是到这个时候,野猪肉不可避免的全剩下了瘦肉,就有点卖不动了。

经常是有人过来看两眼,再看看价格,就走了。

不过陈凌夫妻俩也不在意,野猪肉卖不动他们就卖兔子。

兔子价格全年都很便宜,吃的人也不少,很快就卖出去一大半。

陈凌给人过秤报价,王素素记账收钱。

没一会儿工夫,光兔子就卖了五六十块钱。

加上野猪肉,半个上午就卖了五百多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到了晌午的时候,秦秋梅和钟晓芸知道他们今天来县城赶集卖东西,就过来叫他们去家里吃饭。

陈凌两个也没客气,晌午饭就在秦秋梅家吃的。

饭后,陈凌继续回到城南的小院子守着摊子,边看杂书边

卖剩下的猪肉和兔子,王素素则和秦秋梅两个去集上转悠去了。

王素素很少来县城赶集。

现在有两个朋友陪着逛逛,可是高兴的很。

不过她到底是怀了孕,就慢悠悠的在集上大致的转了圈,感受了下即将过年时,大集上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三个女人手里还各自提着两个白色的塑料散装酒壶,把陈凌看的一愣。

“干啥这是?昨天说喝酒,还真要打酒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没有,什么喝酒,就是买的干净酒壶,待会儿打点酱油醋回去。”

王素素冲他嘻嘻一笑,指了指北面的老街:“刚才在集上碰到个卖酱油的老师傅,我们跟他说了位置,他说待会儿就能转到咱们这里来。”

“哦,也对,过年了,是该打点新鲜的酱油醋了。”

陈凌点点头,看了看她们三个,“所以你们每人就买了这两个壶,别的啥也没买吗?”

“不是,是想买买不了,东西可多了,还得让你赶着牛车去才行。”

王素素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你想想,火纸、香烛、神像要买吧,对联、福字、窗花、灯笼也要买吧,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我们拿不回来的。”

“……”

“有道理,待会儿我赶上牛车,载着你们去买。”

“好啊好啊,正好你带着我们再逛一圈。”

四人说笑着,没过多久,就有一阵阵苍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酱油嘞~打好醋~”

“……”

“卖~酱油嘞~打好醋~”

“……”

只见一个黑脸老汉赶着驴车慢慢走了过来,板车上是几个大桶,远远看去,彷佛都能清楚地看到桶壁上的黑色油污,嗅到若有若无的酱油的咸鲜味。

“师傅,这里。”

王素素招招手,那老汉立即停止吆喝,把驴车赶到了这边来。

“哦,是卖野猪肉的啊,原来你们是一家子,俺来的时候还想买几斤来着,就是全是瘦的了。”

老汉露出满口黄牙笑道,而后从驴车上跳下来:“下午卖的怎么样?”

“还行吧,降了降价,快卖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走到驴车跟前看了看,板车上好几个桶,酱油和醋分着两三种,颜色味道各不一样,价格也都不一样。

“看来是挣到钱了,来,挑挑吧,看看要哪样。”

老汉把一个个盖子打开,一股浓浓的酱油咸鲜味混杂着醋酸味就扑鼻而来。

陈凌俯身凑近,仔细闻了闻,便挑出来想要的酱油醋。

“就这个吧,我闻着这两样酱油醋味道不赖。”

“哟,你这后生有两下子啊,一挑就都挑了最好的。”

老汉竖起大拇指,把桶侧挂的小木牌给他看,标的价格果然是最贵的。

陈凌笑笑,转身问秦秋梅两个:“你们呢,来挑挑吗?”

“不挑了,就按你的来。”

两人说着,便把手上的壶递给老汉,“我们三家子都是打一壶酱油,再打一壶醋,要的这么多,你得给实在点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酱油醋还有粮油,都是大宗的来,零散的走,裸买裸卖,也没什么包装。

他们打这一壶的酱油醋,能吃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而其他人家,普遍都是啤酒瓶大小的一玻璃瓶就行了。

这一对比,他们可不都算是大客户了嘛。

“放心,绝对实实在在的。”

老汉嘴里迎着,便把漏斗套进陈凌身前的壶口上,而后从桶内取出个竹子做的提斗。

这提斗有些年头了,

在长长的竹柄上还系着绳头。

只见老汉把提斗伸进盛装酱油的大桶内,熟练又麻利的一提熘,那提斗就灌的满满一斗酱油,再往漏斗里一倒,酱油就顺着漏斗流进了白色的酒壶中。

一提斗接一提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咕都都”的酱油流入壶中的声音不断响起,白色的塑料酒壶也慢慢变被染成了黑红色。

打完酱油再打醋。

他们三家打完,付完钱后,周围已经围过来许多拿着酱油壶、醋瓶子的人,谈笑着说着话等着打酱油。

可不是么,这到了年根底下了,煮肉烧饭包饺子,哪样能少得了酱油呢?

……

“打~酱油嘞~卖好醋~”

下午三点多,陈凌卖完野猪肉,带着王素素三个去集上置办年货的时候。

卖酱油的老汉还在沿街串巷的吆喝着。

听着渐行渐远的苍老吆喝声,陈凌哼着小曲儿,带着三个女人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牛车上的东西也多了一样又一样。

常言道:过了腊八就是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实际上,到腊月二十以后,年味才会一天天的浓郁起来。

到了腊月二十的这一天。

大早上村里就都热闹哄哄的,炒瓜子,炒花生,崩爆米花,果然是年味越发浓郁。

这天,陈凌家里起的却不早,九点才起床吃饭。

也没做啥正经早饭。

王素素只是把家里的核桃仁混着白芝麻用擀面杖擀碎,入锅炒熟,然后再和面烙饼,烙了几张核桃饼。

小两口吃着香喷喷的核桃饼,喝着热羊奶,就守在桌前拿着纸笔算了笔账。

到年底了,年货置办上了,其他的也没啥要花销的。

今年的收入和花销也该粗略的算一遍了,怎么也得大致做到心里有数。

这在小媳妇看来很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没啥意见,就陪着她算。

算完账后,王素素还挺满足的。

因为建农庄的花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

而半年来家里鸡鸭蛋卖的钱,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农庄建完后,多养点鸡鸭,是不是就能再翻上几番哩?”

小媳妇咬着圆珠笔杆,陷入了幻想中。

陈凌也在沉思。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轻轻皱眉。

心想:“明年还是不养兔子了,吃的多拉的多,还卖不上多少钱。”

卖钱最少的就是兔子和鹌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鹌鹑还情有可原,毕竟数量少。

另外陈凌养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为了鹌鹑蛋。

所以鹌鹑可以留下,兔子还是算了。

“对了,过两天韩闯结婚我还得过去一趟,份子钱你去掉没?”

“去掉啦,我记着呢。”

王素素笑笑,把账本合上收拾好,放进抽屉里,而后道:“我去给文莉把猪毛和猪鬃送过去,回来咱们就缚笤帚。”

“行,我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陈凌点点头,去柴房把昨天玉强媳妇送来的两捆高粱穗拿出来。

年关将至,作为清扫工具的笤帚也要换一茬新的。

过些天打扫家里用的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里呢,把这扎笤帚叫做缚笤帚。

缚笤帚的时候,用的大多数是高粱穗,秋天的割回来的高粱穗子把上面的壳刮下来,用水泡好,缚的笤帚才结实耐用。

当然了,芦苇也能做,就是不如高粱的耐用,和芦苇织的凉席是一样的,一扯就坏。

他家的高粱穗、笤帚糜子是玉强媳妇送来的,要换点野猪鬃和猪毛使。

就给了这么一堆。

王素素把猪鬃给送过去,回来还拿了两个缚笤帚用的捆扎器。

捆扎器土话叫“蹬子”。

说白了就是在腰上绑的宽皮带,前面栓一横木,横木上缠一段牛筋细绳,细绳长到脚,脚部有一“t”字拐。

麻绳把高粱杆子、笤帚糜绑起来后,两脚踩着横木,在笤帚杆子上缠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缠完一小段就打个结,最后再在关键处捆上两道铁丝,这样绑的非常结实。

印象中笤帚把儿很少坏掉,甚至下面毛儿都磨光了,把儿还是好的,甚至还能拿来教训不听话的熊娃子,就是这个原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麻绳够吧?”

“当然够了,咱家农庄开建前,麻绳、铁丝只要用得到我啥都备的齐齐整整的,缚几个笤帚肯定用不完。”

陈凌说着,便把两团麻绳找出来。

因为缚笤帚不是一两把,光是扫房间的还不行。

还有厨房用的炊笤帚,扫床用的床笤帚,以及扫院子用的大扫帚。

大扫帚虽然不是用高粱穗,而是用竹子的尖梢或者侧枝捆扎的,但麻绳和铁丝都少不了要用的到。

“行,那咱们就开始,我记得阿凌你之前还说过,缚笤帚跟爹学过两手哩,咱们就比一比。”

王素素挥了挥手里的两根笤帚糜子,笑嘻嘻道。

这时候的农村,像他们这一代,扎笤帚还是很多人会的。

从小也有老人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实在不会缚笤帚,就去村外拔两棵扫帚苗回来,也不会去买。

“比就比,谁怕谁啊。”

陈凌把镰刀往地上一放,攥住两把黄澄澄的高粱葶杆就开始动手。

缚笤帚这伙计其实是个脏活。

尤其高粱穗子要制成笤帚糜,需要把壳刮干净,还要摔打,泡水,常常弄得满院子的高粱壳和尘土,呛人得很。

不过玉强媳妇给的是收拾干净的,直接就能缚笤帚用。

这倒是省了许多事。

缚笤帚,其实也不太复杂。

一件“木蹬子”,一把小弯镰,一团细麻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好后,为了方便捆扎,常常是要先用锤子把高粱尖梢的秸秆部分砸扁砸噼。

然后按每三根分成一小把,共分成若干小把。

再将用于捆扎的细麻绳放在身边,口里含着麻绳的头,在腰上绑好木蹬子。

王素素没法在腰上绑,就找了树桩子套上去,她再拿厚实棉垫铺在树桩上坐着,脚上踩着蹬子的横木便开始缚笤帚了。

“南京到北京,一把笤帚九道经。”

这个经自然是绳经,也就是绳结,意味着一把笤帚大多数要缚几道绳结才结实。

九道绳结扎完。

也就扎到了顶端。

这时便用镰刀切去多余的杆子,一般还要做个圆锥样的造型,样儿好,卖相好。

往墙上一挂,往门后一靠,看着也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缚好一把了。”

王素素拿起镰刀,把顶端的苗秆割掉,一把漂亮规整的笤帚就缚好了。

“你这才第一把,咱们看看最后谁快。”

陈凌表示不服,他到底是手生,这时才缚到一半,但是他学东西挺快的。

他不信连自己媳妇都比不过。

可惜,陈凌还是不如媳妇手巧。

家里用的,又不是缚笤帚卖。

扫地的笤帚一人做两把就行。

这四把笤帚就够明年一年用了。

所以王素素很快就缚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炊笤帚和床笤帚也由她来扎。

陈凌则是缚完后

,把扫院子的大扫帚扎了两把。

鼓捣大半天,以至于晌午饭两点多才吃上。

吃完还没咋休息,王立献又找上门,说明天在戏台那边杀年猪,给他排了个前面的号,明天早点去把猪杀了,往后就省心了。

“行,我明天早点把猪赶过去。”

陈凌满口应下。

腊月二十缚好笤帚,二十一就要杀年猪。

这就是腊月的最后几天了,忙,但忙的快乐,忙的充实,忙的喜气洋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乡下,腊月里有两件大事是人们最期待的,一是嫁姑娘娶媳妇,二就是杀年猪。

嫁姑娘娶媳妇总不能年年有,但杀年猪却是可以年年杀。

“唠唠唠,唠唠唠唠……”

早晨吃过饭后,陈凌就把两只小野猪从圈里叫了出来,而后拿上鞭子,叫上狗,把两只小野猪往村东的老戏台赶。

说是小野猪其实也不小了,差不多该有五十多斤。

这时候,是它们肉质最好的时候,再往后,身上的条纹彻底消失不见,肉质变差不说,而且随着发情期到来,还会性情大变,白天黑夜的老蹦圈,一米多的猪圈围墙一跃就过去了,拉的猪粪也比小猪崽子的时候更臭。

这就没办法在家里养了。

“富贵叔。”

“富贵叔爷。”

一大早村里的小娃子们就从家里跑过来看杀猪了,看到陈凌的后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陈凌也笑眯眯跟他们点头致意,然后随手从口袋掏出几块糖分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就是能,能把野猪崽子养的这么大,六妮儿就不行,他的野猪崽子干吃不长肉。”

“叔爷你家这小野猪多少斤了啊?”

“五十多斤了吧。”

“哇,都五十多斤了,杀了和谁家分么……”

“不分,我们自家吃。”

“啊,你自家杀猪咋也去戏台杀哩?怎么不在家里杀,杀完就煮肉吃,多方便。”

“哈哈,你娃还知道方便啊。”陈凌笑着弹了这小娃的脑壳一下,“你立献大伯忙,别家都等着他和跟你老腻歪叔爷杀猪呢,可叫不到家里去。”

农村杀猪,整头猪一家子吃不下,也没那个经济条件。

往往是三家、四家甚至五家商量好,几家合起来杀这一头猪,杀完再分肉,分到肉后给养猪的人家钱或者粮食都可以。

不过以前的时候,老发生啥分肉不均的事,你的肥了我的瘦了,本来杀年猪是高兴事,最后却闹的不愉快。

连杀猪匠也要被人说几句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干脆就不在个人家里杀猪,谁家想杀猪就拉到村东的戏台杀,那里地方大宽敞,每次杀猪的时候能围半个村子的人来看,这么多人瞧着,分肉也没啥人闹了。

“唠唠唠,别乱跑。”

陈凌甩两下鞭子,赶着猪往戏台走着,身边的小娃子们跟群小鸭子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直到了村东的老戏台,看到戏台下已经开始杀猪了,这才呼啦一下一哄而散,急急忙忙跑到跟前去看。

这个老戏台非常大,有七八间门面那么宽,戏台下面是个小广场,小广场的一侧墙上是块大黑板,上边是以前大队的公示栏。

在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这里经常开劳模大会和批判大会,黑板就是干这个用的。

到了过年的时候,这里就开始唱大戏了,能聚一个村子的人,热闹得很。

不过大队没了以后,大会不开了,唱戏的也没咋来过了,倒是成了每年村里杀猪的场地。

现在戏台下就架着锅烧着水,汉子们刚把一头肥猪按到,王立献穿着围裙拎着杀猪刀在旁站着准备开杀,周围虽然人还不太多,但也热闹哄哄的有十来个人,有的还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富贵来了啊?你把你的猪拴好,离这边远点,要不听到这边的猪叫容易闹腾……”

旁边的老腻歪冲他笑笑,“带绳子没,没带你后边板车上有,先栓好它们,杀完这头就杀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村里每年杀猪的都是老腻歪和陈国兴、陈国旺三个。

今年陈国兴兄弟俩家里老娘倒床了,需要照顾,就把王立献拉过来替他们杀。

“行,我知道了腻歪叔。”

陈凌点点头,便把自家的两头猪拴在树上,让狗守好它们,自己也凑到前面看杀猪。

只见一头肥猪被按到后,又被汉子们七手八脚的抬到了门板上。

老黑猪仿佛意识到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张着大嘴,扯着嗓子嗷嗷叫着,声音能传遍大半个村子。

但听着刺耳的猪叫声,人们却不觉得难听,反而笑脸越发灿烂,有的还和旁边的人商量着:要尽早把号排上,最好明天咱们也能开杀,都馋了一整年了。

小娃子们也盯着门板上的老黑猪不断吞咽口水,好像这头猪还没被宰杀,就好吃的不得了了一样。

不过很快,众人耳根子突然一阵清净,听不到老黑猪的惨叫了。只见王立献手中杀猪刀一闪,捅进了老黑猪的脖子,嚎叫声就戛然而止。

到这个时候,是最能显出来一个杀猪匠的把式是好是坏的。

杀猪匠要是下手太狠,一刀毙命,导致猪血流不出来,憋里边。那猪肉就会变红,难看不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一个是杀猪匠手软不敢捅刀子,或捅四五刀都捅不死,被猪挣脱后伤着人,既使最后一顿乱棒打死,那样的场面也太血腥。

而王立献显然不是这两种人。

他把刀捅进去后,并没有立即抽出来,而是用姆指轻轻逼着。

刀不抽出来,猪的最后一口气断不了,血液就顺畅的往外流淌。

旁边的老腻歪就赶紧用备好的大木盆接着,哗啦啦,猪血淌了大半盆。

等到猪血由哗哗流淌变成滴哒滴哒时……

王立献把刀锋略微反转用力,这老黑猪才彻底咽气。

“好啊,到底是立献,瞧这把式,太稳当了。”

“要俺看,立献明年接着来杀吧,加上国兴哥和国旺哥,明年就四个人了,那杀起来多快。”

“……”

周围顿时传来一通赞叹,王立献杀猪就跟之前的剥狼皮一样,流畅顺滑,看起来是种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腻歪也是咧着大嘴嘿嘿笑:“哈哈,是俺们眼光好,找到接班的啦。”

而后就开始褪毛了,也不需要打气,只把锅里烧得滚沸的开水往猪身上浇就行,开水浇着,一边用专门刮猪毛的刮刨刀刮着,一通忙活之后,老黑猪就变成白白胖胖的大白猪。

这时,王立献手里的杀猪刀再次刀锋翻转,头蹄尾巴唰唰唰的就全被割下来,而后从脖子顺着肚皮往下这么一豁,整个猪身里边的内脏也跟着全部展露在眼前。

“永刚家的,二聚家的,你们三家上来分肉。”

“来啰。”

三家人乐颠颠的走上前,先是围到肥猪跟前,翻动着来回看,最后再用手指衡量一下肥瘦,顿时满脸喜色:“今年这猪养的不赖嘛,都快四指膘了。”

“是啊是啊,这猪肉看着就香得很哩。”

“……”

分肉又是一阵热闹,把周围的村民和娃子们看得眼馋的很,这家伙人家回去就能吃上肉了啊,猪肉那么香,咱们啥时候才能吃上。

却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然而三家人喜气洋洋的分完肉,还有陈凌的两头小野猪要杀,陈凌后面也有一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年根底下了,谁家不想早点把肉吃上。

这前两天的号早就排满了。

……

杀完年猪,感觉就是不一样了,村里每天都飘散着炖猪肉的香味。

小娃子们也整天拿着猪尿泡做的皮球,来回踢着玩。

年味是越发的浓重。

腊月二十五,家家磨豆腐。

陈凌家今年是不用磨了,他二十三去韩闯家喝完喜酒回来,就去县城

的豆腐坊把豆腐买下了。

不过这天他也没能闲着,早晨还没吃饭呢,陈国平就来家里叫他来了,说是大队上的拖拉机摇不开了,让他帮着去瞧瞧。

大队的拖拉机也就陈凌整天开,走山道跟玩似的,拖拉机有问题他没办法的话别人就更弄不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拖拉机,这时候开拖拉机干嘛?”

