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鹁鸽汤(2 / 2)
陈凌停在门口喊了声:“三桂叔,在家没?”
话音刚落,两只大鹅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扑腾着翅膀,昂昂大叫着向他冲了过来,要啄他的腿肚子。
陈凌急忙退开两步,伸手抓向两只大鹅的脑袋,将它们甩到了一边。
相比于狗,大鹅看家的本事也弱不到哪去,而且这东西根本不怕人,战斗力非常强悍,连很多狗遇到了都得让它三分,属于赫赫有名的村霸。
对此,陈凌是很有发言权的,他小时候上学路上就被一只大鹅追着叨过几次,那家伙叨一口可不得了,当时他有小半个月时间小腿上、脚脖子上都是青肿的,因为只要给它们叨住,就转着圈拧,能把人疼哭。
“谁啊?”伴着声音,一个句偻着背的老汉走了出来。
“是我啊,三桂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是富贵啊,家具就快给你打好了,正说过段时间叫你过来看哩。”
“你急着用?”
陈三桂戴着老花镜,身上沾满木屑,扶着腰站在门旁,显然刚才就是在家做木匠活。
由于儿子陈宝栓身上的糟心事太多,这老汉半年时间眼见的瘦了下去,没了原来干净利落的模样,满头白发乱糟糟的,干巴巴的身体像一只句偻的大虾。
“不急着用,家具的事不急啊三桂叔,我是来看看家里有没有饸烙床子,想用一下。”
由于陈凌还要在农庄的房间内放点常用家具的,去年就给陈三桂说好了,让他尽早把家具做上。
这老汉还以为陈凌上门来催他的。
“饸烙床子啊,来家里坐会儿吧,我给你找找。”
老汉说话依旧慢吞吞的说着,而后驱赶开两只大鹅,就把陈凌往家领。
陈凌跟在后面往堂屋走着,就听一道弱弱的喊声:“富贵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头看过去,是个枯瘦的小姑娘,头发湿漉漉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喜子洗头呢?怎么这两天没去找你小姑姑玩啊。”
“头上长虱子了。”
喜子这姑娘过年就七岁了,但比起正常六七岁的女娃娃,矮一个脑袋
还多,干巴巴的,瘦的像根麻杆,这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不过小姑娘学习很好,且异常懂事,就是在外面玩的时候也很安静,总是默默地跟在王真真他们后面。
虽说这样,村里的小娃娃也没人欺负过她,以前金门村的男娃往喜子铅笔盒撒尿,甚至被六妮儿他们一顿好打。
“家里备着虱子粉没?”
“有,爷爷给买了。”
“那就好,你小姑姑去年冬天头上也生虱子来着,拿了虱子粉,用热水多洗几次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陈三桂在堂屋坐下后,喜子就提着水壶过来给他们倒茶。
“喜子真懂事,快过生日了是不是?来,吃奶糖。”
陈凌说着,从兜里掏了把奶糖就往小姑娘手里塞。
知道来陈三桂家,就在崔瘸子那儿临时买的。
谁知被喜子轻轻推开了:“俺不要,过年时素素婶婶给了,还没吃完哩。”
陈三桂也连忙推让说:“给她那个干啥,奶糖多贵。”
不过陈凌还是硬塞给了小姑娘。
和陈三桂又聊了两句,被带着看了看一些打好的家具。
老汉就给他把饸烙床子找了出来,在柜子最里面放着,居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可见家里糟心事虽多,但这还是那个认真且心细的老木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离开的时候,又把他送到门外。
老汉话不多,但心里面是很感激陈凌的,这年前年后的,要不是陈凌找他做木匠活,还把钱提前给了一半,他们家里真就揭不开锅了。
在给陈凌打家具时候,那都是一百个、二百个用心。
陈凌看过一遍,就满意的不得了,心说这真没找错人。
要是在城里找木匠做,快是快,但活肯定就没这么好了。
……
陈凌拿着饸烙床子回到家后,王素素、高秀兰还有郭新萍三人已经把饸烙面和上了。
荞麦面和高粱面都是从陈玉强家换来的,玉强媳妇妯里两个去年就说过要开挂面坊,去集上和县城里卖挂面,陈英强家又有磨坊,磨啥面都方便得很,去年冬天粮食价格一降再降,她们就预备上了。
两种面换来后,荞麦面,掺入面粉和高粱面,三合面揉成的面团。
等饸烙床清洗干净,就把面团揪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拿起一剂面团放在饸烙床里,用力一压,饸烙面条就像挤牙膏一样,被挤成一根根青灰色的饸烙面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饸烙面味道的好坏,面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在于面卤做的好不好。
面卤里加上煮肉的汤是好吃的关键。
陈凌家向来不缺肉,肉汤也是说熬就能熬一大锅。
除了肉汤,面卤里的配菜也要足够丰富,有黄豆嘴、炸豆腐条、熟五花肉、白菜等,头出锅的时候再撒上点菠菜叶,点上香油。
这样喷香喷香的饸烙面卤,往煮好的饸烙面里面一浇,给碗肉都不换。
晚饭的时候,一家子人吸熘着爽滑筋道的饸烙面,再喝两口酸辣咸香的面卤汤,那可真是吃美了。
第二天早晨,王庆忠两口子走的时候,早饭又吃了一顿饸烙面,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二舅哥两口子走了,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了下来。
有二老照顾着王素素,陈凌轻松了不少,期间一家子抽时间又去了医院做了次检查,王素素的状况依然良好,后面一家子都安下心了,陈凌就在田里各种忙活,犁地、种粮,等着农庄完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年春天的雨水不算少,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缕缕暖风拂面,春天来了,桃红柳绿,草长莺飞,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在春天到来后,一切焕然都一新。
连绵起伏的群山也变得苍绿,婉转悦耳的鸟鸣到处都是,燕子回来了,衔着泥在屋檐下房梁上搭窝,山林中的鸟雀也在灿烂的春光中欢喜鸣叫。
这日上午,陈凌牵着牛来到老河湾,只见河边岸上零星散落着几棵大树,也变得满树新绿,河边五颜六色的野花竞相开放,显眼的是一堆野蔷薇,一团团花朵洁白如雪,馨香四溢。
随手摘下一根野蔷薇窜出的茁壮嫩枝,撕去外皮塞进嘴里,感觉甜甜脆脆。蹲下细看,河边绿茵茵的水草丛中,一群群黑色的小蝌蚪甩着尾巴,缓缓游动。
陈凌拿起笊篱去捞,没捞几下就装满小半个鱼篓,实在是不要太多。
小鱼小虾还有这蝌蚪是能喂鸡鸭的好东西,对农家而言,粮食糠麸能省多少是多少,野地的食物吃多了,鸡鸭产蛋还多,一举多得。
他今天上午过来老河湾,除了给鸡鸭捞点食物,另外就是带小白牛过来洗洗澡,给它洗刷洗刷身子,毕竟小白牛帮忙干了半个多月的农活,也该让它休息休息,舒服一下了。
这半个多月时间,有老丈人和丈母娘帮忙,小麦和油菜种上了,西瓜种上了,还留了两亩地的菜园子,各式各样的蔬菜,陈凌也种了很多,沿着地埂还种上了甜玉米和高粱,全乎得很。
拽下两把水草,喂了喂小白牛,便脱下鞋子,挽起裤腿,牵着它步入水中,给它清洗身体。
看到小白牛舒服的眯起眼睛,整个身体渐渐在水中沉下去,欢快的蹬着腿向深水处游去,陈凌轻轻一笑,也紧随着跟上。
他带着牛玩水,周围一只只翠鸟时不时掠过水面,溅起点点水珠,抓捕水中的鱼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只不怕人的大白鹅在河里凫水嬉戏,梳理羽毛。
一群鸭子在河里倒着身子,从水底觅食,只见屁股不见头,这种滑稽奇特的觅食方式可谓一绝。
“你在这里玩儿吧,我去山上转转。”
给小白牛洗刷完毕,看到它沉在水底吐着泡泡,到处游来游去,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陈凌就拍拍它的脑袋,转身走到岸上。
上岸时踩到河底光滑的河蚌,也不俯身,直接用脚丫子将其从淤泥里抠了出来,脚一踢,大河蚌就飞到了岸上。
“嘶,好疼啊,小时候踢的时候咋不觉得?”
陈凌吸了口凉气,揉揉脚,走到岸上。
而后捡起河蚌,抓了两把枯黄的芦苇把脚擦干净,穿上鞋,起身对着远处吹了两声口哨。
很快,便有一只黄爪鹰隼鸣叫着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上。
陈凌伸手摸了摸鹞子的弯喙,喂了它两口灵水。
接着朝不远处田埂上的麻雀群一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令下,肩膀上的鹞子立刻振翅而起,向着不远处的麻雀群一个俯冲,化作利箭射向草丛。
利爪落下,麻雀群发出一连串叽叽喳喳的惊叫声,四散飞起。
紧跟着鹞子扇动翅膀返回,落在陈凌面前,嘴中还叼着一只血肉模湖的猎物。
“厉害啊,这不比鹞子客的鹞子强多了。”陈凌啧啧赞叹。
正想着带着鹞子到山上去转转,没想到几只黄鼠狼熘了过来,小黄和小胖见到他就是亲热的蹭来蹭去。
而三只小的,则眼巴巴的站直身子,看着鹞子口中的麻雀,轻轻叫着,跟馋猫似的。
把鹞子搞得炸起浑身羽毛,满是戒备。
“去去去,一边去,还想跟鹞子抢食,给你们一爪子就老实了。”陈凌轻轻把它们踢开,斥道。
最近
土燕子飞回来了,在大坝和周围土崖上占据燕子洞越冬的麻雀又被赶跑了,土燕子可比麻雀这些老家贼们警惕高,而且团结,这些小东西去偷袭土燕子,很少有得手的时候。
其它鸟雀也都快到了产蛋的时候,并不好抓,虫子也还没长起来,小的跟虾米似的,根本填不饱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只黄鼠狼还没冬天过得滋润,就整天赖在家里不走了,整天蹭吃蹭喝。
现在看到鹞子抓了只麻雀,也想过来分一杯羹。
“走,跟我上山转一圈,回来再给你们找吃的。”
它们倒是都很听陈凌的话,就跟在他脚边跑动着,往山上走。
很快,鹞子也把麻雀吃掉,跟着飞了过来。
幸好这时没啥人上山,不然看到这阵仗绝对要被惊得不轻。
也的确。
此刻他若是把手里的锄头换成弓箭,身旁的几只黄鼠狼换成几只狗,配上肩膀上的鹞子,那真就是一副妥妥的纨绔子弟出猎图了。
……
其实南山是三面山中坡度最缓的,人们最喜欢来的就是南山,以前南山上的山泉水可是一绝,每天有人上山打水,次者是西山,因为西山上野果、药材、菌孤最多,能换钱财。
最不爱去的是陈凌家农庄那边的北山,因为野兽太多,毒虫也多,不是啥好去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老年间的时候,狼虫虎豹都是从北山那边出现,连最高峰都是以狼叼岩命名,由此可见一斑。
进了山林,取出筐子,拿着锄头遍地挖春笋、摘枸杞头、挑野蒜……
春天,到处都是清新嫩绿的野菜。
什么马兰、地地菜,田埂路旁随处可见,高秀兰这几天在家给做了好几次菜馍、菜面疙瘩吃,尤其菜面疙瘩,蘸香油蘸醋辣椒油,那都香得很。
不过想用肉炒,那还是得以笋为主,吃着才对味。
挖了半筐竹笋,采了半筐野菜,陈凌准备往山下走,几只黄鼠狼突然直起身子,对着一个方向的灌木丛轻声叫起来,再回头看看陈凌,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在问他要不要冲过去。
然而陈凌还没反应过来,灌木丛就哗啦啦一阵响动,就见一只灰褐色母野鸡,带着一群小野鸡崽子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是野鸡啊,我还以为你们看到啥了。”
野鸡跑掉,陈凌也没有放鹞子去追赶的意思,只是叫上不甘心的小黄鼠狼们转身往山下走。
接下来,黄鼠狼们在头顶的树上,还找到了不少鸟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是阳春三月,山中的鸟雀陆续孵蛋繁殖,树杈、树洞、石头窝都有鸟窝,且大多数都有成鸟在窝里孵蛋。
这可把三只小黄鼠狼馋坏了,不住的叫着央求陈凌,想吃鸟蛋。
陈凌也没搭理它们。
这要是小时候,不用小东西们来提醒,他自己就爬上树把它们全给掏了。
至于现在嘛,他自然不会那样做。
就算是在冬天他用粘鸟网来网鸟,网住益鸟也都给放了,只留着老家贼、喜鹊、斑鸠等祸害性大的,这些玩意儿在山里泛滥成灾,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它们,庄稼苗都被祸害不少。
但就是这样的鸟,也不能随意去捕杀。
因为到了九八年往后,他们当地大范围使用起农药来了,山里的鸟雀大幅度减少,连着很多年,麻雀都变得稀少起来。
陈凌犹记得,有几年的时候,经常可以在田间地头看到死去的麻雀、土燕子、喜鹊等,甚至有些鸟吃了带农药的毒虫,在空中飞着飞着就一头栽在地上死掉。
这些乌央乌央一大群,泛滥成灾的鸟雀,很快就少得可怜。
比如土燕子,后来只能零星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三五只,也不成气候。
想到这些,陈凌自然要注意一点,不管是益鸟还是害鸟,都是不能太过放肆的。
不然有鹞子也有黄鼠狼,那些野鸡连大带小一只都别想跑。
正想着野鸡呢。
山道旁的草丛中又有一只野鸡咯咯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羽毛如芦花般在空中乱飞。
小黄鼠狼们见此立即朝着野鸡飞出来的地方一拥而上。
陈凌也跟着走过去。
果然又是一个野鸡窝,而且还有十多枚野鸡蛋。
“这家伙,到了春天,山里果然热闹起来了啊,到处是鸟窝鸟蛋。”
陈凌欣喜不已,捡了几枚滚出窝的野鸡蛋,放进自己的竹筐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鸡蛋和鸟蛋不同。
野鸡蛋是可以拿的,不过要注意的是不能全拿光。
