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2 / 2)
“两条前腿没事?”
“前腿没事,前腿有伤的话,它想站,屁股也能撅起来。”
“不拉稀吧?”
“不拉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陈凌点点头,凑近一点瞧了瞧,“二哥,这马左后边的蹄子是咋伤到的?”
“估摸着是马蹄掌磨坏了,在石子路上硌的吧,我那天卸了旧蹄掌后,抠下来一块尖石头,还浸着血哩。”
“那你早上动过它两条后腿吗?”
“动过啊,四条腿我都用手拍了几下,动哪条腿它都不动,要不怎么说看不出来它伤到哪了。”
王庆忠苦恼道。
陈凌也是越听越奇怪。
蹲下来又是对着驮马一阵瞧,过了会儿,才回头问道:“家里有啥小点的铁锤吗?”
“有,钢筋棍焊的行吗?”
“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庆忠拿来小锤子。
陈凌就指着驮马的后腿道:“你去敲两下右边的蹄子。”
王庆忠带着疑惑走过去用小锤在右蹄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一敲,马儿立时给反应了,右后腿勐地缩了起来。
王庆忠也是为之一愣:“还真是伤到了这个蹄子?”
“可我之前试过啊。”
“你那是用手拍的,蹄子里的伤用手拍不行。”
陈凌摇摇头:“要是伤在蹄子最里边,用手拍它根本不觉得疼,得用锤子才行。”
用锤子一震,里边有伤的话,会立刻给出反应。
人也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时候,骨头伤到,医生非得用锤子才能给你试出来。
“你二哥都不知道心疼牲口的,用起来就往死里使唤,这驮马两个后蹄子都有伤了,先前都没看出来……”
郭新萍轻声埋怨道。
“我不知道心疼,就你会心疼,行了吧?”
王庆忠站起身,“放马后炮谁不会。”
说完,闷头去柴房找绳子。
“你瞧,他还不耐说了。”
郭新萍撇撇嘴,随后对陈凌道:“以后常回来着点,素素不方便回来,你也能带着真真回来,要不咱爹咱娘在家也想你们。”
“嗯,等真真放寒假了,我就送她回来。”
陈凌笑着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王庆忠找来两根绳子,走过去把驮马的前后腿绑起来。
不然陈凌这个生人走近过去,怕它踢人。
等王庆忠把马腿完全绑结实后。
陈凌就从地上捡起小锤,又对着马儿后腿的右蹄转着圈敲了敲。
本来是想看看敲哪里,马儿反应最大的。
结果敲在左侧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了。
就跟敲墙壁,敲到中空的地方似的。
而马儿的反应也说明这里很严重。
“二哥,这里。”
陈凌指出了具体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郭新萍把修蹄刀递了过来。
常年养驮马,修蹄、钉掌这种小事情,平常都是自己动手。
王庆忠把修蹄刀接到手里就对陈凌道:“抓好了啊,别让它动弹。”
“嗯,我抓好了。”
陈凌把马儿两条后腿抓牢。
王庆忠就对着马蹄往下刮削。
这修蹄刀就像是小型的镰刀一样的形状,握在手里,刀刃非常锋利。
“卡察”、“卡察”……
一下接一下,很快脏兮兮,黑乎乎的马蹄就被刮下来一层层渣滓,露出了干净的浅灰色角质。
就跟人修剪指甲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见蹄子左侧位置,越挖越深,都挖出一个小坑了。
眼看再挖两下,就要挖到蹄子上的肉了,才看到马蹄上破开的一个小口。
这个小口也不过针眼大小,周围的角质很干净,看不出来丝毫受伤的痕迹。
“这是伤口又长住了?”
陈凌经验较少,猜测道。
“嗯,应该是以前有点小伤,歇两天,养养就好的,这阵子把它累坏了,一直在赶路,里面的伤就一直没能好起来。”
王庆忠点点头。
抬头看了郭新萍一眼,“把咱家的白酒拿出来。”
然后再让陈凌抓好马腿,拿起一个锥子,在马蹄的小口上钻了钻,再往里一扎。
噗的一下,如开红酒一样,马蹄淌出了深红色的脓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儿疼得喷着响鼻挣扎起来。
一股子难言的臭味也随之冲到鼻尖。
王庆忠家里没酒精,就用白酒倒在蹄子上消了消毒。
陈凌觉得有点浪费,让郭新萍兑了点盐水,对着蹄子的伤口一阵冲洗,直到里面没有脓血再淌出,露出里面烂空了的蹄子,才停下来。
剩下就是上药包扎的事了。
王庆忠轻车熟路。
很快,全部弄好了,两人正在屋檐下洗手,王存业找了过来,“家里饭好了,吃了饭你妹夫还得赶路,这驮马不行就到镇上找人来看看。”
“没事了爹,你女婿心细,给找出毛病了。”
王庆忠擦着手笑道。
“怎么回事?伤到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后腿的蹄子,两个蹄子都伤到了,今天这个时间老长了,蹄子里面都化脓了。”
“……”
王存业听了咂咂嘴,看了二儿子一眼:“以后干活累归累,回家以后别光是往床上一扎就睡大觉,牲口也得多看顾,整天走远路,得管好才行。”
“你看你妹夫,把牛管的多好,以后学着点。”
王庆忠听了只是挠着头嘿嘿笑。
他确实是有点马虎,媳妇说不爱听,非得爹娘说才能听到心里去。
……
早晨七点多吃过饭,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牵着牛,带着狗,从老丈人家出来。
王存业老两口和王庆忠一家子跟着送到寨子外,上了栈道,才停步。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王存业和高秀兰还在垫着脚望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之前想念大女儿,走的时候却是舍不得小女儿了。
那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在家里的时候闹心,可要真把她送走,去县城上学,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他们心里又很不好受。
“真真,你这包袱都装的啥东西啊?怪沉的。”
陈凌看着小丫头的包袱,假装奇怪道。
“好吃的,我给我们镇上的老师带的。”
王真真在前面带着两只狗,蹦蹦跳跳的道。
“镇上老师?以前教你的老师吗?”
陈凌这下是真的奇怪了。
“对啊,我们以前的老师对我可好了,她教我写信,还会给我买吃的哩。”
王真真笑嘻嘻的扬起脑袋,颇为骄傲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陈凌背上的王素素就笑道:“她啊,上次赶场,专门去找以前的老师,还有同学炫耀了一遍。这还是在县城上学,就翘起尾巴了,以后送到市里,还得了?”
说着,趴到陈凌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把陈凌惊得不轻,“原来大哥结婚晚是这个原因?”
王真真的老师居然和王庆文差点成了。
后来是女方家里不同意嫁给这个穷小子。
王庆文一直不怎么甘心,想争口气,结果这一拖就拖了好些年。
后来才娶的小他将近十岁的苏丽改。
而那女老师对王庆文挺愧疚的,知道王真真和王庆文的关系后,就对她一直非常好,也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这是对大哥念念不忘啊。”
陈凌啧啧叹道,没想到大舅哥这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家伙,居然还有过这样的过往。
“别瞎说,人家早就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揪他一下耳朵。
王真真也在旁边偷听边笑,她人小鬼大,早就知道大哥的事。
三人说笑着赶路。
八点多就到了风雷镇。
三人先是去镇中学把牛车拖出来,然后和王庆文两人告别后,又去镇上小学,陪王真真给她的老师同学送了点吃的。
才继续启程出发。
来时慢,回去的时候就快得多了。
中午赶到的长乐乡,简单吃了口饭。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过了金门村,马上到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弹~棉花喽~”
“弹~棉花喽~”
太阳渐渐西斜,昏红的阳光下,一声声韵味悠长的吆喝声在村子里回荡。
陈凌赶着牛车,慢慢悠悠的驶下大坝,进村后,就看到一老一少,身穿深灰色棉衣,一前一后,背着一张大木弓,挑着担子,边走边扯着嗓子吆喝。
这是两个弹棉匠,走村串巷弹棉花的。
他们进了村,没走多远,就被村婆子们叫住了。
“是鹁鸽营的杜老弹匠吧?”
“是俺。”
“你这老汉头发咋白成这样了,差点不敢认。”
“哈哈,这还能咋,愁的呗。”
“你这每年弹花挣多少钱,有啥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年景不好,挣不上钱,娃大了也没人给说媳妇,能不愁么?”
“瞧你这话说的,俺们村有一家算一家,可都等着你老杜来哩,别的弹匠来都不给他弹,今年光弹花就够你挣的,以后给娃找个媳妇还不简单?”
“哈哈,要是真这么简单那才好呢。”
嘴上闲聊着,离家最近的梁桂珍就把两个弹花匠引到了家中。
弹棉花费时。
手艺再熟的老弹匠,一天弹出来的棉花,也不会超过十斤。
这样的活是急不来的,也没人争抢。
上家弹完,下家弹,一家接一家的来。
正是农闲的时候,人们没什么要忙的,也都等得起。
“哟,富贵、素素,你们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弹棉匠前脚刚走,陈凌就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这些老太太看到是他们小两口回来了,就笑呵呵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一阵打趣。
“真真,你姐夫挨打没?”
“肯定没有啊,我爹我娘对姐夫可好了,我娘还给他煮了红糖鸡蛋茶,一下子煮了六个鸡蛋哩。”
“嚯,行啊富贵,这丈母娘真不赖了。”
陪王素素去了娘家几天,回村了,村民们倒都显得亲热起来。
“对了,你们对门的两口子回来了,前两天刚把杂七杂八的物件清出来,在家搭了个窝棚,马上要找人翻盖房子。”
“俺还听国平大哥说,春元打算在家开个药铺,前天夜里,特地去给他打了招呼哩。”
王立山的婆娘凑到他们牛车跟前小声滴咕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回到家,王春元和秦冬梅这两口子确实是回来了,他们家之前的门墙、院墙,堂屋全在洪水中垮掉了,只在院子中央清出来一块空地,搭了个柴棚子,吊着布帘,外面是一口简易的锅灶。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春元就走出来看,见到是陈凌两口子,便率先露出笑脸跟他们说话。
这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汉子,虽然个头不高,但相貌却不错。
粗长的眉毛,又黑又浓,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很大气的长相。
穿着皮鞋,梳着分头。
一看就不像是村里的汉子,
也确实,这人之前在乡卫生院的时候,就非常招女的喜欢。
嘴巴也好使。
大姑娘小媳妇看到他,就像是野狗看到新鲜的热乎屎一样,屁颠屁颠的老想往上蹭。
所以女人缘特别好,在乡里卫生院没两年,就跟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打成了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品行不咋好,嘴花花也就算了,还老喜欢夜里串寡妇门。
大姑娘是一个也不沾。
据说养的小的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寡妇。
爱好比较独特。
陈凌没结婚的时候,就听村里人讲过不少。
这时见到他出来打招呼,只好微微笑着应了句。
等王素素把栅栏门上的铁锁打开,陈凌就要把牛车赶回家呢,没想到这人居然凑了过来。
“富贵你今年这弄得不赖嘛,房子建的这么好,能数得上是咱们村的横茬子了。”
横茬子,是他们当地的方言,和后世豪横的意思差不多。
不过在这个年月,意思多用于表示谁家有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属于是夸人的意思。
陈凌看着跟前嬉皮笑脸的王春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
就简单的客套了两句。
没想到这一客套,这人居然顺着话茬道:“这个月二十一我这边打算翻建房子哩,你要是有闲工夫,能不能过来给我打打帮手啊?”
“这个月二十一?那有点不巧……”
陈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挠了挠脸颊,为难道:“我正好也要在地里建庄子,工程队都找好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工。”
“啊?”
王春元笑容僵住,“我听说你和二柱换地了,是要在他那边建庄子?”
“是啊。”
陈凌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地方行吗?老人们说在那儿折腾冒犯祖宗。”
王春元皱起眉头:“那里的老坟都是埋的咱们老王家和老陈家的祖宗啊,二柱他达就是不听劝在那儿建石灰厂,结果后来全给赔进去了。”
“哦,你说这个啊,那倒不是啥大事。”
陈凌听着这一副为他好的语气,摇头笑道:“你不常回村里,应该不知道,老坟那边今年被大水冲毁了,是哪家哪户的坟早就分不清了。”
“也就前阵子吧,我们老陈家四奶奶没了之后,五叔把两家的大辈叫到大队,把两家的族谱翻了翻,商量了下,就把坟全都迁到山上去了。”
“啊?”
王春元又‘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
老坟埋的人能追朔到明末清初,本来就够久远,被大水冲毁后,更是无法辨认了,就凭族谱两家重新立碑,全部迁到了山上。
“这样的事,村里怎么也没人给通知一声。”
王春元脸色有点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知?
找谁通知?找你?还是找你爹?
你爹当年和陈二柱他爹把事情都做绝了,祖宗都不认的。
现在窝在县城不敢回来。
还有啥可通知的。
陈凌实在不知说啥好。
又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转身回家了。
走进院子前,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只见柴棚的帘子轻轻抖动了下,让陈凌颇为好笑。
这显然是秦冬梅那婆娘从帘子缝往外偷看呢。
回到家里,院子里各处倒是都很干净整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村里人也都说了,梁红玉两人每天上午过来打扫,把羊喂了,鸡鸭也喂了,照顾的很周到。
“春元以前也不找你说话啊,今天是有啥事吗?”
进了屋,王素素给他倒了杯水,奇怪道。
“嗯,翻盖房子想找我帮忙呢。”
陈凌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下。
“这样啊,他们两口子这估计是在秦湾住不下去了。”
王素素撇撇嘴,“秋梅姐上次就说过,冬梅在娘家的日子挺难过的,也是整天不敢出门……”
一般回娘家哪像他们这样,两口子一住小半年的。
起先还找借口说怀了娃娃,躲计划生育的。
刚开始娘家村里的人听了之后还信了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姐姐秦秋梅就是计生办的主任啊。
这躲个屁的计划生育。
再后来王春元的事让人知道传开了。
两口子就彻底成了笑话。
娘家人也觉得丢人。
连秦秋梅都忍不住向王素素念叨这事了,可见是把爹娘愁到了一定地步。
这两口子忍了又忍,实在住不下去了。
这不一咬牙,还是回村了嘛。
也是,与其在娘家让人笑话,还不如回陈王庄呢。
“不说这些了,我去捡几只老鹌鹑出来杀一杀,明天等红玉阿姨他们过来,咱们做炸鹌鹑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起身去院子里,“真真,还没放好东西吗,出来帮我杀鹌鹑了。”
“好了好了,姐夫你等一会儿。”
很快,王真真从东屋跑出来,跟陈凌一块去鸽子窝旁挑起了鹌鹑。
鹌鹑价钱不如鸡鸭,卖不了几个钱。
冬天也不下蛋了,养着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吃掉。
另外,鹌鹑的寿命极其短,只能活两年左右时间。
要不说小鹌鹑出壳后,不足两月就开始下蛋,且一下就是连着七八个月呢。
就是因为它们寿命短,越冬之后,就会飞快进入年老期。
对此,便是陈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能做的就是在吃它们的时候,把它们做得更好吃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上午九点多,梁红玉老两口就到了。
发现他们回来后,异常的高兴。
在得知王真真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我娘知道我跟姐姐又认了个姨,可高兴了,专门做了肉蒸饼,还有核桃枣炸糕,秋梨膏也有,让我带给你们吃,嘻嘻。”
“好姑娘,姨没白疼你。”
梁红玉高兴的一把将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心里却想哪能叫认了个姨,从你姐姐、姐夫论,你本来就该叫我姨的。
不过很多话不能说出来。
现在慢慢熟悉了,双方越发亲近起来,她这当姨的,对孩子们再好也不会让人多想了。
秦容先也笑眯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对陈凌道:“富贵啊,你养的这鸽子有点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
“鸽子?就是抓的野鸽子啊,别的还有啥问题?”
“不是野鸽子的事,是你这鸽子公母数目不一样,就一只公的,剩下五只全是母的。”
“啊?不会吧!”
陈凌懵了一下。
随后和秦容先到鸽子窝去看。
从缸里抓了把玉米,陈凌一吹口哨。
鸽子们就扑棱棱飞到了陈凌胳膊上,对着他手掌心玉米粒一阵勐啄。
趁这个机会,陈凌一只只的抓起来,分别擒住翅膀,往尾巴看了看。
果然就一只是公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吧,我前两天给它们喂食注意到的,你家这鸽子不怕人,也是老往我手上飞。”
“我就擒着翅膀看了看,还挺奇怪,以为你知道。”
秦容先说道。
辨别鸽子公母是很简单的,抓住鸽子的两只翅膀,跟抓鸡的动作似的,尾巴上翘的是母鸽子,尾巴下压的是公鸽子。
除了这个,也可以捏住鸽子的嘴巴来辨别,捏住鸽子嘴往前拉伸,用力向后挣扎,脑袋向后甩的就是公的,没啥反应的,或者吧唧嘴的就是母鸽子。
“秦叔你也会看鸽子公母啊?”
陈凌笑道。
“刚学的,我是翻了几页你那本讲养殖防疫的书,从上面看到的。”
秦容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书上说鸽子是一公配一母,我见你这母鸽子有点多,以为你养着当肉鸽
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我以前还真没注意。”
陈凌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在旁边走来走去,咕咕叫着,等着喂食的六只鸽子。
“怪不得就成了一对,其它四只各自占了一个窝。”
“我之前还以为它们没适应呢。”
说着,对秦容先笑笑:“先不管它们,改天我再去抓两只野鸽子,多给它们配几只公的。”
鸽子寿命比鹌鹑长多了,是值得养的。
以后培养几只信鸽、赛鸽。
那家伙没事可以放出去打打比赛啥的,转手也能卖不少钱,养起来不算白费工夫。
于是一老一少就钻进厨房,起锅烧油,开始炸起鹌鹑来了。
半年时间,鹌鹑不断孵化繁殖,一窝接着一窝,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十来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挑了十只大的,昨天杀好后腌了起来。
现在上浆挂湖,刷上调料湖湖,按照炸鸡的方法,来炸鹌鹑。
比传统的炸鹌鹑法子吃起来味道更好。
肉也会更细嫩。
油锅滚烫。
陈凌抓起一只腌制好的鹌鹑,在瓷盆的调料里涮上几遍,以鸡蛋、淀粉、面粉、以及各种调料做的湖湖,沾满了整只鹌鹑,再往油锅一放。
滋啦一声。
油锅咕都都得翻滚起来。
鹌鹑一只接一只的放进去,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荡了出来。
院外面,刚回村的王春元一家闻着飘出来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小子做的啥?咋这香?”