陈凌还挺疑惑的。

问了才知道,是村里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要开拖拉机去县城接。

原来是这样,那得去。

陈凌到厨房干了一碗热羊奶,就穿上大衣跟着陈国平到了大队。

拖拉机就在大队的院子里停着,陈凌走上前摇着试了试,机器转起来倒是不沉,但连着摇了几次,却怎么也摇不开。

“中间有人开过没?”

陈凌轻轻皱眉问道。

“还真有人开过,你上次用完停这儿,宝梁拉着三桂叔和宝栓去县医院来着。”

陈国平说到这里,有点担心的问:“怎么了?拖拉机用坏掉了?”

陈凌也没立刻回答,弯腰瞧了瞧,道:“国平大哥你去找个活动扳手,我把喷油嘴调调,别是喷油嘴坏了,供不上来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国平找了个活动扳手过来,陈凌把喷油嘴调过以后,摇起来是有点反应了,但发动机还是摇不开。

“怎么了这是?拖拉机坏了?”

王来顺和住在大队附近的人也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不知道,我再试试,能听到油泵供油的声音,摇不开就奇怪了。”

陈凌摇摇头,对陈国平道:“国平大哥你帮我打着减压,我再摇两遍听听声音,真要用坏了,一会儿我喊上立辉哥咱们赶着车去接玉强他们。”

“行。”

陈国平点头。

王来顺也说:“去打工的娃子多,俺也赶着俺家驴车陪你们去。”

而后陈国平帮着陈凌打住减压,陈凌缓缓摇动着,去仔细听发动机的声音。

“没啥毛病啊,估摸着就是天冷启动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不太确定,老式拖拉机他并不太熟,村民看着他懂,其实就比不常接触农机的庄稼汉子好一点点而已,毕竟他曾经也服过两年兵役。

“谁家有破棉布啊,拿两块过来。”

“俺家有,这就给你拿。”

很快,几块破烂的棉布拿了过来,陈凌接到手里,把上边的土灰拍打干净,又找了根干净的棍子,把棉布缠上去。

而后拧开油箱,把棍子伸进去蘸了点柴油,用打火机点着。

一股燃烧的油烟味登时扑鼻而来。

“国平大哥,你拿着,对准这边的进气口,先不要动,我说放你再放。”

陈凌把手上的火把递给陈国平,嘱咐道。

老头儿听到这话还挺紧张的。

直到陈凌扳住减压,再次握着摇把摇起来,说了声:“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反应很快赶紧就将火把贴了过来。

而后拖拉机竟然就“突突突”的喷着黑烟启动开了。

“嚯,这是咋回事?点个火把就开了,这招儿看着挺厉害啊。”

周围的村民都懵懵的,瞪着眼睛微张着嘴,颇有点目瞪口呆的感觉。

“腊月里天冷,机器难开,让气缸吸进去点明火,就容易摇开了。”

陈凌解释道。

他以前没启动液就这么干,起一个助燃作用。

村民们互相看看,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都觉得挺厉害的。

发自内心的夸赞道:“还是富贵你能啊。”

心想以后用拖拉机要是摇不开,还得是找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能嘛,人家富贵认识市里的领导,汽车都经常开来开去的,开个拖拉机那还不是就跟咱们骑个二八大杠一样简单。”

这话说的陈凌都有点脸红。

好在陈国平随后拉着他,想让他帮忙开着拖拉机去县城接人,老头儿有点被吓怕了,本来想找二毛驴去的,他们是干亲,但现在怕坏在半路回不来,还是找陈凌吧。

陈凌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玉强、陈泽,很多都是关系不错的,说多了就见外了。

于是就开上拖拉机,栽上陈国平,突突突的开往县城去了。

……

“水娃,往哪儿看哩。”

“娘嘞,富贵?!咋是你来接俺们?!”

到了城南的汽车站外,陈泽拿了冷馒头啃着,这时看到拖拉机上冲他喊的陈凌,立马愣住,而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扛着包袱被褥的一群人也登时热闹起来,围过来“富贵”、“富贵叔”的一通叫,咧嘴大嘴嘿嘿笑着,比见到亲兄弟还热乎。

陈国平这时候也从拖拉机车斗上下来,帮着他们一个个的拿行礼。

“富贵叔,晌午下馆子去吧?快三个月没见面了,咱们一伙人好好喝顿酒啊。”

陈玉强上了拖拉机后,就大喊着建议道。

陈凌摇摇头,笑道:“快过年了,还下啥馆子。”

“那去俺家吧,去俺家喝酒。”

陈泽接着道。

“你家?你家还没杀猪哩。”陈国平这时笑道,冲陈凌喊道:“富贵直接往俺家开,今天在俺家喝酒,俺家昨天下午杀的猪,今天正好喝酒吃庖汤。”

吃庖汤,可以理解为吃杀猪菜。

是在杀了年猪后,用猪肉做的各种美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的富裕的人家,或者遇上了大丰收年,做一大桌子菜,鸣放鞭炮用来庆祝。

后来形成了杀年猪后吃庖汤的习俗。

“对,今天就去俺家。”

陈玉强一拍大腿。

其他人也嚷嚷叫着,说是正月里没事了就往后排,今天吃这家,明天吃那家。

“咋?这还喝一正月吗?”

陈凌听着扭过脑袋喊道。

拖拉机没烟囱,声音太大,只能用喊来对话。

“今年下半年打工的工资高,大工给三十,小工给十五,俺们今年可是能过肥年了,嘿嘿嘿,富贵叔,正月酒肉俺管够,就怕你不敢喝啊。”

“谁说不敢的,正月里走完亲戚后,我家来办第一场,先把你们喝趴下,看到时候谁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伙子年轻人嚷嚷的喊叫着,随着拖拉机突突突的在山路上摇摇晃晃着前进,当真是好不热闹。

回村后,陈凌就把拖拉机开到了陈国平家。

其他人放下行礼后,也都提着酒和各种东西过来,陈凌想回家拎一只野鸡过来,却被按住,陪着陈国平一家子说话。

晌午秀芬大嫂下厨。

盐菜扣肉、粉蒸肉、家常豆腐、白菜烧猪舌头、鲜肉炖萝卜等摆满了一桌。

还有一道是大肥肉,看着白花花的,吃着却肥而不腻。

在乡下一年到头来,也难见到多少荤腥,难得吃庖汤,大伙都甩开膀子大吃二喝,没什么客气的。

一伙年轻人吃庖汤,喝着酒,从上午热闹到天黑,还没过年就胜似过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穗儿咋回来了?”

“给俺娘送点肉来,对联贴的挺早啊富贵。”

“是啊,早点贴上去,贴完还有年馍要蒸哩。”

腊月二十八的早晨,陈凌端着浆糊出来张贴春联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穿着臃肿的棉衣,挎着篮子走了过来。

这是王二婶子家的小女儿王麦穗,和陈凌上学的时候经常是同班,后来嫁到桃树沟了,离娘家不远,对她娘也很孝顺,每当逢年过节是必定要来一趟的。

“我听你刚才是跟麦穗儿说话,这眼看又要下雪了,她咋还回来啊?”王素素拿着春联出来,向王二婶子家那边看了两眼。

“不回来咋弄?丰年跟丰收也指望不上,让二婶子一个人蒸年馍、贴对联,行吗?”

陈凌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九点多了还是昏昏沉沉的,这是又要下雪了。

“那倒也是。”

王素素点点头。

王二婶子家两个儿子也是跟王春元、陈二柱家的两个老家伙一样,早早就搬到县城住了,不怎么回村,家里老娘也不怎么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想想,要是自己两个哥哥这样不管爹娘,她肯定也会放不下心,也会冒着风雪回娘家的吧。

但幸好两个哥哥很好,两个嫂子很好,现在丈夫也很好。

这样一想,她已经觉得比大部分人都过得好了。

“咋了,也想家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麦穗儿不容易。”

王素素笑了笑,拿起高粱穗做的刷子,蘸满浆糊,帮着陈凌贴春联。

贴完春联,去贴福字,贴完福字,再贴年画。

不多时,院子里、屋檐下、墙上、厨房、仓房、羊圈、牛棚等等各个地方,全都贴满了,一眼望着全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看着就很喜人。

到了晌午,天上又飘起了小雪。

“冬梅嫂子贴对联呐……”

院外再次传来麦穗儿的声音,但没有得到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两三秒,才有王春元微微尴尬的笑声响起,“麦穗儿回来看你娘啊,下雪了咋不住下?”

这时陈凌小两口在厨房揉着面,听到外边的说话声,王素素就轻轻对陈凌道:“冬梅可记仇了,和二婶子吵了一架,现在连麦穗儿都不理……”

陈凌摇头嗤笑:“她现在连她姐姐都不让进家,别说麦穗儿了。”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王素素,用沾着白面的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王素素同志,你是跟谁学的,现在怎么跟村婆子似的,也喜欢嚼舌根子了?”

“呸,才没有。”小媳妇皱着鼻头瞪他一眼,而后也用沾了白面的手来揪他耳朵。

小两口笑闹一番,王素素才揉着面说道:“不是我嚼舌根,是冬梅总干有说头的事嘛,我怕她对咱家也有坏心思,以前就老偷看咱们家。”

“嗨,这个你放心,现在她不敢。”

陈凌脸上的笑呵呵,却是真有这个自信。

前阵子建农庄,他找的市里工程队,而且梁越民的京牌车也常来常往,不仅在村子里传遍了,王春元和秦冬梅也是暗暗心惊,王春元现在见到他都跟哈巴狗似的。

也就是陈凌不在意,没跟王素素说过这事而已。

另外,就算没这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狗和牛也不是吃干饭的。

尤其是两只狗,从小就挨过秦冬梅欺负,后来对她家里是摸得清清楚楚。

连秦冬梅养的那些鸡也都是它们咬死的。

以前陈凌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那就是黄鼠狼干的,尤其自己家也遭黄鼠狼了之后。

但是后来,两只狗长大了,见到秦冬梅虽然也叫,但表现的并不像见到仇人的模

样,更像是走走过场,吓唬吓唬人。

于是陈凌就奇怪了。

自己种的树,自己最清楚长的直不直溜,他自己养的狗,自然也是清楚两只狗的脾气。

那是有仇必报,不管是狼是虎,惹急了就要冲上去干一仗的。

秦冬梅从小就把它们俩欺负狠了,长大了没道理不记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那次黑娃从秦冬梅家叼回来一杆猎枪,小金叼回来一坛子土炸药,而且对她们家的水道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陈凌这才明白过来,自家这两个家伙,恐怕是有仇也早就报了。

毕竟白天黑夜的,总有不注意的时候,自家的狗还不知道在秦冬梅家做过多少坏事呢。

至于那些鸡,也是两只黄鼠狼背了黑锅了。

怪不得王来顺当初花钱买了秦冬梅两只鸡后,提溜着来家里,它们臊眉耷眼呢。

……

“也对,咱家的狗也不是摆设。”

听到陈凌的安慰,王素素放下心来。

“嗯。早点吃完晌午饭,把面和好,晚上蒸两锅馒头,明天再忙活一天,年馍咱们就蒸好了,其他的事理它干嘛。”陈凌把手上的面团子和好后,就去洗手端锅吃饭。

腊月二十八,贴完年画把面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腊月二十九,剁肉、蒸糕、蒸馒头。

过了腊月二十五,时间就像受惊了的野驴,狂奔起来一天比一天快。

忙活忙活这里,再忙活忙活那里,眨眼间就要过年了。

所以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下午,陈凌小两口就和了两大瓷盆的面团,蒸完两锅馒头后,继续和面。

到了腊月二十九,两人就抬着一把又粗又长的擀面杖,各拿一头儿,在案板上压来压去,还是要和面蒸馒头。

这个时候蒸的馒头,叫做蒸年馍。

年馍蒸的很多。

一般蒸馍、小碎馍、花卷、各种印着鸟兽虫鱼的花馍、礼馍等。

有自家吃的,有给神佛上供用的。

蒸年馍这天,一般不能来外人,万一有人无意进门,必须给灶堂里添把柴禾,或燎一撮盐,不然“鬼“会把馍捏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一馍蒸坏了,还要“送鬼“之后再蒸。

这样做,可以消灾避难,逢凶化吉。

二十八、二十九,这两天村里挨家挨户几乎都在蒸年馍,也没啥人来家里串门,陈凌和王素素就从早忙到晚的,用大锅蒸了好几锅,最后全放进了干净的蛇皮袋里。

至于这么多蒸馍吃不吃得完呢?

那完全不必要担心。

按照北方的习俗,这些蒸馍馒头是要吃一整个正月的。

因为正月里不干活,是闲月,人们除了吃就是玩,歇一歇劳碌一年的疲惫,早点蒸好,也省事了,可以放开了休息娱乐。

……

蒸完年馍,来不及蒸年糕,就到了大年三十。

陈凌大早上的嘴里叼着昨天新蒸的白面馒头,手持双刀在院里的案板上剁肉,这是在剁包饺子的肉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剁一会儿,就停下一会儿,啃两口馒头,又香又甜的白面馒头,既喧乎又有嚼劲,陈凌吃完,王素素再给他递过来一个,然后自己去旁边刮萝卜丝,切酸菜。

今年大年三十包两种饺子,萝卜猪肉馅儿的和酸菜猪肉馅儿的。

小两口拌好了饺子馅儿就坐在厨房,说着话包饺子。

忙活起来一刻也没停,但是两人居然也不觉得累。

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来年的一些小小的展望,不知不觉的连饺子都包了一小半。

“明年这时候啊,我恐怕刚坐完月子不久哩,娃儿要是个乖的那还好,要是个不乖的,闹腾起来的话,

蒸年馍包饺子可就是你一个人来做了。”

王素素笑嘻嘻的冲他眨眨眼。

陈凌听此无奈一笑:“这有啥,实在不行,把爹娘还有大哥二哥叫过来,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一起过大年,那多好啊。”

“哼,说的那么好,你就是想偷懒。”王素素弯了弯嘴角,冲他哼了声,心里却已经在期盼着,要是爹娘他们真能都过来过年,一家子在一块热热闹闹那该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她有了身孕,肚子越来越大,正月里也不方便回娘家了。

前阵子大哥王庆文寄过来他们在赶场时拍得照片时,就在信里说了,爹娘不愿意让他们再麻烦,今年不行,就明年嘛,身体和孩子重要。

陈凌送王真真回家的时候,老丈人和丈母娘当着他的面也是这么说,让他们在家好好的就行,路又难走,何必大老远跑一趟。

把他们这女儿女婿都嘱咐到了,今年是肯定不用回娘家了。

陈凌看着媳妇出神起来,便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拍了她满额头的面粉,起身笑道:“我去烧火了,待会煮饺子上供。”

大年三十,到了晌午,煮完饺子,先给家里供奉的神佛吃。

和过中秋差不多,也都是家中妇女来操持。

……

煮完饺子,上完香,王素素就对陈凌道:“好了阿凌,可以放鞭炮了。”

陈凌就把鞭炮和二踢脚提溜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噼里啪啦,砰砰砰的放起炮来,村里这时也热闹的很,炮声响成了一片。

嗅着鞭炮炸响后的浓浓烟火味道,吃着热乎滚烫的饺子,这年才算是真正的过起来了。

“嗯……到底是过年了啊,饺子吃着都比平时的好吃,酸菜的好吃,萝卜的也好吃。”王素素尝了个饺子,眯着眼睛仔细品味其中的味道。

额头上陈凌使坏拍的面粉还没清理下来,让小媳妇看着可可爱爱的。

“好吃就坐下来多吃点,这几天也把你忙坏了,我去弄两个蘸碟。”陈凌走出厨房,不仅弄了蘸碟,还把提了一坛子葡萄酒。

对王素素道:“你吃饺子,我喝酒,你吃一个饺子,我干一杯。”

“好啊,今天我就把你灌醉。”

小夫妻俩嘻嘻哈哈的把午饭吃完。

下午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鸡鸭鱼猪肉,什么都有,但两个人显然是吃不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事,冬天也不怕坏。

……

大年三十的下午,小两口准备着年夜饭,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这些天的雪就没断过,但都是小雪,下一会儿停一会儿的,也没啥影响。

要过年了,两人把家里的鸡鸭牲口喂得饱饱的,两只狗吃了顿肉,陈凌又给它们脖子系了圈红绳,小白牛也挂上了新的铃铛,一大家子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晚上,年夜饭吃完了,酒足饭饱后,陈凌就牵着媳妇的手到村子里闲逛。

大年夜,村里各家各户到处张灯结彩,老戏台还有人敲大鼓,舞狮子。

火光,灯笼,在夜里映着脸庞都红彤彤的。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沸腾的喜庆,当真可以说上一句欢欢喜喜过大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年夜整个晚上炮声就没停过,热热闹闹到了凌晨四五点钟,炮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天还没亮,村里的小娃子们就跑到陈凌家来拜年了。

一个个穿着新衣裳新棉袄,嘻嘻哈哈的叫着叔叔婶婶,向他们小夫妻两个伸手要压岁钱。

王素素早就把零钱备好了,数额不大,就是讨个喜庆,每个娃娃都有份。

当然了,什么花生瓜子,还有糖块也都在桌上的显眼处摆放着,谁来家里拜年,就给谁抓上两把,衣兜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家里的糖大部分都是陈凌买的奶糖,还有甜滋滋的酥糖、水果糖,连陈玉强等大人过来,也是嬉皮笑脸的伸手去盘子里抓。

不过这些东西摆出来就是让人吃的,谁多抓两把少抓两把,小两口也不在意,拿完了还给他们添上。

等来拜年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陈凌就和玉强、陈泽等一帮子挨家挨户的去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王素素也和婆娘们一起,四处串门子拜年。

男的走一起,妇女和孩子走一起,这也算是个潜在的规矩吧,本家的,有亲戚关系的,都要上门去拜一圈。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从初一到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十里八村的就开始走亲戚了。

至于陈凌家,媳妇今年过年不用回娘家,他们家也没啥亲戚可走的,就在家待着。

直到正月十六,县城过庙会,梁越民一家三口来家里玩了一天,中午吃完饭还去庙会上逛了逛。

正月二十五,韩闯小两口也骑着摩托车跑过来一趟。

之后年味儿就越来越淡了,过年的喜庆与热闹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九九五年的春节,就这样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

正月过完,入了二月后,天气一天天的开始回暖,陈凌家的农庄重新开建,村里的小学也重新开学了。

六妮儿、喜子、猪娃这些也小娃子们,就从县城回到村里来上学了。

毕竟相比县城,还是村里学费便宜,上学放学也不用家长特意接送。

而王真真呢,过年在家舒舒服服的待了一个多月,到了农历二月初四,王庆文两口子才把她送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上学期拿了第一,老师知道她离家远,过年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在放寒假的时候,还特意给她出了厚厚的一叠卷子让她做,这卷子学校没有,完全是老师找的题,自费给她印刷的,生怕她把学习给落下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老师对学生还是很负责的,对普通学生这样,对知道上进的好学生自然就更费心思了。

小丫头也没让老师失望,回来的时候完完整整的把卷子做完了,错题都没几个,陈凌去接她的时候,老师一个劲儿的夸奖,说真真很聪明,这样的学习成绩,都能提前学英语了。

这时候的英语可是要等上初中以后才能学的,即便是在市里,也要上五年级才开始学到。

王素素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天天在家没事就监督妹妹学习。

刚开始王真真还有点小骄傲,老老实实的学习了几天,但过了这几天后,就开始厌烦起来,啥也学不进去了。整天就嘟囔着,天暖和了,水里鱼虾都出来了,鸟快下蛋了,好想出去玩啊。

“摸鱼抓鸟那是野小子才干的,你在家好好学习,下个星期天,我带你到黄泥镇赶集去,你说买啥咱们就买啥。”

陈凌见她愁眉苦脸的趴在桌上,就安慰道。

“真的吗?那我想买钢笔,油彩笔,还有文具盒行不行?”