村民们最喜欢遇到野鸡蛋和野鸭子蛋,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别,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野东西一般不识数,只要不将窝里的蛋席卷一空,留上一半,甚至是一小半、三五枚,再过上几天去看,里边又会多出十几枚,简直和自家养的没啥区别。
当然了。
你要是一次性拿光就不行了,这就跟家里的老母鸡一样,有时候把窝里的鸡蛋拿光,鸡就不再去窝里下蛋了。
看到陈凌拿了几枚野鸡蛋,三只小黄鼠狼以为是给它们的,就爬到他筐子里想去吃,结果还是被陈凌捏着后颈提熘了出来。
“别急,说了待会带你们找吃的,这鸡蛋我还有用。”
家里有老母鸡抱窝了,正好孵些小鸡小鸭子,这野鸡蛋也可以试着孵几枚养养试试。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山下。
小白牛还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
陈凌看了看四周,麦苗拔节起杆,绿油油的、厚厚的铺在田野上,路边野花鼓起花包,这时麦田的人不多,且都在远处忙活,于是放下竹筐,走到隐蔽处从洞天取出来一个水桶,在河里打了半桶水,领着几只黄鼠狼去给它们去灌老鼠洞。
刚才山路旁的草丛里看到好几个新挖的老鼠洞,看洞口的那一堆堆碎土,这些老鼠洞的规模应该是不小的,足够黄鼠狼们饱餐一顿。
随后找到就近的老鼠洞,就咕冬咕冬的往里面灌水。
反正现在不是秋天,这时候的地老鼠们不会在洞里储存粮食,直接往里灌水就可以。
大半桶水很快就把老鼠洞灌满了。
几只黄鼠狼和鹞子全都围在旁边,带着好奇与期待的观望着。
没两分钟,里面的地老鼠就憋不住气跑出来探头探脑了,查看外面的情况。
看到外面站着人,还有黄鼠狼和鹰隼,三大天敌围堵,吓得这只湿漉漉的地老鼠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不管它,继续用水灌。
老鼠很快坚持不住,拖着湿漉漉的身躯没命的往外冲。
这个时候小黄和小胖反应最是迅速,一个扑窜,已经将两只老鼠咬住,并很快将其咬死。
紧跟着,另一边的洞口先后有几只老鼠逃出去。
三只小黄鼠狼也纷纷出动,四散追击过去。
但老鼠太多,黄鼠狼们也追不过来。
陈凌见此肩膀一抖,一道黄爪黑影飞出,又从空中急速落下,直扑草丛,却是鹞子也出动了。
这下好了,这窝田鼠一个都没能逃脱,按照惯例,陈凌喂了点灵水给鹞子,算作奖励。
接着提上水桶又打上水,把周围山路旁的老鼠洞全灌了一遍。
花了二十来分钟,这些老鼠洞里的地老鼠们一个都没能跑掉,往往一个照面就被黄鼠狼们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鼠狼
追不上的,还有鹞子盯着,全没落空。
“很好啊,以后再跟着黑娃它们两个练练,你们就跟着打猎去吧。”
陈凌高兴的摸摸它们,赞赏道。
吃完老鼠后,三只小黄鼠狼精神头十足,东闻闻,西嗅嗅,很快跑远。
陈凌也不管它们,快到中午了,就准备叫上小白牛回家。
三只小东西忽然狂叫的跑了回来,晃着脑袋上蹿下跳。
陈凌蹲下来瞧了瞧,“怎么了这是?被蝎子蛰了么?”
这些小憨皮子有点倒霉……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蝎子等毒虫也出来活动了。
以它们不安分的性子,招惹到蝎子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不是蝎子,是蜜蜂。”
等三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趴到他脚边,陈凌才发现它们的鼻头分别落着一两只蜜蜂。
蜜蜂和马蜂不同,它们的毒针连着内脏的毒腺。只要实施攻击后,毒针上的倒刺就会勾住皮肤,连带着把内脏拉扯出来,很难再飞走。
伸手帮它们把脸上和鼻尖的蜜蜂带着毒针拔掉,而后丢在一旁。
陈凌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河岸上的野蔷薇花丛中,有不少蜜蜂嗡嗡飞着采蜜。
野蔷薇在他们这边又叫白残花,在春天是比较容易招蜂引蝶的。
“让你们不老实,招惹啥不好,招惹蜜蜂,活该被蜇。”
陈凌弹了它们个脑瓜崩,也没多管,被蜜蜂蛰不是啥大事,多半天就能消肿。
这时候,小白牛从河里游了过来。
上岸的时候动静大,把那处花丛里的蜜蜂惊得四散飞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往外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不得了啊,这是捅到蜂窝了吧。”
他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处蜜蜂窝,野蔷薇的叶子上,散落着不少黄褐色的斑斑点点。
掏过蜂窝的小娃子知道,这是蜜蜂屎。
蜜蜂屎比较多的地方,必然有蜂窝。
因为蜜蜂这东西是很爱干净的,它们出去采蜜或者飞回蜂窝前,都会将体内的粪便排出去,以保证蜂蜜的干净。
所以蜂蜜大家敢直接吃是有道理的。
“好家伙,捡了野鸡蛋,又掏到了蜜蜂窝,我这比村里小娃子们玩的还花啊。”
陈凌想想,要是以后自家娃娃会跑了,带着娃娃过来玩,肯定是很有意思的。
随后又忍不住自嘲,媳妇还有小半年才生呢,自己这咋就开始盼上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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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就悄悄地走近,扒开河畔的野蔷薇花丛。
在花丛的遮掩下是几块大石头,石头附近,斑斑点点的蜜蜂屎极为显眼,再顺着蜜蜂屎去找,就会发现石头下方有一道十来公分长的缝隙,蜜蜂正在飞进飞出。
这是土蜂的窝,筑巢非常隐蔽。
土蜂就是土蜜蜂,又叫中华蜂、中华蜜蜂,是华夏本土的特有种。
这种蜜蜂性子野,筑巢很随意的。
像这样的石头缝里的,还有土穴里、老鼠洞内的,都很常见,另外树杈上、墙缝、甚至在农家的菜窖里筑巢的都有。
和广为人知的那种蜜蜂不是同一种,那是国外引进来的洋蜜蜂。
但是,土蜂产的蜜却是极好的。
尤其是野外的土蜂,蜂蜜色泽深、味道香浓。
若是筑巢在高山的山崖上的蜂窝,那更不得了,里面的百花蜜,味道绝佳,带着一股诱人奇香,喝一次就让人难以忘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土蜂蜜自然是很好的,价格也不便宜,这不假。
但是中华蜂却不太好养。
产蜜少,容易炸窝、分群,还喜欢蜇人。
比起外来的洋蜜蜂而言,它们性子野,没办法维持成大型的蜂群。
而且还特别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
哪里花多,蜜源丰富,整个蜂群就会拖家带口全部飞走。
即便是人工养的土蜂,也是这样。
根本就没办法大规模养殖。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如此以来,后果就是,到了零几年后,中华土蜂被外来的洋蜜蜂挤压生存空间,险些成了濒危物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被我找到老窝了,那就都给我进去吧。”
收蜂是技术活,收野蜂更是,陈凌没养过蜂,对此完全是一窍不通的,但还好,他有洞天,直接带着石头将整个蜂巢收进去就完事。
而且收完蜂巢,他还特意等了等,等在附近飞舞的蜜蜂过来攻击他时,接触的瞬间也全部被他收了进去。
然后在石桥后的花园内特别划分了一块区域,让它们先静静的在那里繁殖。
不让鸟类和锦鸡去打搅。
等规模大了,再放出来,在洞天到处采蜜也可以。
其实去年春天,他就往洞天里收过许多蜜蜂和蝴蝶。
但那时候,他对日月洞天的掌控力不强,无法分割区域。
蜜蜂和蝴蝶收进去后,到处乱飞,最后都没能繁殖成规模,在去荷花上采蜜的时候,全被小池塘的鱼跃出水面吃掉了。
他最后也没再去费心思找蜂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养着,以后再多培养出来几个中华特有品种的土蜂,我就不信还能濒危了。”
陈凌拍了拍手,暗暗打定主意。
随后背起竹筐,拿起鱼篓,牵着牛往家走。
据说澳大利亚的苍蝇,因为无屎可餐,最后不得不做起了蜜蜂的工作,传播花粉靠蜂蜜为食。
由此可见,环境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
何况他有洞天这样的绝佳之地,在洞天养蜂,受灵水滋润,总能培养出更为优良的蜂种。
……
“喔喔喔——”
晨鸡报晓,旭日东升。
金黄的阳光暖暖照耀而下,炊烟鸟鸟升起,人声,狗吠,使得清晨的山村渐渐有了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耕时节过去了,这是山花盛开的时候,山林也越发热闹。
人们不必再那么忙碌,不过农家少闲月,就算不忙,也要时常到田里照看,锄草,赶鸟,拔出败穗。
精耕细作,才有好收成。
这天吃过早饭,陈凌就和老丈人一块扛起铁锹、穿着水鞋下地去了,麦苗长起来了,自家的麦田就到了灌既的时候,前阵子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也没去管,但入了农历三月,雨水反倒少了。
没办法,这就要人为给小麦浇上今年的第一水。
“把沟挖深一点吧,能多放点水。”
老丈人嘱咐道。
灌既时开沟是累人的活,但是陈凌身强体壮,最不怕这种体力活,前两天就把沟开好了,这时候再把麦田附近这一段沟挖的深些,浇灌到最后也可以顺便把菜园子浇上一遍。
“知道了。”
陈凌提着铁锹又把沟挖了挖,而后就去把山脚小河沟的水引过来,刚用铁锹放开口子,水流就哗啦啦的涌进了土沟之中,河水夹杂着泥泞,浑浊的缓缓流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翁婿两人就拄着铁锹,在田埂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流过土沟,进入麦田,而后穿着水鞋走进麦田,引水灌既。
由于春天小河沟水位不高,引来的河水流速比较缓慢,忙碌到中午,两人才只是浇完两亩多地。
“存业老哥,帮女婿家干活也这么上心,该吃饭啦。”
晌午,工程队的几个老师傅下工吃饭,见到他们两个还在忙活,就从田埂上远远地喊道。
知道是在开玩笑,王存业就停下来,拄着铁锹笑着回道:“那可不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不上心谁上心?”
他是温吞老实的性子,这段日子跟工程队几个年纪大的处的很不错。
“吃的还够不?”
“够,不够了俺们跟你说。”
近来,陈凌带着老丈人去了几趟县城之后,两人就开始倒着班接送王真真,工程队这边缺啥了也会给买回来。
说话间,工程队的人三五成群回村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的小学重新开学之后,他们白天就不在学校内烧火做饭了,而是转移到了原来陈二柱家的院子里。
就在学校旁边,院子也很大,洪水后没人管荒废着,简单收拾之后,就成了他们吃饭的地方。
“爹。”
“姐夫。”
翁婿俩还在田里浇着水,一声远远的呼喊传来,只见一道小身影,甩着两条麻花辫,一摇一晃的跑来,身旁还跟着一个撒欢狂奔的小黄狗。
跨过河水缓慢流淌的水沟,王真真提着篮子以及烧水壶,在田埂地头找了处平整地方蹲下来,小手从篮子里拿出碗快以及蒸馍炒菜,摆放好。
“爹,姐夫,快来吃饭了。”
“来了。”
陈凌就和老丈人从河水没灌既到的麦田绕出来,来到田埂上吃饭。
而王真真则蹦蹦跳跳的领着小黄狗,以及跑过来的黑娃小金,去果园外的草棚子里生起火给狗煮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她年纪小,生火烧饭早已不在话下,这对乡下娃来说也属正常,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许多人家的娃娃六七岁就会煮饭了。
当然了就是煮熟了的时候,还得喊大人来帮忙端锅,不然大半锅玉米粥,太烫太沉了,端不下来,也容易被烫到。
这边翁婿两人草草的吃过晌午饭,倒了两碗茶水,稍作歇息,随后又起身走进麦田继续灌既。
如此持续两天,麦田和菜园子才灌既完。
而油菜田是不用管的,这东西长的也快,靠天吃饭就行。
倒是西瓜苗,在闲暇时提着桶浇了一遍。
……
时间一天天的过,王素素的身体越发笨重起来,农村女子怀孕,实际上没有想象中的娇贵,何况她也没啥不良反应,所以就还是闲不住,在家不能做饭了就帮忙择菜,不能干农活了就做针线活。
这让陈凌还有王存业老两口很无奈。
到现在,怀胎八月,家里有条件的,不说穷富,单说有人照顾的孕妇,谁不想多休息休息,偏偏她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了多少次也不听。
陈凌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媳妇骨子里也很偏执。
没办法,虽然知道身体没问题,后世也见多了孕妇挺着肚子上班工作,但轮到自家头上就感觉不太一样了,就去向梁红玉借来辆汽车,每半个月载着王素素去县医院检查一下。
王存业和高秀兰自然也是跟着一块去。
这样去的多了,妇产科的医生跟他们小两口都熟悉了起来。
但还是难免惊叹王素素的身体素质,总说她生的娃肯定壮实,男娃娃是大个子,女娃娃也一定像她一样好看。
这话说的,王素素都听习惯了,但听完还是高兴。
至于王存业和高秀兰的开心劲,就更别提了。
县医院的医生都在夸,那女儿的身子骨肯定是真的好。
但是妇产科的医生都在夸,后果就是,小两口走出来就被同样来做检查的孕妇给围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家平时都吃啥子?医生都夸哩。”
“是啊,妹子你这身子骨咋养的啊?”