王春元只觉得越闻越香,忍不住抽动鼻子一阵勐嗅。
“那王八羔子就没过过好日子,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好了,等哪天吃死他。”
秦冬梅脸色铁青的低骂道。
再抬头时,王春元已经掀开帘子出去了。
……
陈凌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赶着饭点来串门的。
虽然以前就听人说过王春元这人别看人模狗样的,其实脸皮子特别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也确实,整天串寡妇门,暗地也被人当成笑话,甚至听到媳妇有可能给他戴绿帽子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这脸皮肯定不能薄到哪儿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啊,你家有打气筒没?我想去县城看看有啥建筑队能开工哩,结果车胎有点漏气了。”
王春元进了院子就这样问,然后径直就走到厨房来了。
陈凌刚把鹌鹑炸好,见此整个人都呆住了。
但面对这样的人,他既然不要脸了,陈凌自然也不会给他脸。
“哟,富贵这是在做啥好饭哩?真香啊。”
这时王春元的目光已经着香味落在竹箩里的炸鹌鹑上。
“炸了些鹌鹑。”
陈凌轻轻笑着,端着竹箩与他擦身而过,冲堂屋喊道:“鹌鹑炸好了,真真快过来端。”
王真真听到喊她,立马蹦蹦跳跳从屋里跑了过来。
“好香啊姐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端进屋里吃吧,让你姐姐少吃两口。”
又对坐在门槛上的梁红玉两人道:“叔,姨,你们要是觉得辣了咸了,待会等馒头出锅一起吃。”
“知道了,放心吧,你的厨艺姨还不知道吗?”
梁红玉自然也看出来王春元这时候上门是啥心思,就故作没好气的瞪了陈凌一眼:“赶紧给人拿打气筒啊,别光惦记着吃的。”
“哦哦,我这就去拿。”
陈凌给了王春元一个歉意的笑脸,就去柴房给他拿打气筒。
王春元是真没想到,赶着饭点过来,陈凌居然都不让一下,客气
话都不说一句。
就让他光是干瞪眼看着,不断咽口水了。
一时间在心里把陈凌骂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凌拿出打气筒,把王春元送到院门外的时候,这人居然还真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前。
真够可以的。
“姐夫,这炸鹌鹑忒好吃了吧,你看我这一撕,里边的肉还在冒热气。”
这时候,王真真拿着一只炸鹌鹑跟着跑了出来,旁边也跟着一只没脸没皮的憨狗子黑娃,眼巴巴的看着她。
尤其看到王真真把炸的表皮金黄酥脆的炸鹌鹑撕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冒热气带着汁水的鹌鹑肉时,黑娃顿时疯狂流口水,疯狂摇尾巴。
王春元也不争气的咕冬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汪汪汪……”
狗比人耳朵灵,或许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黑娃突然冲着王春元大叫起来。
“干嘛呢黑娃,赶紧一边去。”
陈凌虽然很不喜这人,但也怕自家狗吓到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听到陈凌的训斥,顿时不叫了,而是上前绕着王春元的自行车嗅了嗅。
“富贵,你家这狗……”
王春元顿时不敢动弹了,黑娃的块头,突然让他有点后悔过来。
只见黑娃嗅了嗅他的自行车,就大摇大摆的翘起后腿,对着车轱辘,哗啦啦的撒了一大泡尿。
一时间王春元脸都绿了。
而黑娃撒完尿,又大摇大摆的屁股往地上一坐,挡在王真真跟前,盯着王真真手里的鹌鹑肉,吐着舌头,模样依然憨厚。
“哈哈哈,黑娃你坏心眼子真多……”王真真被逗乐了,扯下一根骨头,递到黑娃嘴边,黑娃激动坏了,赶忙叼到嘴里,嘎吱嘎吱吃的那叫一个香。
陈凌见王春元脸色不好看,就踢了黑娃一脚,狠狠骂了一句。
“这狗让我惯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且不说王春元蹬上车子灰熘熘的离去。
陈凌返回家中,秦容先就忍不住道:“这人脸皮也是够厚的,赶着饭点串门子,还硬往厨房凑,真能做得出来?”
梁红玉也点头道:“是啊,原本看他长相和打扮,还挺正派的。”
“听说和秋梅那闺女是亲戚?”
“嗯,这是她妹夫,以前在乡卫生院来着。”
陈凌擦擦手,坐下来道:“她妹子那人也不行,以前看素素好欺负,说话很不好听。”
梁红玉一听这话,脸色立时有点不好看了。
王素素这个侄媳妇,贤惠持家,善良柔弱,她心里那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一想到她在村里被人欺负,梁红玉心里就禁不住一阵窝火。
指着秦容先就道:“你们秦湾怎么老出这种人?”
秦容先闻言一脸无奈,叫屈道:“跟我说有用吗?我多少年不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还是冷着脸:“以后秦湾有谁再找过来办事,直接赶出去。”
“没事的姨,阿凌替我出过气了,差点把她按在茅坑里呢。”
王素素轻笑道,“冬梅这人眉眼高,总觉得自家有本事,看不起我们这些庄稼户,嫁过来几年,在村里也不招人待见。”
“这不,他们两口子想翻建个房子,都找不来人帮忙。”
“那是他们活该。”
梁红玉哼了一声,对王素素道:“你啊,性子软,离娘家又远,在婆娘堆里受了气,不要窝在肚子里不说,有啥先跟富贵商量,富贵要是不好管婆娘的事,就去找我,我给你出头。”
“知道了没?”
“嗯,知道了姨,放心吧,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惹人的。”
王素素柔柔笑道。
嘴上这样说着,但梁红玉的关照回护之意,还是令她心头暖烘烘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白粥熬好了,我去端过来,咱们正式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起身走出去,把锅碗端进屋里。
今天是除了炸鹌鹑,别的都是清澹饭菜,主要是照顾了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的胃口。
梁红玉两个虽然外表看着还不算老,四十多岁的模样,其实也上了年纪,不能整天大鱼大肉的吃。
平常还是以家常便饭为主,对肠胃好,吃着也舒坦。
饭后。
喝了两杯热茶,陈凌就带着两只狗,和秦容先去村外放牛、放羊。
而王素素姐妹两个和梁红玉,则坐在院子里剥核桃皮。
前阵子,陈凌从山上打回来的那两袋子山核桃,原来的青核桃皮,现在经过连续风吹日晒,也变得皱巴巴的干枯了,很容易就能剥下来。
山核桃是好东西,剥好之后,是吃是卖还是做点心,都可以。
……
下午一两点钟,是初冬时节一天当中最温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弹棉匠还在村里走家串户的忙活着。
冬天山上冷,絮棉被的时候,就都絮得比较厚。
但是棉花被连续盖两年,就不保暖了。
这时候就要把棉被拆掉,把逐渐硬实的旧棉胎弹两遍,这样棉被就能重新变得松软暖和起来。
虽然比不了新棉花,但这样能持续用好几年,不用买新棉花,能省不少钱。
“吃了啊富贵叔。”
今天的弹棉匠是在陈英强家,看到陈凌两人从门前经过,就走出来说话。
“吃了,出来转转。”
陈凌也停下脚步,拿弹弓的手背在身后,往院子里看了看。
院里两张大木弓震动,嗡嗡响着,棉絮随之乱飞,一老一少正忙活着。
秦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也拿着个弹弓,凑过来看,“现在乡下还这么弹棉花呢?”
“是啊,都是这么弹的,比县城的弹花机便宜不说,用着也放心。”
陈凌应道。
毕竟弹花机沾了棉花絮,能不能清理干净,是人家说的算。
肥肉过手还会沾一层油呢。
就算紧紧盯着,去检查机器也不能怎样。
稍不注意,小半斤棉花就出来了。
多几个弹棉花的人,人家就能多攒下几两棉花。
所以老百姓除了急用,一般不去县城找机器弹。
两人看了会儿弹棉花,和陈英强聊了几句,就继续往村口走。
大羊领着小羊跟在小白牛后边,也不用他去管,两人就边走边举着弹弓,四处找鸟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没啥事,在家除了看书,也就是到处晃悠着打鸟,打到了喂给家里的山狸子吃。
这次过来,还给陈凌带来一大把质量极好的皮筋,说是打断了让他换着用。
换上新皮筋,也换了块包子弹的皮垫子。
家里有现成的兔子皮,剪了小块,磨得又薄又软,没什么重量。
装备更新一遍,陈凌的弹弓准头就又提高了不少。
打得是又远又准。
“黑娃,过去赶鸟。”
到了大坝上,陈凌伸手一指。
大坝上麻雀相当多,趁着暖和的太阳,在大坝北侧的河沙堆上扑腾出一个个小沙坑。
黑娃立时狂冲过去,只听嗡的一声,数十只麻雀就全都飞了起来。
陈凌和秦容先两人早就捏紧子弹准备着,见状举起弹弓就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啪——”
随着两道皮筋回弹的声响。
一只麻雀斜斜的落在地上。
毫无意外,是陈凌打中的。
被黑娃小跑着捡了回来。
秦容先摇摇头:“不行,我这弹弓换了新皮筋也打不远,只能打近处树上的鸟,远的子弹打出去老飘。”
“叔,你这是弹弓的皮垫有点大了,待会回去剪下来一块吧。”
陈凌拿起他的弹弓看了两眼,建议道。
这弹弓架子还是陈凌给他做的,梁越民也有一个。
精致漂亮,弓门也没问题。
陈凌家里没皮筋,两人是拿回去自己买皮筋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让陈凌绑,肯定是没这个问题的。
弹弓能不能打远,跟弹弓的弓门、皮筋、皮垫都有关系。
弓门没问题,新皮筋也挺好。
之所以打不远,是包子弹的皮垫子太厚,太宽,太大。
太大的话,弹弓就打不了太远。
秦容先还专门挑了块牛皮。
照样是不行。
这个玩多了的小娃娃都知道,没别的,全是时间长了试出来的。
“你看我的,剪成这样一指宽窄就行了,再把皮子用砂纸稍微磨软一点,肯定打得远。”
“原来是这样啊,我是怕把它剪的太细窄了,兜不住子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没事,你用我这个试试就知道啥感觉了。”
……
秦容先用陈凌的弹弓试了几下。
准头果然提高不少,没一会儿就打下来两只野鸟。
趁着暖和,陈凌想去果园看看,毕竟过些天就要准备开工了,回来还没去看过呢。
于是带着牛羊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山脚下,果林中已堆积了厚厚的落叶,小河沟的水也只余下浅浅的底。
陈凌两人往里边转了转,只有种过东西的地方好上一些,大部分地方的土质还是不太行。
而果树下的土壤,扒开落叶仔细看看,并没有明显的改善。
对此,陈凌也不急,逛了一圈,心里有数之后,就让小白牛带着羊到处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黑两白四只小羊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左右大了,蹦蹦跳跳,欢实得不行,在林间的落叶上来回跑动,把落叶踩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悦耳脆响。
玩闹累了,就跟在母羊身后,低着头小口吃树叶。
陈凌看着四只小家伙,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地力不行也没啥,先把家里的小东西们养好,明年就能鸡鸭羊成群了,庄子建起来后,地方也更大了,先这样就挺好,过了年再去琢磨别的。”
“富贵,这里野鸽子不少啊,你试试能不能打两只。现在吃的东西少,你带回去养上一冬天,说不定就能养熟了。”
秦容先一路拿着弹弓打鸟,这时候指着西边河沟的一群野鸽子给他看。
那边的地里到底还是落下了些黄豆和花生,当时没清理彻底。
灰色、紫褐色的野鸽子,一边啄食着地上的食物,一边不时的耸动几下小脑瓜,机警的看着他们。
“不行,打不了的。野鸽子跟喜鹊一样,机灵得很,只要离他们十米远,就立马飞走了,根本不给人瞄准的机会。”
陈凌摇摇头,这东西防备心强,只要走入三丈以内,就会凌空飞走。
和喜鹊一样,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来你有没有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上没弹弓没枪的时候,在你跟前喳喳叫个不停,只有看到你手上拿了弹弓,跑得比谁都快。
相比之下,鹁鸽、斑鸠就差得远,所以人们多喊它们憨斑鸠。
“以前,我们大坝上就有野鸽子窝,一排挤一排的,后来村娃子们夜里老去堵人家窝去,就不在那儿安家了,现在大多都在山里稍矮点的土崖和山崖上,难抓得很。”
“那能下地套抓吧?”
“能啊,明天我过来下几个试试,撒点粮食,鸽子不来也有鸟来,不怕落空。”
陈凌笑笑,“运气好的话,能给家里的母鸽子凑几对。”
随后,两人就拿着弹弓去走近试了试,果然这群鸽子只要走近十来米远的距离就会立刻飞走。
打鸟,放羊。
太阳逐渐西斜,下午的阳光也慢慢失去暖意,两人就牵上牛羊往家走。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完娘家两天,陈凌一家恢复了以往的正常日子。
隔天一大早他就把小姨子送回了学校,自己去城东转了转,看了圈建材。
好巧不巧,居然遇到了王春元,是来找他大哥王春生的。
他大哥王春生在城东这边开着一个小木材厂子,附近认识不少熟人,他想盖房买建材也能找点便宜。
陈凌和他人走了碰面,两人笑眯眯的打过招呼,就各办各的事。
倒是王春生,还是热情依旧。
给王春元找了两家熟人后,主动说要带陈凌去转转。
陈凌也没拒绝,但是只看了两家,就觉得不太行。
“算了春生哥,咱们县里的东西还是差了点,我明天还是去王八城看看吧。”
陈凌实话实话,倒不是因为王春元而不给他面子,“你应该也听说过,二柱建大棚也都是从那儿拉的材料,确实是比咱们这里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春生也知道这事,就道:“王八城的东西好是好,贵得很哩,你那么大的地方,这里贵点,那里贵点,就多花老多钱。”
他是好心,陈凌却不至于去抠这点钱的差距。
委婉的拒绝了,又客套了几句,便骑上车子向城南的小院而去。
城南的小院子虽然不常过来,但是用处不小。
而且紧挨着县中学,地段也不错
以后家里娃娃不想到远处上学,在县里上中学的话,出门就是家。
不喜欢学校的伙食了,回家就能吃饭,方便得很。
所以陈凌就想着找房东老夫妇商量下,把院子买下来得了。
现在这年月,小县城的房子也没几个钱。
省得还要惦记着交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找到房东家里,商量了一下。
总体来说,买房的过程还算顺利。
就是最后多给了五百块钱。
主要这对老夫妇也不缺钱,大儿子在市里的机关单位,位置不算低。
老人念旧,有点舍不得老院子。
为了尽快定下来,陈凌多出点血也没啥。
上午把这个事情处理完,晌午就给院门换上新锁,也没顾得上吃午饭,主要是发现这处新家里老鼠有点多。
先前他在院里种红薯,一些小的没挖出来的,现在全成了老鼠的口粮。
东屋墙根的老鼠洞,几步远就是一个。
不仅是院子里,楼上居然也有老鼠,门角、窗纱都咬出了一个个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地老鼠,陈凌也没啥好办法,他懒得买啥老鼠药和老鼠夹子,心说等过两天把黄皮子带过来,到时候有它们好看的。
下午回去的时候,找电话亭给赵大海通了个电话,说他现在开始准备建材了,让工程队月底就可以往这里赶。
赵大海满口应下。
……
回家后,陈凌先是去大队和王来顺知会了一声,说这几天要用下拖拉机,去王八城买建材。
这拖拉机在村里放着很少有人用,王来顺让他随便开,啥时候不用了把油加满就成。
从大队出来,陈凌又去村外转了转,在果园附近,找地方下了几个地套,期待着能套到野鸽子。
然后进了日月洞天。
当初陈二柱想找他麻烦,夜里想到家里偷鳝鱼。
陈凌一气之下,把他盖大棚的那摊子,什么水泥柱、塑料膜、茅草披,甚至还有梁木等很多东西,都给收到了洞天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进洞天挑了挑,还有许多东西是能用的。
至于用不上的,这次去王八城也能卖掉。
王八城,是凌云北面的一个县。
原来叫王莽城,后来王莽被刘秀打败了,就成了王八城了。
不过这‘王八城’都是口头上叫的,当着人家那边的人可不能喊。
王八城里住王八,这是骂人的话。
让人听到很可能会挨打的。
现在那边叫古城县,矿产比较丰富,矿场煤场比较多,富人自然也比较多。
以前,石灰、砖瓦等都去那边买,现在凌云当地有了,也不如那边的质量好。
心里有了决定后,就在洞天内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在树林深处的空地上码好,陈凌就退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月十八,他开上拖拉机就赶往王八城去了。
王八城距离不近,要是步行走山路,翻山越岭要走四十多里。
而若是开拖拉机走大路,会更远,就要再绕一个圈子,走七十多里。
因此陈凌一天就只能跑一个来回。
头两天还算顺利,把用不到的塑料薄膜等东西卖了大半,只留下很少部分备用。
连着两天运了两趟后。
没想到第三天被人盯上了。
他奶奶的,居然遇上了路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刚过正午没多久。
陈凌吃过午饭后,就开着装满建材的拖拉机往回赶。
不料出了王八城的地界,经过苦柳县的山口路段时,一大帮人把路给挡了。
这是帮村民,大概二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铁锹,钉耙,向拖拉机围过来,对陈凌一阵喝骂,逼他停下。
这段路本来就难走,拖拉机快不起来。
而且,这时候前面路口被大石、树干挡得严严实实,陈凌想踩油门冲过去也不行。
“狗日的,真晦气。”
陈凌暗骂一句,只好把拖拉机停下。
“你哪个县的?不知道这里刚修的路,不让过车吗?赶紧下来,把俺们的路都轧坏了……”
一个干瘦的老汉骂骂咧咧,铁锹都快戳到陈凌脸了。
“路轧坏了?这哪里轧坏了?你们这儿也没修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皱起眉头,故作不知。
其实他嘴上说着这话,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伸到座位下的工具箱。
“我说你轧坏了你就轧坏了,废你娘的什么话,赶紧下来赔钱。”
“不赔钱你今天别想过去。”
那老汉后面的两个年轻人瞪着眼睛,凶狠的骂道。
几个婆娘和半大小子也是恶狠狠的叫着,“赶紧下来,不下来打死你。”
另外还有两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小子,已经踩着拖拉机的连接杠,伸手去扯陈凌的包了。
然而,这两个小子刚摸到陈凌座椅靠背上的包,有一个小子脸色突然一变,大喊道:“爷,快打他,他往外掏东西哩。”
他这话刚喊出来,其他人还没来及作出反应,陈凌就转身用胳膊一抡,把这两个贼小子狠狠抡了下去。
而他的另一只手这时已经从工具箱下抽出来一杆猎枪,二话不说,对着距离最近的老汉就是一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老汉惊叫一声,砰的摔倒在地上。
“马勒戈壁的,还带着枪,有枪照样搞死你,今天你走不了了。”
这下子把这帮土匪一样的家伙给惹怒了,这也不知是哪个县下边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是一脸的野蛮凶横,纷纷红着眼睛,举着各种农具往陈凌身上招呼。
有机灵的,上来就想把他手上的枪打掉。
陈凌见此躲也不躲,径直从拖拉机上跳下去,往左侧的婆娘小子堆里一扑。
这几个婆娘和半大小子力气不行,他护住头脸扑过去,几脚就踢得他们满地滚。
把婆娘们踹得一阵鬼哭狼嚎。
整天被洞天滋养着,陈凌的力气非常大,而且皮糙肉厚,挨几下打也能扛得住。
尤其现在遇到危险,全身都开始发热了,像是一台逐渐运转开的机器,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
等前方和右侧这两边的群汉子冲过来打他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没什么慌乱的,在拖拉机的车轱辘上一蹬,两三步就跨上车斗堆得高高的建材上。
“草你们祖宗的,当老子好欺负啊。”
陈凌气得大骂。
可是他一个人再咋样,也招架不住二十多号人啊。
而且现在还有人在拿砍刀,也有的在捡石块丢他呢。
所以还得是靠枪。
这枪是当初黑娃叼回的单管猎枪,五连发的,不知陈二柱从哪搞回来的好猎枪。
当初陈二柱几个被抓走后,他也没往外拿出来过,一直放在洞天备用来着。
这年头搞点子弹也容易,所以子弹很充足。
所以这时就举着猎枪冲这些土匪路霸一通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枪法比较准,就往他们腿上招呼。
每次五发子弹
打完,就蹲下躲避飞过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块,把子弹再次装满。
猎枪的子弹打完三四次,这些人就被吓住了。
陈凌没受啥伤,他们却倒了一片,而且基本伤得都是腿。
这就说明人家没想要他们命。
不然就这个打枪的准头,往他们脑袋上招呼,他们谁也躲不过。
一时间,脸色难看的不行。
“娘隔壁,是个硬茬子,走。”
“想走可以,每人给我交二百块钱,要不然,就是不打死你们,我也能把你们打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站在高高的拖拉机车斗上,举着枪继续向下瞄着。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打死。”
有腿上中枪,躺在地上的汉子吼道。
都满头冷汗了还在放狠话,当真穷横穷横的。
“每人二百交不起,俺们每人最多给你交二十。”
有个老汉这时讨价还价道。
“二十?你打发叫花子呢?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们扯皮,你们肯定不止抢过我一个,少他娘在这装没钱,不交就算了,我自己找补回来。”
陈凌从车斗上跳下去,举枪对准一个半大小子,作势要打。
“别,俺们没带那么多,就夜里收了一千八,你看行不?”