王真真顿时一激灵,立时就来了精神。

黄泥镇她老早就听姐夫讲过,那边开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多,有钱人多,好吃的好玩的也多。

可不比县城逢集差到哪里去。

“又要文具盒,去年不是刚给你买的新文具盒吗?还是三层的,咋今年又买?”陈凌可是记得,前两天接她放学,还看到她那文具盒来着,爱护的倒是挺好,跟新的一样。

“是给张老师的,张老师家的孩子在学画画。”

“行,给你买。”

陈凌一听这话就答应下来,小丫头是个知道感恩的,风雷镇的老师对她好,她记着,县城的老师对她好,她也记着。

就跟王存业说的那句话似的,这丫头别看整天跟个小野马似的到处乱窜,但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分得清谁真心对她好,谁对她不好,也是个懂事的女娃娃。

“阿凌,我把瓜种挑好了,你看看行不?”

陈凌在哄小姨子的时候,王素素把西瓜种子挑了挑,选的那些粒大饱满的种子,准备在果园四周的山坡和沟边种上点西瓜。

要是长得好,结的瓜多,那就拉到县城卖一些,如果收成不行,那也无所谓,就留着自家吃。

“行,挺好的,我这就去放到献哥的蘑菇棚里催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了瞧小铁盆里的种子,用手翻了两下,陈凌就点点头,端着向外边走。

“你和真真在家吧,我待会儿去村外转转,晌午饭晚点回来吃。”

“知道了。”

……

山上种瓜,由于早晨和晚上的气温低,是需要催芽和育苗的。

先在温暖的地方,让西瓜种子发芽,而后把发芽的种子,栽种下去,什么废猪槽、牲口槽之类的填上土,咋弄都行,只要能让瓜苗完好的长起来。

等瓜苗长起来之后,田地里的温度也冻不死苗了,就可以移栽到选好的瓜田里。

移栽之后,再等瓜苗适应瓜田的土壤,如果碰上这年春天雨水多呢,那就可以省省心,不用去管,要是雨水少,那就得适时勤去灌溉,因为西瓜移栽后很快就要抽蔓了,抽蔓的时期需要充足的水分,没水灌溉可是长不大的。

“行了富贵,你放这儿别管了,过几天苗儿长好了我去喊你过来。”

王立献带着他把种子在温暖的土大棚内放好,就摆摆手,让他不用再过来操心了。

他去年鼓捣过这玩意儿,可以说轻车熟路,而且他那是十亩地,相比起来陈凌这个就太少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年种蘑菇也是很卖了些钱的,对这个土大棚是越发上心,几乎天天过来,顺手就能帮陈凌给照料了。

“嗯,那献哥你多费心,我还得再去地里转转。”陈凌笑笑,和王立献说了两句话,就向着自家的农庄走去。

王立献家棚里的蘑菇早就卖完了,问过陈凌的意见之后,今年琢磨着种点蔬菜试试,目前也就二分地,地方小,就按照以往自家的菜园子那样瞎种的,黄瓜、西红柿、韭菜、蒜苗啥常吃的就种啥。

他今年也不种西瓜了。

忙不过来是一点,另外就是种西瓜有个特点,就是同一片儿田里不能两年连续种瓜,土地的肥力不允许。

“富贵过来转转?”

“是啊,过来转转,这么着急就把粪拉到地里来啊,来运叔。”

“哈哈,你不着急庄稼急啊,今年的节气早,俺们是赶着趟拉粪,你瞧着吧,过两天拉粪的人更多。”

陈凌打眼一瞧,远处还真有不少人也是在往地里拉粪呢。

多是村里喂猪喂牲口的人家,把自家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牲口粪拉到麦地里去,给庄稼上肥。

要不然,等过段时间,冬小麦起杆,就不能随便进到麦地里踩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王来运说的节气早。

由于去年闰八月,一共是过了十三个月,这就使得往年的正常节气,都向前挪了一个月。

比如惊蛰,往年正常情况惊蛰是农历二月,今年是在正月里。

所以今年的农历二月也显得比以往暖和得多。

“你那庄子快建好了不?”

“快了快了,再有一个多月差不多就行了。”

“那是挺快了,啥时候建好,也让俺们参观参观。”

“那还不好说,随时都能过来看。”

一路跟村里人胡扯白话,陈凌来到山脚的农庄这里。

现在的农庄已经建好一半了,满打满算到三月底基本就能建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夏天之前是完全可以搬进来住的。

所以王素素这阵子一直在忙活着,准备孵化小鸡小鸭的事,农庄这边地方多大啊,今年可要多孵点,全部放到这边来养。

至于鸡蛋鸭蛋,都是陈凌从县城赶集的时候买回来的,自家的鸡鸭下的蛋,卖的钱可比普通鸡蛋贵。

王素素可舍不得拿自家的鸡蛋鸭蛋来孵苗。

“老高,今天是不是偷懒了,咋看着跟昨天没啥变化?”

木楼和竹楼旁的工人全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忙碌着,陈凌走到跟前,看看木材,看看竹材,再看看地上的青石板,与锯下来的一块块木头、竹子,突然皱起眉头,不满的道。

工头顿时吓了一跳:“哎呀呀,你娃又来诈俺们了,这楼梯跟楼顶太难修,可不是看着没变化。要不是你非要建这竹楼和木楼,月底就能给你完工了。”

“哈哈,我就开玩笑的,你们慢慢来,质量最重要。”

陈凌咧嘴笑笑,继续到处走着看。

王立献最近顾不上给他当监工,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守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是赵大海介绍的,他和这些人也是熟人,但该注意的地方还是得注意。

转过一圈之后,陈凌就叫上两只狗,去西面和北面山脚逛了逛。

自从入了农历二月,农庄重新开建,黑娃小金两个也恢复了以前那样,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守着,陌生人不能乱碰东西,不然必定一通狂吠。

这一点,连工程队的人都觉得有意思,好几次啧啧称奇。

村民们却早就见怪不怪,这两个家伙还敢跟狼干仗,那比别的狗聪明点也正常。

“这里种瓜还是差点。”

逛了逛,陈凌暗自摇头,种瓜还是在光照足的地方比较好,不过也没啥大碍,反正总归是需要他用灵水来过上一遍的。

而后又去西面山坡下的十多亩山地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以前老坟的范围,但是属于西半段的乱葬岗,据说下面人摞人,骨头叠骨头的,加上这地方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也生长着各种杂树,比较阴森,基本没啥人来这里。

但是既然与自家农庄距离近,陈凌就把这边的乱葬岗连着老坟地一块花钱包了下来,正好工程队在,前些天也把这里树木砍掉,粗略的修整了一遍。

西半段的乱葬岗这边种小麦,东半段的老坟地就先种油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起先觉得没必要把这里也包下来,有现在的三十亩地方就够折腾了。

但陈凌说现在花钱不多,而且自己家的农庄外面总不能是乱葬岗和坟地吧,虽说坟迁走了,现在也没啥,但就这么杂乱无章的扔在这边,看着也闹心啊。

还不如包下来,弄成自家种粮食种菜的地方。

王素素想想也是,便都由着他来了。

至于这些地方为啥不种西瓜,是因为西瓜太耗费心力,人少忙活不过来,就在山脚和沟边按着天时任它生长,闲着没事去管管就好。

家里又不准备靠种西瓜发财。

“明天开始过来犁地,准备种麦。”

陈凌搓搓手,身上涌起了干劲。

心想:到底还是地方大了好,能随便折腾。

可不是么,加上果园,现在他都有五十多亩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老坟和乱葬岗不是啥好地,肥力不咋行,且难收拾,但重要的是有了地方,以后想干点啥也方便,不受拘束。

眼看着时间过了正午,工程队也开饭了,陈凌就扛上铁锹,往家里赶,心里还在想着,上半年就先种粮食,下半年呢,就种点向日葵。

到时候放眼望去,山坡和山脚全是金黄的一片,肯定壮观又美丽。

秋天收获之后,也能送去榨油。

他正在美滋滋的规划着呢,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惊叫,只见西南边的麦田里有一头毛驴斜斜地狂奔而来,而且它居然还是拉着车的,吓得麦田里玩耍的小娃子们,和上肥料的村民们慌乱的叫喊着,纷纷向着旁边躲避。

这是驴惊了。

眼看着驴车冲过来,虽然不是冲向自己,而是冲向坡上,但坡上的农田都是些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经常过来看农庄施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躲避。

陈凌见此一咬牙,在驴车狂冲而来的时候,抡着铁锹往驴车的车轱辘下一戳……

只见狂奔的驴车仿佛是有一个车轱辘轧到大石头似的,突然从铁锹这边侧着翻倒,霹雳乓啷的一通翻滚,那头惊驴也被砸到在地上,喘着粗气“吭哧吭哧”的叫着。

“富贵,富贵你没事吧?”四周农田的村民们纷纷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伤到你没?”

“我倒是没事,那驴估计是有事了。”陈凌指了指倒在地埂上哀声叫个不停的毛驴。

“唉,都怪那群皮猴子,待会儿就找他们家长去……”王来运气得跺脚,这是王来顺的哥哥,今天用的也是王来顺家的驴,没想到今天把驴给惊了。

听他讲了遍前因后果,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一群小娃子看到他们拉着粪出来给麦田上肥,就跑过来在旁边放鞭炮炸粪玩。

结果玩着玩着,觉得没意思,就去炸毛驴刚拉出来的新鲜粪,炸完还觉得不过瘾,不知道谁家娃娃出了个鬼主意,看到这毛驴是头大公驴,就用鞭炮去炸驴鞭驴蛋,听说炸这种地方,驴会屎尿屁齐流,他们觉得这个挺好玩。

于是一个个的把鞭炮插在棍子上,去炸驴鞭,去炸驴蛋,他们嘻嘻哈哈的,一通闹腾,可谓是过足了瘾,但也成功的把驴给惊了。

要不是毛驴还拉着车,比较好制服,今天撞到哪个都不好收场。

总之,闹出这样的事,几个熊娃子是别想好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群熊娃子后来是怎么被爹娘收拾的,陈凌不知道,但王来顺家那头受惊的毛驴是伤得不轻,前腿都给摔断了,王来运虽然和王来顺是亲兄弟,但借了兄弟的牲口干活,把牲口伤到了,肯定不能不管。

当即就拜托陈凌把大队的拖拉机开过来,用拖拉机将毛驴拉回了他自己家。

一事不烦二主,事后也是由陈凌给这毛驴治的伤腿,用的是王素素配的人畜通用的土方子,疗效自然不会太差,仅仅三四天时间,这头大公驴的伤情就大大好转,能正常吃喝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受惊的牲口就是这样,在受惊后是有很多后遗症的。

比如食欲不振,上吐下泻,脾气变得暴躁易怒,不让人接近,动辄尥蹶子踢人等。

养过大牲口的一般都知道,牲口受惊的时候,那就跟疯了一样,直到撞到东西,或者是跑得累了才会停下。

中间要是受到别的刺激,情况会更加严重,有的牲口惊过一次,就不能再干活。

这头大公驴属于很不错的了,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和人相处时间久了吧,即使受惊,也很快就平复下来。

所以观察了两天,没啥问题之后,陈凌就又去给上了一次药,之后便不用再管了。

至于收钱,这在同村,王来运又是沾亲带故的长辈,他在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钱。

可谁知,上完药的第二天,王来运就给送到家里几只鸭苗跟鹅苗,说不要也不行,硬是给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到了春耕的时候,大牲口用处多,伤了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管是王来运还是几个熊娃子的家长,都明白这个道理。

借的牲口伤了,谁家惹的事该他们家管,这谁也不会多说一句。

但这里边没陈凌啥事啊,人家这又出力又给上药的,把牲口治好了,最后啥都不给表示一下这哪行?总不能让人家好心帮忙的吃亏吧。

几人想了想,这同村的,给钱的话,面上确实也不好看。

仔细商量了下后,知道陈凌过阵子要在农庄养鸡鸭,那就送去几只鸭苗鹅苗吧。

该说不说,这些鸭苗和鹅苗确实给陈凌省了点麻烦。

尤其鹅苗,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今年不养兔子的话,还可以养鹅。

鹅这东西,能跟鸡鸭一块混养,当领头鹅来用,还能看家护院,且以吃草为主,吃粮是很少的,养起来也很省心,定期还能卖鹅蛋,吃鹅肉,可以说一举多得。

而正好隔天就是二月初八乡里逢集,所以陈凌就决定去再多买些鹅苗回来,现在家里兔窝已经清空了,鹅苗买回来也可以先放兔窝里养着,等农庄建好之后,再连同鸡鸭一起带过去。

做好打算,次日便早早的赶了牛车上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要买好的家禽牲口,那必须得早点过去,不然去晚了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

赶到乡里的时候,还没九点钟,集市上的摊位尚未彻底摆起来,陈凌就先去畜牧站找李站长坐了会儿,闲聊之中,也问了问各种疫苗,以及家禽牲口常用的针剂、注射药液等。

几种常用的药,畜牧站里就有,得知陈凌已经给牲口看过几例病,且他给的笔记也基本吃透后,李站长很开心,不仅给了些药,还送了他一个药箱。

陈凌挎在身上,还像模像样的,很是不错。

两人说着话,李站长知道陈凌过来赶集买鹅苗的,也不多留他,聊了一会儿,就送他出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巴正背着手,绕着牛车来回打转,眼神在小白牛身上瞧来瞧去。似乎颇感兴趣。

“咋了老巴哥?”

老巴抬头看了眼陈凌,笑道:“这是你去年买的那头白水牛吧?养的不赖啊,

现在敢见生人了,身量长得也不差,干活的时候老实不?”

“干活挺老实的,它乖得很,其实要我看,这牛就跟人一样,多牵着出来溜溜,胆子慢慢就大了。”陈凌拍了拍小白牛的大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看来你是真的待见这白牛,花心思去养了。”老巴赞许的点点头。

随后又说:“啥时候想配种了,俺再给你寻摸头白皮的大公牛,再生它两头白色的小牛犊子。”

陈凌顿时笑了:“配种还太早呢,我家这还是头小牛,再说咱们这儿白水牛也不好找吧。”

水牛比黄牛长得慢,黄牛一岁能配种,两岁完全成年,水牛则是一岁半才能配种,三岁才达到完全成年。

不过大多数养牛的人家,不会在刚刚可以配种的时候,就让牛去配种产小牛的。

因为这样不仅会伤害牛的身体,难产的概率也高,风险是比较大的。

都是等牛完全成年以后才去准备配种的事。

而自家的小白牛也不过才一岁龄而已,不管是体型还是其它方面,它还没有完全的长大,说它是小牛完全没差。

不过也就是比正常水牛长得快,体型大且匀称,外观很漂亮而已。

表面看着仿佛已经长成了,实则小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个时候说配种的事,真的还为时太早。

“啥好找不好找的,别说白水牛了,就是白马、白驴、白骡子都能给你找过来。”

老巴浑不在意的一挥手,表示这都不算事儿。

“啥东西?还有白驴跟白骡子?”陈凌听到这话就是一愣。

“白马我是见过不少,这白驴、白骡子真的有么?”

“有,这个集上就有,全乎着哩,你想看自个儿去看吧,刚牵过来就围上一堆人了。”

老巴嘿嘿一笑,回头指了指骡马市的方向:“俺先回去吃口饭,待会儿再去瞧瞧,该说不说,这东西俺以前见得也不多。”

……

陈凌带着疑惑赶到骡马市,果然就见最里边大牲口交易的地方围了许多人,他忍着过去看热闹的冲动,先在外围卖家禽的摊子上挑了十多只鹅苗,付钱后放到牛车上的竹筐内,这才走过去。

走到半路,果然就看到一头白色的大水牛,高大健硕,比起长江以南的水牛来说,它显得更加的瘦高,肚子也不会那么大,这正是本地水牛的特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头罕见的白色大水牛这时候却无人问津,人们都一窝蜂的往最里边看热闹去了。

显然是里边有更加稀奇的事。

陈凌便赶着牛车过去,只见人群之中有三匹白色的骡马,从头到尾全是白色的,分别拴在三棵大树上,其中一匹最为高大,陈凌一眼认出是匹白马。

因为相比骡子和驴,马的体型是最为流畅好看的,而且它正在狂躁不安的“唏律律”的叫着,对着人群外不远处的母马发出求欢的叫声,连带着腹下的马鞭都蠢蠢欲动,凸出很大一个枪头,很是明显。

另外两匹骡马的体型,是一个比一个小,不用多猜,这就是老巴所说的白驴和白骡子了。

这时周围人群都是闹哄哄的,凑在一起,对着三匹白色的骡马指指点点,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么稀奇颜色的骡马,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

“白色的骡子,白色的驴可太少见了,这两样跟白马凑到一块是真难啊,一百年能出几个不?”