“嗯,瞧人家,脸色都红都都的,俺们这脸上都成了破抹布。”
这些孕妇,有县城的,也有乡下的,但不管是哪里的,现在听了医生的夸奖,都特别想知道王素素平时是怎么养的身子,整个人气色比她们好太多了。
王素素一时间被问住了,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平日里也就是吃的家常便饭,家里有啥就吃啥,陈凌那个菜单她也不去看,仅仅是记下来哪些东西不能吃,其余她也不挑。
不过现在人家都在问她,也都是孕妇,她想了想,那就实话实话吧。
可还没开口,就被陈凌轻轻扯了一把,小媳妇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陈凌接过话茬道:“我家这个其实刚怀上就挺注意的,去年刚怀了两个月,我就搞了两只母山羊回去,天天挤羊奶煮着喝……”
“羊奶你们知道吧?这是好东西啊,养身子得很,多喝羊奶,壮身子骨,肚里的娃娃也跟着壮实。”
“那啥,除了羊奶,鸡蛋也得多吃,没胃口就蒸鸡蛋羹,倒上酱油醋和香油,合你们口味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鸡蛋,炖老母鸡,炖鸽子汤,不用常吃,一两个月吃一次都行。”
他说到这里,乡下的两个孕妇已经变了脸色,这家伙,哪是普通人家受得起的?
穷人家的孕妇,就靠着坐月子的时候,别人送的鸡蛋鸭蛋,以及各种鸡鸭山货来养身子。
还买母羊挤奶、天天吃鸡蛋、又炖啥老母鸡鸽子汤,听着就令人心头发紧,怀个娃娃,又不是怀的金疙瘩,哪值得这样去花费?
这也太吓人了。
怪不得人家媳妇身子骨好,这吃的东西,咱们都吃不起啊。
别说是乡下的孕妇,连城里的几个都脸色微变,露出为难之色。
就听陈凌又说道:“吃这些不方便的话,多吃鱼也行,咱们这边鱼多,随便哪个河沟里,都是鱼虾成群。”
“啥?鱼太费油?没味?那就蒸鱼吃啊,蒸鱼配蘸碟,喜欢蘸啥料就放啥,注意孕妇不能吃的别放就行。”
咦?这个法子好,鱼不花钱,随便哪条河,哪处水沟,随便就能捞上来半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吃了对孕妇好处还多。
这群大肚子婆娘来了精神,有的还从医生办公室借来纸笔把陈凌说的法子写了下来,并又多问了几种鱼的做法。
这场面王素素见了感觉特别脸红。
也是,刚才人家来问她的时候,她自己还不觉得有啥,都是家里常备的,有
啥吃啥,但是陈凌这么一讲出来,再看别人的反应,她也明白过来。
自己这生活真的有点过于奢侈了。
虽然知道这是丈夫疼她,心里甜似蜜,但毕竟脸皮薄,被陈凌大喇喇的往外一说,竟是都有点待不下去了,老想往陈凌身后躲。
倒是王存业和高秀兰听得乐呵呵的,笑容满面。
自家闺女这日子过得,可是比县长的媳妇还舒坦啊。
“那你们怎么睡觉的?我家媳妇夜里老睡不着,白天睡觉不想动弹,醒了身上又没劲儿,就总没好气。”一位县城的男同志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他笑了笑:“这个多带你媳妇出去散散心就好了,白天多走走,夜里睡得香,也不用走太快,注意着点慢慢来,稍微出点汗就行了。”
“人老腿先老,听过这话吧,每天走走不是坏事,走完回来给她泡泡脚,夜里就能睡下了,再不行就捏捏小腿,嘿,你还别笑,捏小腿管用的很,捏完之后,媳妇白天浑身有劲,精神头也就跟着好了。”
这位男同志听了皱起眉头,轻声滴咕道:“这又是洗脚,又是捏腿的,怀个孩子,我还成了保姆了?”
变着花样做点吃的他能接受,但是给媳妇洗脚他却觉得很是为难。
显然这也是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者。
旁边的男男女女也都没啥惊讶的,在这时候这种心态在大多数人看来才是正常的男性心理。
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全靠他挣钱养家、下地劳作,哪里能弯腰去给婆娘洗脚?
这不成那啥了吗。
陈凌见此也不多说,带着家人离开。
倒是很多医生护士好奇得很,几个小护士,还偷偷把他说的法子都记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啊,干嘛那么说,咱们家自己吃就行了,说出来多不好,听着可怪了。”王素素看了爹娘一眼,对陈凌嗔怪道,她就是个害羞的性子。
“这有啥怪的,按你的法子说,人家根本不信啊。”陈凌笑眯眯的瞅了媳妇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大肚皮,咧嘴乐了两声就扶着她走上汽车。
“什么叫按我的法子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呀?”王素素弯了下嘴角,轻轻靠在座椅后背上。
“当然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想说家里有啥就吃啥,就是平时吃的家常便饭嘛。”
“你……”
“咋样?我说对了吧?”
“嗯。”
……
王存业和高秀兰坐着车后面看着他们小两口拌嘴,互相对视一眼,轻轻笑起来,而后便默契的去看窗外的风景。
“这县城就是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县城的新城区确实不错。
趁此机会,陈凌便开着汽车载着家人绕着县城转了转。
而后去新家瞧了瞧,又去梁红玉家吃了顿饭。
主要是借了人家汽车来县城了,不去上门走一趟,实在说不过去。
王存业和高秀兰之前就跟这家人见过几面,由于一些无法明说的原因,梁红玉一家子表现的很是热情,没人端架子,所以相处起来也非常愉快。
人与人的交往大多数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得有一方热情主动,才能交往渐深厚,若是都不主动交往,怕打扰对方,时间久了,关系就越发疏远冷澹。
陈凌和梁红玉一家子的交往就是这样。
人家很主动热情,当然了,也对脾气,几次都是主动上门,拿东西送礼物,起先他只是当成两个退休的老头老太太过来玩的,也没在意。
没想到,最后倒是越处关系越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孕检、会友、赶庙会,陈凌基本就是忙着在田间锄草、打药、侍弄西瓜、通渠引溪流,平平澹澹,不慌不忙,他乐在其中。
就这样,很快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到了农历三月底,农庄如期完工。
陈凌带着人仔细检查了两遍,竹楼、木楼、走廊等各处建造都没啥问题,既然如此,他也不含湖,把工钱当场结算掉后,就请工程队的人热热闹闹的喝了顿酒,隔天送他们离开。
接下来呢,他也不慌着往农庄搬,而是去给各个朋友通知了一下,说是家里的农庄建成了,啥时候空闲了可以过来玩耍两天,农庄的房间很多,一家子过来玩都没问题。
这主要是跟赵大海、山猫、梁越民这些朋友打电话通知的,他们事先就说过,让陈凌建好农庄了记得告诉他们,他们来捧个场,赵大海还总是嚷嚷着拉着他干妹妹过来唱戏。
山猫也说过等他农庄建成要再带杜娟过来玩几天。
人家都很热情,陈凌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就全给他们通知到了,反正媳妇没俩月就要生娃,他除了在农庄里瞎鼓捣几下子,没心思忙别的,有的是时间接待他们。
在给这些人打过电话后,赵大海那边和山猫互相商量了下,说是四月初九往后的几天有时间过来,正好对上了周六周日,陈凌打电话问了问梁越民,他那边也没事,前两个月梁越民带着媳妇孩子回京把事情忙完了,现在也在市里。既然这样,陈凌把日子就定在了四月初九这天,让他们都过来,到时候一块热闹。
但在这之前呢,陈凌就将农庄施工时候残留的木料和竹材清理干净,堆成柴堆在农庄的厨房后面,预备着烧火用。
由于居住的房屋是竹木建造的二层小楼,这种建筑散热快,通风防潮,夏秋季节住着凉爽舒适,但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很怕失火,所以就把厨房建在了农庄的后面,厨房旁边还有两个石头垒出来的大火塘,是陈凌专门为了烧烤用的。
厨房后面则用来堆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处理完,他就把家禽全都从家里赶过来,给家里腾地方。
另外,村里多年不用的牲口槽也全被他运了来,摆放在农庄外面果园的各处地方。
果园内有鸡舍、鸭圈、鸽子窝、羊圈、牛棚等等啥都有,绕着农庄大大小小建了一圈,全乎的很。
这天,王聚胜、王立献两家子知道后就过来给他帮忙。
牛羊管起来简单,目前在家就行,关键是家禽,现在加上孵出来的小鸡小鸭,有上百只了,很容易乱跑,就都装上笼子往农庄运。
而家禽易受惊,当鸡鸭鹅装进笼子里,摞的高高的,往牛车上抬的时候,好多鸡鸭吓得翅膀乱扑腾,互相踩踏,撞笼子,羽毛乱飞,咯咯嘎嘎的叫唤个不停,还窜了很多屎。
其中一只老母鸡还下了一枚蛋,从鸡笼滑出来,正好砸在王聚胜脑门上。
张巧玲发现汉子的脑袋碎裂的鸡蛋,赶紧拿出手绢帮他去擦,“没事吧,可别流进眼里。”
“没事,这鸡蛋香着哩。”王聚胜浑不在意,嘿嘿一笑,舌头一勾,把淌下来的蛋黄勾进了嘴巴里,而后砸着嘴,回味无穷。
“又乱吃东西。”张巧玲横他一眼,看到刘玉芝等人都看她,就不好意思的笑笑,继续往牛车上搬。
“巧玲,你跟聚胜也建个土棚吧,你看富贵都弄这啥子农庄了,比起这个,建棚不算个钱,占地方也不大,平常在家好管的很。”王立献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段时间卖蔬菜发了笔小财,冬天的蘑孤早就让他回了本,所以现在干劲足得很,以后也不准备去外边打工了,就准备在家琢磨怎么种大棚。
目前整个凌云,除了羊头沟的老杨鱼儿就是他在弄大棚,二柱那个搞成了烂摊子,不提也罢,反正这玩意
儿现在弄的人少,是能挣钱的时候。
“献哥你现在咋跟富贵一样啦?富贵去年觉得巧玲腌的咸菜好吃,就说让俺弄个咸菜加工的厂子,你现在又劝俺搞大棚,就俺两口这脾气哪里搞得来这些?”王聚胜舔干净嘴角的蛋液,就摇摇头。
他和张巧玲都是不适合做买卖的那种人,价格不会谈,摆摊也没耐性,不会跟陌生人打交道,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还是和大多数村民们处的不亲近。
“这可是能挣钱的时候,真不用花啥心思。”王立献皱眉再劝。
张巧玲也知道这是好心,“献哥,俺家这个不是做这个事的料,我更笨,就会腌咸菜,别的啥也不行。”
她也不是外向的人,连以前山猫那没过门的媳妇在家借住,还是冲着赵大海和王聚胜相熟,她又是支书的儿媳妇,这才由她招待着。
“咋了,这是说啥呢?”这时候,陈凌收拾完东西,带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出来。
“想让聚胜也建个棚他不干……”王立献冲那两口子努努下巴。
“嗨,不干就不干呗,反正看面相,巧玲嫂子是发大财的面相,这个财发不了,以后发别的财,总不能见钱就往兜里揣,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乐呵呵对两人笑道。
“富贵就会说好听话,俺这样的穷婆娘,除了种地啥都不会,哪有发大财的命。”张巧玲摇摇头。
这也是现在这时候大多数山民的心态。
她腌的菜确实很好吃,做的辣酱也很香,但没有把这个做成买卖的心思,连想都不敢想,觉得不过就是个腌咸菜,顶了天也是腌咸菜,咸菜疙瘩还能腌成金疙瘩不成?