老汉服软了,他再凶恶蛮横,也是在乎后辈子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千八就一千八……”
“把钱放下,滚吧。”
等这些人放下钱,带着伤员磨磨唧唧离开,陈凌才松了口气。
他的思维方式受平行时空的影响较大,从内心深处就不想伤人性命。
但也不想缩着脑袋当怂包让人宰。
所以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摸了摸身上被石块砸的,以及手臂被铁锹拍得地方,虽然不怎么疼,但陈凌还是有些郁闷。
“草他娘的,怪不得说车匪路霸,打死活该,真跟一群恶狗一样。”
要是再过几年,遇到这种人,就算真的打死也没事,有些地方还给发放奖励。
就是因为这群人没啥底线,做的事情太过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就这一个村子当路霸,还是知道了陈凌不好惹。
接下来几天,陈凌来回四五趟,都是非常顺利,所需建材也全都运完了。
石材、砖瓦、洋灰、玻璃等等。
这些用的地方其实不多,前前后后的拉了七八趟也就够用了。
而且他每次运的时候,洞天也会放上两车,一趟顶三趟,这些东西用起来绰绰有余。
主要所需的是木头和竹子。
这些洞天就有,而且早在家里建房的时候,他每天没事了就钻进洞天准备着。
加上二柱盖大棚剩下的那些,肯定是够用的。
所以陈凌余下几天就是用拖拉机,鼓捣木材和竹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县城东边有挺多木材厂。
这个每天走四五趟,别人也只当他从县城拉回来的。
连续运了两天之后,木材与竹材就都在果园西面的空地上堆满了。
其实拖拉机每趟装得不算多,也就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陈凌会大批大批的从洞天往外界运,所以这两天也是不慌不忙,边玩边干。
期间遇到县城逢集,还买了三张大尺寸的粘鸟网。
由于地套上没能套住野鸽子,只套了几只山鸟。
陈凌决定换粘鸟网试试。
现在建材啥的都堆在了果园这里,他是要在这儿看着的。
虽然东西沉重,偷是偷不了多少,但就怕有人使坏,放点火啥的,他这些天就白
忙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儿看着也不能干巴巴守着,那太无聊了,便买来粘鸟网玩一玩。
这三张粘鸟网陈凌是挑了现有的最大型号,撑开有将近二十米,鸟网很轻很薄,网眼也小,还是很不错的。
……
小雪已经过去几天,距大雪冬至越发近了,这时节在山上过夜是很冷的。
所以陈凌在山脚搭了个简单的草棚子后,又搬过来一个火炉,烧水取暖皆可。
这些天,夜里他就在这儿睡,两只狗也跟着。
或许是知道这些东西需要看着,白天让它们两个回家,也不怎么肯回。
白天村里的土狗也会跑过来。
它们两个经常领着一大群狗在附近的田地里撒欢。
别人见了,也不太敢走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早晨,粘鸟网刚买回来,他把每张网分别套在两根长竹竿,就跟套窗帘似的,扣子先套在一起,之后再舒展开。
弄好之后,就提着竹竿准备找地方撑起来。
刚走到地埂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个就找了过来,在果园外的土路上喊他。
最近他们也时常过来看看,前几天的时候,王立献知道他要往王八城跑,甚至还想跟着陈凌帮他押车。
可能也是知道路上容易出乱子吧。
不过陈凌没让他去。
今天是王聚胜休息,不用去乡里上班,在家歇着没啥事,两人就一大早过来了。
见到陈凌弄粘鸟网,就过来帮忙。
“老坟迁走了,南边也没啥东西,那么一大片的空地,把网撑在那里不就行了?”
王立献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却有些犹豫:“没有树挡着,人离得又近,野鸽子敢往地上落吗?”
王立献笑笑:“嗨,你先往地上撒点粮食试试呗,俺们以前抓野鸽子是下雪天用筛子扣,雪地里扫干净一片干净土地,撒点玉米糁,一扣一个准,这鸟网俺是真没用过,到底还是你高级。”
“献哥你说对了,他买根钓鱼竿还花几十块钱哩,可不高级嘛。”
王聚胜含湖不清的说着。
手里拿着陈凌吃剩下的两个烤红薯往嘴里塞。
陈凌也不在意他俩的调侃,只是看着王聚胜道:“聚胜哥,这红薯不凉吗?放了一夜了,你好歹放炉子温一温啊。”
王聚胜嘿嘿一笑:“没事,这两天正上火哩,老拉不下来屎,俺吃点凉的催一催。”
“好家伙,你这人……”
陈凌顿时大皱眉头。
王立献忍不住哈哈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这下个月初开工,只能干一个月吧,入了腊月,下雪天可多啊,那还能干吗?”
“不能啊,腊月就歇着呗,都年底了,哪能还干。”
“哦,那正好,四妮儿腊月定亲,到时候你跟聚胜都过来热闹热闹。”
“行啊,说好哪一天没,我还有个兄弟腊月结婚哩,别给撞一起了。”
“定的腊月初七,怎么,没撞上吧?”
“初七啊,那没事。”
陈凌摇摇头,韩闯是腊月二十三结婚。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这天结婚比较喜庆,是非常吉利的日子。
当然了,王立献给她家四妮儿选的腊月初七,也是个好日子。
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定亲结婚的也比较多。
“那就行,聚胜呢,你初七没事吧。”
“没事啊,我这一直都没啥事的,咱又没有富贵认识的人多,他陪媳妇从娘家回来那天,在乡里吃个晌午饭,就有四五个熟人跟他说话,俺可不能跟他比,俺腊月里闲得很……”
王聚胜把最后的红薯尖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刚要问王立献家四妮儿是哪儿的婆家。
两只狗这时叫着跑了出去。
他踮脚看了看,对陈凌笑道:“是素素来给你送饭了。”
“你这家伙,最近舒坦得很呐,饭都不做了。”
陈凌知道他是故意打趣,也不搭理他,就朝着媳妇迎了过去。
“献哥、聚胜哥都在啊,我炸了点核桃饼,坐下来吃点吧。”
王素素提着篮子走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篮子里有蒸蛋,有馒头,有咸菜,也有山核桃炸的核桃饼。
“不了不了,俺们刚吃了早饭过来的,就是来找富贵玩会儿。”
两人连忙摆手。
随后蹲在旁边和狗玩去了,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
“献哥,你家的棉花弹完了么?”
等陈凌吃完早饭后,王素素就问道。
“还没,今天估摸着还得弹个半天吧。”
王立献家里今年是要给四女儿准备新棉花,明年嫁人,要做几床新棉被,都是陪嫁用的。
加上还有他家的旧棉被,所以弹了两天多了还没弄完。
弹棉花一张大木弓,熟手一天顶多十斤棉,普通的弹棉匠也就五六斤左右,这也不算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鹁鸽营的两个弹棉匠,在陈王庄弹棉花弹了快半个月了,也才弹了小半个村子。
“那行吧,我们几家又得再等几天。”
王素素也不急,就是这些天在家闲着没事,把已经发硬的旧棉胎都提前撕开了,撕成了一块一块的,弹起来方便,这样到时候两个弹棉匠来得早的话,一个上午就能弄完。
等了快半个月,才到王立献那边,到他们这儿,估计又得几天时间。
随后就和陈凌一起喂狗。
这里不止有火炉,也有水壶和锅,不过这锅是给狗煮饭的。
它们从小就护家,愿意守在这儿看着,总不能让它们受冷挨饿。
玉米湖湖,白菜叶子,油菜苗,掺和着猪油,少许盐花,煮的一大锅,咕都咕都冒着热气。
等稍微放凉后,就倒进它们两个的饭盆里,每个饭盆里,再打入两个生鸡蛋,这就是两只狗的早餐了。
看着两只狗狼吞虎咽的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突然感叹道:“这说到底,还是认识的人多了好啊,你像今年,水娃、玉强他们年轻的,都出去打工了,最少要干三个月,年底腊月二十几才能回来。”
“你这要不是在市里有认识的人,想找人帮忙也不行啊。”
“像干俺这样活的人,今年都给你凑不起来几个。”
陈凌摇摇头:“唉,这其实也是凑巧了。”
他知道,王立献两个人是准备过来给他帮忙的。
他们三家关系好,但陈凌是找的市里的工程队,人家机器啥的都有,他们也不知道过来能帮忙做点啥,怕添乱,所以一直也没开口。
“献哥,你跟聚胜哥下个月要是没啥事,就过来给我帮几天忙吧,我也不懂啥盖房建厂的这些事,献哥你对这个熟,你就帮我看着点,当个监工。”
“聚胜哥,你啥时候不上班在家闲着了,就过来这边转转,到时候我看看有啥需要你帮忙的,不然我们一家子也忙不过来。”
两人听到这话,就露出笑脸,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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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腊月就要回京城,今年是不在这里过年的,毕竟亲戚朋友多数都在那边。
倒是梁越民夫妻俩今年要留下,在乡里他老丈人家过年。
月底就从市里赶回来了,这两个多月他们在市里忙完了,回来就是休息的,也没啥事。
所以陈凌也就没拒绝。
在这边喂完狗,王素素回家去了。
陈凌和王立献两个,便扛起铁锹,在村外把土路上的沟沟坎坎的铲平,在一些松软易沉陷的地方,也垫上些石头,踩实踩平。
土路难行,这样方便汽车、拖拉机通过。
再过四五天,工程队就到了,提前做些准备,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对于这一点,陈凌这阵子在运建材的路上是深有体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果园外,到村口,三人忙活了大半天。
很多与陈凌关系不错的也会帮点小忙,把家里的破砖烂瓦、煤渣子倒在路上让他铺路。
虽是出好心,但也难免问东问西。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别人都打破脑袋向外走,陈凌为啥非要在山沟沟里鼓捣这些。
这啥农庄建在县城,也比在村里好啊。
又不是像二柱那样盖大棚,这农庄能靠啥挣钱?
反正这娃脑子想的老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也不敢乱猜。
毕竟有人传,陈凌今年挣钱不少,谁知道人家有啥不能说的门路。
“先养点鸡鸭,种点粮食种点菜,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反正地方大着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谁来问,陈凌都是这样回答。
现在大部分村民对他是抱有善意的,何况又上前给他帮点小忙,总不能老不吭声,啥也不给人说。
就只能先这样了。
只是问的人太多,这阵子用拖拉机来回运建材,村里哪个不知道他要在那三十亩地里折腾。
陈凌难免被问得不耐烦。
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比如刚从县城回来的王春元。
看到陈凌到哪儿都有人给说两句话,或者帮忙铲土垫路,虽然也就各自门前几步远的路,可仍让他眼热不已。
再看自家,房子也开始翻建了,但在村里根本没啥人搭理。
全靠大哥东奔西走给他找的人,凑齐了一支七八人的建筑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杂七杂八的还是要他自己来,每天还得去县城买东西回来给人管饭。
“他娘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有啥本事,今年咋就让他给混起来了。”
王春元远远看了陈凌他们一眼,骑着车子驶下大坝。
回家路上他心里大骂几句。
想着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建房没人帮忙么,以后要是能回卫生院,甚至进县医院,这些王八蛋别想找他帮忙。
这样想心里是舒服了点。
但不知怎么,胸口还是隐隐有些发堵。
“富贵,拿点油菜苗回去吧,炒菜吃也行,拌着吃也行。”
三人把路铲完回家,从王聚胜家路过时,张巧玲给他提出来一大筐油菜苗。
这时候,冬小麦和油菜已经出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初冬的霜露一打,这时的油菜苗比春天种下的味道要好很多。
会少许多涩味与苦味。
炒菜,或者上锅蒸完,用香油拌,都很好吃。
这季节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土豆,能有点新鲜的青菜吃是不容易的。
所以陈凌就抱了两大把,“这就行了嫂子,菜窖里的菜还吃不完呢,我带点回去尝尝鲜就行。”
张巧玲还在
后面喊:“再拿点吧,今年油菜籽撒多了,这是间的苗,俺家也吃不完。”
没至大雪节气,这两个月晴天较多,油菜苗就仍带着青绿,晨晚的霜露还伤不了它们。
等再过一月,山上开始降雪,油菜很快就会被冻枯萎,但是根也不会死,来年开春照样长得稠密。
苗稠密了会互相夺肥,油菜荚长得少,会影响收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收割的时候也更费力。
所以,婆娘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时候就会去间苗,饭桌上也能多几顿绿叶菜。
陈凌拿着两把油菜苗回到家的时候,对面王春元家七八号人叮叮当当忙活着。
他们前几天已打好地基,现在正在盖堂屋。
王春元见他走过来,就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而后继续低头忙活。
这人也挺怪的。
不管咋样,跟村里哪一家也没撕破脸。
但就是跟村民们死活处不到一起,表面是笑嘻嘻的,却亲近不起来。
即使没仇没怨的,也是这样。
仔细想想,王素素有句话说得挺对,这家的两口子还真就是眉眼高,总觉得自家本事大,打心眼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庄稼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不起别人,别人也看不起你。别来招惹我们就行。”
陈凌也回了王春元一个微笑,然后走进院子。
“回来了。”
“嗯,你这是又在忙活啥?也不休息休息?”
王素素正坐在屋檐下捣药。
陈凌放下铁锹,走过去瞧了瞧,只是几味普通的草药。
“晓芸姐的奶奶年纪大了,在床上躺了半年,老是生褥疮,上午找过来,让我帮忙给配点药……”
“喏,钱都放那儿了,我不要,硬要给。”
王素素是觉得收了熟人的钱,不大好意思。
毕竟这点草药实际上连几毛钱都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给你,你就收下,哪天把她们叫过来,我给你们做顿饭吃,不就行了。”
陈凌走到旁边洗洗手,便搬来了躺椅,挨着她坐下。
“像咱们这样的,难免碰到熟人来,熟归熟,一码归一码。”
“你要总不收钱,遇到脸皮厚的人整天过来找你看病,治不好还赖你,你咋办?”