“得了吧,还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一定能出几个,反正之前俺没见过。”

“你说哪个是骡子?说错了,这是个驴,跟前最小的这是个驴,嗯,那肯定的,驴在骡马里边最小,这是驴,不是骡子。”

“哈哈,这家伙三样东西都是白色的,就认不出来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你还别笑话人,你去边上问问,谁能一下子分得清楚……”

“主家,主家人哩,过来给说说啊,哪个是骡子,哪个是驴?”

“来了来了,这最大的是马,最小的是驴,比驴大比马小的是骡子,都是白色不好认,记这个就行啦……”

“不行啊,你们看那马,跟惊了一样,一直踢踏着腿,还叫个不停,是不是想尥蹶子了?快离它远点吧。”

“没事没事,别害怕,俺家这是大公马,这是闻到母马的骚味了,想配种哩。”

“来的时候遇到别的大公马还打架来着,那不脖子上让咬了一口么……”

众人一瞧,这大白马果然是脖子上有伤。

春天的骡马市上,牲口配种也是一大看点,尤其是公的打架的时候,每次都能聚很多人。

那场面堪比斗牛。

因为初春嘛,万物复苏,本来就是牲口发情的旺季,其中以驴和马最为常见,人们常说冷驴热马,就是在这春天,将暖未暖的时候,驴最先发情,后面天气彻底回暖,马也跟着发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和马从初春发情,能一直持续到夏天,等天热之后配种的心思才渐消退。

这大白马就是典型的发情了想配种,缰绳拴在树上还躁动不安,扯着缰绳,不断绕着大树跑动,时不时扬起前蹄,四只蹄子也踢踏个不停,真就跟要尥蹶子似的。

……

“咋样,俺没糊弄你吧?”

陈凌看了一会儿稀奇,老巴和李站长俩人也过来了,走到他身边后,老巴笑眯眯的问道。

“确实是白骡子、白驴,这东西少见啊,刚才听人说一千年也出不了几只。”陈凌感慨,他在此之前,还真没见过白色的骡子跟驴呢,今天算是开了眼。

“少见是少见,一千年那是胡扯,南边白云沟的牲口棚以前就有过白驴,而且一下子就是两头,白骡子俺之前也见过,那时候也觉得怪。”老巴磕了磕烟锅子,续上一锅烟。

旁边的李站长忍不住凑到跟前看了看,回来后也是很兴奋:“这家伙,真是难得一见,白马、白驴、白骡子凑一块了,白驴不敢说,这白骡子是真几十年难看到一次啊。”

“不过这白驴是白化种,这白骡子估摸着就不是了。”

“嗯,这骡子是白马跟白驴配的,是对石花眼儿。要是红眼的,那就是白马跟黑驴生的白骡子,说少见那是常人少见,反正俺当骡马经纪这么多年还是见过些的。”老巴叼着烟杆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站长无奈一笑:“平常人哪能跟你比啊爹,乡里谁不知道你的本事大。”

“哈哈,这算啥本事大,你要是肯多做几年骡马经纪,你也行。”

老巴笑了笑,而后转身看向陈凌:“咋样富贵,相中了没?你不是对这白色的牲口挺上心么?三样一起弄回去啊,跟你那白牛凑一块,那阵仗,出门多带劲啊。”

“……”

“得了吧,一个我都不想要,还三个全买回去。”陈凌摇摇头,这些玩意儿少见是少见,也要对眼缘才行,他还是觉得自家的小白牛好。

正在这时,一头母驴被人牵着走过来,人群的白马似乎闻到了气味,顿时就越发狂躁,而那头白色的公驴也“儿啊儿啊”的狂叫不止,前蹄在地上不断刨土。

“老巴在哪儿?快过来配驴。”这是个圆脸小矮个老汉,牵着驴走过来就嚷嚷道。

老巴一听大怒:“配你娘配,怎么说话的,驴鞭吃多了,嘴咋这么骚气。”

虽是在骂,不过两人显然是熟人,互相问候了两句,矮瘦老汉就拽着老巴给他寻摸公驴。

“富贵有事不?没事跟着转转去啊。”李站长邀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自然是没别的事,正好跟着去看

看老巴是怎么给人挑驴的,也学点本事。

于是就牵上牛跟在后边。

乡里这个骡马市相当大,专门是为了大牲口交易准备的,牛车在这里边畅通无阻。

“老巴,给过来先看看骡子。”

没走几步远,老巴就被人拦住了,一个背筐的汉子扯着头黑骡叫道:“想换头骡子哩,用黑骡换头红骡,这个主家说要俺补三百,你看能换不?”

老巴便走过去只是掰开骡子的嘴瞧了一眼,就点头道:“换了,牙刚长齐口的红骡,用你那老黑骡换,补三百你不亏。”

“行,那俺换。”

那汉子立马兴奋的点头,转身与主家交易去了。

骡马骡马,骡子其实更像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马一样,骡子的牙齿是六岁长全,又叫齐口。

牙刚齐口的骡子正是干劲足的时候,且骡子比马和驴皮实,不咋生病,买回去很划算了。

老巴到底是骡马市的名人,这家伙一路上到处给打招呼,拦下看牲口的,也有追过来递烟给钱的,是在去年的大集上挑到了好牲口,今年过来把经济费给补上的。

陈凌跟在后边,是开了眼,也切切实实的学了几招。

什么“腰长腿细,到老不成器”,什么“长脖子骡子,长尾巴马,见了掏钱全买下”,还有说牲口身上花纹的“左能拉,右能架,生在当间别害怕”……

这就跟挑狗一样,口诀也有许多,且浅显易懂,多照着口诀对比几次,看口齿,看皮毛花纹,看身形头尾,很快就能掌握。

初春的集市上,牲口相当多。

老巴顺利的给这个矮瘦老汉寻了个满意的公驴。

都在发情期,也不需多说,把两头驴牵到空地处,便干柴烈火、真刀真枪的拼杀起来。

伴随着痛苦又欢快的驴叫,许多大人小孩都围过来看热闹,好似在为它们呐喊助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这场火热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主家便为疲惫大公驴备上一桶水,给它解渴。

而对母驴这边,那矮瘦的老汉则是拿着鞭子一通抽。

众人都笑嘻嘻的看着,仿佛见怪不怪。

唯有陈凌满腔子疑惑,询问老巴和李站长原因。

“这个啊,这叫吓驴,怕它刚配完种,一放松就想尿尿,这一甩鞭子,吓得它那啥往里一缩,哎,它就不尿了,那公驴的驴籽儿也就流进去了,不然尿出来容易配不上,下个集上还得来找公驴配。”

老巴叼着烟杆缓缓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陈凌恍然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也买两头驴和马回去养养呢,就专门让它们繁殖成群,拉到集上贩卖。

这念头刚起,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今年要忙的事情其实真不少,上半年农庄建成,下半年媳妇也要生娃的,还是先把家里现有的牲口和家禽先小规模的养起来吧,这就不错了。

“不过等农庄建起来,羊可以先多买几只,骡马之类的还是娃娃大了再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咦?前面咋吵起来了?”

陈凌正在出神琢磨自己的事呢,李站长忽然瞧着一个地方说道。

老巴也跟着看了两眼,很快就笑起来:“嘿,有意思,老马刷子竟然也遇到麻烦事了。”

见陈凌疑惑的看过来,就继续解释道:“咱们骡马市啊,最忌讳的就是把一个牲口许给两家,那边就是因为这事儿吵起来的,富贵你以后要是买卖牲口,记住千万别干这种事……”

一女不嫁二夫,一头牲口自然也不能卖给两个人。

有的主家明明事先答应卖给甲,都要交易了,但听说乙出价高,又突然反悔。

这种事是很不地道的,遇上了也糟心,一旦出了这种事,双方很容易就会爆发争吵,脾气差的,为这事打架的也不少。

陈凌在旁听着,连连点头。

不多时,一个戴解放帽的瘦高山羊胡老汉背着手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时还回身骂上两句。

老巴见了就笑眯眯的调侃道:“嘿,老马刷子,你个老背时的,不是挺横么,今天咋也让人给搞了?”

“呸,你个老黄泥巴,还笑话起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羊胡老汉怒瞪老巴一眼,愤愤道:“有两个狗日的不懂规矩,今天算俺倒霉,碰上这两个老鳖孙,都谈好价交了定钱,俺就去买了趟新笼头,听到人家多出四百块钱就死活不卖给俺了,要换成俺前些年的脾气,指定叫人过来跟他干一架,奶奶的,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不熟悉牲口交易的人不了解这个。

骡马这样的大牲口卖掉后,新主人是要给骡马换新笼头的、新缰绳的。

这山羊胡老汉都去买新笼头了,意味着卖牲口的主家也是确定要卖给他了,何况还交了定钱,到这种程度还反悔,确实是很让人火大。

“呵呵,这样不讲理的人啥时候都有,你生气也没用,碰上了只能自认倒霉。”老巴还是一脸笑呵呵的,满不在意的样子,实在是在这行市里见多了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哎,你不知道,俺这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赶了多少次集了,就没能看上眼的,今天好不容易看上了那匹骒马,结果闹出这种糟心事。”

山羊胡老汉哀声叹气道。

“马叔,那匹骒马卖给谁了?”李站长问道。

“还能是谁?羊头沟的老杨鱼儿呗,这老家伙种了两年蘑孤可是挣到钱了,一下子就肯多出四百块,正嚷嚷着换辆新马车哩……”

山羊胡老汉又是一通骂骂咧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会儿,气顺下去了,才注意到陈凌。

“咦?你这后生,又过来找老巴了啊?”

“是啊,逢集呢,找老巴哥逛逛骡马市。”

陈凌冲他笑笑,这老汉也是乡里的老兽医,是马家坳的,很喜欢养马,并且常年贩卖马匹,所以也很会训马,乡里逢集的时候,常来骡马市闲逛,为了挑选好马种子。

不过跟老巴不同的是,他从不给人做经纪,只挑自己看中的马自己买下来,除此之外,倒是常常来集上帮人训马,毕竟爱好就是这个。

时间久了,别人就都叫他“老马刷子”。

陈凌有时候从马家坳路过,就能看到他们家门外拴着几匹马,是很显眼的。

上次乡里饲料出问题,老巴就把他们几个兽医叫过来一块给养殖场去打疫苗,所以也见过一面。

“你老巴哥除了带你挑牲口,还能带着你干啥,走,俺带你训马去。”

老马刷子把手里的马笼头丢给老巴,便风风火火拽着陈凌往骡马市的深处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显然还是有点气不过。

老巴把马笼头接到手里,无奈一笑,和李站长在后边跟着。

“咦

?老马刷子,你买的小母马哩?”

“买个屁,碰上俩不讲理的老鳖孙,倒了血霉了。”

“哎哟,这都哪儿人啊,咋能干出这样的事哩……”

“一个羊头沟的,一个猪尾巴岭的,都是些不成器的小地方,净他娘出这样小气吧啦的人,定钱都给了,说反悔就反悔。”

猪尾巴岭、马家坳、牛犊寨、羊头沟,是长乐乡里赫赫有名的朱、马、牛、杨四大姓氏村寨。

但这四家也常常互相看不起,说这个穷,说那个不争气,村寨距离近,矛盾也很多。

有时候为了点药材、猎物,乃至山上的水源,四个村寨之间经常互相干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也老马刷子气愤之下,对着两个村寨一起开骂也就不奇怪了。

“好了老马哥,不生气不生气,俺家这小公马还等着你给训哩,咱们不跟那些不讲理的一般见识……”

要训马的主家是两口子,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妇,他们刚卖掉一头骡子,这时候周围看卖骡的人们刚刚散去,听老马刷子在这里叫骂,顿时又都返回来,在他们家板车旁围了一圈,准备看热闹。

老马刷子也注意到人都在看着他,就缓了两口气,问道:“你这小公马还是你们自家留的那匹小种马吧?”

“是啊,还是那匹,长势挺好,脾气也好,就是这连着两年多了,私底下有点不太老实,背着人的时候,老想趴母马,到了今年开春,更是闹得厉害,见了母马就不走了,拉都拉不走,好几次偷偷扯开缰绳想往外跑……”

主家的汉子把小公马带到人前,这匹小公马是匹小花马,红白相间的皮毛,脸上鼻尖到额顶也是白色,看起来也是挺漂亮的。

老马刷子看了看,说道:“嗯,到了三岁了,生马也该训了,要不然以后就难了。”

马到三岁或者三岁半就会彻底成年,这时候的生马还算比较好训。

要是过了三岁之后,哪怕再过一年到了四岁,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训得了的,非得请老把式过来不可。

“现在其实挺好训的,这样的小种马是个好脾气,看它长相就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马刷子笑笑,回过头,又对陈凌和老巴三人说道。

老巴点点头:“确实,左能拉,右能驾,生在当间不害怕,这小公马的长相是个好脾气的……”

陈凌跟着打量一番,心下了然。

左能拉,右能驾,生在当间不害怕,说的就是马身上的花纹。

不管是红马还是黑马,脸上有一道白毛从鼻子长到头顶,这种马的脾气最为温驯,即便是公马也容易驯服。

而接下来果然印证了这一点。

“富贵,会骑马不?”

老马刷子问道。

“呃,小时候会,这都好多年没骑过了。”

陈凌实话实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敢不敢骑生马?”老马刷子又问。

生马,就是还没训过的马,轻易不会让人骑上去。

熟马,才是训过的马,能拉犁,能驾辕,也让人骑。

训马,大多数就是训生马,讲究的是快速的降伏它,短时间内成功上鞍、上人。

“敢是敢,就是怕把马伤到。”

“好家伙,你这娃,别人都是怕被马伤到,你是怕伤到马,口气可真大。”

老马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指着小公马道:“你啊,别看这小公马比那些大马瘦小得多,跟山里的驮马比也大不了两圈,实际上起码几百斤重哩,身上劲儿足的很……”

“不过你放心,有俺在旁边看着,肯定不会让它发脾气,你就只管骑上去就行。”

“好。”

听到陈凌答应,老马刷子把头上的解放帽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袋一塞,对主家吆喝一声,“那咱们就开始训马。”

主家就牵上小公马跟在身后,往这骡马市的边边走。

骡马市外面全是野地,哪个方向都能走出去,训马方便的很。

一伙人很快牵着马走到野地里,身后跟了一帮看热闹的人。

老马刷子也不管这些,先是对主家说了声:“先套上鞍,你骑上去熘一圈试试。”

这小公马毕竟是主家从小养大的,训马前先让其熟悉一下。

后面就是生马对生人。

没训好的马,只有能让陌生人骑了,那才算彻底的训好。

主家便依言给小公马套上鞍,老马刷子扯着马缰绳,吸引着小公马的注意力。

等马鞍套上,老马刷子就示意主家骑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主家这汉子一骑上去,小公马就开始挣扎起来,摇头晃脑,想把他甩下来。

“吁,吁,吁……”

主家见自家小公马挣扎的有点厉害,口中连连喊着。

但小公马不听,仍然是频繁甩着头,不想让骑。

主家见此就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

“诶,这咋下来了,这不能下来啊,还没训好哩……”周围看热闹的人叫喊道。

这时候的小公马察觉到不对劲了,撅着屁股,扯着缰绳,和老马刷子对峙起来。

但相比起发情的大公马而言,显然是温和了太多,老马刷子也不当回事。

反而笑呵呵的对主家道:“不行吧,这没训的生马就是不让骑,你这个主家也不行,非得把它熘老实了才让你骑哩。”

“咋样?再试试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家摆摆手,苦笑着说不试了。

“呵,就知道你狠不下心,富贵,快来,该你出马了。”

老马刷子招招手。

陈凌走上前去:“怎么搞,直接骑上去吗?”

“嗯,直接骑上去。”

老马刷子点点头,又安慰道:“这小公马脾气挺不错的,你不用怕。”

陈凌心说我还真没怕,于是就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陈凌这个陌生人一上去,小公马的反应顿时比之前强烈的多。

摇头摆尾的挣扎个不停,想把陈凌掀翻下来。

但是力度对陈凌而言,其实并不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怕,走,跟着走,先慢慢的熘它一圈。”老马刷子吆喝着,扯着缰绳帮陈凌控制着方向。

而后沿着野地缓慢的牵引着小公马来回绕着圈子走。

这期间呢,小公马仍旧挣扎个不停,仰着脑袋,唏律律的叫着,挣动身体想把陈凌甩下来,但都没成功。

主要是挣扎幅度并不大,比起发情的大公马而言,完全是小儿科。

由此可见,这确实是匹脾气温和的小马驹。

等熘了两圈之后,发现陈凌胆子挺大的,小公马挣扎也面不改色,老马刷子就把缰绳放开,递到他手里。

“去吧,跑快点熘它,抓牢了,不要把你摔下来。”

“知道了。”

陈凌点点头,便轻喊一声:“驾。”

小公马就踏踏踏的小跑起来,一边跑着,一边还是想把陈凌往下甩,陈凌也不管它,只是夹紧马腹,抓紧缰绳,口中连连催促让它往快了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驾、驾、驾……”

一旦跑得快了,它就只顾着跑,这种刚被训的小公马就没心思往下甩人了。

另外就是跑快了,马也舒服,会加快它适应人骑的感觉。

不过呢,并不适合所有马,脾气太烈的马,用这招就不行了,得重新想别的法子。

“驾。”

陈凌骑马还是生疏的很,

毕竟也就小时候骑过几次,纯属玩耍,但胯下的小公马越跑越快,在地埂、在麦田里奔腾起来,彷佛越跑越舒畅似的。

这时候麦田的冬小麦没起杆,也可以进去踩踏,陈凌就骑着马,迎着微冷的春风,在野地里来回跑动。

跑了两圈后,渐渐熟悉了骑马的感觉,觉得之前不太过瘾,继续又去跑。

“行啦,行啦,快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马刷子跳着脚挥手喊道。

陈凌假装没听到,调转马头,继续骑着马狂奔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此,忍不住爆发一阵哄笑。

有人跟着起哄道:“后生别管他,再去跑两圈。”

等陈凌心情舒畅的骑着小公马回来,老马刷子立即上前把缰绳夺了过来,拍了他肩膀一记:“你娃瘾头真大,想骑马自己也去买匹马,俺跟老巴帮你挑。”

而后便交把小公马给主家,主家的汉子就迫不及待的骑上马也去遛弯去了。

陈凌见了嘿嘿笑,知道这是主家等的急了。

训好了马,人家也想骑来着。

“那个我骑马还不行,以后多来集上转转,等熟了再挑几匹好马买回去。”

“这样也行,走吧,俺得去找下个主家了,不训马,去给挑个好种马配种,你们去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马刷子接过主家的婆娘给的钱,放进口袋后说道。

陈凌摇摇头,骑过马了,过完了瘾,也见识了些相马的技艺,接下来他就要忙点自己的事,反正骡马市就在这开着,啥时候没事了,再来赶集逛也是一样。

陈凌不去,老巴和李站长自然也不会去,牲口上的事,他们早就见的多了。

只是没想到,往骡马市外面走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件热闹的事。

是春天骡马市上很常见的牲口打架。

往年大多数是公马为了争母马打架,今年不一样,是母马和公马打架。

而且母马还把公马给踢死了。

“我靠,死的是那匹大白马?”