陈凌清楚这一点,所以去年提了一嘴后,就没再说过。
“这可说不准,该到发财的时候,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一挣就是一麻袋,那钱数的手指头疼,手跟着抽筋。”
“嘿,你这说的是你自个吧。”
“看来去年肯定挣得不少。”
大伙就都笑起来。
陈凌也跟着笑笑,随后就着大棚的事情,谈起羊头沟老杨鱼儿前阵子在骡马市买马闹出的乱子。
“这老杨鱼儿太倒霉了,刚建了两年大棚,把钱挣上来,就碰上这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那得怪他做事不地道,抢人家的马,他是活该。”
几人边往农庄赶,路上也热热闹闹的说着。
嘴上有的聊,干起活来不觉得枯燥,一伙人忙碌起来,很快就把鸡鸭鹅,还有鹌鹑都给安排好了。
鸡鸭没啥操心的,关键是鹌鹑。鹌鹑这东西数量多了不能散养,尤其是在家里以前的老鹌鹑卖光的情况下,小鹌鹑和鸡鸭不熟,放出去不知道跟着鸡鸭回家,往往刚放出门就跑得一干二净。
而农庄处在山脚下,这地方更是要注意。
所以陈凌就在养鹌鹑的地方用青砖建围墙拦起来,和猪圈一样,加上拦网圈起来一块地方,里面再简单的搭建鹌鹑窝,这就不怕它们跑丢了。
鹌鹑这玩意儿,只要吃的管够,营养充足,除了冬天,每天都能下蛋。
当然了,要是冬天放在温室养,甚至能全年不停产蛋。
但那样太没人情味,还不如趁着过年的喜庆气氛,做些炸鹌鹑来得实在。
上午把养殖家禽的地方收拾的干净妥当,把家禽分类放进去,先让它们适应环境,等过段时间,熟悉环境之后再把鸡鸭鹅放出来散养,那时候也不用每天去特地的喂食了,有狗帮忙看着,可以到处去找吃的,天黑回圈即可。
这些弄完之后,他们晌午就在陈凌家吃了顿家常便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晌午饭高秀兰早就给做好了,回去就能吃。
而这个空当,老两口则是牵着羊
出去到村外放羊,顺便去农庄看着那些家禽。
即便有黑娃小金两只狗看着,他们也还是不太放心。
这一点,让很多村民家里都在羡慕陈凌,说这娃真是他娘的有福气。
以前有个好老子,现在有好媳妇好丈人,那么个混蛋小子,运道咋这强?
陈凌也不管别人咋念叨他,有二位老人照料着总归是件好事,他也能忙点他想做的事。
于是隔天又把新家具全都搬到了农庄。
这样慢慢收拾着,王聚胜两家仍然是时常过来帮忙。
有时候留下吃饭,有时候帮着干完活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要是农庄这个东西在村民们看来,和家里建房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跟乔迁新居完全是两码事。
总之,村民这边也不用特意邀请着庆祝,离得这么近,啥时候闲逛到了北山脚下,就去陈凌的农庄歇歇脚,白话几句,这是常有的事。
现在就是在那边养养家禽,过段时间养养鱼,眼下人还不搬进去住。
由于王素素生产期越来越近,他们家短时间内没有往农庄内搬的打算,等到了农历六月左右把娃生下来之后再搬过去也不迟。
农庄地方大,非常适合摆满月酒。
这也是赶上了。
所以这段时间,家禽放过去之后,陈凌和老丈人就轮流去农庄守着,距离不远,就在村外,这也没啥麻烦的。
看着家禽一天天长大,老母鸡们产蛋一天比一天多,他们只有高兴的份。
而这个季节,山里食物充足,野兽是很少下山的,夜里非常平静,这方面也不用担心。
再说王存业身为药农,以前是没少趁夜色到山上采药,那时候自己发现了值钱的药材,怕别人跟着去,都是半夜凌晨去采摘,也根本不带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还有黑娃小金在这边守着。
农庄建成后,最开心的要属家里的两只狗了,整天就守在农庄里,白天带着村里的土狗到处巡逻着来回跑动,地方大,它们能可着劲儿的撒欢,山上山下的,四处划分领地。
王存业养的那条小黄狗跟着它们整天玩闹,也是越来越野,本来没把它当猎狗养,现在也时常擒些小猎物回来,这就是虎头黄骨子里的本性了,没办法,这种狗就是这样,越纯猎性越强。
让王存业既是高兴,又有点担心。
陈凌安慰了他两次才放下心来。
……
时间一晃,到了农历四月初九,这一天上午十点、十一点左右,梁越民一大家子,还有山猫和赵大海两家陆续赶到了陈王庄。
来了后谁也没空手,全是给王素素带的补品。
王存业和高秀兰帮着接到手里,看着一件件包装精美的礼品,尽管知道女婿现在不得了,认识许多有本事的人,但真当看到人家开着一辆辆小汽车,提着礼物上门的时候,还是有些一阵阵眼晕。
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和人家说啥,只能尽心招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啥时候生?”
“我这应该六月底吧,没办法,我这身上反应小,只能掰着手指头算天数。”
“你这,我早就听说了,你这身子骨真是让人羡慕。”
婆娘和娃娃们在院子内围着王素素说笑玩闹了一阵,而后就由陈凌带着他们前往农庄,以前他们很多人看过农庄的图纸,现在都想去参观一下建成后是啥样。
就热闹哄哄的往村外走。
到了果园后,入口处是条青石板铺成的林荫小路,沿着曲折的小路,从郁郁葱葱的果林中穿行而过,走了大概五分钟,才看到一片竹林和两座亭子。
再越过竹林,就会看到一个竹木结构的门楼,门楼南侧是块长方形的木板,上边写着几
行小字。
“富贵山庄,始建于一九九五年农历十一月初一日,落成于一九九六年农历三月三十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看完上面的字,也不急着进农庄,就停在跟前与陈凌闲聊着,欣赏起周围的景色来。
一个个的视线从竹林,亭子,到流淌着潺潺溪流的水渠。
两道水渠也就五六十公分左右宽,其中溪水浅浅,环绕农庄一大圈,蜿蜒曲折的穿过竹林,之后又绕过亭子,向果林深处流淌而去了。
倒真有些流觞曲水的感觉。
“你这布置的好啊富贵,比我设想的还要完美。”
这还没走进农庄里面呢,梁越民就已经被外面的竹林与水渠吸引,越看越喜欢,兴致上来了,便撇下媳妇儿子独自跑到水渠跟前,蹲下来掬起两捧水。
溪水清澈,梁越民掬水洗了洗脸,顿觉清凉舒爽,便又掬起一捧水来喝,然而刚送到嘴边就吓了一跳,“好多小鱼,你放了鱼苗么?”
他回过头惊讶的问陈凌。
“还没放呢,这是顺着溪水从山上流下来的鱼。”
水渠的水,来自陈凌从山上的引下来的溪流,西山和北山各一条,两条溪水分成四支水流,两支水流齐齐注入农庄内的莲池,而另外两支则相伴环绕农庄流淌,便是众人看到的两条水渠了。
“叔叔,叔叔,我们别等爸爸了,让他自己在这儿玩水吧,咱们还有那么多地方没逛呢。”小胖子梁一明跟六妮儿一样,是个皮实的小娃子,跟谁都自来熟,来了陈凌家这么多次,和陈凌早就熟得很了,每次过来粘着他要去玩这个玩那个,现在也不知道瞄上了啥,连他爹也不管了,拖着陈凌的衣服,就要往农庄里面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不等他了。”陈凌让他拖着走进农庄,身后众人也是笑呵呵的跟着。
等到走进农庄,看到巨大的莲花池,以及池上的木桥与池畔的走廊,众人更是赞叹不已。
今天来的人有赵大海一家三口,梁越民一家三口,另外就是山猫和杜娟两人,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外见过世面的,但看到陈凌家的农庄后,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惊艳。
陈凌也觉得很满意,反正就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倒不值得他们这样夸赞。
就笑着说他们反应太夸张。
“没夸张,是真觉得漂亮,主要你们这里的景色好,你布置的也好。等以后花草树木,还有满池荷花长起来,肯定会更美的。”杜娟很认真的说道。
赵大海听到她这话后,乐呵呵道:“杜娟可是大画家,她说漂亮就漂亮,还能骗你不成?”
“你这个人啊,就是谦虚。”
山猫对此表示非常认同,点头道:“这话没错,他这人是有这个毛病。”
上次打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本事厉害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吧,既然你们喜欢,有空就常过来玩。”陈凌无奈笑笑。
这是因为他没发觉自己超前的思维理念,在这个年月有多么不同,所以有点妄自菲薄了。
随后也不再多说,继续向前。
踏上木桥,穿过走廊,就是宽敞的竹楼院落了,地面由青石板铺就。
两层的竹楼,呈凹字形正对着莲花池,坐北朝南建了三幢,三幢楼围绕着一个院子,目前还没栽种绿植花草。
竹楼后是木楼,整体比竹楼要高一层,搭配的错落有致,相得益彰。
梁越民这时也跟上来了,众人就先在竹楼和木楼之间来回逛着,也不急着上去。
只有小胖子等不及,拉着赵大海家的小女娃,钻进竹楼就不出来了,两个小娃娃沿着楼梯跑来跑去,大呼小叫个不停。
“小明你不要闹腾了,赶紧下来,小心一会儿把妹妹摔到。”柳银环在下面喊了两声不管用,就走进去守着他们玩闹,向文霞和杜娟也跟进去。
而几个老爷们儿还在外面,山猫正瞧着竹楼外的柱子道:“这工程队可以啊,柱子下面的地基还给垫了青石,这可是很费事的。”
“那当然,我给富贵找的工程队,能有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顿时得意起来。
“哈哈,那倒是,大海哥给找的这个工程队确实非常不错。”
陈凌拍拍他满是肥肉的胸脯,笑道,“要我自己找人建,七拼八凑的,麻烦不说,花费肯定比这个大。”
给工程队结算的费用最后是将近四万块。
远远低于他的预算。
而建筑材料和工程队的烟酒伙食,花费连三千块钱都不到。
就光说建筑材料吧,一块青砖才三分钱,青石板六分钱、八分钱,拖拉机拉一趟,青砖四方,也就是两千来块青砖,花六十块钱算多的了。
这还是王八城卖的建材普遍比周围县城贵的情况下。
木材与竹材就更不用说了,用的都是洞天的玩意儿,基本就没花钱。
如此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农庄建完也不过花了不到五万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是这样,你准备咋感谢我?”赵大海冲他一阵挤眉弄眼:“正好山猫也在呢……”
“我的娘嘞,大海哥你可真是三句话离不开这个。”
陈凌嫌弃的斜他一眼,“待会儿就带你到山上转转,行了吧。”
“嘿嘿,行,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最好再让我见识见识黑娃它们俩是咋撵山的,听说你和山猫在鹿头山一块打狼,撵豹子,我这心痒痒得很。”
赵大海搓搓手,他过来玩就是存着这个心思的。
“你们这是在聊啥?”
梁越民没明白赵大海为啥这么激动,听得一头雾水。
“跑山,打猎,你玩不玩?”