“所以该收钱就收,真和你关系好的,能理解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的,以后也不用太亲近。”
王素素其实什么都明白。
她就是脸皮太薄,心地太软。
就像她在风雷镇遇到两个老同学,那两个女的有些说法是很不中听的,她也不愿反驳,怕伤了感情。
不过她也有一点好,就是听陈凌的。
把陈凌这个丈夫当主心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陈凌这么一说,她就嘿嘿笑起来,“好啦,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秋梅姐说咱们下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要带我去办个体行医证哩,以后我真就是医生了。”
她这次回娘家一趟,把她爷爷留下的旧医书找到了,带了回来。
这阵子每天在家翻翻书,收拾点杂活,有人过来找她看点小病,也比之前自信多了。
“那我到时候给你竖个牌子,写上王素素诊所,怎么样?”
“别,别用我名字,听起来可怪了。”
“那用我的?富贵诊所?这也不搭啊。”
陈凌皱眉,这名字听着跟夜总会似的。
“算了,先不起名,我去摊点咸食饼,上次你不是说好吃吗?正好巧玲嫂子给了点油菜苗,今天晚上再做一次。”
“好啊,我去给你择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咸食饼,又叫湖塌子,是黄河
以北大部分地区的吃食,跟他们这边的柿子馍,红薯馍做法差不多。
做的时候,手上不用沾面粉,用温水拌点面湖湖,打入鸡蛋,放点青菜叶,韭菜、菠菜、各类野菜皆可,或者其他蔬菜,按照自己口味去做就行。
陈凌在瓷盆里拌好面湖湖,打入数个鸡蛋,王素素就帮他洗菜择菜。
择好之后,油菜苗切好,放进去搅拌均匀就完事。
等饼铛烧热,用高粱穗刷子在锅底刷上一层薄油,然后在瓷盆里舀一勺面湖倒进去,用锅铲摊成饼状。
之后再用锅铲来回翻动数次,不到两分钟,一张泛着焦黄的鸡蛋咸食饼就出锅了。
锅底完全烧热之后,陈凌摊饼的速度就更快了。
基本上三四十秒就是一张,不到十分钟,瓷盆里的面湖湖就见了底,而竹筛里则多了十几张香喷喷的咸食饼。
咸食饼烙完,再捣点蒜,用蒜汁拌点辣椒油和醋,就能蘸着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现在吃辣少,她就蘸醋碟,陈凌是两个碟都蘸。
坐在厨房的桌旁,两人用快子夹起一张热乎的咸食饼,蘸着配碟,入口柔软劲道,浓郁的蒜汁,与醋的酸爽,辣椒的香辣混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
王素素一口气吃了四张。
这东西软滑,适合女人小孩吃,且有蒜有醋有辣椒搭配着,多吃几个也不腻的。
这样简单吃过,热了两碗晌午剩的疙瘩汤,晚饭就解决了。
饭后近六点,天就快黑了。
小夫妻两个就提上桶剩饭,拿着手电筒去村外的果园喂狗。
在田间的土路上跨过了两个陡坡后,两人远远地就听到一阵狗叫,手电筒的光一打,一黑一黄两道身影从远处狂冲了过来,到跟前才渐渐放缓速度,哼哼唧唧的叫着,尾巴摇得像两个风车。
王素素伸手拍拍两个家伙的脑袋,冲它们招招手:“走走走,开饭啦。”
黑娃和小金两个聪明异常,似乎也知道王素素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马上就不撒欢了,变得轻手轻脚的,踏着小碎步跟在王素素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表现,别说王素素,陈凌都有些惊讶。
他大多数时候是把两只狗当成玩闹的孩子,学东西快,护家打猎是好手,却没想到它们还会有这么懂事的一面。
一时间老怀大慰。
王素素也是高兴抱着两只狗一阵抚摸。
玩闹一阵,小媳妇手电筒的光突然顿住:“阿凌,你快看,网上好多的鸟!”
陈凌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就见粘鸟网上像是挂了一片片大大小小的落叶。
全是张着翅膀被网缠住的鸟。
三面大网,没有一张网落空的。
“……可惜还是没网住野鸽子。”
陈凌瞧了瞧,网上有鹁鸽,有喜鹊,就是没野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走上前,把网上的鸟解下来,并让黑娃把草棚里放的鸡笼叼过来。
竹子编的鸡笼缝隙不大,装鸟也是可以的。
而后麻雀、鹁鸽、喜鹊、云雀放了满满一笼子。
这些全是吃庄稼和果子的鸟。
剩下的嘴巴尖细,以吃虫子为主的就全部放掉了。
至于在网上受伤,以及半死不活的鸟雀就丢给两只狗吃。
“两只鹁鸽先留着吧,多攒几只一块做熏鸽子。”
王素素当然没意见,“行啊,不过这鹁鸽不能当鸽子养吗?”
“能养,就是太笨了,当肉鸽养吧,长肉也不快。”
陈凌摇摇头,他想养点机灵的野鸽子,作为信鸽和赛鸽苗子,鹁鸽还是吃了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冬天养着它们,实在浪费粮食。
“好吧,那就做成卤鸽子吃。”
王素素伸着手指头,从笼子缝隙点了点鹁鸽的嘴巴,引得它一阵扑棱翅膀。
……
喂完狗,两人就往家走。
连着几个晚上没在家睡觉,陈凌今天打算回去睡。
回到家,两人就准备烧水洗个热水澡。
桌子旁刚倒上茶水的陈凌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王素素正在铺床呢,闻声便看过来。
“我总感觉好像忘了点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了啥?没喂牛?还是没喂羊?”王素素问道。
“喂了啊,牛跟羊不是下午就喂过了么。”
陈凌挠了挠头,还没想起来忘了点啥。
“哎呀!”他突然一拍大腿,“忘了把真真接回来。真真还在红玉阿姨家里呢,吃晌午饭的时候还念叨来着,到底是忘了把她接回来。”
“啊?对,明后两天是周末哩。”
王素素也愣住了,随后哭笑不得,咋把这事忘了。
这阵子家里有事要忙,顾不上接送王真真,就让她放学去梁红玉那边,老太太很喜欢她,也是早就让她去住几天呢。
王真真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但是条件是星期六和星期日要把她接回来,毕竟县城哪里有村里好玩。
她也舍不得姐姐。
两人正这样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分贝惊人的哭声,声音一路越来越近。
“是真真,谁把她送回来的?”
王素素急忙出去。
陈凌也快步往外走。
……
“别哭了,没忘了你,正跟你姐姐说,一会儿去接你呢。”
到了屋里,陈凌还在哄着小丫头,身后是王素素,以及棉帽子与围巾裹得厚厚的秦秋梅。
“你骗人!你电灯都开了两个,肯定是要睡了,你们就是把我忘了。”
王真真瘪着小嘴,愤愤的道,小脸上还挂着泪花。
陈凌睡前喜欢看会儿书,嫌一个灯太暗,每次都是开两个电灯,她知道这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好了,我们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看看,外面天这么黑了,还让你秋梅大姐送你回来,路上多危险呐。”
陈凌尽力哄着,并悄悄转移话题。
他说完,秦秋梅解下围巾,笑道:“真真这次期中考试拿了第一,早就等着你去接她,想让你们两个早点知道的,结果等半天你也没去。”
“红玉婶子看她快要哭了,就想把她送回来呢,不过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哪能冒着天黑走山路,我正好也要过来冬梅这儿一趟,就把她带上了。”
“不过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走到半路天都黑了。”
听到这话,陈凌和王素素就都挺不好意思的,再次谢过秦秋梅后,就把目光转向小丫头。
“真真考第一了啊,奖状哩,快拿出来给你姐姐看看。”
“哼。”
王真真噘着小嘴巴,还是气呼呼的,哼了声,去书包拿出一张奖状。
这张奖状用书本压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破损窝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是递给了她姐姐。
王素素立时欢喜不已,翻来覆去的看着,“呀,真的考第一了。”
随后递给陈凌看。
“厉害啊真真,以后考个大学,我们都跟着你享福。”
“是啊,等姐姐给你生了小侄子小侄女,全靠你好好教他们哩。”
就这么连夸带哄,小丫头这才消气。
稍后喝了两杯热水,王素素便带她去洗漱睡觉。
而后再次回到堂屋坐下,沏上茶水,与秦秋梅坐着说话。
“刚刚冬梅那边……”
“唉,她从小就是这副脾气,素素你别往心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秋梅有些歉然的说道。
刚才她把王真真送回来,被秦冬梅看到了,知道这是王素素的妹妹,就朝她们两个狠狠地呸了一下,转身进屋不搭理她这个姐姐了。
“我没事啊,秋梅姐你不是还要去冬梅那儿看看?”
“唉,她估计都不让我进家了,我上次不也跟你说来着,这半年在我娘那儿她就老跟我闹脾气,怪我不帮她这个,不帮她那个的……”
秦秋梅连连叹气,曾经白皙光洁的脸蛋都暗澹憔悴了许多。
王素素见此急忙安慰她,一时间两个女人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算太晚,刚过八点半,但冬天山上天黑的早,这时候外面就黑的不见人影了。
就让秦秋梅留下和素素睡一起,他继续去村外看着那些建材。
可惜,今晚上他本来是想跟媳妇温存一下的,这下也不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农历十月底的最后一天,市里的工程队到了。
因为陈凌要求的很多地方建造以竹木结构为主,工程队里还跟了几个老师傅过来,全是这方面的熟手。
陈凌把他们安排好之后,就去县城和赵大海通了个电话。
认识这么久,都是很好的朋友,说感谢之类的话太见外,所以也就是简单的说说情况,叙叙旧,让他什么时候不忙了就过来玩。
赵大海很高兴的应下了。
期间听到陈凌跟他说起遇到山猫的事,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这胖子有个跑山梦。
日思夜想的就是扛上枪,带几只猎狗呼啸山林。
可惜他太胖了,体重上不允许,一直也没能实现。
因此就越发惦记这事。
和赵大海通完电话,陈凌就去面粉厂带了几袋子白面,又到城南的小院里种了些红薯和土豆,催生出来,全部带回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接下来开工,工程队四十来号人,也是要管饭的。
这些东西就得提早准备上。
吃饭要管,而住的地方,则就近安排在村里小学。
他们陈王庄的小学以前是有过五年级的,房子不少。
虽然大水后,刚翻建好没多久,房间内还没彻底干燥,有点潮湿,但晚上生起火,摆上床板住大通铺,也很不错了。
……
“富贵,是要开工了吧。”
“是啊,今天正式开工。”
刚入十一月的第一天,大清早刚吃过早饭,梁红玉一家就赶过来了。
梁越民夫妻两个也在,笑呵呵的冲他招手。
然后让他给安排点活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说到安排活,还真没啥活能安排给他们做的。
甚至连做饭的活都不用管。
工程队里就有人管伙食,陈凌买来米面和菜,他们自己做饭就行。
不过人家都好心过来帮忙了,没啥活,也还是要找点杂活做做的。
就带着秦容先父子两个往村外走。
留下梁红玉婆媳两个在家陪着王素素。
“小明没跟着回来吗?”
“回来了,昨天下午送到他外婆那儿了,这孩子太淘气,跟过来老捣乱。”
“眼看着你这边又要忙了,哪里顾得上管他,等不忙了我再带他过来玩。”
梁越民说道。
而后看了看四周的田野,目露惊奇,“咦?咱们这里也是种的冬小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
陈凌点点头,“你别看咱们这儿冬天很冷,其实也就腊月和正月,冷这两个月,种冬小麦没问题的。”
梁越民恍然,“哦,这个我知道,在秦岭南边,说冬天冷,比起别的地方也没有太冷的,对吧?”
“那倒也不是。”
陈凌笑了笑,“我们这里冬天也冷得很,你今年不回去,等入了腊月你试试。”
“啊?这是为啥?”
梁越民看了看陈凌,又看看自己父亲,见秦容先也赞同的点头,就觉得奇怪。
“因为地势高啊。”
陈凌看了他一眼,这大哥外汇都挣了多少美金了,连非洲都去过,不会这个都不懂吧。
“哦对,我倒忘了这茬。”
梁越民一拍脑门,嘿嘿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也问起来陈凌建农庄后的打算,不过他问的和村民们八卦不一样,会带点不错的建议,陈凌倒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三人说着话赶到山脚下。
这时,王立献已经到果园了,他是过来当监工的,昨天就在。
果园外的土路旁,停的是三辆脏兮兮的老解放,周围
地面是杂乱的车辙,以及各种杂物。
到底是市里的工程队,东西非常齐全。
空地上,打夯机、搅拌机、发电机、油锯、电闸电线等东西已经摆放满了。
搅拌机是三合一的老式混凝土搅拌机,滚筒式,还可以拆卸。
用三角带连接上拖拉机发动机,就能使用。
什么砂浆、水泥,全不在话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建围墙、修台阶、铺路、铺塘底,都很方便。
“富贵兄弟,你这鸟网挺带劲啊,大早上就有鸟来撞网。”
看到陈凌他们过来,工头就背着手迎上去,笑呵呵的道。
工程队的人,除了几个老师傅,和他们的徒弟之外,很多都是熟人。
也就是之前过来修大坝的那伙子人。
当然了,这并不是巧合。
是赵大海问过陈凌的意见后,特意给找过来的。
当初发洪水后,村里各家的饮用水被污。
工程队的人经常去陈凌家里挑水。
后来陈凌家建房,他们还送去了打夯机,石灰木材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大梁的时候,陈凌也给他们送过去些酒菜。
所以双方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之前就都混熟了。
“嗨,就是买来玩玩。”
陈凌笑着给工人们递上烟,而后和秦容先父子俩去网上解鸟。
黑娃和小金很有眼力见的叼着鸡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等着鸟雀解下来往笼子里装。
不过今天的鸟,陈凌很多都放了,就留下些泛滥成群麻雀、山雀等。
“网撑在这里碍事不?不行我就把它撤了。”
把鸟解下来后,陈凌问道。
“不碍事,不碍事,那边离得远妨碍不到。”
工头连忙摆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张粘鸟网扎在以前老坟的位置。
现在除了些杂乱的枯草与树木之外,其它就没有别的东西,确实是妨碍不到施工。
“那就行……”
“献哥,炮都带来了吧。”
陈凌点点头,看向王立献。
王立献指了指柴棚前的筐子,“带了半筐子哩,啥时候开始放,定好时间没?”
这农庄不算是小工程,开工为了讨吉利,也要准点放炮的。
陈凌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说现在就开始吧。
而后把筐子里二踢脚取过来,和王立献在地埂上,冬冬冬的放起炮来。
一阵炮响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庄就正式开工了。
而关于农庄的图纸昨天陈凌已经给工程队看过了。
果园占地三十亩,算上周围的什么水沟,山脚的坡地,面积只会更大,所以这农庄是嵌入进去的。
说白了,这就是要建成一座在果林之中的农庄。
农庄之中居住的地方,是以木楼和竹楼为主。
木楼、竹楼之外,用一圈走廊串联。
走廊之畔是一个大大的莲花池,莲花池上架一道桥。
莲花池左右两旁,要建造两座亭子。
而正对着桥,还有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与果林交界,还要建造一座木制的门楼。
也就是从门楼进去,沿着路走,就能走到桥上,过了桥,就是走廊,穿过走廊,就能到居住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之外,很多地方与洞天内的布局是比较相似的。
但为了省事,莲花池上的桥就暂时用木材建造了。
不然真要按洞天那种拱桥来建,在眼下是不太容易的。
剩下的就是围墙,和养牲口养家禽的地方,便是以砖石为主来建了。
有了图纸,大
概框架也清楚了。
今天要做的,就是选定地方,清理地上的杂物,而后开始打地基。
而陈凌栽种果树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一点。
当时就空出来好几处空地。
那时候和王素素说的是要搞两个小池塘,种点荷花,养点鱼玩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除了种蔬菜,就是种花生和黄豆,一直也没动过。
地方选好之后。
前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地基,地基打完,再立柱架梁,木楼和竹楼建造之中,最主要的是中柱,中柱有八根,都需要上好的木材。
这八根木材,比砖瓦房的梁柱重要程度丝毫不差。
不过有几个老师傅作指导,选几根中柱是肯定没问题的。
……
眨眼之间,半个月一晃而过。
村里的青壮大多都出去打工了,陈凌的农庄开建就远不如建房的时候场面火热。
另一方面是工程队,还有熟悉木楼建造的老师傅们比较专业,各方面有条不紊,不用他们帮忙。
身为监工的王立献也挑不出啥毛病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梁越民父子俩,经历过最初的新鲜感之后,由于没什么实际的活儿可做,就整天拎着弹弓过来转悠,打打鸟,或者往粘鸟网上驱赶。
需要临时买啥东西的时候,才开上汽车到县城去买。
其他时候,就是和王立献一样,在监督工人们干活之余,和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闲聊一阵。
陈凌则是跟以前一样,晚上在这儿守着,白天如果缺沙石就去开着拖拉机装沙石,缺泥土就去装泥土。
因为有些地方坑坑洼洼不平整,就要垫起来,或者有些位置地势太低,土太软,都要夯实牢固。
除了这些,还有后续的铺路,也都少不了沙石和泥土。
“大老板,柴油跟汽油都没了,帮忙去打两桶吧。”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陈凌和梁越民三人闲着没啥事,就蹲守在粘鸟网不远处,静静等着鸟雀上钩,这会儿好不容易等来几只野鸽子,突然一个喊声把野鸽子惊得乱飞。
但还好,黑娃和小金已经趁势冲了出去,野鸽子们被惊吓的慌张乱飞,被两只狗驱赶着,有三只鸽子分别撞在了两张粘鸟网上,把两张网都撞得摇晃不停。
陈凌见此顿时高兴坏了,起身冲那工头挥了挥手,“知道了,我这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大老板是称呼梁越民的。
梁越民整天开着汽车,却是干跑腿的活,工人们见了就调侃他。
而他脾气温和,工人们玩笑之余,也喜欢使唤使唤他这个大老板。
不过现在抓到了野鸽子,陈凌很高兴,抢着应了声,就起身往鸟网那边儿跑。
梁越民父子和王立献也跟着过来。
这半个月时间,很多鸟雀都学聪明了,不怎么来粘网这边,哪怕陈凌洒再多粮食,也是捡捡外围的吃。
因为陈凌在粘鸟网附近还下了地套,有同伴上过当后,它们都小心翼翼的,连以憨着名的憨斑鸠都不怎么来了。
所以今天的野鸽子真的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连续半个月没露面的野鸽子,今天终于忍不住过来吃粮了。
可能这季节食物不好找,把它们饿到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陈凌走到最近的一张网跟前,把这只野鸽子小心翼翼的往下解。
这野鸽子气性还不小,鼓着嗉囊,咕咕的叫着,奋力的挣扎着,还往陈凌手上啄。
鸟网的网眼本来就小,野鸽子这一挣扎,就缠的越发紧,翅膀、爪子、指甲全被勾住了。
陈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解下来。
而王立献三人也是
磨蹭了好久,才小心的把那两只野鸽子给解下来。
“怎么样,公的母的?”