陈凌透过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大白马时,非常惊讶。

他对大白马印象深刻,主要是这匹大白马的马鞭老长了,发情期不老实,甩荡出来,看着足有三四十公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容易让陈凌想起一道驴鞭做的菜,钱钱肉。

这时他当然没想钱钱肉的事,而是在心里不住的感叹,这马刚才还拴在树上好好的,现在咋就让母马干死了呢。

人群热闹哄哄的,双方的马主人在争吵不停,陈凌也听不到在说啥。

踩着牛车往里边看,只能看到养白马的汉子拽着一个白头巾老汉,满脸愤怒的大喊着,老汉也是急得不行,两人差点打起来。

旁边还有匹青色的母马拴在大树上,不安的打着响鼻。

场面可以说是非常火热了。

而老巴和李站长,早就挤进人群上前打听了。

他们两个熟人多,很快问出来前因后果,回来后跟陈凌讲,是大白马遇到有母马经过,挣脱了缰绳,跑到母马身后就往上趴,结果好几次被母马躲掉,最后趴上去,已经强行和母马配上了,又被母马愤怒的挣脱,然后一脚踢死了。

“这是怎么踢死的?”

陈凌仔细打量着,心中好奇得很,实在是对牲口这方面了解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蹄子踢的呗,那匹母马可是一千多斤,劲大着哩,蹄子上还钉着马蹄铁,尥蹶子踹到脑门上,也就一下的事。”

老巴摇摇头,颇为感慨道:“今天这事儿闹的,不知道这老杨鱼儿后不后悔,从老马刷子手里抢的马,现在踢死了别人的公马,这下得赔不少钱啊。”

“哦?是羊头沟第一个建棚种孤的人?是他的母马?”

陈凌听此,也是觉得世事奇妙,多出四百块抢来的马,结果惹下了祸事,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随后老马刷子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拽着陈凌上前看了看。

只见这匹大白马虽然死了,但龇着满口白牙,满脸舒坦的样子,似乎在咧着嘴笑一般。

“好家伙,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马也有死于风流的……”

陈凌顿时惊奇不已,旋即好笑,这舒坦完被踢死也就算了,还没舒坦完就被踢死了,发情期的公兽果然不可理喻。

而老马刷子在旁边,也没有笑话羊头沟那人的意思,只是眼睛盯着旁边的青马舍不得移开,口中滴咕着道:“俺就知道这骒马是匹好马,俺就知道,瞧这性子烈的让人从心眼儿里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这趟骡马市逛的,不仅骑了几圈马,也开了眼界,陈凌觉得很是心满意足了,离开的时候仔细考虑了一下,想了想,最后还是托老巴又带着他去二娃子的养鸡场买了几笼子母鸡。

这些母鸡带回去就先笼养了,边让它们下着蛋,边调养身体。

等农庄建起来再放出来,有家里原本的鸡群带着,到时候很容易就能适应,鸡蛋的质量也能提升上去,花点时间稍微攒攒,就能拉到集上去贩卖了。

……

二月初九,春天的第一场雨到了。

清晨,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稍显清冷的空气,院子里湿漉漉的,细细的雨丝在轻柔的春风中斜斜落下,打在树梢,打在瓦顶,响起一阵阵清脆连绵的雨声。

走出家门,来到村外,放眼望去看,田野与山林彷佛被一层澹澹的纱雾笼罩,美的纯净而空灵。

初来乍到的春雨,用温润柔滑的雨珠唤醒了一冬的沉寂,田间的小路旁,地埂上,已能看到春草芽儿细细的冒出来,就在朦胧的细雨之中,那一抹极澹极澹的新绿在若隐若现。

陈凌牵着牛走在初春的细雨中,时不时仰面任由清凉湿润的雨丝落在脸上,或是弯腰攫几根幼嫩新绿的草芽儿,放在口中微微咀嚼,感受那种带着泥土清香的春天的味道。

这初春的第一场雨,让他心里的慵懒也被冲澹了。

兴致来了,甚至来不及吃早饭,便牵了牛过来犁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犁耙、蓑衣、锄头,早就堆在农庄外的草棚里了,以便随取随用。

“干活了牛儿。”

来到田边,给小白牛套上犁,陈凌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别的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闹,而你这都帮着家里干了大半年的活了啊……”

小白牛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大脑袋垂下来蹭了蹭他的肚子,随后舔了舔他的手,眉开眼笑的对他轻轻叫着,彷佛在催促似的。

也的确,小白牛可是最喜欢在下雨天干活了。

“走,下地。”

在澹澹的晨雾,绵绵的春雨之中,陈凌驱牛耕田,他右手按住犁耙,左手扬起鞭子,轻轻甩着,小白牛自然是不用鞭子驱赶,这只是给它传达一些指令。

这时它悠闲的迈着步子,轻松的拉着犁,所过之处,湿润的土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土沟,同时泥土被翻开,变得松软起来。

现在的陈凌,干起这样的农活已经熟门熟路,基本感觉不到累了,连续犁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才停下歇歇,喝口水,让小白牛也休息一下。

这时,王真真带了一群小娃娃跑了过来,身后还跟了群土狗,黑娃小金见此兴奋地就迎了上去,这一大帮子就在松过的土地里跑来跑去,淋着蒙蒙细雨,搞得满身泥土也不介意,嘻嘻哈哈的笑闹着。

陈凌也不管他们,歇息一会儿就继续犁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雨丝渐渐大了些。

小娃娃们也都跑了回去,陈凌看了看时间,该回家吃早饭了,就将犁耙放回草棚,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牵着牛往家走。

这件蓑衣和斗笠原本是洞天的茅草屋里放着的,陈凌应急性的穿过两次,谁知道非常的好用,也不知是什么草编织的,就取出来一直用了。

现在披上这件蓑衣,戴上斗笠,缓缓走在雨幕中,呼吸着清晨湿润微凉的空气,嗅着泥土的芬芳,但觉一种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萦绕在心间,彷佛人也跟着空灵了起来。

小白牛也很高兴,它很喜欢这样的雨天,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全身,舒服得它不住的轻声叫唤着。

“富贵下地去了啊?”

“是啊,喂猪呢婶子。”

“嗯,喂喂猪,你永胜叔刚赊的猪崽子,每天还得勤记着给它们喂食,吃的老

多了。”

“吃多了好,今年猪价涨得快,猪长肥了能卖钱。”

“哈哈,谁知道该卖的时候是啥价格,就是碰运气,今天你那庄子不开工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开工了,下雨了休息一天。”

“那挺好,可在家好好陪媳妇吧。”

进了村,和吃过早饭,出来喂猪、喂牲口的村民们随口打着招呼,一路回到家中。

王素素早已把早饭做好,简单的白粥、馒头、酸菜和咸菜,清清澹澹的摆上桌,陈凌缓缓吃着,王素素就扯来椅子坐在他身旁,手中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和他说着话。

虽说和村里别的汉子相比,陈凌干农活算少的,但穿起衣服来,却是一点都不省。

那是相当的废衣服、废鞋。

这不,刚吃过早饭,王素素拉着他去屋里画鞋样子,要给他做几双春天穿的鞋。

因为陈凌去年秋天的鞋样子,到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真奇怪,你过了年都二十四岁了,咋脚丫子还在长?个子好像也长了点。”小媳妇奇怪的都囔道。

陈凌嘿嘿笑:“我是虚岁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三窜一窜这不很正常?”

小两口正说着话,王真真提着笊篱和鱼篓满身泥水的冲了进来。

“姐姐,姐夫,你们看,我摸了好多的鱼虾,咱们晌午又能做杂鱼锅子啦。”

王素素见她浑身湿漉漉的,立时皱眉:“你看你,又弄的跟个泥猴子似的,这是跑大堰塘玩了?”

“嘿嘿,没去堰塘,俺们去的老河湾。”

王真真笑嘻嘻的吧鱼篓的鱼虾给他们看,里面除了鱼虾还有许多田螺。

“这鱼虾太小了,没法吃,这田螺倒是挺肥的,待会儿我去摸点田螺,晌午给你烧顿田螺吃……”

陈凌扒开鱼篓瞧了两眼,就摇摇头。

“啊?田螺好吃么?”

“好吃,清明螺,赛肥鹅,这清明的螺,端午的虾是最好吃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几天就是清明节,这时候的田螺滋味最美,河蚌也是最肥的时候,比起吃鱼虾来,丝毫不差。

田螺和河蚌这样的东西,就是要在春天,尤其是在清明前吃最好了。

这是因为清明前水中的蚂蟥、微生物还未频繁活动。

这个时候的河蚌最干净,肉质也最肥厚,特别脆嫩可口。

“行啦,快去洗洗,看看你身上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王素素看着妹妹脏兮兮的心里不舒服,拽着就往外走。

“别啊姐姐,待会儿我自己洗就是,你怀了娃娃,好好歇着吧,不用管我的。”

“嘿嘿,我还要跟姐夫去摸田螺,回来再洗。”

“那老师给你新出的卷子呢?”

“下午再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皱眉,早上下了小雨,空气挺新鲜的,就答应让妹妹出去玩会儿,没想到这下又玩疯了。

陈凌见媳妇这样,就笑道:“没事,让她玩一天吧,哪有整天学习的?”

王素素听此轻叹一声,“那去玩吧,听你姐夫的,今天休息休息脑子。”

其实她才是最容易心软的,就是怕妹妹玩的太野,才强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把她按在家里学习。

现在陈凌这样一说,她想着妹妹这阵子都没怎么出去玩过,确实不该再把她憋在家里了。

心里的一口气也泄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不禁劝,尤其是陈凌劝她,两三句话就见效。

年初更是任由他包山买地,自己有时候也后悔,但回头想想自家丈夫确实和别人有点不一样,想挣钱了好像总有其他人想不到办法,没觉得他干什么,去年大半年就

攒了将近十万块,这本事别人可没有,索性就不再去多想了。

“姐夫,这些鱼虾既然不能烧菜,那喂给鹞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门,王真真提着鱼篓,仰起小脑袋向院外的香椿树上张望。

“鹞子不吃鱼虾,你喂它吃鱼,还不如给它喂老鼠。”

陈凌说着,张嘴一吹口哨,香椿树的喜鹊窝里就钻出来一只灰褐色的黄爪鹰隼,穿过重重雨幕,盘旋着落在陈凌的肩膀上。

正是原来的那只母鹞子。

经过陈凌一冬天的食物诱惑,这鹞子也终于肯亲近他了,到了饭点一叫就出来。

主要原因就在于,诱食期间陈凌也不光是喂它鸟雀,还喂它喝洞天的灵水,这鹞子的灵性也是越发的足,现在聪明异常,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有敌意,谁没有敌意了。

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遇到人就害怕,彷佛惊弓之鸟。

“不吃么?”

王真真捻起一条小鱼,垫脚伸到鹞子跟前,鹞子果然看都不看一眼,还沿着陈凌肩膀,往他耳边靠了靠。

“真的不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鹞子不吃没事,去喂给鸡,鸡吃,鱼虾田螺都倒给它们吧,咱们一会儿再去河里抓。”陈凌指了指昨天刚买回来的几笼子老母鸡,说道。

“好嘞。”

王真真也不管下着雨,就提着鱼篓跑过去喂鸡。

随后又转过身喊道:“姐夫,鸽子喂不喂?”

“不喂,鸽子也不吃鱼,吃粮食。”陈凌见小姨子去喂鸡了,就走进厨房,给鹞子喂了两口灵水。

喂完让鹞子回窝,用瓢舀了稀释的灵水去给鸡笼的鸡把水添上。

去年的大半年时间,他也不仅仅是闲着没事干,闲暇在家的时候,也会在洞天内外观察摸索。

而后他就发现,随着灵水的每天饮用,对他和王素素效果已经慢慢不明显了。

而家禽和牲口由于一直没有放开让它们饮用,仅仅是饮用稀释的灵水,而且也不是天天喂,所以倒是一直有效。

像是黑娃小金两个,刚捡到他们的时候,喝完两口灵水就睁开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去年多半年时间经常喝也没让它们再变得更妖孽。

小白牛也是一样。

说到底,这东西还是最开始的效果最为明显。

在植物、农作物上也一样。

两升灵水有效,两升灵水能让庄稼收获,能让枯木回春,能让果树结满果子,却不能让小树苗一下子长成参天大树。

当然了,这是在外界,灵水从洞天取出拿到外界使用的时候。

在洞天内要好上一些。

扦插的树枝也能长起来,但是依然无法长成参天大树,还是要靠时间来继续生长的。

这就是陈凌去年在洞天的灵水上摸索出来的。

其他的方面还需要继续花时间来探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夫,你快看,那只公鸽子居然敢打母鸽子了。”陈凌给鸡笼添上水,王真真就指着鸽子窝的方向给他看。

这时候,雨渐渐小了,母鸽子从窝里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呢,但那只依然显得瘦小的公鸽子却咕咕叫着,扇动着翅膀把母鸽子拦住,又把它赶进了窝里。

是之前脑壳被啄秃的野鸽子,跟家里那只母鸽子组成了一对。

王真真也知道,这只公鸽子老挨欺负,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在教训母鸽子一样,就挺奇怪的。

“别管它们,那不是打架,是快下蛋了,在赶蛋哩。”陈凌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赶蛋,是鸽子交配完成后,三四天之内,公鸽子频繁做出的举动。

就是公鸽子把母鸽子往窝里赶,意思是把媳妇赶到窝里下蛋。

不然鸽子蛋下到窝外太危险。

野鸽子驯化完成后,由于环境变得安逸,它们产蛋也会变得频繁。

除了冬天,其它时候只要营养跟得上,每个月都可以交配产卵,公鸽子母鸽子配成一次,半个月就能下蛋,再花半个月孵蛋,大概一个半月就能产一窝小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家里不止这对鸽子,其它两对也交配完了,成功没成功不知道,反正公鸽子们这几天经常赶蛋,还不停往窝里叼茅草、叼小树枝,陈凌早就注意到了。

“走了,真真,拿上家伙,摸田螺去。”

“来了来了。”

陈凌拿上鱼篓,戴上斗笠,小丫头戴上草帽,两人就往老河湾赶去。

老河湾的水还没彻底涨起来,河水浅浅的,细细的雨丝,在水面溅起一个个水花,雨下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慢,这涟漪也不密集,但叮叮冬冬的声音却很悦耳。

两人就挽起裤腿,把手伸进河里,开始摸田螺,捡河蚌。

过了一会儿,还在麦田里来回疯跑的小娃子们,也都嘻嘻哈哈的过来,下到河里,来回摸索,后来连在田间闲逛的大人们也来了。

陈凌他们来得早,很快就捞到满满当当的两个鱼篓,准备往回走,其他的大人小孩还在吭哧吭哧的在河底的淤泥里挖。

“富贵叔,小姑姑,你们看,俺这个蚌大不大,快比上碗口啦。”

猪娃捧着个大河蚌递到陈凌跟前,“富贵叔,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大,叔不要,你回去当宝贝养着吧,养到脸盆那么大了,就能给你洗衣做饭当媳妇。”

“是真的么富贵叔?你没湖弄俺吧?”