山猫笑笑,从口袋出来一个钥匙扣,上边挂着一串狼牙:“喏,上次跟富贵在他老丈人那边的鹿头山打狼弄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接到手里摩挲两下,有些爱不释手:“真好,下次跑山也带上我,去年富贵他们村子打狼我就没赶上,后悔了好一阵子。”
枪他玩过不少,但是真真正正的打猎,却是一次也没有过。
“行。”
山猫又接过钥匙扣,把上面挂的狼牙拆下来给他,“我家里狼牙、猪牙、虎牙多得是,你喜欢就送你了。”
梁越民连忙推辞说不要,最后实在拗不过才收下,但看他立即喜滋滋的戴在手腕上的样子,显然是很喜欢的。
而后几个男人也走进竹楼,东瞧瞧,西看看,又顺着楼梯上二楼,把三幢竹楼转了个遍。
转完又去木楼,到三层打开窗子观赏风景。
山风轻柔的吹,树叶哗啦啦的响。
远处是大片的麦田,在麦田环绕中,几处起伏的土坡上种满了油菜花,轻风拂过,层层叠叠,像是金黄的波浪,在青绿色的麦田的怀抱中异常醒目。
放眼望去,麦田、村庄、苍青的山、田野上奔跑的狗,全部收入眼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往近了看,农庄内的莲池、木桥、走廊,农庄两侧的鸡舍、鸭圈、牲口棚,以及外面的竹林、亭子、水渠等等,也都看得非常清楚。
时值农历四月,果林的果树全都开满了花,果林之外,漫山遍野的也是花草繁盛,争先恐后的绽放着,蝴蝶蜜蜂成群的飞来飞去,来回忙碌的采食花蜜。
山间的凉风习习,扑面吹拂过来,清爽满面,风里都带着花草的清香,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好地方啊,我不去跑山了,我要在这儿待一天,直到太阳落下。”
梁越民伸出手,让柔风吹拂着自己,满脸惬意的道。
我也一样。”
赵大海叫嚷,“富贵,要不咱们晌午就在这吃饭吧,喝着小酒,吹着风,赏着景,多舒坦啊。”
“行啊,这简单,农庄后面就是厨房,有碗快桌椅,我待会儿杀只鸡,宰两条鱼,咱们就在这儿吃饭。”陈凌说道。
几个大老爷们站在窗前陶醉不已。
而女人和娃娃们也在不远处叽叽喳喳,趴在窗前到处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大伙都很喜欢这里,到了中午,陈凌就回去把王素素和妹妹接过来,把家里的两位老人也都喊过来,在农庄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给新建的农庄染上了许多烟火气。
那份惬意就不提了。
……
饭后沏上茶水,吹着山风,众人就坐在楼上悠哉悠哉的打牌。
打了会儿牌,晌午的酒劲也下去了,赵大海就不太坐得住了,还是想到山上去玩玩。
去就去,农庄后面就是山,想去山上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凌就喊上家里的狗,带着他们往山上走。
然而北面的山比较陡,不大一会儿,赵大海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扶着一棵大树开始不住的喘粗气。
山猫见此笑话他,就这德行还跑山呢,跑一圈下来还不得把小命跑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不是没跑过山么,以后多跑两次就好了,到时候你再给我找两条好狗,咱们挎刀巡林去。”
赵大海张着嘴巴喘着气,呼哧呼哧跟风箱似的。
山猫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你不会养狗,你都把狗养废掉了。”
“瞎说,我只是没时间带狗上山。”赵大海连忙否认。
“嘻嘻,胖哥哥你养的狗我见过的,瘦的能看到排骨,山猫哥哥说得对,你就是不会养狗,肯定是饭都自己吃了,把自己吃得胖胖的,不肯给狗吃饭,狗都快饿死了。”
这时,王真真突然插话道。
众人听后顿了一下,随后纷纷大笑不止。
向红霞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真真,那是细狗,细狗就是那么瘦,胖了就不厉害了。”赵大海涨红着脸解释道。
“你骗人,黑娃就很胖,身上肉可多了,还硬实,每次黑娃不听话,姐夫打它,都打得自己手疼,但是它能打得过狼,你的狗能打得过狼吗?”王真真仰起头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狼的事。”
赵大海再次解释道:“细狗就是天生很瘦,瘦了跑得快,撵兔子跟玩似的。”
“小金撵兔子也跟玩似的,你的狗跑得过小金么?”王真真仰着小脑袋又问。
“这,不是跑的快不快的问题,反正这细狗它跟别的狗不一样,不一样你知道吗……”
赵大海满肚子话顿时被堵了回去,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该说啥好。
山猫见他的窘相就在旁边嘿嘿笑,“还是真真看得准,你胖哥哥就不会养狗。”
其他人更是被逗得笑个不停。
连小胖子和赵大海的女儿也跟着咯咯笑个不停。
等大伙乐完了,陈凌就说道:“细狗不能撵山,在山上跑不开的,就是在田里撵个兔子和野鸡,大海哥你要是想跑山,以后挑两条撵山狗。”
细狗跑得快是跑得快,但是这种狗跑太快了容易刹不住车,在山林中撵山的话,容易撞在树上或者山岩上撞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不适合跑山,适合在大草原和平原上打围。
相比之下,小金的快是灵活的快,它和黑娃的脚趾是专门选育出来的虎头黄,也就是撵山狗的脚趾,入山林如履平地,像是林中的豹子一样奔跑腾跃,翻山越岭完全没有问题。
“我也知道细狗不适合跑山,这
不是没机会找好狗吗?山猫给我挑这个细狗,还是我求了他大半年才给我弄回来的。”赵大海苦着一张胖脸说道。
山猫嫌弃道:“你连兔子都没撵到两只,就想跑山,还是先把狗训好,学会怎么撵兔子再说别的吧。”
他给赵大海找的细狗就是为了让他撵兔子练手的。
结果赵大海一直也没把狗训出来,这可不能怪他。
“唉……”赵大海被连番打击,加上今年身体越发肥胖,在山上走不了多久,就累的受不了,唉声叹气之际,也发了狠心,决定回去后多带着狗练练,免得下次过来还让人笑话。
稍后,赵大海歇息好,一行人再次前进。
这季节,山上是最热闹的时候,道旁五颜六色的野花盛放,野蜂飞舞,一路上,草丛中、灌木中,各种鸟雀小兽不住的往外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把梁一明这小胖子乐坏了,跟在小黄狗后面追完这个追那个,等小黄狗好不容易逮住只四脚蛇,他还去跟小黄狗抢夺,急得小黄狗汪汪大叫,他也毫不示弱,冲小黄狗汪汪叫回去。
逗得大伙笑个不停。
连柳银环都对这个活宝儿子没办法。
山风阵阵,花草芬芳,娃娃们闹腾着,女人们则采摘各种颜色的野花编成花冠戴在头上,还兴致勃勃的拉着杜娟用照相机给她们照相。
又走了一段距离,路边有一片野草莓,鲜红的颜色,果实比草莓略小,上面有很多凸起的小颗粒,王真真看到后欢呼一声就跑过去采。
“小姑姑,你发现什么了。”
小胖子赶忙拉着丫丫跟上去。
“这是刺泡儿,可好吃了。”
“刺泡儿?好怪的名字啊。”
这名字小娃娃们奇怪,几个大人们也奇怪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就是刺莓,或者叫山莓、树莓、覆盆子,覆盆子这个名字你们肯定知道。”陈凌解释道。
刺泡儿或者刺泡果,在农历三四月份山上道旁很常见,这种野果名字很多,什么树莓、山莓、野草莓、覆盆子各种叫法都有。
但是最出名的还是覆盆子,因为鲁迅先生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就提到过。
“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鲁迅先生的这个描述可谓是极为简朴而有直接,这覆盆子小虽小,味道却非常好,比桑甚要好吃的多,自不用说。
就是果肉太软,经不起颠簸,也不易保存,很多城里人是吃不到的。
“原来这就是覆盆子啊,我们上次来山里玩的时候,怎么没遇到?”
“那是秋天,早没了。”
看到小家伙们蹲在地上边摘边吃,几个大人忍不住也摘了两颗品尝,果然酸酸甜甜,味道极好。
于是也跟着边摘边吃,很快就把路旁的刺泡果采摘了个精光,就这还意犹未尽,询问陈凌山上还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有了,山上多的是,除了刺泡儿,野桑甚、羊奶果也都能吃了,今天让你们吃个过瘾。”
他这话刚说完,没走几步远,前方就看到几棵野桑树,抬头看去,紫红色的桑甚挂满了枝头,小胖子看到后就蹦着跳着嚷嚷起来,想爬到树上去摘。
对他来说,吃桑甚是次要的,主要是想爬树,为了能爬到树上摘果子玩。
“叔叔,叔叔,我能爬这棵树吗?”
“能爬,桑树又不咬人。”
“可是我怕树上有虫子咬人。”
他倒还不笨,知道先问陈凌。
问过之后,才抱住树干往上爬,来村里玩过几次,他可是早就学会爬树了,可惜这几棵树不好爬,光熘熘的,小胖子也没村里娃娃身上有劲儿
,试了几次爬不上去。
最后还是梁越民抱着他摘了些低处枝丫上的桑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高处的就摘不到了,把小胖子急得哇哇大叫,梁越民也累的满头汗。
想把儿子放下来吧,又想表现出父亲的大男子气概,就咬牙硬撑了。
这时王真真看他们摘得费劲,就撸起小袖子,说了句:“我来帮大家摘。”就像个小猴子似的,抱住树干,利索的蹭蹭蹭的窜上了树枝,看起来灵巧无比。
“还是小姑姑厉害啊。”
小胖子拍着手鼓掌,看得满眼羡慕。
向文霞旁边的小丫丫也跟着含湖不清的叫喊:“小都都,真腻害。”
王真真撇撇嘴,不以为意,爬树翻墙是乡下娃的基本功,男娃女娃大部分都会,“胖哥哥稍微让开一点,我要往下踩了,我把树枝踩低了,大家过来摘。”
赵大海闻言急忙退开。
而后就见王真真把一根缀满桑甚的枝丫轻轻地踩了下来,踩到大人们刚刚能够到的高度,大家便三下五除二的往下摘桑甚。
摘完一枝又是枝,也没带啥口袋,大伙就边摘边吃,至于王真真也不用大家管,她想吃在树上就吃了,还能摘到更高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越往山上的桑甚,成熟的越晚,但是吃起来却更甜。
这几棵桑树上的桑甚味道就很好,尤其紫黑色的,完全熟透了的桑甚,吃起来又软又甜,甜中带着一股清香。
而紫红色还发硬的桑甚,则是甜中微酸,也是相当的好吃。
摘下来后,大家都是一粒一粒的往嘴里塞,觉得比吃刺泡果还过瘾。
实际上,桑甚这东西,除了鸟雀和猴子,也没啥其它什么东西来吃,因此桑树上硕果累累,他们这几个人完全吃不掉。
最后等过足了瘾,不仅每人吃得满嘴满手紫红,把三只狗也喂得满脸满嘴都是。
其中赵大海最是好笑,他之前离得很近,王真真踩树枝的时候,许多熟透了的桑甚掉下来,砸在他身上,把他衣服领子上都染成了紫红色,一块一块,跟挂了彩似的。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再惦记着跑山的事了,而是完全沉浸在这平时很难体会到的山野趣味中,带着媳妇女儿跟大家伙嘻嘻哈哈玩闹个不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上高大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玩闹起来倒也不热,加上山风阵阵,一路上反而十分凉爽。
采刺泡儿,摘桑甚,吃羊奶果,时不时还追赶蹿跳出来的各种山禽小兽,大人小娃儿都是一惊一乍的,放开心怀去玩,一路兴奋的大呼小叫,尽享山间野趣。
兴致上来,连赵大海都不觉得累了。
就这样,逛完北山,陈凌又带着他们去山中湖,也就是村民们口中的野人沟玩。
到这里后,景色又是一变。
茂密的竹林,青翠碧绿,阳光从竹叶上方照下来,被层层叠叠的竹子遮挡,仅从缝隙透下一缕缕细碎的光,轻风一吹,竹林唰唰的晃动,地面上的光点也跟着齐齐而动,彷佛一条光带在流淌。
几位女同志下意识的放缓脚步,直接惊叹出声。
“真漂亮,这就是大海说的那片竹林吗?”
杜娟举着照相机连拍几张相片。
“不是,还没到那里呢,那边的竹林比这大的多。”
陈凌摇头,山中湖畔的竹林几乎没啥人过去,要想横穿过去,起码也要走个二十几分钟,要是想逛遍整个竹林,花大半天也不一定逛的完。
赵大海这时也讲起上次他们玩得趣事,撵大雁、挖竹鼠、烤鱼虾,让众人越发期待和向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走过大半段竹林,周围的景色再次变得丰富起来。
一侧是翠绿的竹林,一侧是一道小山沟,山沟里全是碎石,沟底的水哗啦啦流淌,清澈的一塌湖涂。
“这就是我引到农庄里的一条溪水,再往前还有一个山泉眼,水比这个还干净,喝起来都是甜的。”陈凌伸手斜指着一个方向。
几人带抱起娃娃,连忙跟在他身后走过去,果然就看到一个泉眼汩汩的向外冒着水,汇聚到山沟中,向山下流淌而去。
泉眼旁,青苔、大树、怪石,与泉眼相映成趣。
“大伙在这儿洗洗脸,喝口水吧,这泉水可是灵气十足,男的喝了英伟有力,女的喝了貌美如花。”
“叔叔,你还没说小朋友呢,小朋友喝了会怎么样?”
“哦,小朋友啊,小朋友喝了拉肚子。”
“啊?不是吧。”
小胖子顿时哭丧起脸。
大人们见此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也跟着逗起小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才都纷纷走到泉眼旁,在溪水中洗手洗脸,洗干净后,再去泉眼掬水喝。
泉水清凉甘爽,洗去众人一路的汗水与疲惫,简直舒爽到了心底。
“哇,好凉爽,而且这泉水真是甜的。”
“嗯,很甜,真好喝。”
一时间众人赞不绝口。
等品尝过泉眼的山泉水,走到山中湖,看到平静如镜面的湖水,以及湖畔周围的景色之后,大人小孩儿全都屏住呼吸,直接呆住。
半晌,梁越民率先回神,喃喃低语:“怪不得富贵你要把这里包下来,这地方,美的如同世外桃源,这是个隐居的圣地啊。”
一时间,以他的感性,都找不出合适的诗句来吟咏。
别说是他,连过来玩过一次的赵大海和向文霞都再次被美景吸引,舍不得挪开眼睛。
……
“今年素素怀了孩子,农庄又刚建起来,我没啥心思收拾这边,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弄个小船上来,畅游湖中,游山玩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主意,富贵你的很多想法,都合我心意。”
“对,也合我的心意,我都想邀请老师还有学弟学妹过来写生了。”
自然美景最是醉人,而这处山中湖更是惊艳,高居山顶,水天相映,那种空灵的美,是真正的陶冶人身心,洗涤人灵魂。
怪不得赵大海这个
大老粗都赞不绝口,果真来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人们赏玩山湖美景,黑娃小金带着小黄狗也在水边撒欢,尤其黑娃两个是见了水就兴奋无比,在湖水中翻着身子打滚,而后摇头晃脑的在水中跳跃,把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小黄狗水性不如它们两个好,就哼哼唧唧的来回在岸边急得直打转,不敢往深处游。
王真真跑过去推了它几次也没用,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黄狗,遇到水倒是胆小起来。
过了会儿,它们也玩闹够了,这才从水中跑出来,跟在人后面继续沿着湖畔游玩。
只是还是不老实,从山溪中抓些小鱼出来,抓出来也不吃,就是看着小鱼在地上活蹦乱跳的挣扎,觉得有趣。
王真真带着两个小娃娃也跟着它们闹腾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经过一条较为宽敞的小溪时,黑娃兴奋的大叫起来,一头冲到溪水中,从溪水里面的岩石见衔出一条乌漆麻黑的怪鱼,这怪鱼就像是一个放大了的壁虎,有四脚,有细长的尾巴,黏湖湖,滑熘熘的。
被黑娃叼出来丢在地上,滚了一身脏兮兮的泥。
“我的娘哎,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奇怪丑陋的模样把好几个大人吓了一跳。
“咦?是娃娃鱼吗?”倒是山猫,作为韩宁贵的学生,根据这怪鱼的特征做出了判断。
陈凌走上前捡起来看了看,而后摇头:“不是娃娃鱼,是我们这儿的蝎虎子鱼,是看着它像壁虎人们才叫起来的,学名应该叫杉木鱼,这东西在山里挺多见,夏天夜里来山上,走到溪边用光一照,爬出来好多这玩意儿。”
杉木鱼又叫羌活鱼,属于小鲵科,一般只有二十公分左右,吃的话,肉质并不算好吃,主要是当药材来用,醉死晒干后泡酒,可以治疗老胃病,补气血。
而娃娃鱼是属于大鲵科,味道比蝎虎子鱼好,肉质鲜美,据说是叫声像婴儿,夜里出来找吃的,叫声能吓到不少胆小的人。
由于这玩意儿并不珍稀,大伙惊奇过后,就任由孩子们和狗耍着玩去了。
蝎虎子鱼确实不算啥。
但紧接着大伙环绕着湖畔游玩一大圈后,在西北侧溪流中发现的鱼却令陈凌感到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是他,山猫也认出来了。
“秦岭细鳞娃啊,这东西现在可是少见的很。”
听他语气中带着惊叹与谨慎,一伙人就全部围了过来。
“这些都是小鱼啊,看着也不咋起眼。”
赵大海扶着腿,俯身仔细观看后,奇怪的眨眨眼,“这东西很金贵吗?”