梁越民在旁眼巴巴的看着问道。
这些天,他也喜欢上了各种鸟雀,不仅漂亮,叫声好听,吃起来味道还好吃。
陈凌本来因为没什么要忙的,让他不用在这儿盯着,他非要来,每天必到,就是过来打鸟,网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瘾头越来越大。
现在听他这么问,陈凌就抓住手中野鸽子的两只翅膀定睛一瞧,这野鸽子的尾巴就立马往下一压一压的。
顿时就满脸喜意的道:“我这只是公的。”
“嘿,我这只也是公的。”
秦容先这时也试出来了,笑道:“行啊今天,运气不赖,立献你那只呢?”
王立献则摇摇头:“俺这只刚才尾巴缠网上,弄掉了,这样看不出来。”
“越民,你来帮俺捏捏它的嘴。”
梁越民就依言上前捏住他手里那只野鸽子的嘴巴试了试。
结果这只野鸽子仅仅是咕咕叫着张嘴啄他,并未有其他太激烈的反应。
这就是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的啊,两公一母。”
“也不错了,我先带回去把它们关起来。”
陈凌笑笑,便把三只野鸽子绑住腿脚,提熘着翅膀往家走。
“诶,富贵等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走了几步远,梁越民把他叫住,手上提着两个油桶,往皮卡的后车斗放呢。
“啊,对,得去县城打油,还是我去吧。”
陈凌连忙又走回去,把野鸽子丢进车内。
“行,你去就你去,钥匙在车里呢。”
梁越民也不跟他客气。
于是陈凌就驾着汽车驶入村内,在家门前停下,提熘着野鸽子走进院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这时院内,梁红玉和王素素坐在一起,扳着小姨子的脑袋,两人皱着眉小声滴咕。
“哟?真真这是咋了?”
陈凌愣了下,赶忙走过去。
“唉,头上生了虱子了。”
梁红玉叹了口气,“你瞧,这把姑娘头皮给咬的。”
“俺头发里痒痒,越挠越痒痒。”
小丫头都着嘴,眼里噙着泪花,显然是很难受。
王素素见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让你不要去抱村里的猫玩,你不听,那些猫整天抓老鼠,身上都是虱子跳蚤,脏着哩。”
“姐姐,那是小猫崽儿,还不能抓老鼠。”
王真真很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猫崽儿身上也有,不信你问你姐夫。”
王素素又瞪她一眼。
“姐夫,真的吗……”
小丫头立马眼巴巴的看过来。
陈凌忍着笑意,点点头,“你姐姐说得对,小猫崽儿身上也有。”
确实,虱子这东西无孔不入,大猫身上有虱子,小猫崽身上也很快就会滋生的。
“你啥时候痒痒的,也不跟你姐姐说?”
“前几天就痒痒来着,洗了洗头发就不痒了,没去管。”
王真真老早就自己洗头发,不过到底年纪有些小,洗得不太干净。
现在这年月的洗漱用品也不太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虱子这东西,便是用热水洗,也很难根除,洗完清净几天,过段时间就又冒出来了。
“还是没受过这种罪,生过一回虱子以后就长记性了。”
王素素叹口气,起身去烧热水。
她和陈凌这一代,几乎都被虱子祸害过,那是男女老少都逃不过的。
全身上下、衣服缝里,棉衣棉被里,虱子无孔不入,彷佛捉不完,杀不尽。
尤其冬天,穿了厚衣服暖和,虱子就开始出来祸害人。
全身就像是有无数米粒大小的小虫子在爬一样,让人坐立不安,把手伸进棉衣,摸也摸不到在哪儿,直想脱下全身衣服去把它们找出来。
非常让人抓狂。
而只要一痒起来之后,那就更是难受,经常挠出来一道道红印子,抓破各处皮肤。
真的是身上生一次虱子就让人记一辈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脑袋转过来,姨先给你梳两下。”
梁红玉拿过来一个篦子,让王真真低下头,在小丫头的头发上仔细的篦了两遍。
第一遍就篦出来两个虱子来,肥鼓鼓的刚吃饱,梁红玉用指甲盖一挤,“咯嘣”、“咯嘣”两声,两个虱子就被挤死了,尸体粘在老太太指甲盖上,被挤出一肚子的血。
第二遍,许多没吃饱的瘪肚子虱子,和虱子卵就藏在篦子缝里,刮出来用力一按,一阵卡吧响。
“怎么样,这下解气了吧?”
“嗯,舒坦多啦,嘿嘿。”
陈凌这时也顾不得野鸽子的事了,去找陈国平拿了两包虱子粉。
回来后王素素和梁红玉就给小丫头用虱子粉洗头。
又是好一阵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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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的野鸽子大多数是蓝色羽毛的,翅膀上带着一大一小两圈黑色的纹路,虽不是白鸽,却比斑鸠要好看的多。
“这野鸽子比起咱们家的鸽子来,个头可是小多了。”
王素素一手抓着野鸽子,一手扯开野鸽子翅膀让他剪,“摸起来还瘦瘦的,没几两肉。”
“是啊,整天到处飞的,肯定不能和咱们家里的鸽子比,家里的鸽子有人喂食,外边的野鸽子每天还要为吃的发愁,能好好长肉才叫怪事呢……”
陈凌“卡察卡察”几下把野鸽子翅膀的羽毛剪掉一多半,这样它们就飞不走了。
剩下就是公的母的关在一起,给它们人工配对,人为的牵红线。
不然陌生的鸽子刚进家,是融入不进去群体的,家里鸽子容易欺负它们,尤其公鸽子,脾气比较大,甚至会带头把弱小的野鸽子啄死。
但是一对公母放一起就要好得多。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嘛,这鸽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姐夫,柴房的笼子全是坏的,要不把鸡笼里的鸟放出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这时跑过来问,她和梁红玉在柴房找笼子找半天每一个能用的,以前家里的兔笼也早就坏掉了。
“别放,那些鸟还有用。”
陈凌打算入了腊月后,野外吃的少了,用那些鸟诱鹞子的。
以前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鹞子,前些日子陪媳妇回了趟娘家,才被勾起了兴趣。
一是见识了几个鹞子客的本事,他挺眼馋的。
二就是二舅哥说的话很有道理,训鹞子能防鸟,虽然没种粮食,但农庄毕竟在山脚下,以后养鸡养鸭,难免被鹰隼之类的盯上。
除了鹰隼,山喜鹊也容易来偷蛋,这个也是防不胜防,有只鹞子帮忙看着也能省心点。
毕竟两只狗只能盯得住地上跑的贼,管不了会飞的贼。
“那咋办啊,姐夫?别的用啥关鸽子?”
陈凌想了想,“没笼子就还用筐子吧,拿两个筐子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和梁红玉两人就从柴房拿出来两个竹筐。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三只野鸽子的翅膀修剪完毕。
把它们往地上一放,就惊慌失措的想飞走。
但很可惜,怎么努力扇动翅膀也没用。
不停扑棱棱的,把它们剪掉的羽毛都扇得飘了老远,就是飞不起来。
想躲避人,也躲不了多远,脚腕上还缠着线绳,虽然没绑太死,但会影响平衡。
直把它们急得发出一阵咕咕叫。
三只野鸽子这样闹腾着,家里的鸽子们也围了过来,一只只歪着脑袋,既好奇又警惕的打量起来这些同类。
“哟,这还看起热闹来了,给我过来。”
陈凌正想去抓它们呢,没想到自己就凑上来了,二话没说,伸手就抓过来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鸽子对他没啥防备,这只鸽子就直接被他抓在手里,而后也是一阵挣扎扑腾。
陈凌不管不顾,扯开翅膀瞧了瞧,没有留记号,这是只母鸽子,正好可以用。
由于家里仅有一只公鸽子,所以陈凌用墨水在这只公鸽子的翅膀上留了两个手印作为记号,比较方便辨认。
“怎么样,能行么?”
老太太看野鸽子挣扎的厉害,有点担心。
“能行,走,把它们扣住去。”
陈凌抓起手上的母鸽子,而后从野鸽子里挑出来一只公的,就往仓房走。
仓房的粮食米面都在缸里,紧挨着墙根摆放着,屋里
剩余的空地方是比较大的,王素素三人跟过来帮着他,用竹筐把两对野鸽子分别扣在地上,再压上两块石头,以后每天往里边洒上点玉米粒,喂点水,这就行了。
看到两对鸽子被扣起来,在筐子下惊慌的咕咕叫着,撞着竹筐一阵闹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不担心。
陌生的一对公鸽子和母鸽子如此关在一起,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成为一对。
何况其中的一对公母,本来就是网住的野鸽子,关一阵子之后,两只鸽子配成对的同时,也会被驯化,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鸽子这东西到底是脾性温和的,以后放出来,勤修剪几次翅膀,就不会飞走了。
……
“真真,我要去县城加趟油,买点东西,你跟着去玩不?”
把鸽子关起来后,陈凌洗洗手,便准备去县城加油了。
“去,我要去,姐夫,我还想去看看你说的院子,行么?”
“行,这有啥不行?”
陈凌笑道:“快去喊上你姐姐,正好今天去看看咱们县城的新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庄开建之前,陈凌就跟王素素说了在县城买了处院子的事。
听到紧挨着县城的中学,以后能方便家里娃上学,王素素高兴得很。
不过之前由于刚开工,嘴上说是不太忙,家里零碎的事也是比较多的,走不开人,就一直没去看过。
“现在去么?我们正准备做晌午饭了。”
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个从厨房走出来。
“不做了,在县城吃吧,回来给咱叔,还有越民哥带点得了。”
陈凌说道。
梁红玉一听就笑道:“那行,不做了,素素,正好今天有时间,去看看新家吧,我也跟着去看看。”
“好呀,去看看离姨家近不近。”
王素素也笑了,冲陈凌开心的眨眨眼睛,就擦擦手解下围裙去换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上午十一点,一家人就开上汽车赶往县城去了。
出了村口,到大坝的时候,陈凌还专门停下车,喊了喊几只黄鼠狼。
“小黄”、“小胖”的喊了好一阵子,才看到它们从大坝下面,枯黄的芦苇荡里跑出来。
这不用说,肯定又是守在这边逮鸟来着。
“来来来,快上车,带你们去县城吃顿好的去。”
陈凌见它们只是围着他裤脚来回撒着欢钻来钻去,便一只只抓起来放进车里。
“这些小东西换毛了啊?”
梁红玉之前也是见过家里的这些小家伙的,看到了并不奇怪。
“早就换了,就是整天到处闹腾,不是伤到这儿就是伤到那儿,个头就长得慢。”
三只小黄鼠狼以前就跟灰老鼠一样,两月前才逐渐开始换上棕黄色的毛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泼点挺好,没想到这黄鼠狼跟人亲近了也跟小狗似的一叫就过来,看着比我们家的小狸子还讨人喜欢。”
梁红玉看着在车里到处爬来爬去乱嗅的小东西,有些艳羡的道。
一路闲聊着,很快到了县城,陈凌就先开到加油站加油。
这时候他们县城的加油站是个体户私营的,在县郊开的小厂子,存贮了许多的大油桶,柴油、汽油都有。
陈凌去把两个大油桶加满,柴油是给发电机烧的,用的比较多,汽油则主要是油锯和打夯机在用,稍微少一些。
加完油,开车到城南的小院。
这时候已经到晌午了,学校门前全是学生,今天周六,他们中午就要放假回家了,各个推着自行车带着包袱,闹哄哄的走了出来。
陈凌按着喇叭开过去,停到小院门前,周围小卖店门前买杂书、买小零食吃的学生也不少,
见此纷纷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汽车,用惊奇与艳羡的目光来回看个不停。
“哇,好多人,他们是放学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看到人多,立马就来劲了,探着小脑袋向外张望。
随后注意到学生们都往他们这里看,便颇为骄傲自得的扬起下巴,觉得自己坐上汽车了,很是了不起的样子。
“是放假了吧,初中是在学校住校的。”
王素素说道,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毕竟又不是自家的车。
但她看到学生们却是很高兴的,期盼着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也能过来上初中,自己就和丈夫在这院子里,每天给他们做饭吃,等他们放学,那场景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停下车后,看到两个女学生挑完几个发卡走过来,她还笑着和人家说话。
“你们上初几了啊?”
“上初二了,姐姐,这汽车真好看,是你家的吗?”
两个小姑娘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汽车的玻璃和门把手。
“不是我们家的,是朋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正拉着王真真和两个女学生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喊她。
往那边一看,原来是钟晓芸,这时正满脸惊喜的冲她招手。
王素素见到她也非常惊喜,但周围书摊上的学生却突然一哄而散,有的还在喊什么收书狂魔来了,让钟晓芸听到后,脸上颇为尴尬。
这时陈凌刚把小院的门打开,把门口的杂物清理了一下,见此场景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你这都快成灭绝师太了啊,哪天也帮我收几本书看看呗,省得我来县城买了。”
钟晓芸闻言啐他一口,“你这说的啥话,好像我故意收他们书不给一样,我那还不是为了他们能心无旁骛,好好学习。”
“是是是,你这人民教师的良苦用心我感受到了。”
陈凌连连点头,而后一众人说笑着走进院子。
“没想到你们在这儿买了一处小院子,啥时候搬过来住啊,要是能搬过来,以后我跟阿梅想找你玩,可就太方便了。”
钟晓芸挽着王素素高兴道。
王素素轻笑着摇摇头:“那你有的等了,估摸着以后家里娃来县城上学,才能搬过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那么久,我刚还想说,你也能在这儿开个诊所哩,正好院外面有个小门户,挂上牌子就能坐诊,多好啊。”
钟晓芸扶了扶眼镜,认真道:“要我说,你看病可比县城的医生厉害多了。”
她奶奶的褥疮县医院都没什么好法子,王素素给了两包药粉就给治好了,真是不比不知道,有些时候那些土方子人们也说不上什么原理,但就是能稀里湖涂的把人给治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都给她夸害羞了,脸色泛红的摇摇头,说自己其实也还是新手,是药方子好,她自己还差得远。
……
“咦,素素,富贵身后边跟的啥呀?是松鼠吗?”
忽的,钟晓芸被陈凌身后上跳下窜的黄鼠狼吸引了,但她从小在县城生活,没怎么见过,一时间也认不出来这是啥。
“不是松鼠,是黄鼠狼。”
“啊?这就是黄鼠狼?!”
钟晓芸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边,王真真转过身来,“怎么了晓芸姐姐,你害怕黄鼠狼呀?”
“我、我不怕,就是听人说,不是在家养这个不好吗?”
“有啥好不好的。”
梁红玉闻言笑道:“只要不祸害家里的鸡鸭,那就是好的。”
王真真也点头道:“嗯对,小黄它们可听话啦,就是老不让我摸。”
“不过它们抓老鼠抓鸟挺厉害的,姐夫就是带它们过来抓老鼠
的……”
钟晓芸听了脸色越发苍白,这家伙又是黄鼠狼又是老鼠的,也太吓人了,她腿都有点抖。
这时,陈凌已经在院里的水池里淘了半桶水出来,然后瞄准东屋墙根的一个老鼠洞,就往里面灌水。
院子里的这种家鼠挖的洞,和地老鼠的洞不一样,就不太分明洞和暗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因为洞洞相连,面积不大,也不用像野地里的老鼠洞一样要把隐蔽的洞口堵住,防止逃跑。
这个比较简单,只要水一灌进去,老鼠很快就会炸窝。
到时候整个老鼠洞的老鼠就会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这时陈凌把半桶水灌下去,老鼠洞口就开始咕都咕都的冒着泡。
但里面却没啥动静,看来是水还没有淹进老窝。
于是就又去淘了半桶水,继续往里边灌。
他往老鼠洞里灌水,一群黄鼠狼就好奇的在旁边看着。
王素素她们也在旁边站着,盯着其它老鼠洞的动静,钟晓芸虽然有点害怕,但也被吸引住了,好奇的凑在跟前。
等陈凌整桶水灌下去,周围都湿了一大片,老鼠洞也被灌的满满的。
到这时才有动静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听一声轻响,南面墙角处的老鼠洞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湿漉漉的,在洞口探头探脑,这应该是里面憋不住气了,出来探查情况。
结果,看清院里的情况后,显然是被吓到了,吱熘一下就从洞中蹿出来,想要逃跑。
陈凌身边的小东西们早就伺机而动了,见此情况,二话不说一熘烟的飞奔出去,轻松的咬住了这只老鼠的尾巴,任它吱吱狂叫,把它硬生生的拖了回来。
那家伙,这老鼠比黄鼠狼还要肥硕呢,被咬住尾巴,就惊慌的叫着奋力向前跑,但很可惜它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很快就被黄鼠狼们咬死了。
而陈凌也走到这个洞口前,再次稍微灌了点水,里面的老鼠这下全都憋不住气炸了窝,开始发疯似的往外逃窜。
黄鼠狼们去追咬,陈凌也拿着铁锹去拍。
这五只黄鼠狼常去家里蹭吃蹭喝,都越发的身强体壮,本事也锻炼出来了,全都能称得上是抓老鼠的好手,不一会儿就有大大小小十多只老鼠毙命,就是逃出院外的也给追了回来。
仅有寥寥两三只漏网之鱼。
“这些老鼠跑得好快啊,我都拍不中。”
王真真也拿了把小铲子想拍老鼠来着,可是老鼠速度太快了,她是根本来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拍不中没事,楼上估计还有,走,去上边看看……”
“不过说好了,这些老鼠都不要用手抓,待会儿小黄它们也先别去摸,免得你又挨虱子咬。”
“哦,我知道了。”
到楼上,陈凌打开最外边的房门,就让小黄它们自己去里面找老鼠。
结果没花一分钟,就找到了,是在一张破旧的沙发里面。
人只要走到跟前,就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叫声。
梁红玉侧耳仔细听了听,有点不确定的道:“富贵你来听听,这沙发里面应该是窝小老鼠吧?”