“没湖弄你,我啥时候湖弄过人,不信回去问你娘。”

陈凌笑笑,就领着王真真往家走。

猪娃和六妮儿他们这个年纪还算好的,起码懂事了。

玉强家的小森,那伙子五六岁的才叫无法无天。

前两天把驴搞惊了就是他们干的,不过小森去年挨过几顿打,今年老实了很多,没跟着去,要不然真要被陈玉强拴上狗链子关柴房里了。

不再去管那群小娃子咋样折腾,陈凌带着王真真回到家,把田螺跟河蚌反复清洗过后,就倒入白酒和盐泡上。

这样反复几次处理干净后。

河蚌去壳除腮,田螺剪掉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就起锅烧油,先烧河蚌,河蚌肉切丝,过油炸一遍,再用葱姜蒜辣椒爆炒,这东西想要好吃,辣椒要多放,油盐也要多。

这对陈凌没啥挑战性,没费多少工夫,香喷喷的爆炒河蚌就出锅了。

而后是田螺,比起河蚌稍微难处理,但也与爆炒河蚌的步骤基本相同,很快也烧了满满一锅。

到了晌午开饭的时候,香味飘满整个院落。

这东西寒性重,王素素是不能多吃的,仅仅尝了小小的一块,只觉得河蚌肉非常滑嫩,肥肥的,很是筋道有嚼劲,吃进嘴里香辣爽口,相当的下饭。

至于田螺,她就没吃了,只看着妹妹拿着竹签不断挑着放进嘴里,米饭都吃了两碗,这肯定是难吃不了的。

别说是王真真,陈凌都吃的满头大汗,干完碗里的米饭后,连连呼出几口粗气:“啊,真带劲,要是再来两瓶啤酒就更好了,可惜崔瘸子今年还没来及进货。”

崔瘸子社里的啤酒和扎啤,都是从黄泥镇的啤酒厂进的货,黄泥镇不算远,且啤酒比较便宜,很受他们当地人的欢迎。

“你下个月不是要去黄泥镇找韩闯赶庙会么?想喝就顺路买回来些。”

王素素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想想也对,就盘算起来下个月去黄泥镇赶庙会都要买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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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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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更新章节数多了,均订一直在下滑,很惨,相当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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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更新刚达到15万字,下个月我会继续努力。

感谢大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初春的这场雨没能下多久,当天傍晚就停了。

第二天陈凌趁着泥土正湿润的时候,又是早早的牵着牛去犁地。

这样忙活了一早晨,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王素素给添了样春天的新鲜菜,香椿炒鸡蛋。

雨后刚刚冒出来的香椿芽,鲜嫩无比,用家里的土鸡蛋来炒,吃起来脆生生的,唇齿留香。

心满意足的吃过早饭,陈凌望着院外的香椿树打量了一番,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自家院墙外的树有些少了。

这主要还是自家的院子现在比较大,是以前的两座院子合成一处,而以前后院的树在建房的时候完全砍掉了,所以显得空旷了些,仅剩了两三棵香椿树在院外。

“再多种几棵树吧。”

“院里也要栽上葡萄,把葡萄架再搭起来。”

陈凌暗暗打算着,便起身套上牛车,跟王素素说要去山上移栽几棵树木,就出了门。

村里村外,山沟坡上各种杂树多得很,陈凌去年就往洞天之中移栽过许多,什么山楂树、桑树、野苹果树等野果树,也有杂七杂八的大青树、银杏树、香樟树,甚至连笨槐树、洋槐树这样的都有。

不过适合栽种在院外的没几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山脚把牛车停下,走入山林之中,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就心念一闪,进入了洞天之中。

在洞天内陈凌来回挑了挑,他不想在院外栽果树,这玩意儿太招人。

最后就选了三样,银杏树、香樟树、槐树。

槐树是笨槐树和洋槐树两种皆有。

所谓的笨槐树,也就是国槐,这树长得快,花漂亮,结的果子也可以给鸟雀提供食物。

而把洋槐树种在院外是因为它的花非常香,带着甜味,春天盛开后满树繁花似锦,春风拂过,犹如落雪般美丽。

关于洋槐树呢,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说法。

说这种树是小鬼子带进国内的,因为他们的战马喜欢吃洋槐树上带着甜味的槐花,所以早在侵略战争的百多年前,他们就陆续在国内种了,是为了给战马准备军粮。

当真是狡猾奸诈,一肚子坏水,心思大大的坏。

也不知具体是真是假。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进入洞天之内,意念微动,树林中几棵长到半大的树术就连根拔起,悬浮在空中,且满树的枝叶很快就变得光秃秃起来,直接就可以拿出去栽种。

这也就是在日月洞天里边才能随他心思做到,犹如神仙手段。

而后便从山林之中,把这些树木一棵棵的扛出来,堆放在牛车上,拉回家中。

银杏树与槐树栽在墙外,而香樟树种在屋后。

正在院外刨着坑,王二婶子走了出来,一手拿着玉米白面的二合面蒸馍,一手抓着咸菜疙瘩,边吃边走到陈凌旁边。

“富贵啊,你这是又在折腾啥子哩?”王二婶子问道。

陈凌见是这老太太,就笑道:“想在墙外种几棵树,都是半大不小的树,等彻底长起来以后,到了夏天咱们几个邻家也好乘凉啊。”

“哦,种的乘凉树啊。”王二婶子点点头,但脸上有些欲言又止。

她刻意走过来是想提醒下陈凌,种树的时候注意点,别对着她家的门,但是想说吧,又觉得陈凌现在挺有本事的,平日里王素素也敬她是长辈,过年时候还送过两碗饺子,所以到了跟前后又不太好意思张口了。

陈凌哪知道这些,他还以为老太太闲着没事过来看热闹的,就吭哧吭哧的继续挖着坑,还没意识的这个树坑其实有点擦边,隐隐对上王二婶子家的家门口了。

他是不知道,但是有的人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巧不巧的,陈赶年这湖涂老汉赶着羊从这里路过

,见到后就用赶羊鞭子捅了捅陈凌屁股,“俊才啊,种树不要冲着人家门口,仔细人家找上门打你。”

“啊?”

陈凌听到这话瞬间回神,心底也微微恍然,知道王老太太为啥凑过来了。

但看到四爷爷又犯湖涂把他认成自己父亲了,陈凌又很是无奈,“这才刚下过雨,村外到处泥泞,四爷爷你还是等地面稍微干点再去放羊吧。”

“没事,泥泞点怕啥,俺就是转转。”陈赶年满不在乎,潇洒的一甩鞭子,“你娃记得别对着人家院门口种树。”

然后就赶着羊大步离去。

王二婶子感到被说破心思,顿时有点尴尬。

但陈赶年是个湖涂老汉,她也没法说啥,就对陈凌笑笑,“富贵你随便种,不碍事,俺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干嘛。”

陈凌这时早已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连忙解释不是故意的。

实际上呢,他还真没想到这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乡下人讲究这个,树不能胡乱栽,各个位置栽种都有说法,还真不能乱来。

像是本地的各处村寨,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田间地头、河沟坡脚几乎都长着杂七杂八的树,大部分都是自然生成,也没人特意去种。

不过在家里,家门口,有些树却是不能种的。

村里老人常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所以杏树和李子树不让在家里种。

当然,也有个说法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里不栽鬼拍手,鬼拍手就是杨树,说杨树的叶子像是鬼的手一样,风一吹就啪啦啦响动着,像是有人在拍巴掌,这样的树种在院子里很不吉利。

这两种说法在此地是相当被认可的。

除此之外,不管啥树,对着别人家门口也不行,说是树妨人,自家的树种在家门口还好,让别人家的树栽在门前,那会把自己家里的财气福气吸走。

这样的说法是不是迷信并不重要,架不住人们信这个。

所以陈凌赶紧把隐隐对着王二婶子家门口的树坑填住,往前又挪了一段,才重新刨坑种树。

栽种完院外的树,他又出去找空子从洞天中挖了两三棵野葡萄出来,在洞天中经过半年时间的培育改良,这种野葡萄味道绝佳,挂果也是喜人。

不过陈凌照样只是移栽的葡萄树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葡萄树根在院子西侧栽种下去,又依靠着围墙搭了个葡萄架。

这样忙活了一整天,才全部搞完,等到了夏天,树木长起来,葡萄架也就长成了。

想想就心情愉悦。

但是到了夜里上床休息的时候,陈凌却发现日月洞天微微震动起来,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给他传出一个模湖的信号。

【喜悦】

这种情绪很澹,很稚嫩,却又很直接。

像是个饿极了的婴儿,喝到母亲的奶水后,那种单纯的喜悦。

喝完还想喝。

“这是什么情况?”

陈凌惊讶,上次日月洞天出现反应,是向外扩张,对他开放白雾中的小范围地方,露出了一棵种在水潭中的神奇小树。

这次怎么还有情绪交流了,就跟洞天中住了个小娃娃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向他讨奶喝。

看了下身侧的王素素已然熟睡,陈凌就用意识进入洞天之中。

霎时间眼前天光大亮,换了世界,只觉此处花香鸟语,流水潺潺,入眼是一片繁花似锦,硕果累累,茅草屋前已经垂下一串串紫红的葡萄,其上也有漂亮的鸟雀在啄食,见到他进来后就扑棱棱的飞走。

这是以前放进来的野鸟,和红腹锦鸡一样,半年来繁殖成群,数量陡增。

陈凌也不管它们,任由它们繁殖生长。

数量足够多了再就放出去。

尤其红腹锦鸡这样的珍稀物种,养多了多了就是为了往外放的。

但是这些都是次要的。

和日月洞天此次的变化并无关系。

眼前的繁花似锦,与瓜果飘香,也是他去年种下的东西长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与变化无关。

于是绕过茅屋,水渠,荷塘,沿着小溪来回逛了一圈,认真仔细的观察着,最后他发现日月洞天并没有再次扩张,还是上次开放过后的范围。

但当他转到那棵奇异的碧玉色小树跟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棵碧玉小树竟像是个欢快活泼的小姑娘一样,枝叶轻轻晃动起来,好似在跟他挥舞着手打招呼,满树叶片聚集来的白色雾气所化的露珠,也被甩荡的到处都是。

这是非常玄奇的一幕。

但很快,更加玄奇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碧玉小树轻轻摇晃间,一片同样碧玉色的叶片竟然缓缓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他的手掌心。

“这是……”

“给我吃的?”

陈凌走到树前,就自然而然明悟过来小树的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把叶子放到嘴里,没想到看似如同玉质般的叶子却入口即化,在口中化作一道清凉的液体,霎时间全身轻飘飘,舒爽到了极点。

从洞天出去感受了下。

只觉得精神百倍,彷佛全身各处细胞都在欢呼,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在灵水对他失效后,这还是他半年时间以来,再次体会到那种浑身上下被清泉洗礼过一遍后,飘飘欲仙的感觉。

但是,回到洞天后。

陈凌再次站到小树前面,碧玉小树却再无反应了。

之前传递的【喜悦】情绪就如同从没有过一般。

陈凌疑惑不解,就尝试着伸手去树上摘叶子,结果却怎么也摘不下来,彷佛这树是一棵铁树。

用意识控制让它树叶掉落,也毫无反应。

“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今天就是在家里种了种树,就出现了这种反应。”

“咦?不对,我上次好像也是在院子里种花时,洞天内有的变化。”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这个突然间的发现,让陈凌心怀激动,感觉自己把握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但现在想去即刻尝试也不行,眼看夜色渐深,媳妇和小姨子都睡觉了,自己还是不鼓捣了。

强制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情。

次日他就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摆弄起了花盆。

他决定了,既然前两次栽花种树洞天有反应,自己这次就试试盆景。

日月洞天中那么多外界见不到的古老树种,他早就想往外界移栽了,但是随便拿出来一棵的话太显眼,陈凌就决定先栽种成盆景,这样就不太起眼了,修剪修剪,摆个造型外观上还好看。

别说,他搞完一棵之后,日月洞天内部虽然没啥变化,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碧玉小树上,昨夜脱落的叶片处,重新长出了小小的嫩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不已,自以为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便兴冲冲的去鼓捣第二个盆景。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个盆景搞完,嫩芽并未有长大的迹象,还是个芽孢头。

“又不行了?”

陈凌愣住,想再试试,王素素喊他吃饭了,他只好再次压下心中的疑惑。

饭后送王真真去县城上学。

回来后想继续鼓捣呢,突然发现家里来人了,是秀英嫂子还有几个婆娘过来找王素素借菜种。

春天了,大家都

喜欢在菜园子种些常吃的菜,入了夏后家里不缺蔬菜吃。

而在乡下,借菜种,借粮种这也都是很正常的事,互换菜种也是常有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来借,王素素便把去年留的几样蔬菜种子用报纸包好,每样都给了她们一些。

本来呢,这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陈凌却察觉到小树传来的【喜悦】情绪,这次比昨夜的情绪还要模湖,断断续续的,要不是陈凌服下了它的叶片,感知力更上一层楼,恐怕都发现不了。

于是走进房间,进入洞天,他就发现小树上的嫩芽却钻出芽包,露出了新绿稚嫩的细小芽片。

“什么意思?”

“素素借出去的蔬菜种子,并不是洞天内的种子,而是我用灵水浇灌的那些蔬菜的种子,难道只要我把洞天培育的种子散出去,日月洞天就能得到好处?小树也有好处?”

带着猜测,陈凌去相熟的几个人家逛了逛,说自己家要种菜了,种子剩了不少,来给他们送点菜种。

送完蔬菜种子,甜玉米的种子和高粱种子也送出去些,全是洞天栽种后结出的种子。

这些人家都很高兴,陈凌也很高兴,因为他发现小树上的嫩芽又有了变化。

“这样看来,洞天孕育的种子播散出去后果然对洞天有未知的好处啊,那我以后闲着没事的时候,可以培育点优良种子去大集上卖,后面名声起来,再在县城小院弄个种子站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我低调点,培育的种子不到夸张的地步,这既能利国利民,又能对我们自家有好处啊。”

“嗯……”

“按照前两次洞天给出的反应,花种,树种应该也行。”

陈凌在心里琢磨着,思维不断发散。

越想越觉得这又是一条躺着挣钱的路,心里就越发不着急了。

当然了。

着急也没用。

培育的种子播散出去后,无论种子质量的好坏,都有个传播过程,一个人种和一万个人种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个就需要时间来发酵了,洞天才能持续的得到好处。

这不,过了最开始的阶段,现在日月洞天内部的神奇小树上,嫩芽已经停止生长了。

后面也需要花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去年忙活大半年,才允许我采摘一片叶子呢……”

陈凌咂咂嘴,他卖的那些什么花生、黄豆之类的卖出去,自然也有人拿去做种子的,可惜还是太少。

“不能急,慢慢来,种我种子的人越多,好处才越大。”

“粮种、菜种、花种、树种,都要慢慢搞,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陈凌在心底告戒着自己。

就这样摸索了两三天日月洞天的用法,就继续每天去犁地,去守在农庄跟前监督建造工作。

每天忙里有闲,日子称得上很充实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随着媳妇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老丈人和丈母娘怕他忙不过来,女儿也没人照顾,居然亲自过来了。

这下家里可是热闹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存业和高秀兰并不是自己来的。

是由王庆忠两口子送过来的,用两匹驮马拉着车,起了个大早就往这边赶,当天下午两点就到了。

王素素是真的没想到爹娘会来,事先也没来个信儿。

而且还是二哥、二嫂大老远的把爹娘给送过来。

她真是激动坏了。

据说大哥王庆文夫妻两个是最近课程多走不开,不然肯定也会跟着来的。

让陈凌不禁暗自感叹。

这也就是这家子人了。

换成了其他人家,老人去照顾女儿生娃,儿媳妇不念叨才怪呢。

光惦记着女儿,家里的小孙子管不管了?

这就成了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对于老丈人和丈母娘能过来,陈凌是既感动又高兴,没办法啊,家里没了爹娘,他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真没把握能把媳妇照顾,他也没做父亲的经验,哪能比得上丈母娘亲自过来呢。

现在好了,这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不过让他无奈的是,老两口过来没空着手,除了大包小包的,又给他把野猪肉带回来不少,王庆忠两个也是在马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看样子也没少带东西。

“爹,娘,家里不缺吃的,你们还带这些东西干啥,路又远,占地方不说,往山下倒腾多麻烦啊。”

他这话说完。

王素素也跟着有些责怪。

王存业老两口听了只是笑,说这次过来住的时间长,东西不小心带多了。

这个借口让陈凌小两口听了直叹,而后也没啥可说的,尽心尽力的接待二老。

得知他们晌午饭还没吃后,陈凌又去下的厨,王素素给他打着下手,很快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老丈人和二舅哥都在,陈凌便把年前酿的葡萄酒也摆上了桌,每人倒上一碗,那浓郁的醇香就立刻飘散开来。

热乎乎的饭菜,混着香甜的葡萄酒下肚,早就饥肠辘辘的几人,立时舒坦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葡萄酒好喝,一点涩味都没有。”王存业父子俩喝了几口,仔细咂摸其中味道,只觉得这葡萄酒喝起来香甜满口,根本没啥怪味。

“凌子你咋酿的?”

“哦,这是山上的野葡萄酿的,酿的时候我放糖也多。”

“是这样啊。”

听到这话,两人立马就不奇怪了,他们可是见识过陈凌咋烧菜的,那家伙一顿饭菜用的油,能赶上普通农家做饭一个月用的油。

酿酒放糖肯定也是不要命的放,这葡萄酒不好喝才怪呢。

半晌,酒足饭饱,一家人就沏上茶水坐在一块闲谈着。

没多久,王真真也带着小黄狗风风火火的跑回家,她今天正好过星期天,在爹娘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领着王存业养的那条小黄狗到村外去疯跑,这小黄狗和黑娃一样的爱玩,现在四个月大了,模样已经长成大狗了,还是活泼捣蛋,很对王真真的脾气。

过年在家就领着小黄狗满山乱跑,现在也是,一刻也不消停。

“又跑哪里去了,爹娘来了,也不知道坐下来陪着说说话,就知道带着狗在外面乱跑。”

王素素见妹妹满头大汗,就责怪道:“来,快过来喝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带着狗去摸田螺来着,想让姐夫给爹娘烧顿香喷喷的田螺吃。”

王真真心思活络的很,她这几天放学后老去摸田螺,是带回来喂鸡的,因为陈凌许诺她,让她自己养几只老母鸡,下了蛋卖了钱就当成她的零花钱,这些老母鸡就是她的“鸡屁股银行”了,她可是上心得很。

但是面对王存业和高秀兰,她却不这么说,而是专挑好听的,说是捡田螺回来让陈凌给爹娘做菜用的,可不是去

疯玩来着。

这家伙,把老两口哄得高高兴兴,合不拢嘴。

其实老两口又哪能不知道小女儿的心思,但看她天真烂漫、机灵古怪的样子,就算是被湖弄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看到把爹娘骗过去了,王真真就转身想跑,“嘿嘿,我去洗洗手,就给爹娘收拾屋子啦。”

说完就带着身后摇尾吐舌的小黄狗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郭新萍见此顿时乐了,对王素素道:“看到没,这妮子啊,小嘴巴可甜了,最会哄咱爹咱娘。”

王庆忠也咧嘴笑道:“那可不是,咱家就属她最能了,过年的时候帮咱娘包饺子擀面,蒸年馍,那家伙,还嫌弃大嫂手艺差哩。”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姐姐,姐姐……”堂屋里众人正笑着,王真真又急冲冲跑过来。

“怎么了这是,看你急得,在家还跑来跑去的,也不怕把你绊倒。”王素素皱起眉头。

“姐姐,你看没看到我桌上的菠萝?”王真真急切的问道。

“菠萝?菠萝是啥?”