“算是吧,我听老师说过,秦岭细鳞娃是海里的鱼,留在了内陆。”
山猫咂咂嘴,简单的为众人科普。
秦岭细鳞娃并不大,大多数就一拃长,是十公分左右的小鱼,这种鱼本来是海洋鱼类,回游遇到大冰期被秦岭阻断归途。随环境变化,在秦岭山上的小溪流中生长缓慢,个体很小。
但是肉质非常鲜美,晒成鱼干尤为美味。
“那这是好东西啊,富贵你赶紧捞点回去养吧,以后赚大钱就靠它了。”赵大海拍着大腿叫道:“海里的东西,还留在山里活了那么几万年,听着就了不得。”
“咱们出来也没带东西啊,要不明天再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是动了心思的,既然碰上了,他肯定不能放过。
这东西再难养活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
再说,他本来就想着往农庄周围的水渠里放鱼呢,现在正中他下怀。
可惜的是今天上山啥也没带,毕竟就是来玩的,谁还专门拿个水桶不成?
“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我们跟你再过来一趟,这种地方,就是再来一百次
也看不烦。”
赵大海嚷嚷着,他们三家子今天却是舍不得走了,还要再留下玩两天。
这个好安排,农庄房间多的是,家具和床也都够用,随便他们住几天。
既然不准备当天走,他们这天下午可是在山里玩了个痛快。
到了晚上,在农庄里用过晚饭,陈凌还带着他们玩了玩当下季节极具刺激性的节目,捉蝎子。夜里是蝎子出来觅食的时间,他们就每人拿上竹夹子,带上瓶子,打着火把,全副武装的跟着陈凌进山扫荡。
山路上,山岩下,后来从山上跑下来,又去麦田和村外到处寻找,兴致勃勃的一直找到半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早晨起来也不觉得困,就早早的拉着陈凌去山上抓鱼,提着桶抓了小半桶细鳞娃下来,看着水桶中密密麻麻的小鱼游来游去,那妖娆身姿,青色的背嵴,点缀蓝黑色的斑点,身侧是柔美的粉红,完全称得上是山涧的精灵。
但是,它们太小了,没法和大鱼养在一起,陈凌就专门又在小溪从山脚到莲池的这一段,前后选了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用铁丝网格挡起来,放入其中养着。
鱼类太少也单调。
正好他们人都在,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陈凌就带着几人从家里、水库里、山上的小溪中,到处捞鱼,放入农庄的莲池和水渠当中。
最后两天下来,水渠中放入了鳝鱼、泥鳅、山鲶鱼,莲花池中则是些四大家鱼和胭脂鱼、桃花鱼、斗鱼等之前在家里养的观赏鱼。
捞鱼,放鱼,又帮着陈凌在院子里种花。
三家子热热闹闹,乐在其中,四月初九来的,到四月十五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倒也不只是玩,一边玩还一边帮着陈凌干活,走的时候,几个女同志甚至花了两天时间,帮着他把农庄的婴儿房都给整理出来了。
婴儿车,婴儿床,各种衣服玩具,全是小孩子用的,真是给陈凌省了好多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了这三家子,陈凌自己家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每天不是从家里慢悠悠的晃到农庄,就是从农庄慢悠悠的晃回家里。
反正最近除了媳妇要生娃之外,其他也没啥特别重要的事。
而王素素的身体素质又远超普通孕妇,怀胎八个多月,一直就没出现过啥不良反应,在家有高秀兰照顾着,陈凌时不时再摆弄点吃的滋补下身子,也不用守在家里陪她。
因此陈凌和王存业翁婿俩还有空去县城、去乡里赶赶集,把鸡蛋鸭蛋卖上一卖。
现在家里的蛋鸡有陈凌家之前养的,王真真带来的,还有前段时间从乡里二娃子的养鸡场买的,加起来总共都有差不多八十只,那家伙下起蛋,每天都能捡个多半筐。
除此之外,鸭蛋也有不少。
这样攒不了几天,就该去卖了,家里根本放不住。
虽说县城还会有人过来买,但那才买多少,两天的鸡蛋就够他们分了,而陈凌家的鸡却还在不断下蛋,只能赶集,往县城市场里拉。
至于乡里,他和王存业也去了两次,只是价格卖不上去,就没再去过。
今年的物价比往年要高出来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不能和去年洪水后的高物价相比,但从粮食、粮油、肉类各个方面都能感受到。
去年由于粮油的紧缺,花生和大豆作为主要的榨油作物,是飙到过三块钱每斤的,但今年呢,才不过一块钱出头,可就是这每斤一块钱的价格,也比往年高出两毛了。
猪肉去年的正常价格是每斤两块五,今年却维持在三块八到四块钱左右。
而鸡蛋涨得更多,比去年的每斤两块三到两块五,涨到了今年的三块一、三块二。
陈凌把鸡蛋拉到市场上卖,要价三块五也有人收。
好家伙,鸡蛋价格快赶猪肉了?
这却不是巧合。
而是由于去年肉价太高,导致今年养猪养羊的特别多,养鸡的却大大减少。
很多养殖厂,甚至在年前把鸡鸭大批卖掉,全换成猪崽儿了。
这样以来,市场上的鸡蛋少了,价格自然就贵了起来。
以陈凌家每天的产蛋量来算,除去平常家里吃的,每天平均也有八十个鸡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鸡蛋个头大,土鸡蛋堪比洋鸡蛋,按每斤八个鸡蛋来算的话,这每天最少就是十斤鸡蛋了。
隔五天赶一次集,五十多斤的鸡蛋卖着,三块五的价格,一个月赶六次集卖鸡蛋,就有一千两三百块的收入。
听着不算多,但是现在县城的大工最高也不过每天二十块,小工只有十块,陈凌这份收入可比大工还要高一半了。
要是再过段时间,小鸡小鸭完全长起来,起码要再翻上一番。
王存业起初还担心女婿搞的农庄这个玩意会赔钱,但最近他在这私下里算了算,要是稳稳当当的,光是卖鸡蛋鸭蛋,一年毛利润就能回本了。
心中惊讶之际,老丈人对农庄越发上心。
搞得村里好些人打趣他。
说他给女婿干活还干得那么起劲干啥,女婿又不给他钱花,以后也不会给他尽孝。
王存业也不恼,心里却暗笑这些人眼界窄,不知道自家女婿的本事。
陈凌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在鸡鸭鹅适应了环境之后,就把它们全都放了出来,任它们漫山遍野的找虫子吃,并派出两只狗看着,晚上再敲着盆子或者洋铁桶往回叫一次,然后再带着狗到处去捡捡鸡蛋。
其他时候他是很闲的,就在农庄鼓捣他的那些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地方大了,可不是撒着欢的折腾嘛。
另外就是,经过一年时间,洞天里边的鱼群规模越来越大,有点繁殖过
盛。
年初的时候,他又在树林中开辟了两个池塘的,还是满足不了鱼群的扩张速度,现在有地方,索性就不在里面折腾了,开始每天往外偷偷放鱼。
这样几天过去,农庄的莲池、水渠,还有山脚下的小河沟里,全是他放出来的鱼苗和半大鱼。
至于养出来的大鱼,往外放的就很少了,那些都是隔三差五供着家里吃的。
像是草鱼、青鱼这些,长得比较快的鱼,放进洞天之后,个头更是嗖嗖的勐往上窜,仅仅小半年时间,就能长到十来斤。
吃起来肉也紧实鲜美,没任何泥腥味。
老丈人和丈母娘吃过几次后连连感叹,说怪不得陈凌天天给女儿做鱼吃,女儿也没吃腻呢。
鱼肉好,做法多,确实是百吃不厌。
这就是洞天内的大鱼了,供着家里吃的同时,它们自己还在不断产籽繁殖小鱼,能很好的补充消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小鱼,留大鱼。
几天下来,洞天里的水渠和池塘空荡了不少。
陈凌就进到洞天里面,重新规划了一番。
普通鱼在一个塘,观赏鱼在一个塘,细鳞娃和胭脂鱼等稀有鱼一个塘。
当然了细鳞娃个体太小,现在还只能单独在一个地方,不能混养,现在就是试试,放入洞天后会出现哪些变化,能不能往大了养。
规划好后,陈凌又抓了些小鳖崽子出来,放进山脚的河沟里。
他包了山,这河沟自然也是他的,想放啥随便放,这种东西他不怕人知道。
其他的,比如红鳝鱼就不行。
除了在家养的几条,他还没往外放过。
蒜头那些大老鳖也不行。
陈凌琢磨着,今年过完,水库再没啥怪动静出来,就把蒜头它们带到山中湖去,那里地方大,它们待着不憋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嘘嘎,嘘嘎……”
上午,王存业在果林中放着羊,不断驱赶飞到水渠边偷吃鱼苗的鸟雀。
这就是只放小鱼,不放大鱼的坏处了。
但是大鱼野性足,太凶勐,像是青鱼,原本就跟个老乌龟似的,沉在水底不爱动弹,但是洞天养出来的青鱼凶勐得很,吃完螺壳吃小鱼,并时常跃出水面去吃一些过来喝水的小鸟。
这要是放出来,小点的鸟雀还真不是它的对手。
让人看到也是麻烦事。
“要不把鹞子带过来吧,过来偷鱼吃的贼鸟越来越多。”
王存业说道。
“鹞子带不过来了,现在正忙着到处飞着找伴儿呢。”
陈凌正带着狗到处捡鸡蛋、鸭蛋,闻言冲老丈人一笑:“我去下几个套子得了。”
其实吃小鱼没啥,因为小鱼简直不要太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连喜鹊和老鸹也常飞过来,在水渠边衔小鱼吃,等人过来的时候,它们已经滑熘的叼起鱼儿凌空飞走了。
这固然有洞天的鱼苗诱惑力大的缘故,也有陈凌整天在莲池和山溪中倒几桶洞天灵水的原因。
现在两道水渠环绕农庄,并流遍果园各处,在山脚的溪水中倒上几桶灵水,稀释后的灵水就会随着水渠在果林中到处流淌,浇灌果树的同时,也给这片贫瘠的土地带来生机,野草灌木生长的飞快。
所以,吸引来很多鸟雀小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吃鱼饮水都没事,只要不祸害鸡蛋鸭蛋就行,要知道喜鹊和老鸹可是偷鸡蛋偷肉的小能手,现在小鱼就能喂饱它们了,哪里顾得上去偷鸡蛋。
其实这也是现在的鱼价格低,交通不好,没人来收,要是鱼能卖了,别说下套子,陈凌现在早已经把粘鸟网撑起来了。
但是就这样不能卖钱的,王存业还是有些心疼,“下
午把你弹弓给我,我看这些贼鸟就来气。”
“行。”
陈凌笑笑,带着两只狗继续四处捡蛋。
走到山脚小河沟的时候,由于他在里面放了鱼,小河沟边上也有了更多的水鸟,野鸭子、油葫芦、秧鸡,在水面觅食嬉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有人过来,野鸭立刻警觉的飞起,油葫芦潜入水中,秧鸡也飞快的逃离,水面一时间哗哗作响。
河边草丛中的青蛙也扑通扑通的往河里跳。
只是这个小河沟还有些浑浊,不够清澈,走近了,才能透过绿莹莹的水面,看到青青的水草在水底摇曳,小鱼小虾不时在草间一闪而没。
突然间,他眼神停顿住,盯着一个地方缓缓睁圆眼睛,“好家伙,鸭蛋下到水里来了。”
小河沟的沟底水草茂盛,几枚鸭蛋就藏在水草间,鸭蛋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层小鱼苗,在蛋壳上啃食着什么东西。
陈凌扒开水草后,这些小鱼苗才一哄而散。
鸡鸭放养省得喂食,但就是这点不好,到处下蛋,各种犄角旮旯的,都不知道它们怎么想的。
这鸭子也是,也不知道是下在岸边滑到水里的,还是边玩水边下的蛋。
一一将其捡起来,放到筐里。
陈凌就继续带着狗,让狗帮忙去找,不然他自己找,肯定找不全,遗漏的太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鸡蛋鸭蛋找完,他就扛起锄头去菜园子和麦田里锄草,小麦田的败穗也得拔出来。
忙活完这些,再给西瓜打打瓜秧头子,放放牛。
晚上就敲着盆把鸡鸭鹅叫回来。
这阵子让狗帮着驱赶了几次,它们也都习惯了,知道这是在喊它们回家。
每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陈凌站在果园外提着铁盆“梆梆梆”一敲。
山上林子里的,山脚草里的,油菜田里的,大大小小的鸡鸭就汇聚成群往果园狂奔,大的鸡鸭扑腾着翅膀在前面遥遥领先,小鸡小鸭子,在小鹅的带领下也摇摇晃晃着身子跑得飞快。
入了果林,这一个个家伙也不老实,顺着水渠玩着水就往各自的窝里游。
而小鸡里面混着几只小野鸡,也是时不时的去啄食水渠边上的螺壳。
最后被狗大叫着驱赶几次,才老老实实回窝。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但在农历四月末的几天,陈凌悠闲的日子又被打破了,是王立献家的事。
他家那几年没回家,了无音信的三妮儿竟然回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回来,还带了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子。
没结婚的大姑娘居然领着外边的小年轻回家了。
现在这年月出现这种事,可了不得。
很快,全村都知道王立献家的三闺女在外边有人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什么没结婚就跟人在外边过日子了,什么打过好几次胎,说啥的都有。
这事出了之后,王立献什么心情不知道,但是据说刘玉芝当天就哭晕过去了,王大娘也是老眼含泪,指着三妮儿骂的上气不接下气。
“立献那么好的汉子,你说咋就摊上这样一个闺女?”