“估摸着是。”
陈凌点点头,他也听到了。
但是翻开垫子,拆下沙发套子,却什么都找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旁边的小黄和小胖突然对着沙发扶手“沙沙沙”的一通挠,边挠边哼哼叫着用鼻子嗅,跟两只小狗崽子似的。
“不是吧,在沙发扶手里安家?这家伙,里面能住吗?”
陈凌大为惊奇,俯身找了找也没看到啥洞口。
随后就对着扶手拍了拍。
这一拍不要紧,立时就听到啪嗒一声,一只粉粉嫩嫩的小老鼠掉在沙发
扶手下面,蹬着小腿吱吱叫着。
三只小黄鼠狼见此争抢着上前,把小老鼠叼进嘴里,就嘎吱嘎吱吃进了肚子。
“居然真的住在扶手里?”
王素素也大为惊奇,和妹妹一块弯着腰往沙发下面看。
钟晓芸也跟着用眼睛瞄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陈凌一家看他们抓老鼠,连黄鼠狼竟然也帮着一块抓,现在她不怎么怕了,反倒觉得挺有趣的。
“这小老鼠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她正疑惑着,陈凌再次拍了两下沙发扶手。
啪嗒,又是一只粉粉嫩嫩,还没睁眼的小老鼠。
再次被小憨皮子们抢着吃下。
紧接着,陈凌不断拍着扶手。
每拍几下就有小老鼠从里面掉出来,吱吱叫着摔在地上。
王真真蹲在旁边仔细数着,前前后后共有九只小老鼠掉下来。
全被三只小黄鼠狼分着吃了。
最后陈凌带着疑惑,找出来一根铁丝,窝了个钩子把沙发翻过来顺着扶手的缝隙捅了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就勾出来一大堆棉絮和羽毛之类的东西,乱糟糟的一团,带着似有似无的老鼠尿骚味,这就是里面的老鼠窝了。
奶奶的,还真会选地方。
可惜大老鼠转遍楼上两个房间一直没发现,应该是跑掉了。
随后几人把这处新家收拾了一下。
主要是把房间全都清扫干净。
至于被老鼠咬坏的门角、窗纱、电线之类的,要等过阵子再过来处理。
“好了,老鼠抓完了,黄鼠狼们吃饱了,咱们也该去找地方吃点东西了。”
陈凌拍了拍手,把门锁上,开上车载着众人离去。
今日阳光晴好,逛新家,除老鼠,下馆子,一家人玩得开开心心,到下午两点才返回家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往后几天,农庄的建设进度慢了很多,木楼和竹楼毕竟不像砖瓦房那样,能直接大刀阔斧的抡着膀子去干,很多地方还是需要小心仔细的。
陈凌对此也帮不上忙,这几天的工作就是带着王立献和秦容先父子刨树,栽树。
因为果林要给农庄腾出地方来,还有果林中还要修上几条林荫小道,所以很多果树就要刨下来。
不过这也没啥。
陈凌当初种树苗的时候,给果树留的间距就比较大。
刨下来后,直接找空地移栽就行。
秋末冬初移栽的树木的成活率高,何况陈凌的洞天灵水也不是摆设。
肯定不必去担心果树死掉。
而这几天,随着干活越来越多,秦容先和梁越民也渐渐干得越发顺手。
父子俩帮陈凌刨着树,还不忘给陈凌提建议,说等农庄大概框架建起来之后,让他有时间再在农庄的内外种上两片竹林,建个小亭子吧。
到了夏天,也不用什么扇子和电风扇来扇风吹凉了,直接往竹林里面一躲,就能乘着凉,在亭子里下下棋,冰上几杯果汁喝,绝对是种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一听忍不住抚掌大赞,这个建议可以说相当合他的心意了。
因为他也要从两面山上引下来两道溪流环绕农庄,而后再注入莲池,作为活水之用,这样的情况下,种两片竹林相映成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两人后。
父子俩越听越兴奋,彷佛已经身临其境似的。
梁越民更是挥舞着胳膊,眉飞色舞的吟咏道:“……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这个想法真好,可谓不辜负一片好景色。”
好家伙,背起《兰亭集序》了。
旁边王立献捂着腮帮子,一阵牙酸。
动不动就念诗,这是个啥毛病啊?!
京城的人都是这么个洋气法儿么?
许多天的相处,他和梁越民也是比较熟识了,这人平易近人,没啥有钱人的傲气劲儿,就是动不动来两句酸熘熘的,庄稼人听不懂的话。
让人很起鸡皮疙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早就习惯了这大哥的文青病,倒是没什么觉得不适的。
反而笑呵呵的附和了几句:“王羲之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他们没啥丝竹,我们村里可是多得很,到时候给越民哥借几件,让你在这儿吹吹笛子,弹弹土琵琶,肯定能过把瘾。”
这话可是说到梁越民心坎里去了,立马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
这两个人扛着铁锹,穿着胶鞋,裤腿子上全是泥土,嘴上却谈得兴起。
直把王立献听得眉头直跳。
心想,完了,完了,富贵这娃也跟京城人学坏了,也开始棉花店着火——烧包起来了。
梁越民可不知道王立献在心里怎么滴咕他们。
反倒是越想越兴奋,干劲儿也是越发的足。
之后几天,每天大清早就开着汽车过来了,把原本划分在农庄之外的位置,又刨掉一大片树,留着准备以后农庄建成后往这里种竹林。
为了竹林,他就这样每天过来刨树。
这半年时间,果树苗栽种下去,已经稳稳的扎根生长起来,而且由于陈凌把稀释的灵水用喷雾器打过一遍,扎根是很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刨下来一棵树可得花不小的力气。
但梁越民却中间不带停歇的,蹬着铁锹刨土,一口气把树连根刨下来才肯停下稍作休息。
这种干劲儿,让陈凌都忍不住感叹了几句。
记得梁越民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是文质彬彬,搬袋大米都吃
力,必须得靠他帮忙才行,现在却也是个能干活的汉子了。
梁越民听了他的夸奖,嘿嘿一笑,弯了两下手臂,向陈凌和秦容先显摆他胳膊上稍显硬实的肱二头肌,并说他现在去陈凌家推磨也绝对能推得动。
众人听此都笑话他吹大气,那么大的磨盘,村里的壮汉子也得两个人一起推才能推动。
而后边说笑,边继续刨树。
刨树这活儿并不轻松,再怎么干劲十足,连着十来棵树刨下来,加上还要移栽浇水,一连串干完,能把人累趴下。
清晨七点多过来,干了近两个小时,梁越民父子累得气喘吁吁,直接不想动了。
连王素素送来的早饭都不想吃,坐在草棚子外的树墩上擦汗喘粗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倒没啥事,即便是腰上不太好,但农家汉子的韧性与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只是陪他们两人歇着,也准备缓缓劲儿再吃早饭。
这时,工程队的人已经过来干活了。
陈凌和他们打过招呼,见梁越民三人现在还不太想吃饭,他也不急着吃了,就走到火炉旁,把炉门打开,添上木柴,准备先把狗食给做好。
给狗做饭简单,和往常一样煮一锅玉米湖湖便可。
柴火很旺,陈凌十分钟左右就把狗食做好了。
就把锅从火炉上端下来放凉,随后见铁炉中的木材还没燃尽,便又去草棚子里拿出来几颗红薯,打开炉门放进去。
他们这里的红薯有两种,一种是白红薯,瓤肉是白的,块头特别大,一个能有一斤多重,不过瓤肉里面长得丝多,吃起来缠牙不说,还干巴巴的不咋甜,老噎嗓子,现在大多数主要作为打薯粉来用。
另一种是洋红薯,瓤肉是红的,吃起来又香又甜,软乎得很,比白红薯更好下咽,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就是以吃这种洋红薯为主的。
过了会儿,锅里的玉米湖湖放的稍微凉下来,陈凌便去旁边喂狗。
喂完狗,炉膛里的红薯也烤好了,全部扒拉出来,把上边的焦灰磕打掉,便喊梁越民三人过来吃。
三人早就等着红薯烤好呢,这时一骨碌就爬起来,也顾不上洗手,各自拿上一个就抱着啃起来,黄灿灿、热乎乎的烤红薯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吃进嘴里更是香甜满口,很快被四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红薯下肚,胃里也暖烘烘的,干了一早晨体力活的他们,这时也彻底缓过了劲来,就趁势把早饭也吃了。
“好家伙,富贵你们早晨饭这是吃得啥啊,吃这么香。”
几人狼吞虎咽着把早饭解决掉的时候,几个村里的婆娘背着娃娃走过来,笑着打趣。
“能吃啥,小米粥就咸菜呗。”
陈凌擦了擦嘴,站起来把碗快收拾掉。
“不是吧,人家给你干活,你就给人吃这个?”
“不吃这个吃啥,总不能大早上就大鱼大肉吧,多腻歪啊。”
“哎哟哟,咱们陈王庄也就你富贵敢说这话,别的为了吃口肉,谁还管是哪顿饭吃……”
婆娘们闲聊几句,嘴上还没说尽兴,就被娃娃们拉扯着去旁边看汽车,看工人们锯木材了。
没过多久,村里大一点的娃娃,像是六妮儿他们那些也全都跑了过来。
自从陈凌的农庄开工,这些村里的小娃子们是每天必到,来了就在这儿看大半天,每当各种机器一开,就一个赛一个的兴奋,尤其是刚开工打地基的时候,打夯机、搅拌机各种机器轮着上场,该吃饭了也舍不得走,都是爹娘过来揪着耳朵回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那边有人叫你过去一趟哩。”
陈凌把食盒碗快送回家,刚牵了牛羊过来,六妮儿就蹬蹬蹬的跑到他跟前说道。
陈凌
就赶紧跟着走过去,“咋了,老高,哪里有问题吗?”
老高是这次的工头,见他过来就指着已经建成大概框架的木楼道:“这楼外的空地,还有走廊的地面你还打算铺吗?”
“铺啊,起码走廊的地面肯定得铺,怎么了?”
“没啥,就是问问你,铺地面的话用啥来铺,洋灰、石子、还是青砖?用洋灰的话就是现成的,别的就不咋够用了,你这围墙有点长。”
“嗯,我知道了,这地面现在就铺?”
“不是,这不就快要到月底了吗,入腊月咱们这边就停工了,我想着你要是用水泥的铺地面的话那简单,要是用别的铺,就趁这段时间提前准备上,这样来年再开工咱们一口气就能给它干完。”
老高知道这位主家跟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样,正常人现在谁在山沟沟里鼓捣这些啊,不过人家认识的全是有本事的人,给钱也痛快,就只能提前问清楚,商量好。
不然到时候不满意,他们还得返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不怕不给钱,就怕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返工起来太麻烦。
“用石头铺行不?就那种鹅卵石?”
陈凌想了想,问道。
“鹅卵石?就那些河底石呗?可以。”
老高点点头,心说果然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在当下,河底石这玩意儿可以说是最不值钱的石料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凌会想用这个。
这时就听陈凌又道:“鹅卵石铺走廊的地面,其它地方,树林里的小道还有楼外面,就还是用青石板吧。”
“也行,青石板够用,河底石得拉几车。”
老高沉吟一下,往多说了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定好,陈凌就准备去拉鹅卵石了。
这东西不用去采石场买,各处的河漫滩上多得是,一个地方不够,再多找几个地方就行了。
梁越民父子听说后也跟着来帮忙。
于是上午的时候,陈凌开着拖拉机,载着两人到处找石头。
等到中午,不仅鹅卵石拉回来满满两车,还拉了些奇形怪状的大石头,陈凌打算等农庄建成后,把这些奇石摆在农庄和林间的各处,也可增添点意趣。
拉完石头的第二天,果树也全部完成了移栽。
这时候也没几天就到农历十一月底了,天气越发显得冷了,距离农庄停工的日子越来越近,同时距离王立献家四妮儿定亲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天把杂事忙完,陈凌就开着拖拉机,和王立献跑了趟王八城,拉回来一车房瓦。
这是王立献要买的,准备在女儿定亲前把家里屋顶上的旧瓦揭下来,全部换上新瓦,婆家人过来,看着好看点。
其实呢,在农村换房瓦是十分平常的事,住砖瓦房的,每到年底都会检查一遍房顶上的瓦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哪片瓦坏掉了,需要换下来补上新的。
这样的查漏补缺,俗称“拣瓦”。
今年陈王庄大多数人家是不用拣瓦的,因为都是洪水后翻建的新房。
只有王立献家的房子今年没咋受洪水的影响,房子没有翻建,房瓦自然也是没换的。
现在只剩一个来月就要过年了,女儿又要定亲,房上的瓦到这时候也该换了。
换瓦不是啥麻烦事,更何况王立献这个好把式。
于是往后两天,陈凌就让秦容先父子接过监工的活,他则是去帮王立献换瓦,两人一起忙活了不到两天时间,房顶上就全部换上了新瓦。
这些日子,受工程队和王立献的熏陶,各类的活,他做的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陈凌觉得现在让他去当泥瓦匠,也可以充当其中的好手,再练练说不定能挣份大工的钱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十一月很快就过完了。
每年的农历十一月似乎是过得最快的,人们还没怎么做好准备,眨眼间就已经入了腊月,眼看年关将至了。
前面的一个月时间,农庄的建设进度并不算快,只完成了小半,但重在质量,而不在速度,陈凌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入了腊月之后,也没啥需要忙的,市里的工程队走了后,陈凌先是把放寒假的王真真送回了家,之后梁红玉老两口要回京城,他和王素素去吃了顿饭,期间自然也不会错过王立献家四妮儿的定亲。
总之就是吃喝玩乐,没啥别的事。
不过天气到底是越发的冷了。
前一个月还能见到太阳,现在连太阳也不见了,整日阴沉沉的,冷风呼呼的吹,外面的鸟都不怎么叫了,鸡鸭、鸽子、兔子,全都缩在窝里不愿意出来。
陈凌这几天也是懒懒的不想动弹,整天捧着茶壶,守在火炉旁,陪媳妇读书看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素素的肚子也跟发面似的,慢慢鼓了起来。
只是她身材偏瘦,穿上棉衣后,看上去不太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其他孕妇身上的反应,王素素身上一个也没有出现,除了肚子大了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什么妊娠纹、闻不得异味、孕吐之类的一个也没有。
每天能吃能睡,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彷佛陈凌给她准备的诸如羊奶、猪蹄的补品全都长到了胸口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陈凌对此挺满意的。
王素素却很不安,觉得胸口太饱满有些羞耻。
陈凌只好安慰,这是自家娃娃聪明,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提前把军粮备好了。
生完娃娃就能恢复。
小媳妇这才半信半疑。
腊月初六,气温比先前几天还要冷,陈凌给媳妇裹上狼皮大衣,戴上狼皮帽子,打扮的跟个女土匪似的,去县医院做了个例行检查。
等做完检查,发现腊月来医院的病人相当多,他们就在城南的小院休息了小半晌,下午才去拿检查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拿了检查结果到医生那里,医生仔细看了一眼报告便对王素素说道:“闺女啊,你这身子骨有点太好了,我在妇产科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没啥孕期反应,肚子的娃娃也不闹腾,你看看你前面的几个孕妇,哪个不是吐得天昏地暗,差点把喉咙芯子都吐出来了……”
“你倒好,啥反应也没有,能吃能喝能睡,这倒奇怪了。”
医生是个上年纪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
孕期没有一两样反应也属于正常,但是像王素素这样一丁点的反应也没有,感觉除了肚子大之外,啥问题也没有,连脾气都没啥大变化。
就跟没怀孕之前几乎没啥区别,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
陈凌小两口听着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医生说了几句之后,便对陈凌说道:“虽然媳妇身体好,但该忌口的还是要忌口,你记得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要大意了,等过了年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吧。”
扶着王素素轻轻站起来,陈凌点头应下,这方面医生不说他也会注意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腊月里白天冷,夜里更冷,西北风彻夜的刮,让屋里的气温也显得越发低了,鉴于此陈凌早早把火炉也搬进了屋内,被子也盖得厚厚的,免得夜里王素素被冻着凉。
但初七的这天半夜,火炉熄灭后,王素素还是感觉到冷了,迷迷湖湖的睁开眼,想起来再拿床厚棉被,却又见窗外一片通明,光亮透过窗户纸而来,使得卧室都不再昏暗漆黑,微微显得亮堂起来。
略微愣神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这肯定是外面下雪了。
赶紧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丈夫,把他叫醒。
“啊?下雪了?”