王存业几人听了一头雾水。

“就是南方的水果,京城那个姨前几天给送的。”王素素解释道。

“哦,南方的水果,不得了,到底是有钱人家啊,能弄来那么远的水果。”

王真真顾不得听他们的感叹,一个劲儿的说菠萝没了。

“两个菠萝,全没了,我本来还想分给喜子他们吃一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你的菠萝没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早晨你姐夫在啃菠萝来着,估计是你姐夫吃的。”

王素素低头想了想,忽然想起早晨挤羊奶的时候,陈凌拿着个菠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啃个不停,等她挤完羊奶,还用压汁机给她榨了半碗菠萝汁喝。

“啊,臭姐夫,坏姐夫,又是你,你又偷俺东西吃。”王真真一听是陈凌吃的,跑到他跟前就是一通撕扯,满是气愤的道:“瓜子是你磕完的,方便面也是你给吃完的,你赔给俺……”

越说越心疼,小丫头眼里都有泪花在打转了。

实际上呢,这可不是陈凌故意吃的,而是王素素说怕妹妹瓜子吃多了上火,方便面呢,她也是带到学校,老捏碎干吃,还把调料混着一口气吃下去。

说过几次也不停,瓜子和方便面的诱惑比较大,老背着他们偷偷吃。

这哪行啊。

就都让陈凌给吃完了,后面干脆不给她买,一了百了。

至于菠萝,陈凌还真没注意,是他丢到洞天栽种完,而后又摘下来两个,拿出来试吃的,好吃就都吃光了,忘了摘两个给她放回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在旁边小声的跟爹娘他们解释过后,得知缘由的几人都忍俊不禁,乐呵的不行。

高秀兰劝道:“好了,不要再闹腾了,去年就听你姐姐说,你老跟你姐夫打架,要是再这样不懂事,就回去跟着你哥在镇上读书算了,我看在这边,你姐姐和你姐夫把你惯坏了。”

“就是,你姐夫对你多好,整天给你摆弄这个吃的,又买那个吃的,吃你两个菠萝怎么了。”王存业赶紧附和道。

“可我答应别人的。”

王真真噙着眼泪,道,“喜子没有过过生日,菠萝是我给她生日吃的,现在没了。”

“喜子是谁?真真在县城的同学吗?”王庆忠问。

“不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小女娃,没爹没娘,挺可怜,以前喜欢来家里找素素,经常在素素身边一坐就是小半天,现在整天跟在真真屁股后面玩。”

陈凌摇摇头,对小丫头道:“别哭了,菠萝我再去找红玉阿姨家里给你拿两个,行了吧。”

“行,但是我还想吃饸烙面。”王真真抹了抹泪,抽噎道。

陈凌不禁莞尔:“好,饸烙面就饸烙面,晚上咱们都吃饸烙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和高秀兰就都拦着不让去。

“凌子,别理她,这哪有要啥给啥的,以后还不给惯得不成样子。”

“没事的娘,今天咱们高兴,想吃啥就弄,家里都是现成的东西。”

抬头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陈凌就起身道:“我去村里找个饸烙床子,回来咱们就压饸烙面。”

饸烙床子就是做饸烙面的东西,有木头的,也有铁制的。

饸烙面是荞麦面或是高粱面做的,比起小麦面粉做的面条,筋性小,比较硬实且容易断成一节一节的,所以就用饸烙床子压,把和好的面团放到饸烙床子上,通过带着蜂窝小孔的漏子,就挤压出一根根饸烙面条了。

这东西陈凌之前还打算买来着,就是老忘,毕竟县城的饸烙面摊挺多的,每次逢集都能吃上两大碗过足瘾,就没必要在家里做了。

饸烙床子这东西村里比较少。

陈凌东找西找,没找到谁家有,最后找崔瘸子问了问。

这才问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瘸子说陈三桂家里有,老汉以前喜欢吃这一口,又会木匠活,就专门自己做了个。不过自从儿子陈宝栓娶媳妇之后,棺材本都被掏光了,就再没心思做啥饸烙面了。

现在去借也不知道有没有。

一路来到陈三桂家,以前老屋在去年翻修过了,院墙还没建,也就是用篱笆围起来的,但是院子却不小。

陈凌停在门口喊了声:“三桂叔,在家没?”

话音刚落,两只大鹅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扑腾着翅膀,昂昂大叫着向他冲了过来,要啄他的腿肚子。

陈凌急忙退开两步,伸手抓向两只大鹅的脑袋,将它们甩到了一边。

相比于狗,大鹅看家的本事也弱不到哪去,而且这东西根本不怕人,战斗力非常强悍,连很多狗遇到了都得让它三分,属于赫赫有名的村霸。

对此,陈凌是很有发言权的,他小时候上学路上就被一只大鹅追着叨过几次,那家伙叨一口可不得了,当时他有小半个月时间小腿上、脚脖子上都是青肿的,因为只要给它们叨住,就转着圈拧,能把人疼哭。

“谁啊?”伴着声音,一个句偻着背的老汉走了出来。

“是我啊,三桂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是富贵啊,家具就快给你打好了,正说过段时间叫你过来看哩。”

“你急着用?”

陈三桂戴着老花镜,身上沾满木屑,扶着腰站在门旁,显然刚才就是在家做木匠活。

由于儿子陈宝栓身上的糟心事太多,这老汉半年时间眼见的瘦了下去,没了原来干净利落的模样,满头白发乱糟糟的,干巴巴的身体像一只句偻的大虾。

“不急着用,家具的事不急啊三桂叔,我是来看看家里有没有饸烙床子,想用一下。”

由于陈凌还要在农庄的房间内放点常用家具的,去年就给陈三桂说好了,让他尽早把家具做上。

这老汉还以为陈凌上门来催他的。

“饸烙床子啊,来家里坐会儿吧,我给你找找。”

老汉说话依旧慢吞吞的说着,而后驱赶开两只大鹅,就把陈凌往家领。

陈凌跟在后面往堂屋走着,就听一道弱弱的喊声:“富贵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头看过去,是个枯瘦的小姑娘,头发湿漉漉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喜子洗头呢?怎么这两天没去找你小姑姑玩啊。”

“头上长虱子了。”

喜子这姑娘过年就七岁了,但比起正常六七岁的女娃娃,矮一个脑袋

还多,干巴巴的,瘦的像根麻杆,这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不过小姑娘学习很好,且异常懂事,就是在外面玩的时候也很安静,总是默默地跟在王真真他们后面。

虽说这样,村里的小娃娃也没人欺负过她,以前金门村的男娃往喜子铅笔盒撒尿,甚至被六妮儿他们一顿好打。

“家里备着虱子粉没?”

“有,爷爷给买了。”

“那就好,你小姑姑去年冬天头上也生虱子来着,拿了虱子粉,用热水多洗几次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陈三桂在堂屋坐下后,喜子就提着水壶过来给他们倒茶。

“喜子真懂事,快过生日了是不是?来,吃奶糖。”

陈凌说着,从兜里掏了把奶糖就往小姑娘手里塞。

知道来陈三桂家,就在崔瘸子那儿临时买的。

谁知被喜子轻轻推开了:“俺不要,过年时素素婶婶给了,还没吃完哩。”

陈三桂也连忙推让说:“给她那个干啥,奶糖多贵。”

不过陈凌还是硬塞给了小姑娘。

和陈三桂又聊了两句,被带着看了看一些打好的家具。

老汉就给他把饸烙床子找了出来,在柜子最里面放着,居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可见家里糟心事虽多,但这还是那个认真且心细的老木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离开的时候,又把他送到门外。

老汉话不多,但心里面是很感激陈凌的,这年前年后的,要不是陈凌找他做木匠活,还把钱提前给了一半,他们家里真就揭不开锅了。

在给陈凌打家具时候,那都是一百个、二百个用心。

陈凌看过一遍,就满意的不得了,心说这真没找错人。

要是在城里找木匠做,快是快,但活肯定就没这么好了。

……

陈凌拿着饸烙床子回到家后,王素素、高秀兰还有郭新萍三人已经把饸烙面和上了。

荞麦面和高粱面都是从陈玉强家换来的,玉强媳妇妯里两个去年就说过要开挂面坊,去集上和县城里卖挂面,陈英强家又有磨坊,磨啥面都方便得很,去年冬天粮食价格一降再降,她们就预备上了。

两种面换来后,荞麦面,掺入面粉和高粱面,三合面揉成的面团。

等饸烙床清洗干净,就把面团揪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拿起一剂面团放在饸烙床里,用力一压,饸烙面条就像挤牙膏一样,被挤成一根根青灰色的饸烙面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饸烙面味道的好坏,面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在于面卤做的好不好。

面卤里加上煮肉的汤是好吃的关键。

陈凌家向来不缺肉,肉汤也是说熬就能熬一大锅。

除了肉汤,面卤里的配菜也要足够丰富,有黄豆嘴、炸豆腐条、熟五花肉、白菜等,头出锅的时候再撒上点菠菜叶,点上香油。

这样喷香喷香的饸烙面卤,往煮好的饸烙面里面一浇,给碗肉都不换。

晚饭的时候,一家子人吸熘着爽滑筋道的饸烙面,再喝两口酸辣咸香的面卤汤,那可真是吃美了。

第二天早晨,王庆忠两口子走的时候,早饭又吃了一顿饸烙面,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二舅哥两口子走了,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了下来。

有二老照顾着王素素,陈凌轻松了不少,期间一家子抽时间又去了医院做了次检查,王素素的状况依然良好,后面一家子都安下心了,陈凌就在田里各种忙活,犁地、种粮,等着农庄完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年春天的雨水不算少,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缕缕暖风拂面,春天来了,桃红柳绿,草长莺飞,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在春天到来后,一切焕然都一新。

连绵起伏的群山也变得苍绿,婉转悦耳的鸟鸣到处都是,燕子回来了,衔着泥在屋檐下房梁上搭窝,山林中的鸟雀也在灿烂的春光中欢喜鸣叫。

这日上午,陈凌牵着牛来到老河湾,只见河边岸上零星散落着几棵大树,也变得满树新绿,河边五颜六色的野花竞相开放,显眼的是一堆野蔷薇,一团团花朵洁白如雪,馨香四溢。

随手摘下一根野蔷薇窜出的茁壮嫩枝,撕去外皮塞进嘴里,感觉甜甜脆脆。蹲下细看,河边绿茵茵的水草丛中,一群群黑色的小蝌蚪甩着尾巴,缓缓游动。

陈凌拿起笊篱去捞,没捞几下就装满小半个鱼篓,实在是不要太多。

小鱼小虾还有这蝌蚪是能喂鸡鸭的好东西,对农家而言,粮食糠麸能省多少是多少,野地的食物吃多了,鸡鸭产蛋还多,一举多得。

他今天上午过来老河湾,除了给鸡鸭捞点食物,另外就是带小白牛过来洗洗澡,给它洗刷洗刷身子,毕竟小白牛帮忙干了半个多月的农活,也该让它休息休息,舒服一下了。

这半个多月时间,有老丈人和丈母娘帮忙,小麦和油菜种上了,西瓜种上了,还留了两亩地的菜园子,各式各样的蔬菜,陈凌也种了很多,沿着地埂还种上了甜玉米和高粱,全乎得很。

拽下两把水草,喂了喂小白牛,便脱下鞋子,挽起裤腿,牵着它步入水中,给它清洗身体。

看到小白牛舒服的眯起眼睛,整个身体渐渐在水中沉下去,欢快的蹬着腿向深水处游去,陈凌轻轻一笑,也紧随着跟上。

他带着牛玩水,周围一只只翠鸟时不时掠过水面,溅起点点水珠,抓捕水中的鱼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只不怕人的大白鹅在河里凫水嬉戏,梳理羽毛。

一群鸭子在河里倒着身子,从水底觅食,只见屁股不见头,这种滑稽奇特的觅食方式可谓一绝。

“你在这里玩儿吧,我去山上转转。”

给小白牛洗刷完毕,看到它沉在水底吐着泡泡,到处游来游去,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陈凌就拍拍它的脑袋,转身走到岸上。

上岸时踩到河底光滑的河蚌,也不俯身,直接用脚丫子将其从淤泥里抠了出来,脚一踢,大河蚌就飞到了岸上。

“嘶,好疼啊,小时候踢的时候咋不觉得?”

陈凌吸了口凉气,揉揉脚,走到岸上。

而后捡起河蚌,抓了两把枯黄的芦苇把脚擦干净,穿上鞋,起身对着远处吹了两声口哨。

很快,便有一只黄爪鹰隼鸣叫着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上。

陈凌伸手摸了摸鹞子的弯喙,喂了它两口灵水。

接着朝不远处田埂上的麻雀群一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令下,肩膀上的鹞子立刻振翅而起,向着不远处的麻雀群一个俯冲,化作利箭射向草丛。

利爪落下,麻雀群发出一连串叽叽喳喳的惊叫声,四散飞起。

紧跟着鹞子扇动翅膀返回,落在陈凌面前,嘴中还叼着一只血肉模湖的猎物。

“厉害啊,这不比鹞子客的鹞子强多了。”陈凌啧啧赞叹。

正想着带着鹞子到山上去转转,没想到几只黄鼠狼熘了过来,小黄和小胖见到他就是亲热的蹭来蹭去。

而三只小的,则眼巴巴的站直身子,看着鹞子口中的麻雀,轻轻叫着,跟馋猫似的。

把鹞子搞得炸起浑身羽毛,满是戒备。

“去去去,一边去,还想跟鹞子抢食,给你们一爪子就老实了。”陈凌轻轻把它们踢开,斥道。

最近

土燕子飞回来了,在大坝和周围土崖上占据燕子洞越冬的麻雀又被赶跑了,土燕子可比麻雀这些老家贼们警惕高,而且团结,这些小东西去偷袭土燕子,很少有得手的时候。

其它鸟雀也都快到了产蛋的时候,并不好抓,虫子也还没长起来,小的跟虾米似的,根本填不饱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只黄鼠狼还没冬天过得滋润,就整天赖在家里不走了,整天蹭吃蹭喝。

现在看到鹞子抓了只麻雀,也想过来分一杯羹。

“走,跟我上山转一圈,回来再给你们找吃的。”

它们倒是都很听陈凌的话,就跟在他脚边跑动着,往山上走。

很快,鹞子也把麻雀吃掉,跟着飞了过来。

幸好这时没啥人上山,不然看到这阵仗绝对要被惊得不轻。

也的确。

此刻他若是把手里的锄头换成弓箭,身旁的几只黄鼠狼换成几只狗,配上肩膀上的鹞子,那真就是一副妥妥的纨绔子弟出猎图了。

……

其实南山是三面山中坡度最缓的,人们最喜欢来的就是南山,以前南山上的山泉水可是一绝,每天有人上山打水,次者是西山,因为西山上野果、药材、菌孤最多,能换钱财。

最不爱去的是陈凌家农庄那边的北山,因为野兽太多,毒虫也多,不是啥好去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老年间的时候,狼虫虎豹都是从北山那边出现,连最高峰都是以狼叼岩命名,由此可见一斑。

进了山林,取出筐子,拿着锄头遍地挖春笋、摘枸杞头、挑野蒜……

春天,到处都是清新嫩绿的野菜。

什么马兰、地地菜,田埂路旁随处可见,高秀兰这几天在家给做了好几次菜馍、菜面疙瘩吃,尤其菜面疙瘩,蘸香油蘸醋辣椒油,那都香得很。

不过想用肉炒,那还是得以笋为主,吃着才对味。

挖了半筐竹笋,采了半筐野菜,陈凌准备往山下走,几只黄鼠狼突然直起身子,对着一个方向的灌木丛轻声叫起来,再回头看看陈凌,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在问他要不要冲过去。

然而陈凌还没反应过来,灌木丛就哗啦啦一阵响动,就见一只灰褐色母野鸡,带着一群小野鸡崽子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是野鸡啊,我还以为你们看到啥了。”

野鸡跑掉,陈凌也没有放鹞子去追赶的意思,只是叫上不甘心的小黄鼠狼们转身往山下走。

接下来,黄鼠狼们在头顶的树上,还找到了不少鸟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是阳春三月,山中的鸟雀陆续孵蛋繁殖,树杈、树洞、石头窝都有鸟窝,且大多数都有成鸟在窝里孵蛋。

这可把三只小黄鼠狼馋坏了,不住的叫着央求陈凌,想吃鸟蛋。

陈凌也没搭理它们。

这要是小时候,不用小东西们来提醒,他自己就爬上树把它们全给掏了。

至于现在嘛,他自然不会那样做。

就算是在冬天他用粘鸟网来网鸟,网住益鸟也都给放了,只留着老家贼、喜鹊、斑鸠等祸害性大的,这些玩意儿在山里泛滥成灾,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它们,庄稼苗都被祸害不少。

但就是这样的鸟,也不能随意去捕杀。

因为到了九八年往后,他们当地大范围使用起农药来了,山里的鸟雀大幅度减少,连着很多年,麻雀都变得稀少起来。

陈凌犹记得,有几年的时候,经常可以在田间地头看到死去的麻雀、土燕子、喜鹊等,甚至有些鸟吃了带农药的毒虫,在空中飞着飞着就一头栽在地上死掉。

这些乌央乌央一大群,泛滥成灾的鸟雀,很快就少得可怜。

比如土燕子,后来只能零星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三五只,也不成气候。

想到这些,陈凌自然要注意一点,不管是益鸟还是害鸟,都是不能太过放肆的。

不然有鹞子也有黄鼠狼,那些野鸡连大带小一只都别想跑。

正想着野鸡呢。

山道旁的草丛中又有一只野鸡咯咯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羽毛如芦花般在空中乱飞。

小黄鼠狼们见此立即朝着野鸡飞出来的地方一拥而上。

陈凌也跟着走过去。

果然又是一个野鸡窝,而且还有十多枚野鸡蛋。

“这家伙,到了春天,山里果然热闹起来了啊,到处是鸟窝鸟蛋。”

陈凌欣喜不已,捡了几枚滚出窝的野鸡蛋,放进自己的竹筐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鸡蛋和鸟蛋不同。

野鸡蛋是可以拿的,不过要注意的是不能全拿光。

村民们最喜欢遇到野鸡蛋和野鸭子蛋,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别,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野东西一般不识数,只要不将窝里的蛋席卷一空,留上一半,甚至是一小半、三五枚,再过上几天去看,里边又会多出十几枚,简直和自家养的没啥区别。

当然了。

你要是一次性拿光就不行了,这就跟家里的老母鸡一样,有时候把窝里的鸡蛋拿光,鸡就不再去窝里下蛋了。

看到陈凌拿了几枚野鸡蛋,三只小黄鼠狼以为是给它们的,就爬到他筐子里想去吃,结果还是被陈凌捏着后颈提熘了出来。

“别急,说了待会带你们找吃的,这鸡蛋我还有用。”

家里有老母鸡抱窝了,正好孵些小鸡小鸭子,这野鸡蛋也可以试着孵几枚养养试试。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山下。

小白牛还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

陈凌看了看四周,麦苗拔节起杆,绿油油的、厚厚的铺在田野上,路边野花鼓起花包,这时麦田的人不多,且都在远处忙活,于是放下竹筐,走到隐蔽处从洞天取出来一个水桶,在河里打了半桶水,领着几只黄鼠狼去给它们去灌老鼠洞。

刚才山路旁的草丛里看到好几个新挖的老鼠洞,看洞口的那一堆堆碎土,这些老鼠洞的规模应该是不小的,足够黄鼠狼们饱餐一顿。

随后找到就近的老鼠洞,就咕冬咕冬的往里面灌水。

反正现在不是秋天,这时候的地老鼠们不会在洞里储存粮食,直接往里灌水就可以。

大半桶水很快就把老鼠洞灌满了。

几只黄鼠狼和鹞子全都围在旁边,带着好奇与期待的观望着。

没两分钟,里面的地老鼠就憋不住气跑出来探头探脑了,查看外面的情况。

看到外面站着人,还有黄鼠狼和鹰隼,三大天敌围堵,吓得这只湿漉漉的地老鼠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不管它,继续用水灌。

老鼠很快坚持不住,拖着湿漉漉的身躯没命的往外冲。

这个时候小黄和小胖反应最是迅速,一个扑窜,已经将两只老鼠咬住,并很快将其咬死。

紧跟着,另一边的洞口先后有几只老鼠逃出去。

三只小黄鼠狼也纷纷出动,四散追击过去。

但老鼠太多,黄鼠狼们也追不过来。

陈凌见此肩膀一抖,一道黄爪黑影飞出,又从空中急速落下,直扑草丛,却是鹞子也出动了。

这下好了,这窝田鼠一个都没能逃脱,按照惯例,陈凌喂了点灵水给鹞子,算作奖励。

接着提上水桶又打上水,把周围山路旁的老鼠洞全灌了一遍。

花了二十来分钟,这些老鼠洞里的地老鼠们一个都没能跑掉,往往一个照面就被黄鼠狼们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鼠狼

追不上的,还有鹞子盯着,全没落空。

“很好啊,以后再跟着黑娃它们两个练练,你们就跟着打猎去吧。”

陈凌高兴的摸摸它们,赞赏道。

吃完老鼠后,三只小黄鼠狼精神头十足,东闻闻,西嗅嗅,很快跑远。

陈凌也不管它们,快到中午了,就准备叫上小白牛回家。

三只小东西忽然狂叫的跑了回来,晃着脑袋上蹿下跳。

陈凌蹲下来瞧了瞧,“怎么了这是?被蝎子蛰了么?”