早饭的时候,王存业捶着腿叹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妮子可是个不省心的。”
陈凌摇头,三妮儿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耍过的,那野丫头凶蛮得很,比她大的男娃都不敢惹她,那时候大家年纪都还小不懂事,有男娃骂她娘是哑巴,被三妮儿差点把耳朵咬下来。
家长找上门,也被她用石头砸了满脑门的血。
这闺女任谁见了,都说她的脾气不像王立献家的人。
长大了果然是个不听话的,早早地就离家出走,放话说再不回来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又搞了这出事。
“我听人说是带了个比她大六岁的小子回来,是三妮儿在外边打工认识的,村里人都说这男娃长得像妖精,油头粉面,还打着耳环,可不像是正经人。”高秀兰也说道。
她最近跟村里的婆娘们混到了一起,消息灵通得很。
“谁说不是,男不男,女不女的,没个当家的模样,这样的后生男娃怎么能撑门立户?”王存业再次长叹。
“可这丢人败兴的闺女就看中那样的了,非要嫁给人家不可,立献他老娘差点让气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别人家的事,但高秀兰却越说越气。
“出了这样的事,立献也难办,凌子你还是上门去看看吧,叫上聚胜,你俩一块去。”
王存业看向陈凌说道。
这虽是麻烦事,但以女婿和立献家的关系,哪能不闻不问?有麻烦就躲,那以后干脆别来往了,村里也会念叨女婿不懂事。
“嗯,我正说过去看看呢。”
陈凌昨天夜里在农庄那边来着,把王存业替了回来,哪想到刚回来就听到王立献家这档子事。
“先吃饭,吃完早饭再去。”
王素素和高秀兰先后伸手把他拦下来。
说是拦他吃饭,却是趁机交代,待会儿遇到窝火的事,让他别冲动去打人,早上村里就念叨,外边来的小子说话很刺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说你,你还回来干啥,回来就把家里闹的不安生。”
“你是不是非得把你娘气死,你才高兴?”
“嫌家里穷,嫌你老子娘没本事,嫌这嫌那,你别回来啊,你不认你爹,你不认你娘,不认俺这个脏老婆子,在外边过好日子不是更好?”
王立献家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在吵,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馒头粥都凉了,但谁也没心思吃。
“奶奶,博明家里真的是正经人家,现在大城市里的年轻人都这么打扮,就是时兴这个。”
“唉,算了,你们没去过大城市,说了你们也不懂。”
几年没回家,三妮儿倒是出落的很漂亮,她原本就是五个女儿中最好看的,现在经过外面大城市的洗礼,气质上也比乡下人好一大截,加上时髦的打扮,跟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一比,就像是一群土鸡里掉了只白天鹅进去。
只是这个时候,她满脸的倔强和无奈,似乎觉得和家人很难沟通。
在她身后的竹椅上,坐着个年轻的小子。
这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不矮,中长发,戴鸭舌帽,身上是牛仔外套,左耳戴着大耳环……
要是让陈凌用一句话形容的话,就是略显古早的摇滚穿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在村民们眼里,这打扮比二流子还二流子,尤其那耳朵上晃荡的大耳环,帽檐下遮住眉毛的长发,男不男,女不女,不伦不类的,让人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让村里的老人来说,哪怕光着身子披块床单呢,都比穿成这样顺眼。
但是他说起话来,却跟他的打扮大相径庭。
“我爸爸是做生意的,我妈妈是老师,我没骗你们,要不然我不会跟着小静回来了。不过我妈说了,必须要和小静的父母一面,看看是你们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商量结婚的事。”
“要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话,小静是进不了我们家门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但并不是倨傲,也不是轻蔑看不起人。
反而似乎很是委屈和无奈。
时不时的还偷偷打量三妮儿两眼。
王立献听到这话,阴沉着脸,拳头都攥紧了,彷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打人。
陈凌和王聚胜两人站在墙根处,陪他抽着烟,也是面露古怪。
陈凌心想,这哪是说话刺人啊,这是根本不会说话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还是天不怕地不怕。
这年月也敢独自跟着没出嫁的大姑娘回乡下老家,真不怕被打死啊。
“好啊,还嫌俺们不是正经人家,你爹你娘让你打扮成这样,你们就是正经人家啦?这可是正经到天上去了。”
王大娘气得冷笑。
“奶奶,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们这边说媒不也要两家互相看看,打听打听么,怎么到了我这里,你们就看啥都不顺眼哩?”
三妮儿很是不忿。
“谁看你不顺眼,不是你看俺们不顺眼么?走了那么几年,一点音信儿都没有,现在冷不丁带个这样的男娃回来,就说要成家了,要嫁人了,你把你爹你娘当成啥了。”
“你去十里八乡,去咱们这边几个县里打听打听,谁家有你这样的闺女?”
王大娘是越说越气,旁边的刘玉芝不断抹泪,听到这里就按住婆婆的手,冲她一个劲儿的摇头。
这个哑巴婆娘是个心软的,三闺女好不容易回来,哪能说难听话往外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啊,你越这样,她越不知道好歹。”
王大娘见儿媳妇这样,无奈的不行。
“我怎么不知好歹,我吃穿不花你们钱,不靠你们养活,结婚也是找的大城市的好人
家,这我也有错,我想不通。”
三妮儿看着比王大娘还气愤。
气愤完,她拧着眉头,心烦的道:“算了,早就知道你们脑子里想的还是以前的老一套,我跟你们也说不明白。”
相比三妮儿,那个摇滚青年却满脸迷湖,“小静,你好好说话,别总跟家里吵架,你忘记我妈说的话了吗?咱们结婚,必须要你父母过去一趟,让他们见见是什么样的人才行,不然他们不放心。”
这话一说出口,王大娘嘴都气歪了。
王立献更是听都懒得听了,起身就大步向外走,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把这小子打死。
陈凌和王聚胜也在后面跟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闺女再不听话,再怎么犯倔,只要肯回家,找啥样的婆家都行,丢人就丢人,闹笑话就闹笑话吧,反正她从小就没让人省心过。”
“俺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想着赶紧把事情办了算了,省得因为这个不懂事的,惹你们嫂子整天哭,闹的谁心里都不舒坦。”
“谁知道,这男娃家那边非得让我跟你嫂子,去他家见他那王八蛋爹娘,过去了,还得看看俺们是啥样的人,才肯把亲事定下。”
“这狗日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俺家省吃俭用咬着牙养大的闺女,到头来嫁人的时候,还得上赶着去找人家爹娘求人家,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王立献平日里话不多,性格多少有点沉闷木讷,可讲到这事儿,眉毛都竖起来了,涨红着脸,一句话三句粗口,是真被气得不轻。
陈凌听完也明白了。
这事儿关键不是三妮儿领男人回家在村里闹了笑话。
而是王立献家里都拿这个三女儿没办法,嘴上气归气,实际上都打算答应她嫁给这个小年轻了,谁知道男方的条件太过分,还得让他们夫妻赶过去一趟,见了男方的父母,才能把婚事定下。
说他们儿子要娶家底清白的正经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这谁听了心里不窝火?
“这是哪儿的人啊,也太不懂事了。”王聚胜皱着眉头说道。
陈凌点点头:“这有点太看不起人了,我还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本来三妮儿就好几年不回家,现在一回来就搞这么一出,任谁也受不了啊。
要真的是正经人家那也算说得过去。
可这小子奇装异服的,让这时候的人看了都是大皱眉头,很难信服。
其实别说这时候,哪怕再过二十几年,大多数人家见老丈人的时候也得规规矩矩,收拾的干净利索。
实在没这样的。
“要不是你嫂子心软,疼闺女,俺早抡着棍子把他们打出去了,以后不回来最好。”
王立献这也是被气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三个站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下说着话,王立献家的几个兄弟和堂兄弟过来了,过了会儿,县城的两个姐姐妹妹也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很快就是闹哄哄的一片。
最后也不知道说了啥,三妮儿拉着摇滚青年愤而离开。
但让陈凌和很多村民摸不到头脑的是,俩人也没完全离开,而是暂时住在了县城,时不时三妮儿还会领着那小子回来,有时候语气放软,有时候又会大吵一架,目的只有一个,还是想让爹娘去男方家里见一面,这让村里议论不止。
很多人看不过眼。
甚至王立献的几个兄弟都在蠢蠢欲动,想出手教训这不孝女一顿。
“换成俺闺女这样,早把她腿给她打断了,没成家就跟人家在外头过日子,跟人家睡一个床了,也不嫌丢人。”
“打,那娘你娘气的男娃也欠打,敢祸害黄花闺女,还敢跑到家里,把咱们家当成啥了。”
“……”
他们这样说着,还真有人动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不是他们这些长辈,是大妮、二妮儿和四妮儿,嫌三妮儿太不像话,知道刘玉芝心软,就几次回来逼着刘玉芝答应她,跟着他们去见男方父母。
气急了还骂刘玉芝从小待她不好,弄得刘玉芝整天哭。
娘这样受气,大妮儿、二妮儿和四妮儿三个闺女实在看不下去,二妮儿还喊来女婿,几人把三妮儿和那小年轻一顿暴打。
要不是后来有人拉开,光是三个气头上的姑娘就能把他们打死。
这次过后,吓得两人不敢再回来了。
但是陈凌和王存业带着鸡蛋去县城赶集的时候,还是见到过两人好几次。
说话是没说过话,好多年不见,又出了这样的事,村里都拿他们当笑话,自然也不会找陈凌说话。
不过接连遇见几次后,那个叫方博明摇滚青年引起陈凌的注意。
原本陈凌和大多数村民都以为这是个刺头,毕竟打扮上就很刺。
哪知道观察多了发现,这竟然是个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之前在王立献家说的话那么不中听,心里想啥说啥,不带一点委婉的。
这估计也是父母娇惯出来的孩子。
但是在三妮儿跟前,他却像是个听话的小绵羊,言听计从,很多时候眼睛在三妮儿身上都挪不开。
二十五六岁也算是大人了,居然被十九岁的小姑娘拿捏住了。
实在是让陈凌稀奇。
其实不止他,村里其他人也发现这一点。
连王立献都知道这男娃没主见,事事听三妮儿的,据说也是瞒着家里跟三妮儿回来的。
他家里让三妮儿叫家长,大概是看不上这乡下姑娘,找的托辞。
但这男娃却当真了,还屁颠屁颠跟着三妮儿回老家来。
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农历五月,端午之后,家家户户就要准备收麦了,收麦是重中之重,也没人再关心王立献家的这事。
而陈凌家的小麦种的晚,还没到收割的时候,要晚上一个月才能收,他就开始预备着媳妇生娃的事,由于是头一胎,全家都是小心中带着小心。
这不,才刚过端午没几天,就把王素素提前送进医院了。
没办法,她身上的反应太小,谁都拿不准什么时候生,就只能先这样了。
而且住在医院不仅放心,距离县城的小院子也近,想吃啥了就去做点啥很方便。
王素素这一住进医院,亲朋好友都以为她要生了,每次到县城都来看看她。
距离近的梁红玉一家就别说了,他们没什么事要忙,几乎每天都来。
秦秋梅和钟晓芸也是隔三差五就到。
在市里的向文霞、杜娟、柳银环也都通过几次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王素素的性子不是招人的性子,但奈何她不招人,却很亲人,心地也好,相处过几次的都觉得她温柔可亲,乐意跟她来往,病房里每天都热闹得很。
高秀兰从来不知道自家女儿居然这么吃香,每天高兴的都合不拢嘴。
……
“我回去做晌午饭了,娘,素素,你们今天有想吃的没?”