陈凌一听这话就腾地坐了起来,而后衣服也没穿,就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窗一看,只觉一阵刺骨的冷风狠狠灌了进来,而外面已是满目皆白。
“嘶,好大的雪啊。”
陈凌被动的喝了两口冷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但脸上却是惊喜的。
刚要拉着媳妇过来看雪,却见王素素这时缩回了被窝里,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条缝隙。
顿时一拍额头,暗怪自己粗心。
媳妇都有身子了,自己还大喇喇的过来开窗子干啥,冻着可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赶紧把窗户关上,又从柜子取出一床棉被,给王素素盖上。
“雪下得挺大的,我到院里看看咱家的鸡鸭牲口去,别被冻坏了。”
“嗯,拉开灯去看。”
陈凌就拉开屋里屋外的电灯,穿好衣服,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地上的雪已经很深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在院外的电灯下,西北风吹着雪花簌簌而落,似是柳絮,又彷若芦花,时而被风吹斜,时而被吹得旋转,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屋顶、树上、竹圃,院子各处都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昏黄的电灯下,微微呈现一股层次渐进的暖色调,显得极为漂亮。
陈凌见此兴奋的搓搓手,呼出两道粗长的白气,伸手接了几瓣飘落的雪花,又俯身抓了两把地上的雪,往嘴里塞了两口,泯得融化,感受到那种冬雪化水特有冰凉清爽后,才觉得过完了瘾。
这才踏着厚厚的积雪,去羊圈看了看,几只小羊羔才两个月左右大,抵抗力不强,初遇降雪,若是没保好暖,就很容易冻坏。
走进羊圈,陈凌就看到小羊羔们已经躲进了母羊的肚子下面,只露出小脑袋,轻声的咩咩叫着,好奇的看着他。
这显然也是感到冷了,于是踢开几坨羊粪,走上前把干茅草拢了拢,给它们垫的厚厚实实的,又喂了两口洞天的灵水,才起身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听到动静,也从狗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乱蹭,被他一巴掌拍开后,就绕着圈在雪地一阵撒欢扑腾。
初次见下雪,它们也是开心坏了。
陈凌也去不管它们,反正这两个家伙是肯定冻不着的,随后又去看了看兔子和鸡鸭鸽子。
这样转完一圈,最后除了仓房里关着的两对野鸽子,其中一只抓回来的公鸽子,老挨家里母鸽子欺负,啄的脑壳都秃了,血淋淋的之外,其它都没问题,全都缩在暖和的窝里,眯着眼睛睡觉。
见此他就放心的回屋睡去了。
清晨,雪渐渐停了。
村庄、田野、山林,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正好今天是腊八节。
陈凌夫妻两个没像前几天那样赖床,早早地就起来熬腊八粥了。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腊月里天寒地冻,熬一锅热乎乎的腊八粥是对身心最大的抚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熬腊八粥的食材,王素素在没入腊月之前,就已经都准备上了。
大米、小米、赤小豆
、黑豆、花生、红薯、红枣、莲子齐全得很。
进了厨房,把食材都取出来,过水清洗。
清洗完后,王素素就添水下锅。
陈凌则蹲在灶台前烧火,不时的拉扯几下风箱,很快炉膛里的柴火越烧越旺,用铁板挡住炉膛口,还能听到里面柴火快速燃烧的“噼里啪啦”以及“轰隆轰隆”的声响。
柴火太旺了,很快蒸馍已经热乎滚烫,王素素怕米粥烧湖粘到锅底,过了一会儿就把蒸馍的篦子取下来,时不时用饭勺在锅里推动着搅动一下,待锅里咕都咕都冒泡泡时,厨房就蒸汽弥漫,溢满了浓浓的腊八粥的香味。
因为煮的时间较长,里面的红薯自带甜味,又是非常容易煮烂的东西,很快就乱成了一锅软糯喷香的甜粥。
腊八粥熬好了,小夫妻两个把黏稠的腊八粥盛在碗中,端到饭桌上,只见腊八粥色泽俱全,黑、白、红、黄样样都有,色香味相得益彰。
轻轻吸熘一口,顿时满口香甜。
再仔细品味一下,只觉腊八粥中的米类黏稠可口,豆类微微咀嚼便唇齿留香,红薯则是软烂鲜甜,这样一碗腊八粥热热乎乎的喝进肚中,浑身上下立刻暖意洋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这场初雪,吃腊八菜,喝腊八粥,这个腊八节可以说是舒坦极了。
就着酸脆爽口的腊八菜,喝着香甜热乎的腊八粥,陈凌一口气干掉三个蒸馍。
他们厨房热热乎乎的吃着,小羊羔们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来回玩闹,适应了冬天的环境之后,昨晚又特意喂过灵水,它们现在也不觉得冷了。
小黄鼠狼也在院内的树洞缩头缩脑,三只小脑袋全挤在树洞口,向外张望,不是看小羊羔们在雪地打闹,就是盯着黑娃看它在狗窝前满地打滚,但并不肯出来。
等过了会儿,陈凌吃好饭,提着桶出来给家禽牲口们喂食。
它们才哧熘一下从树洞熘出来,脚步轻盈的掠过雪地,爬到陈凌身上,钻进他暖和的棉衣口袋里取暖。
它们倒是鸡贼,知道这里是好地方。
等陈凌喂完食,在院子里清扫出几条小道,也还是不肯出来。
陈凌见它们只是待着不像之前那么闹腾,就任它们在自己口袋窝着。
而后就和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王素素锁上门,一起出去看雪。
这时候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是到了腊八节高兴,还因为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雪。
常言道: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瑞雪兆丰年,这对老百姓来说是最好的兆头。
挨家挨户热闹哄哄的在各自门前院内扫雪,小娃娃们,乃至是十几岁的姑娘和半大小子,也都在雪地里撒着欢的玩闹,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快活。
大人们则谈嫌着今年的节气。
今年冬天的雪可是让人好等。
往年虽说气候多晴少雨雪,但也只是少,并不是说在腊月前真就一场雪也没有啊。
何况今年还有个闰八月,这时的节气都比往年晚了两个节气的。
左等右等,把人等的抓心挠肺,眼看着马上过年了。
这场冬雪才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在腊八前的半夜里下起来。
“出来转转啊富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出来转转,扫雪呢来运叔,这树枝子压断不少啊。”
“谁说不是,夜里睡着就听到外边卡察卡察响了,这场雪挺大,没让人白等。”
“……”
“今天起得挺早啊富贵。”
“早啊嫂子,今天过腊八哩,哪还能赖床?”
“哈哈,这是带素素去哪?”
“去地里转转,看看雪
。”
一路跟村民们打着招呼,陈凌和王素素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的走出村子。
只见田野一片白茫茫,青绿的麦苗也全被覆盖住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如同一个雪的世界,周围的山上也像是戴了白色的帽子,全是白皑皑的积雪。
不过,村外的冷风比村里大得多,这里是有个风口,刚走出村子,就有股冷风呼的吹过来,风里面就好像裹着冰碴子一样,扑打在人脸上,竟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觉。
冷风带着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陈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等整个身体的呼吸器官适应之后,浑身上下就都跟着清爽起来。
他们这次出来,两只狗没有跟着。
小两口就静静的赏着漂亮的雪景,享受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至于陈凌口袋的三只小黄鼠狼,在陈凌暖熏熏的贴身口袋中,都快睡着了,自然不算是电灯泡。
两人在田间的小路上踏雪漫步,走到果园看了下建造起来的农庄框架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看到一切无碍,也不急着离开,又去逛了逛粘鸟网和地套,可惜这几天忘了来撒粮食,也没有什么收获。
两人看来看去,总觉得下雪天不玩一下雪缺点滋味,就在农庄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才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们这边的腊八节是不串门的,陈凌本来想趁着这场雪,找王立献两人喝点小酒,这下也是不行了。
所以就窝在家里,陪着王素素絮新棉被,绷被子。蹲在屋内的地上,不是帮她扯两下这里,就是抻直两下那里,给她打打下手。
家里的棉被大多是双人被。
现在王素素肚子大起来,和陈凌一块盖双人被的话,夜里侧个身啥的容易进风着凉,且其它方面也有诸多的不便。
所以两人商量过后,就决定先分开睡,夜里各盖一条单人棉被。
而现在家里的单人被有些薄了,多是春秋两季盖的。
就得重新做两条新棉被才行。
家里的新棉花和旧棉芯,前阵子弹棉匠就来家里都给弹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王素素就准备全都絮上今年的新棉花,絮得厚厚实实的,夜里盖着也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双人被,可以当做两人的压风被来用。
……
王素素的针线活无疑是很好的,絮好棉被绷被子时,那大号的绣花针在她手里彷佛长了眼睛一样,用顶针顶着扎进去立刻从另一个方向露出头来,一针一下,一针一下,棉线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响着,那针走的流畅而娴熟。
陈凌看在眼里,只觉得是种享受,竟不会感到枯燥无聊。
被衬缝好以后,装上被罩,再绷一遍。
就这样,把被子四周都仔仔细细缝上一遍,横着缝了,竖着也要缝。
横竖针脚均匀,这样被子就不会显得蓬松了,棉胎在里面也不会来回跑,把棉被搞得薄厚不均。
这样绷被子是更加结实耐用的。
不过做针线这是细致活,冬天的棉被絮的棉花也厚实,针走起来很费劲,即使王素素针法娴熟,也耗费了一天多时间才做好这一条棉被。
毕竟有了身孕不能长时间在地上蹲着缝被子,做一会儿,陈凌就会扶她起来休息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人被子做好了。
红色的棉被,也是用红色棉线缝的,图桉是一团团的金丝凤凰,金红颜色相配,看上去很美观,摸上去也很软乎舒适。
夜里盖在身上却是暖和多了。
……
今年的雪该说不说,下得真是不小,腊八白天停了,夜里又开始下,直到初九下午还
不见停。
连着两天的大雪,不用多说,去县城的山路已经没法走了,置办年货啥的最近也都去不了,要再下一天,就大雪封山了。
陈凌陪着媳妇做好一床被子,就去厨房烧了壶水,又从锅里拿了两个尚有余温的鸡蛋,剥开后蛋清喂给小黄鼠狼,蛋黄就捏碎拌入瓦盆的玉米糁里面,而后端着去东边仓房喂鸽子。
到了仓房后,又掺入些稀释的洞天灵水。
这是给那只受伤的公鸽子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阵子被家养母鸽子欺负的有点惨,陈凌前几天给它治过伤,结果隔天就又挨揍了,脑壳的伤口还没好起来,就又给啄开了,脑袋羽毛都啄秃了,一直渗着血。
没办法,既然是配对,要培养感情,这在于一公一母互相磨合,也不能把母鸽子的嘴绑住。
这样的情况,只能把公鸽子养的强壮点,每天给它补充影响,让母鸽子接受它。
其实多数情况下,一对公母关在一起,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怪就怪陈凌养的鸽子太强壮了。
公的野鸽子在这母鸽子跟前跟儿子似的,母鸽子根本看不上它。
所以陈凌就想着把公鸽子的体格养起来,帮助它把母鸽子压服。
反正他不急,来年开春能配成对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见效果了。
这只公鸽子虽然伤口没痊愈,但每天有陈凌给它开小灶,各种营养也不会让它伤口恶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外的是,由于腊月天冷,它为了取暖,老往母鸽子跟前凑。
经常挨顿狠啄也没关系,夜里照样凑过去。
其实公鸽子原本没这么贼,这就是天冷给冻的。
加上地方又小,实在没别的办法取暖。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来二去,母鸽子慢慢还真就没啥脾气了。
陈凌现在把筐子掀开,一大一小两只鸽子就贴在一起呢,小的那只额头秃了露着骨头和血痂,陈凌伸手把它捉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喂食。
这鸽子也熟悉这流程了,不反抗不躲避,就守着瓦盆静静吃着。
吃饱后,把它放回筐子底下,它立时就咕咕叫着,凑到母鸽子跟前。
母鸽子见状张着翅膀想拍开它,但它就愣是往前凑,筐子底下就那么大点空间,母鸽子实在没地方躲避,两只鸽子就又重新贴在一起,互相取着暖,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嗯,这样就挺好,来年春天给我孵一窝小鸽子,每天让你们吃好喝好都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暗自点头。
心想看来这追求异性,还是得没脸没皮才行,家禽界也不例外。
看了眼瓦盆里鸽子吃剩下的,陈凌就走到墙根的大水缸前,舀点水涮了两遍,这下瓦盆的食物残渣,顿时就都在水面漂浮了一层,水缸底部就很快游上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鱼,把水面的食物残渣哄抢一空。
这是院里小池塘的鱼。
是王真真放寒假后,和梁红玉一起,一老一小把小池塘的鱼捞出来的,放到了水缸里。
至于里面的红鳝鱼,全都藏进了泥洞中,陈凌也懒得管它们,现在洞天里多得是,都是一群一群的,也再没山猫那样的人出钱买了,他不想费力气再去找。
喂完鱼,把瓦盆放下。
陈凌又把角落长方形的鸡笼提熘出来,里面扑棱棱各种鸟乱飞,他一手堵住笼门,一手伸进去抓了两只麻雀出来,攥在手里。
而后就冒着风雪,到院子外诱鹞子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鹞子属于雀鹰,要是抓起来训的话,过程也跟熬鹰大致一样。
什么连着六七天时间不让鹰休息了,什么喂麻团刮油,给鹰隼上脚绊子了……
陈凌光是想想就头大,更别说人也要全程陪着了,这法子纯属找罪受。
这鹞子本来就是对他有所不同,之前还总是偷偷摸摸跟着他,结果连着几次被撞见在家附近和喜鹊打架。
撞见次数多了,它也就不躲了,索性就在院外安了家。
现在是霸占了院外香椿树上的喜鹊窝。
以往的几次尝试也证明了,这鹞子并不是不让他接近,只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已,所以也用不上熬鹰的法子。
陈凌知道最近雪天,鹞子不怎么出窝,就搬来竹梯爬上去,把一只麻雀塞进它的窝里。
这时候鹞子正在窝里睡觉,缩着脑袋,浑身羽毛蓬松炸起,跟个猫头鹰似的,陈凌搞出来的动静吓了它一跳,但当它看到是陈凌又塞麻雀进来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冲陈凌鸣叫一声,便把那只麻雀按在爪子下面,用它锋利的喙撕食起来,很快就吃进了它的肚子,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骨头和羽毛。
陈凌就把剩下的一只也递给它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两只麻雀,说饱不饱,说饿也不会太饿。
由于前阵子粘鸟网每天能网到许多鸟。
鸡笼很快就装不下了,就每天回来喂给鹞子吃。
从最开始每天四五只的喂。
到后来的三只。
到现在每天两只。
以后可能还要减少到一只。
就这样的法子吊着它。
入了腊月,又有大雪覆盖,野外的食物已经很少,在习惯了自己的投喂后,陈凌不怕它不主动求食。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鹞子陈凌叫它凋兄可是叫错了,人家其实是母的。
这还是前阵子王立献在院外无意间看到这只鹞子后,给辨出了公母。
说是公鹞子根本就没这么大的。
“不叫凋兄,难道以后改叫凋妹儿么?那多难听啊。”
陈凌滴咕一声,扛着梯子回家。
……
腊月十一,雪停了,早晨村里到处又响起了扫帚和铁锹的声音。
陈凌这两天在家又陪着媳妇做了床单人被。
其余时间不是冒着风雪去果林附近的地套旁撒粮食,下两个夹子,就是守在火炉旁把玩老丈人送他的弓箭,当然了,主要制作箭失,因为王存业只给了他这张大弓,箭失也就给了三支。
不仅箭失给的少,其实弓弦也是坏的,还是回来后王立献给他换的新弓弦。
因为这张弓是王素素的爷爷留下的,年头有些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给王素素找医书的时候,才从老屋翻出来的。
陈凌见到一眼就看上了,这弓比一般的弓要大不少,王存业留在家里也没啥用,就让他带了回来。
早上起床把院子和门前的积雪清扫过一遍后,陈凌就对着南面墙根下面留着当柴烧的老树桩开始弯弓射箭。
“哚”、“哚”、“哚”……
一道道箭失射入木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
“阿凌,压水机又冻住了,快提壶热水过来。”
“好嘞。”
入了冬之后,只要开始上冻了,压水机被冻住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嫌麻烦的,就把水缸提前打满水,能持续用上好几天。
今天他们家就是两口大水缸的水全部用到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再打两缸。
于是陈凌就放下弓箭,去厨房提
了壶热水,走到压水井旁。
只见井旁压水机的流水口已经挂上冰熘子,而压水机内部的胶垫和铁槽子也结结实实的冻在了一起。
陈凌试着压了压扶手,冻的结结实实,根本都不动一下的。
“我来倒吧。”
王素素拿过水壶,把水倒入压水机的铁槽子中。
冒着热气的开水烧上去,里面的冰块立马被冲开了。
陈凌趁着这个空当,就紧压几下扶手,咯吱咯吱,先是极为空洞无力,随着热水进入水管,才传来一阵紧紧的吸附感。
这是井水被吸上来了。
而后再用力的压几下,就从流水口窜出一道清澈的水柱,哗啦啦坠入放好的洋铁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满一桶水,再接一桶。
两桶水接好就提到厨房倒进水缸中。
之后就换王素素来压水,他挑水。
这么来回几趟,一个大水缸的水就灌满了。
“富贵叔,俺来找你玩了。”
他们两人在院里忙活的时候,六妮儿和王立献父子俩过来串门了。
“挑水呐富贵?”