这些小憨皮子有点倒霉……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蝎子等毒虫也出来活动了。

以它们不安分的性子,招惹到蝎子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不是蝎子,是蜜蜂。”

等三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趴到他脚边,陈凌才发现它们的鼻头分别落着一两只蜜蜂。

蜜蜂和马蜂不同,它们的毒针连着内脏的毒腺。只要实施攻击后,毒针上的倒刺就会勾住皮肤,连带着把内脏拉扯出来,很难再飞走。

伸手帮它们把脸上和鼻尖的蜜蜂带着毒针拔掉,而后丢在一旁。

陈凌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河岸上的野蔷薇花丛中,有不少蜜蜂嗡嗡飞着采蜜。

野蔷薇在他们这边又叫白残花,在春天是比较容易招蜂引蝶的。

“让你们不老实,招惹啥不好,招惹蜜蜂,活该被蜇。”

陈凌弹了它们个脑瓜崩,也没多管,被蜜蜂蛰不是啥大事,多半天就能消肿。

这时候,小白牛从河里游了过来。

上岸的时候动静大,把那处花丛里的蜜蜂惊得四散飞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往外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不得了啊,这是捅到蜂窝了吧。”

他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处蜜蜂窝,野蔷薇的叶子上,散落着不少黄褐色的斑斑点点。

掏过蜂窝的小娃子知道,这是蜜蜂屎。

蜜蜂屎比较多的地方,必然有蜂窝。

因为蜜蜂这东西是很爱干净的,它们出去采蜜或者飞回蜂窝前,都会将体内的粪便排出去,以保证蜂蜜的干净。

所以蜂蜜大家敢直接吃是有道理的。

“好家伙,捡了野鸡蛋,又掏到了蜜蜂窝,我这比村里小娃子们玩的还花啊。”

陈凌想想,要是以后自家娃娃会跑了,带着娃娃过来玩,肯定是很有意思的。

随后又忍不住自嘲,媳妇还有小半年才生呢,自己这咋就开始盼上孩子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既然遇上了蜂窝,肯定不能错过。

陈凌就悄悄地走近,扒开河畔的野蔷薇花丛。

在花丛的遮掩下是几块大石头,石头附近,斑斑点点的蜜蜂屎极为显眼,再顺着蜜蜂屎去找,就会发现石头下方有一道十来公分长的缝隙,蜜蜂正在飞进飞出。

这是土蜂的窝,筑巢非常隐蔽。

土蜂就是土蜜蜂,又叫中华蜂、中华蜜蜂,是华夏本土的特有种。

这种蜜蜂性子野,筑巢很随意的。

像这样的石头缝里的,还有土穴里、老鼠洞内的,都很常见,另外树杈上、墙缝、甚至在农家的菜窖里筑巢的都有。

和广为人知的那种蜜蜂不是同一种,那是国外引进来的洋蜜蜂。

但是,土蜂产的蜜却是极好的。

尤其是野外的土蜂,蜂蜜色泽深、味道香浓。

若是筑巢在高山的山崖上的蜂窝,那更不得了,里面的百花蜜,味道绝佳,带着一股诱人奇香,喝一次就让人难以忘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土蜂蜜自然是很好的,价格也不便宜,这不假。

但是中华蜂却不太好养。

产蜜少,容易炸窝、分群,还喜欢蜇人。

比起外来的洋蜜蜂而言,它们性子野,没办法维持成大型的蜂群。

而且还特别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

哪里花多,蜜源丰富,整个蜂群就会拖家带口全部飞走。

即便是人工养的土蜂,也是这样。

根本就没办法大规模养殖。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如此以来,后果就是,到了零几年后,中华土蜂被外来的洋蜜蜂挤压生存空间,险些成了濒危物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被我找到老窝了,那就都给我进去吧。”

收蜂是技术活,收野蜂更是,陈凌没养过蜂,对此完全是一窍不通的,但还好,他有洞天,直接带着石头将整个蜂巢收进去就完事。

而且收完蜂巢,他还特意等了等,等在附近飞舞的蜜蜂过来攻击他时,接触的瞬间也全部被他收了进去。

然后在石桥后的花园内特别划分了一块区域,让它们先静静的在那里繁殖。

不让鸟类和锦鸡去打搅。

等规模大了,再放出来,在洞天到处采蜜也可以。

其实去年春天,他就往洞天里收过许多蜜蜂和蝴蝶。

但那时候,他对日月洞天的掌控力不强,无法分割区域。

蜜蜂和蝴蝶收进去后,到处乱飞,最后都没能繁殖成规模,在去荷花上采蜜的时候,全被小池塘的鱼跃出水面吃掉了。

他最后也没再去费心思找蜂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养着,以后再多培养出来几个中华特有品种的土蜂,我就不信还能濒危了。”

陈凌拍了拍手,暗暗打定主意。

随后背起竹筐,拿起鱼篓,牵着牛往家走。

据说澳大利亚的苍蝇,因为无屎可餐,最后不得不做起了蜜蜂的工作,传播花粉靠蜂蜜为食。

由此可见,环境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

何况他有洞天这样的绝佳之地,在洞天养蜂,受灵水滋润,总能培养出更为优良的蜂种。

……

“喔喔喔——”

晨鸡报晓,旭日东升。

金黄的阳光暖暖照耀而下,炊烟鸟鸟升起,人声,狗吠,使得清晨的山村渐渐有了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耕时节过去了,这是山花盛开的时候,山林也越发热闹。

人们不必再那么忙碌,不过农家少闲月,就算不忙,也要时常到田里照看,锄草,赶鸟,拔出败穗。

精耕细作,才有好收成。

这天吃过早饭,陈凌就和老丈人一块扛起铁锹、穿着水鞋下地去了,麦苗长起来了,自家的麦田就到了灌既的时候,前阵子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也没去管,但入了农历三月,雨水反倒少了。

没办法,这就要人为给小麦浇上今年的第一水。

“把沟挖深一点吧,能多放点水。”

老丈人嘱咐道。

灌既时开沟是累人的活,但是陈凌身强体壮,最不怕这种体力活,前两天就把沟开好了,这时候再把麦田附近这一段沟挖的深些,浇灌到最后也可以顺便把菜园子浇上一遍。

“知道了。”

陈凌提着铁锹又把沟挖了挖,而后就去把山脚小河沟的水引过来,刚用铁锹放开口子,水流就哗啦啦的涌进了土沟之中,河水夹杂着泥泞,浑浊的缓缓流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翁婿两人就拄着铁锹,在田埂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流过土沟,进入麦田,而后穿着水鞋走进麦田,引水灌既。

由于春天小河沟水位不高,引来的河水流速比较缓慢,忙碌到中午,两人才只是浇完两亩多地。

“存业老哥,帮女婿家干活也这么上心,该吃饭啦。”

晌午,工程队的几个老师傅下工吃饭,见到他们两个还在忙活,就从田埂上远远地喊道。

知道是在开玩笑,王存业就停下来,拄着铁锹笑着回道:“那可不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不上心谁上心?”

他是温吞老实的性子,这段日子跟工程队几个年纪大的处的很不错。

“吃的还够不?”

“够,不够了俺们跟你说。”

近来,陈凌带着老丈人去了几趟县城之后,两人就开始倒着班接送王真真,工程队这边缺啥了也会给买回来。

说话间,工程队的人三五成群回村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的小学重新开学之后,他们白天就不在学校内烧火做饭了,而是转移到了原来陈二柱家的院子里。

就在学校旁边,院子也很大,洪水后没人管荒废着,简单收拾之后,就成了他们吃饭的地方。

“爹。”

“姐夫。”

翁婿俩还在田里浇着水,一声远远的呼喊传来,只见一道小身影,甩着两条麻花辫,一摇一晃的跑来,身旁还跟着一个撒欢狂奔的小黄狗。

跨过河水缓慢流淌的水沟,王真真提着篮子以及烧水壶,在田埂地头找了处平整地方蹲下来,小手从篮子里拿出碗快以及蒸馍炒菜,摆放好。

“爹,姐夫,快来吃饭了。”

“来了。”

陈凌就和老丈人从河水没灌既到的麦田绕出来,来到田埂上吃饭。

而王真真则蹦蹦跳跳的领着小黄狗,以及跑过来的黑娃小金,去果园外的草棚子里生起火给狗煮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她年纪小,生火烧饭早已不在话下,这对乡下娃来说也属正常,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许多人家的娃娃六七岁就会煮饭了。

当然了就是煮熟了的时候,还得喊大人来帮忙端锅,不然大半锅玉米粥,太烫太沉了,端不下来,也容易被烫到。

这边翁婿两人草草的吃过晌午饭,倒了两碗茶水,稍作歇息,随后又起身走进麦田继续灌既。

如此持续两天,麦田和菜园子才灌既完。

而油菜田是不用管的,这东西长的也快,靠天吃饭就行。

倒是西瓜苗,在闲暇时提着桶浇了一遍。

……

时间一天天的过,王素素的身体越发笨重起来,农村女子怀孕,实际上没有想象中的娇贵,何况她也没啥不良反应,所以就还是闲不住,在家不能做饭了就帮忙择菜,不能干农活了就做针线活。

这让陈凌还有王存业老两口很无奈。

到现在,怀胎八月,家里有条件的,不说穷富,单说有人照顾的孕妇,谁不想多休息休息,偏偏她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了多少次也不听。

陈凌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媳妇骨子里也很偏执。

没办法,虽然知道身体没问题,后世也见多了孕妇挺着肚子上班工作,但轮到自家头上就感觉不太一样了,就去向梁红玉借来辆汽车,每半个月载着王素素去县医院检查一下。

王存业和高秀兰自然也是跟着一块去。

这样去的多了,妇产科的医生跟他们小两口都熟悉了起来。

但还是难免惊叹王素素的身体素质,总说她生的娃肯定壮实,男娃娃是大个子,女娃娃也一定像她一样好看。

这话说的,王素素都听习惯了,但听完还是高兴。

至于王存业和高秀兰的开心劲,就更别提了。

县医院的医生都在夸,那女儿的身子骨肯定是真的好。

但是妇产科的医生都在夸,后果就是,小两口走出来就被同样来做检查的孕妇给围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家平时都吃啥子?医生都夸哩。”

“是啊,妹子你这身子骨咋养的啊?”

“嗯,瞧人家,脸色都红都都的,俺们这脸上都成了破抹布。”

这些孕妇,有县城的,也有乡下的,但不管是哪里的,现在听了医生的夸奖,都特别想知道王素素平时是怎么养的身子,整个人气色比她们好太多了。

王素素一时间被问住了,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平日里也就是吃的家常便饭,家里有啥就吃啥,陈凌那个菜单她也不去看,仅仅是记下来哪些东西不能吃,其余她也不挑。

不过现在人家都在问她,也都是孕妇,她想了想,那就实话实话吧。

可还没开口,就被陈凌轻轻扯了一把,小媳妇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陈凌接过话茬道:“我家这个其实刚怀上就挺注意的,去年刚怀了两个月,我就搞了两只母山羊回去,天天挤羊奶煮着喝……”

“羊奶你们知道吧?这是好东西啊,养身子得很,多喝羊奶,壮身子骨,肚里的娃娃也跟着壮实。”

“那啥,除了羊奶,鸡蛋也得多吃,没胃口就蒸鸡蛋羹,倒上酱油醋和香油,合你们口味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鸡蛋,炖老母鸡,炖鸽子汤,不用常吃,一两个月吃一次都行。”

他说到这里,乡下的两个孕妇已经变了脸色,这家伙,哪是普通人家受得起的?

穷人家的孕妇,就靠着坐月子的时候,别人送的鸡蛋鸭蛋,以及各种鸡鸭山货来养身子。

还买母羊挤奶、天天吃鸡蛋、又炖啥老母鸡鸽子汤,听着就令人心头发紧,怀个娃娃,又不是怀的金疙瘩,哪值得这样去花费?

这也太吓人了。

怪不得人家媳妇身子骨好,这吃的东西,咱们都吃不起啊。

别说是乡下的孕妇,连城里的几个都脸色微变,露出为难之色。

就听陈凌又说道:“吃这些不方便的话,多吃鱼也行,咱们这边鱼多,随便哪个河沟里,都是鱼虾成群。”

“啥?鱼太费油?没味?那就蒸鱼吃啊,蒸鱼配蘸碟,喜欢蘸啥料就放啥,注意孕妇不能吃的别放就行。”

咦?这个法子好,鱼不花钱,随便哪条河,哪处水沟,随便就能捞上来半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吃了对孕妇好处还多。

这群大肚子婆娘来了精神,有的还从医生办公室借来纸笔把陈凌说的法子写了下来,并又多问了几种鱼的做法。

这场面王素素见了感觉特别脸红。

也是,刚才人家来问她的时候,她自己还不觉得有啥,都是家里常备的,有

啥吃啥,但是陈凌这么一讲出来,再看别人的反应,她也明白过来。

自己这生活真的有点过于奢侈了。

虽然知道这是丈夫疼她,心里甜似蜜,但毕竟脸皮薄,被陈凌大喇喇的往外一说,竟是都有点待不下去了,老想往陈凌身后躲。

倒是王存业和高秀兰听得乐呵呵的,笑容满面。

自家闺女这日子过得,可是比县长的媳妇还舒坦啊。

“那你们怎么睡觉的?我家媳妇夜里老睡不着,白天睡觉不想动弹,醒了身上又没劲儿,就总没好气。”一位县城的男同志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他笑了笑:“这个多带你媳妇出去散散心就好了,白天多走走,夜里睡得香,也不用走太快,注意着点慢慢来,稍微出点汗就行了。”

“人老腿先老,听过这话吧,每天走走不是坏事,走完回来给她泡泡脚,夜里就能睡下了,再不行就捏捏小腿,嘿,你还别笑,捏小腿管用的很,捏完之后,媳妇白天浑身有劲,精神头也就跟着好了。”

这位男同志听了皱起眉头,轻声滴咕道:“这又是洗脚,又是捏腿的,怀个孩子,我还成了保姆了?”

变着花样做点吃的他能接受,但是给媳妇洗脚他却觉得很是为难。

显然这也是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者。

旁边的男男女女也都没啥惊讶的,在这时候这种心态在大多数人看来才是正常的男性心理。

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全靠他挣钱养家、下地劳作,哪里能弯腰去给婆娘洗脚?

这不成那啥了吗。

陈凌见此也不多说,带着家人离开。

倒是很多医生护士好奇得很,几个小护士,还偷偷把他说的法子都记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啊,干嘛那么说,咱们家自己吃就行了,说出来多不好,听着可怪了。”王素素看了爹娘一眼,对陈凌嗔怪道,她就是个害羞的性子。

“这有啥怪的,按你的法子说,人家根本不信啊。”陈凌笑眯眯的瞅了媳妇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大肚皮,咧嘴乐了两声就扶着她走上汽车。

“什么叫按我的法子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呀?”王素素弯了下嘴角,轻轻靠在座椅后背上。

“当然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想说家里有啥就吃啥,就是平时吃的家常便饭嘛。”

“你……”

“咋样?我说对了吧?”

“嗯。”

……

王存业和高秀兰坐着车后面看着他们小两口拌嘴,互相对视一眼,轻轻笑起来,而后便默契的去看窗外的风景。

“这县城就是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县城的新城区确实不错。

趁此机会,陈凌便开着汽车载着家人绕着县城转了转。

而后去新家瞧了瞧,又去梁红玉家吃了顿饭。

主要是借了人家汽车来县城了,不去上门走一趟,实在说不过去。

王存业和高秀兰之前就跟这家人见过几面,由于一些无法明说的原因,梁红玉一家子表现的很是热情,没人端架子,所以相处起来也非常愉快。

人与人的交往大多数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得有一方热情主动,才能交往渐深厚,若是都不主动交往,怕打扰对方,时间久了,关系就越发疏远冷澹。

陈凌和梁红玉一家子的交往就是这样。

人家很主动热情,当然了,也对脾气,几次都是主动上门,拿东西送礼物,起先他只是当成两个退休的老头老太太过来玩的,也没在意。

没想到,最后倒是越处关系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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