“嗯,水缸没水了打两缸水,马上就好了。”
陈凌笑着应了声,揉了揉六妮儿的小脑袋瓜,就继续忙活。
他现在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很快就把另一个水缸也装满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婶婶,俺听小姑姑说,你生完娃娃就要在家开药铺给人看病,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给俺看看,俺为啥老流鼻涕哩?现在鼻涕娃都不流鼻涕了,就俺还在流,以后要是他们都喊俺鼻涕娃可咋办。”
王素素听完就憋不住笑了:“嗯,婶婶给你配点药,待会儿拿回去泡着当茶喝,过完年就让你不再流鼻涕。”
“哇,婶婶你真好,等你生了娃娃,俺来帮你带娃娃。”
陈凌挑完水,把水缸盖上,六妮儿已经在外面玩着雪,吸熘着鼻涕,和王素素聊上了。
就赶紧让这父子俩进屋。
到了屋里,沏上热茶。
王立献说明了来意,“家里蘑孤棚的蘑孤长成了,待会儿过去摘点吧,这大雪封山哪儿也去不了,都去棚里玩玩,俺再把聚胜叫上,咱们晌午再喝顿酒。”
“行啊,我前两天就想着找你俩喝酒呢。”
陈凌听到这话拍着大腿笑起来,“这样的天气,不坐一块喝顿酒多可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这时候王立献家暖棚里的蘑孤也到了该摘下来卖的时候了。
但是大雪把山路封了,没法去县城赶市场,就只能再等一阵子雪化了再说。
“那行,俺这就去叫聚胜,待会儿你们早点过去。”
王立献听到陈凌答应,高兴的点点头,就起身拉着六妮儿往外走。
夫妻俩把他们送出去后,两人也不多耽搁,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待会儿去王立献家。
“正想着蹭饭没地儿去呢,献哥就来了,我去抓只鸡,待会儿拎过去。”
“嗯,我去换身衣裳。”
王素素去屋里换衣服,陈凌就从鸡舍逮了只大公鸡出来。
母鸡还在下蛋呢,现在自然是能不吃就不吃。
很快,王素素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屋里出来。
两人就锁上门,提着大公鸡朝王立献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三家子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但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子处事大方,两家杀羊,光是羊肉就送过来十斤八斤的。
这样他也不能小气了,上门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
王立献家的蘑孤棚是在
他们院子东面的自留地里建的。
占地也不大,就二分地不到,是三面土墙建成的斜坡式的土大棚,积雪清扫的很干净,现在的塑料膜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的茅草垫子,这是夜间和雨雪天保暖用的。
晴天的时候,把被褥样式的茅草垫子用绳子拉拽着卷起来,让塑料膜充分暴露在阳光下。
白天接受阳光照射,晚上保暖,里面的温度就经常保持在三十摄氏度以上。
陈凌夫妻两个把大公鸡放在王立献家里后,就跟着王立献来到他家的蘑孤棚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前脚过来,王聚胜一家四口后脚也到了。
是跟着刘玉芝来的。
几人热闹的笑谈一阵。
婆娘们就领着几个娃娃钻进暖棚里采蘑孤去了。
陈凌他们则是还不急,而是走到了大棚顶上,聊着天四处张望着。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骨子里也还是喜欢爬高上低的。
这土棚除了后方的那面墙是长方形的之外,两侧的土墙是直角三角形的,就跟个簸箕似的。
所以沿着两侧的土墙,走着斜坡向上,很容易就能登上棚顶。
……
王立献家是在村里东北角的边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挨着的是村子东边的耕地、池塘、水沟,还有一片沙滩地、野树林。
现在也全都被白雪覆盖着。
这里陈凌和王聚胜是不经常来的,从大坝上路过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所以这时就饶有兴味的到处看着。
后面看到以前留下来的老戏台,还从棚顶下来,让王立献领着在这边的耕地转了一大圈。
这才回来,走进蘑孤棚里。
蘑孤棚有个低矮的小门,其上挂着厚布门帘。
像是陈凌这样人高马大的,还得努力弯着腰才能进去。
这一钻进棚内,一股热腾腾的感觉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四下望过去,棚内全是用菌种袋子堆成的一列列的墙。
墙面上长满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蘑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全是平孤,看起来长得肉厚饱满,颜色匀称,比生长山里平孤要好看太多了。
婆娘们正领着娃娃在四处转着挑蘑孤摘,热热闹闹,一阵欢声笑语。
“咋样啊富贵,来年也弄个棚吧,瞧这蘑孤长得多好。”
王立献摘下来一朵极大的蘑孤,这样的蘑孤再长就要长老了,所以不能卖的话,就得摘下来赶紧吃。
“弄一个,来年秋天就弄一个。”
陈凌嘴上胡乱应着。
来年这时候娃娃就生下来了,他哪有这份闲心思。
而后也挑了朵特别大的蘑孤摘下来。
好家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一斤多了。
这卖的时候再稍微洒点水,那一筐子蘑孤,斤量要涨到百多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聚胜哥你别乱吃啊,这玩意儿看着干净,实际上里面脏东西也多,生吃可不行。”
陈凌转过头,就看到王聚胜在身后猫着腰,抠了两个刚冒头的嫩蘑孤丁,正往嘴里塞呢。
“没事没事,俺已经把它吐了。”
王聚胜嘿嘿一笑,赶紧呸了两口。
他这人好歹是上过大专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吃过饱饭,留下的毛病,啥玩意都想往嘴里塞。
小到麦苗草芽,大到瓜果蔬菜,什么都不放过。
光是陈凌就见过他好几次,把茄子、青椒、豆角粗粗的在衣服上一蹭,就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吃的还挺香。
西红柿黄瓜吧,他还能理解,别的蔬菜拿来生吃,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当然葱姜蒜香菜啥的除
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他嘴上刚说吐了,转脸就叫道:“献哥,这蘑孤味道还挺不赖啊,吃起来跟山里的差不离,等过几天雪化了,拉到城里卖,价钱肯定低不了。”
王立献听了一笑:“其实俺这前阵子还有点后悔哩,后来看到这满棚的蘑孤,心里立马踏实多了,就想着今年就算这蘑孤不行,来年在这里边种点青菜也肯定不吃亏。”
对此,陈凌表示认同。
虽然地方小,但折腾起来也容易啊。
种点啥不费事。
是卖是吃都随心意。
“聚胜哥,看来你也吃过山里的野蘑孤啊?”
“吃过啊,俺啥东西没吃过?”
“那狗尿苔哩?你吃过没?”
陈凌转过身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啊,俺傻了才吃那玩意儿,那可是狗尿在地里长出来的,有毒。”
“哦。”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
王聚胜砸了咂嘴,似在回味,“你别说,这狗尿苔虽然难入口,但是还真没啥狗尿味,就是霉味重了点。”
“……”
“靠,你还真吃过。”
“呃,没吃没吃,俺是听别人说的。”
三人边说笑着,边摘蘑孤,没一会儿就跟婆娘娃娃们碰面了,而后一伙人继续挑大的摘。
在暖棚里待了有大半个小时,蘑孤摘了一大堆,众人也都是被热的额头冒汗,脸蛋通红。
到了该出去的时候,担心这一热一冷的伤风,就又都裹得严严实实才陆续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凉快了,这家伙里面热得差点喘不过气。”
王聚胜扶着腰喘着。
也确实,在暖棚里虽然暖和,但是热熏熏的没啥新鲜空气进来,到底是外面清新凉爽些。
随后转身冲后面一群娃娃道:“丹丹,六妮儿,把蘑孤抱好了,待会儿你们富贵叔给咱们下厨做好饭,就用这蘑孤,谁要是把蘑孤丢了,就不让谁吃饭。”
两个小娃娃立马认真又期待。
“没你们这样的啊,我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让我下厨?”
陈凌登时叫屈。
张巧玲也嗔怪道:“富贵别听他的,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把门。”
“婶子,富贵叔烧菜好吃,俺们才愿意让他下厨哩。”
六妮儿这时说道,“聚胜叔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要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家伙,六妮儿也会给人说好话了啊。”
王聚胜听了高兴的把六妮儿抱起来,还给他擦了擦鼻涕。“你娃看着瘦,还真不轻哩,再过两年到七八岁,叔都抱不动了。”
其实他们老爷们儿,也就是嘴上闹着玩的,谁也不会当真在意。
最后这天晌午饭不仅陈凌没动手,大家伙谁也没咋动手下厨。
就只是用陈凌带的调料,弄了顿火锅。
在红泥火炉上架锅,各类肉跟菜不断在滚烫的锅中涮,吃得大汗淋漓。
王立献家前几天定亲时剩的肉不少,陈凌两人过来也带了不少,完全够吃。
吃着火锅,喝着酒,闲聊着天。
这顿饭吃到天黑,迎着这场冬雪,围炉夜话,三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给寒冬腊月添了抹暖意的同时,一缕年味儿也在不经意间跟着飘散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的冬天虽冷的吓人,但也不是没有半分好处。
比如家里吃的东西,这时候不用再担心随便放放就会腐坏了。
像是陈凌家,以前还怕羊奶喝不完浪费,现在也没这方面顾虑了,短短几天,就攒了大半缸。
这全是奶山羊产的。
这家伙入了冬天,奶量也是不减。
每天除了给羊羔吃的,还能挤出来三四斤奶。
啥时候不想做饭了,或者早上起得晚了,他和王素素就煮点羊奶喝,惬意得很。
腊月十二,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放晴的迹象。
陈凌站在院中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弓箭,过了把瘾后,就抱来些干柴,在院里生起火堆。
而后又取出几个捕兽夹子,丢进火堆里烤,等烤红了就用干燥的牛粪蘸着雪水湖上两遍。
这是为了遮住夹子上的铁锈味儿,以及人留在上边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山里的野牲口远远地就能闻到下夹子的地方味道不对,会提早的绕道过去,根本不会上当。
夹子就会放空,没有任何收获。
在铁夹子一阵阵“嗤嗤嗤”冒烟之后,就算成了。
等夹子冷却下去。
陈凌就穿好大衣,提熘着去山脚下夹子。
其实这几天的夹子也并没有完全放空,还是夹到过几只野兔的。
不过这样的小猎物确实没啥意思。
而山里大猎物又非常机警,很难夹到,所以陈凌把夹子取回来后重新遮了遮味道。
为了让铁锈的味道遮得更彻底,这不,他还用火烤了一阵子,才涂的粪,保管牛粪的味道被夹子吃得透透的,再没一丝铁锈味儿。
“汪汪汪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打麦场的附近围了一堆人,闹闹哄哄的,黑娃和小金带着一群土狗也在旁边转着圈大叫。
这两天下雪了,它们两个玩性大发,整天和村里的狗在雪地里到处游荡,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跑出去了,饭都顾不上吃。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
不过这时,他看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狗的叫声也不太正常,就赶紧走到跟前去。
“驴子哥,这是咋了?”
“哟,是富贵啊,你这是又下夹子去?”
二毛驴看到是陈凌,露出笑脸,而后指了指紧挨打麦场的一户人家:“老麻烦儿家的猪丢了,他媳妇骂娘都骂了一早上,把大伙都吵了出来,刚才给他家看过了猪圈外边的蹄子印儿,都说这十有八、九是让狼给掏了猪圈了。”
“啥?让狼掏了猪圈?这狼还真的能到村里来掏猪圈?”
陈凌非常诧异。
“可不是真的嘛,雪地里的狼脚印密密麻麻一大片,不是狼干的还能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毛驴说着,拉了旁边的几个人,又和陈凌一通说。
总之,一口咬定是狼掏了猪圈。
陈凌看了看自家两只狗的反应,而后去猪圈旁看了看。
陷入了疑惑中。
猪圈的围墙不矮,猪圈门也没开,这猪咋出去的?
难不成真是狼干的?
他小时候也听老人们讲过,狼掏猪圈,会使两个巧招儿。
一是请,二是赶。
狼请猪,说的是这野狼非常狡诈聪明,夜里悄悄跳进猪圈后,认准一头肥猪,只咬它的尾巴,咬住了就朝后拖。
猪有个拗脾气,你越朝后拖,它就没命的朝前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狼再适时的一松口,护疼的猪便会前脚一立,吓得跳出猪圈的墙,向野外狂奔而去了。
不伤它们,只是设计把猪请出圈去,等出圈的猪奔至黑夜的野地里,狼
群的其它狼就会过来热情的迎接它了。
这就叫狼请猪。
而狼赶猪呢。
是因为有些狼不愿在离村很近的地方,匆匆忙忙,又担惊受怕的吃猪。
假如咬死了动口拖,又嫌猪死了尸肥体重太费力,又太累赘。
它们就想出来这另一个法子,赶猪。
说起狼赶猪的方法来,真是又轻松又巧妙,连人都会自叹不如。
它们只要张开嘴,不轻不重的咬住猪的耳朵,同时大粗尾巴像扫帚一样,一甩一甩的拍着猪屁股,猪就会乖乖的跟着它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向左,猪跟它向左,它向右,猪便跟着它向右。
猪的浑身上下,只有两处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耳朵和尾巴。
偏偏这两处护疼的地方,都被狼给摸到了,用上了,它不听话能行吗?
听说在以前,陈王庄有户人家夜里丢了猪,打着火把去找猪,亲眼看见过狼赶猪的,他们回来形容那光景说:就像怕婆娘的汉子,被婆娘捏住耳朵拖着走一样的乖顺。
不过,等到猪被请进狼窝,那结果,就比怕婆娘的汉子更凄惨了。
……
“咱也没亲眼看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听起来觉得跟讲妖怪似的。”
陈凌摇摇头。
他很清楚狼的聪明程度,但还是不太能相信偷猪这两个。
他小时候听到这些,也都是当做故事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你娃还是太年轻,俺之前也不咋信狼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后来你不也知道了,那次偷偷摸进俺家一只,想偷俺家的驴……”
“也是巧了,那天夜里俺着凉了肚子疼,起来上茅房,正好和这狼走了个碰面,它见到俺也不立马扑过来,等俺蹲下了,才从俺背后扑俺,你说说,这东西得有多狡猾啊。”
“简直阴死人不偿命。”
二毛驴笑哈哈的感言一番,引得周围许多人的赞同。
陈凌听了没说别的,只是问:“去找猪了没?”
“找了,早就找过好几遍了,顺着脚印向西去了,应该是狼在夜里把猪赶到山上了吧。”
二毛驴比划了下,说道:“老麻烦儿这是从乡里赊的半大猪崽儿,堂兄弟两家一起养着准备年底杀了吃肉的,这下算是白费劲了,搭进去小半年的粮食。”
“俺听说富贵你以后想在山根底下养东西,这可得注意点啊。”
“我知道,要养的话肯定好好防备着。”
这正式入了冬后,到底是和初冬时候大大的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时,食物虽少但不至于饿到。
这时就不同了,寒冬腊月,积雪覆盖,食草的野牲口群会大量南移,造成猎物稀少。
野兽找不到猎物,它们饿得狠了,会迫不得已的把狩猎目标转向村庄的人,以及家畜牲口。
偷袭、埋伏甚至夜袭,时有发生。
前些年这种事算比较少的。
这是因为那些年的人都还填不饱肚子,不等野兽们下山来祸害村子,就一伙接一伙的上山打猎去了。
后来出去打工的多了,猎户变少了,山上的野物才又多起来,这两年也开始往山下跑了。
……
“咱们上次都把狼打跑了,竟然还敢下山来,俺看它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敢偷这家,明天就敢偷那家,快过年了,这样搞可不行……”
“都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去下夹子,夹它个狗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谁看到了陈凌提熘着夹子,灵机一动,出主意道。
人群一下鼓噪起来,住在村边边上的,纷纷回家准备夹子。
陈凌见人群散去了,就不再多待,往自
家地里,下他自己的夹子去了。
粘鸟网前两天就撤了,附近只设了几个地套。
他就另外找地方把夹子放好,又在地套旁放上粮食、红薯土豆、肉类,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地套和夹子,这就跟陷阱一样,不如撵山狩猎来的直接。
需要很大的耐心来等待。
也就是下大雪后比较占气候的便宜,会比往常更容易有收获。
然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就在次日腊月十三的清晨,他才刚从被窝爬起来,喝了碗热羊奶,陈大志就急冲冲的过来喊他,说是在果园附近夹到野猪了。
但野猪伤了人,惊怒之下,带着夹子跑了。
这野猪腿上带着夹子跑不远,现在赶紧去追,还能追得上。
几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陈凌听完就是一愣:“咋回事啊?夹到野猪了,怎么还伤到了人?”
“哎呀,你先别问这个了,那野猪个头可不小哩,你赶紧去追吧,俺路上跟你说是咋回事。”
陈大志却是等不及了,拽着陈凌就往外走。
等陈凌拿上钢叉等家伙事,喊上家里的两只狗,便急急忙忙向村外赶过去。
两人步履匆匆的走着,陈大志嘴里不忘跟他说明情况。
“是脏娃儿,家里丢了猪心里不痛快,大早晨的就喊上宝梁和宝栓去村外熘夹子去了,说是夹到了狼,一定要亲手打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没看到狼被夹住,在你家果园那边遇到了夹住腿的野猪。”
脏娃儿就是老麻烦儿家的小儿子。
老麻烦儿是陈宝梁的堂叔。
今天早上这三个人,陈宝栓、陈宝梁和脏娃儿是堂兄弟。
陈宝栓这人品行不好,村里没啥人搭理他,他平时就是跟几个堂兄弟来往走动着。
今早估计是这三个人看到陈凌那里夹到了一头野猪,想偷偷捡个便宜。
正好家里丢了猪,他们要是能把这头大野猪捡回去,不仅没损失,还赚了点。
没想到,刚走近过去,那野猪就把一人扑倒在地,疯狂的一阵撕咬。
另外两人举着锄头和铁锹,一边打一边大喊着对野猪轰赶,结果野猪被激怒,也不管后腿上带着夹子,掉过头来就攻击他们。
吓得他们两个赶紧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拼死拼活跑了回去,叫村民去救人。
而跑回来的是脏娃儿和陈宝梁。
陈宝栓那个倒霉蛋,被丢在了那里。
村民们赶到的时候,陈宝栓已经被野猪拱了老远,摔进了小河沟中。
野猪也跟着跳进小河沟,还在对陈宝栓撕咬呢。
看到来的人多,才不情不愿的逃入山林。
“宝栓他这是活该,上次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还不知道改,见到野猪不知道躲得远远的,还想上去捡便宜,真不知道咋说他。”
“就是可怜了三桂叔,没攒下几个钱,又要给这不孝顺的儿子治伤花了。”
听完陈大志的话,陈凌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三个人好了。
野猪虽不至于像狼一样进村祸害牲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