病房内,陈凌看了眼时间,问道。
目前老丈人留在农庄看家,病房里是高秀兰守着,陈凌则大部分时间在小院子,得空了就回村把鸡蛋带过来卖一趟。
王素素想了一下,就道:“随便吧,我吃啥都行,天热了,你简单做点,别老钻进厨房半天不出来。”
她其实最近饭量勐增,但是各种水果吃的不缺,她饿
不到。
高秀兰也说:“就煮点疙瘩汤吧,菜也不用炒,切点黄瓜西红柿吃好了,晚上凉快了想多吃点,咱们再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听了连连点头,便走出医院,去小院做饭。
天热了,媳妇和丈母娘很心疼他,怕他在厨房热到。
其实这个担心没必要,把炉子搬进洞天烧饭就行,控制着吹点风,凉快得很。
只是刚回到小院,陈凌就看到了惊讶的一幕。
那个叫方博明的年轻人,正在门外和王立献拉扯呢。
“叔叔,你就答应吧,你就答应吧好不好,我爸妈很好相处的,你去一次就知道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这小子说话并不娘,但求人的时候,语气跟孩子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改变王立献一家的看法,他居然剃了头,摘了耳环,看上去也是个精神的年轻人。
之前在家里都不开口喊人,现在也拽着王立献胳膊叫起了叔叔。
“你说这个没用,以后三妮儿的事俺们家不管。”
王立献沉着脸,三闺女太不像话,几次回去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刘玉芝也给她搞得彻底寒了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阵子,有其他儿女劝慰着,慢慢也不为她哭了,决心不再管她的事,就当没这个女儿。
不然任由她这样,别的女儿以后没法过日子。
今年四妮儿还要出嫁的,再闹下去这让人家婆家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总不能为了这一个不懂事的,全家都不过了吧。
“别啊叔叔,小静就是急脾气,她太着急了,其实她在外边打工吃了很多苦,这几年也很想你们……”
但王立献看到陈凌走过来,已经听不进去他再说啥了,给了他一句“你不想再挨打,就赶紧走。”
而后就向着陈凌走过去。
刘玉芝就是经常念着女儿在外头吃苦,才一直心软,想起来就哭个不停。
但几年来连一封信三妮儿都不肯寄,家也不顾,到要结婚了没办法了才肯回来,回来还一副我就是有理的样子,这让他们当爹当娘的怎能不失望,怎能不心寒。
没亲自动手打她一顿,都是王立献这个当爹的宽宏大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献哥,你咋来了?”
陈凌瞄了那手足无措的小绵羊一眼,心里想笑,也不知道这性格是怎么和三妮儿成一对的。
“五妮儿寄信说又领奖学金了,俺来给她打个电话,顺便存业叔让给你捎点菜。”王立献提着蛇皮袋给他。
袋子里是一些家里菜园子种的蔬菜,还有村里不知道谁给的一堆甜玉米。
“他怕你们在县城菜不够吃,还得花钱买。”
“唉,这,还送啥,我过个两三天就回去了,上个集让端午庙会挡了,我没来及卖鸡蛋呢。”陈凌无奈,家里有老人了就是这样,怕乱花钱。
而后打开小院门锁,领着王立献进去。
这时候中午了,就留下他简单吃了顿饭,陈凌便装好饭盒往医院送去。
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小绵羊还在对面中学的校门前守着,看到王立献就挠头讪讪的笑,但是怕再挨一顿打,却不敢再跟上前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农历五月的太阳已经灼热起来,正值年中收麦季,即便是医院里,彷佛都能闻到东南风刮来的小麦的香气和蒿草的清香。
病房内,王素素半躺在床上,捧着颗鲜红硕大的桃子一口一口的浅浅啃着,王真真则是在床边的椅子上晃着小脚丫,剥粽子吃,姐妹两个边吃东西边闲聊。
陈凌则在旁边无精打采的打着扇子,脸上心事重重。
“你咋了姐夫?中暑了吗?”
王真真吃完一个粽子,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用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才中暑了呢。”
陈凌一把推开她,然后看向王素素:“这都到月底了,你咋还没反应呢?”
“我也不知道啊。”
王素素郁闷的噘起嘴巴。
满打满算,到月底她这就已经怀胎十月了,肚子也鼓胀的很大,一副随时要生的样子,但身上就是没啥反应。
搞得她现在上厕所都不敢太用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这样,陈凌也好不到哪去。
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孩子要出生了,他也没了以往的澹定,紧张、期待、激动,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心里上下翻腾,让他坐立难安。
而且这两天晚上做梦都是孩子在身上爬的场景,醒来却空落落的,啥也没有,孩子还是没生。
高秀兰提着暖壶打水来着,回来后看到陈凌这幅样子就憋不住乐了。
“你啊,别守在这儿晃来晃去了,出去转转,要不就回去把鸡蛋带过来卖卖,这样的事也没个准谱儿,你守在这儿只能干着急。”
倒不是她这当娘的心大,而是医生都说了,闺女这种体格生娃百分百没问题,关键就看啥时候生了。
起码得让王素素肚里的小家伙待够了,想出来了才行。
“行吧,我回家看看爹去,真真跟不跟我回去?”
陈凌想想也是,他在这儿只能越待越着急,主要他情绪不对劲了,还会带着媳妇和家人跟着一起受影响。
弄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也不好,还不如出去转转。
“不啦,我要陪着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甩甩脑袋,就又拿起一个粽子,剥着吃起来。
“那行,我回家一趟,你们有事就喊医生。”
“知道啦,姐夫你快走吧,你这两天咋比娘还啰嗦。”
陈凌笑着给她个脑瓜崩。
然后就回到小院,套上牛车回村了。
上午十点多出发,中午十二点刚好到村里,途中村民们见了也是纷纷问他媳妇咋还没生,他只好说娃还不愿出来。
大伙很少见他这郁闷的模样,都开始笑话他,“你富贵也有今天啊,等着吧,以后娃长大了你烦的时候还多着哩。”
陈凌笑着回了几句嘴,最后让他们过阵子都去家里喝酒。
回到家里,简单的喝了两口水,陈凌就去喂鸽子。
家里鸽子还没往农庄搬,现在数量少不占地方,也不急。
眼下家里的三对鸽子也都配对成功,分别产了蛋,经过二十天左右的孵化,在前段时间,小鸽子们陆续破了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窝两只小鸽子,一共是六只,陈凌给其他鸽子喂着食,添着水,这三个窝里的三对成年鸽子也出来一通勐吃勐喝。
吃完之后,走回鸽子窝边上,窝里一只只光秃秃的小鸽子,就叫着伸长脖子,不断用嘴和脖子去顶大鸽子的嗉囊。
大鸽子们见此,就张开嘴含住小鸽子的嘴,向小鸽子的嘴里灌喂食物,小鸽子就攒动着脖子一阵吞咽。
这是鸽子在喂奶。
说起这一点,还是有点神奇的。
别的鸟
孵化出来小鸟后,都是喂食吃。
而鸽子却是喂鸽子奶。
鸽子奶,也就是鸽子的奶水、鸽乳。
鸽子有奶水,并不是说它们也长着**,它们的这个奶水和哺乳动物的乳汁还是不一样的。
鸽子的乳汁,是鸽子的嗉囊在育雏期间分泌出来的,跟豆浆差不多的颜色,但仔细看的话会更显发黄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是用来喂小鸽子的,又很像奶水,所以称之为鸽子奶、鸽乳。
在不交配,不下蛋,不育雏的时候。
它们的嗉囊里边,是没有鸽子奶分泌的。
也就是说和人一样,到生孩子的时候,才会分泌乳汁……
但是跟人相比,跟哺乳动物相比不一样的是:公鸽子也会分泌鸽子奶。
公母一起持家,共同育雏,建设自己的美好家园。
陈凌站在旁边看了一阵,想走近去看看,大鸽子们就鼓着嗉囊,炸着羽毛翅膀,“咕咕咕咕”的叫个不停,不让他接近窝里的小鸽子。
“瞧你们的小气劲儿,算了,我等它们出窝再看,行了吧?”
陈凌甩甩手,又给它们添了两瓢水解暑,然后往荷花池里边也放了些水。
现在家里的荷花池里,只剩下几条红鳝鱼,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鱼苗在里面了。
红鳝鱼除了吃食的时候,基本上不往水面上游,平常外人也看不到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山猫来的时候特意跟他说过,从他这里买回去的两条红鳝鱼今年产了鳝苗,是韩宁贵和人一起培育出来的,那些鳝鱼苗全是红色的。
所以现在韩教授怀疑,这东西的颜色能遗传给后代,应该不是偶然间因环境变化产生的基因突变,以现在的情况,完全能够当成鳝鱼的新的分支来看待了。
山猫还说,就算没啥研究价值,光是这些鳝鱼苗养大后,他们去年花重金买回去不仅不亏,反倒还能赚上一笔。
这也是他四处猎奇的乐趣了,有乐子寻,有稀奇看,很多时候还能捡漏。
走的时候,又嘱咐陈凌,让他把那些秦岭细鳞娃养好,要是能把规模搞起来,到时候他给找买家。
“秦岭细鳞娃啊,胭脂鱼啊,都不用急,尤其胭脂鱼,再等个几年,价值超乎想象。”
陈凌把两片被虫子啃出窟窿的荷叶摘下来,起身就赶上牛车往村外走。
端午之后,村里忙活了十天半月,把小麦全部收割完了,出了村子,目光所及之处,农田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贴着地皮的一层短短的麦茬。
打麦场也扎起了新的麦秸垛,搭起了新的窝棚。
陈凌赶着牛车路过的时候,好些村民在晒麦子,大中午的,顶着火热的日光,把麦子在麦场上摊平,然后光着脚在麦子上趟来趟去,把麦子趟出一道道浅浅的沟,让它更便于晾晒。
看到陈凌路过,这些人就纷纷停下来露出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回来啦?素素生了没,啥时候能喝上你家娃的满月酒啊?”
“快了快了,到时候叫你们。”
……
“咱们家的麦子跟油菜也快该收了啊。”
到了农庄的果林外,老丈人伸手拽了几棵麦穗,放到手里搓了搓,一颗颗饱满的生麦粒就出现在手中,而后吹走麦粒上的麦芒和麦壳,就一把丢到嘴里,用力的嚼着。
陈凌也搓了两棵麦穗,把生麦粒丢进嘴里尝了尝。
生麦粒带着点土气儿,微微咀嚼之后就是满嘴的麦香,麦粒还带着柔软,且汁水丰富。
“现在正是能生着吃的时候哩,再刮几场东南风就不行了。”
王存业看了他一眼,而后走到油菜田地头,拽了两枚油菜荚,“油菜荚上绿的很少了,素
素要是这几天还生不了的话,咱们就在村里找点人过来,帮忙把油菜先收了,麦子还能再等等,油菜熟得快,不能再多等了,遇到下雨天就得淋在地里。”
“行,我知道了爹,你吃晌午饭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望了望老丈人身后不远处,老头刚刚正带着小黄狗放羊呢。
“吃过了,我一个人吃饭简单,咱们家吃的那么多,你还怕我饿着?”
王存业笑着,然后指着山脚的小河沟道:“对了,那边几棵野桃子树,还有野枇杷树,结的果子可甜了,还有西瓜也有熟的了,待会儿你回县城的时候去多摘两个。”
陈凌瞧了瞧,还是他去年种的,浇了灵水后,今年就长了满树果子。
至于西瓜,光照不足,熟的有点晚,但并不代表不好吃,王存业尝过一个,说很甜,味道好得很。
“汪汪汪……”
这时候,黑娃和小金两个从山上跑下来了,许多天不见,它们也很想念陈凌,在他跟前转着圈,用力的摇头摆尾,两条大尾巴跟扫帚似的,打得他裤子都啪啪响。
“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捡鸡蛋去。”
翁婿两个就带着狗,牵着羊,在果林到处捡鸡蛋。
捡完鸡蛋,装上这些天攒下的,陈凌简单吃了点东西当成午饭,下午就回到县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常住县城之后,也不用特意等逢集才卖,平时有空往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送一些,或者在医院门口摆着卖一卖,这样卖起来不会比赶集慢多少。
要是对上某一天运气好,早晨赶着牛车在县城转上一圈,就能给卖光了。
……
这天是六月初一,距离县城逢集还有三天。
虽说不逢集,但今天就属于运气不错的那种。
他昨天下午把鸡蛋从家里拉过来,早上这才刚要准备出去吆喝一圈,就有几个人找上门来了,带头的是前段时间连着买过他几次鸡蛋的老太太。
每次他从门前过,只要张口吆喝,必定出来买鸡蛋。
买得也不多,够全家十天半月吃的而已。
今天找过来,带了好几个婆娘,其中有个婆子背着小孙子,走到门前就指着他大叫:“俺认得你,你是去年在这儿摆摊卖菜的后生,俺还买过你五斤韭菜,你死活不给俺便宜,少一分钱都不行。”
好家伙,还碰到老客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有些尴尬的笑笑,“这次鸡蛋给你便宜点。”
老太太顿时笑了:“去年大半年不开门,今年咋卖鸡蛋了哩?”
“嗨,没啥,今年鸡蛋价格比往年贵,啥价格好我就卖啥呗。”
“好家伙,你这后生真是个机灵的。”
嘴上说着话,老太太们热闹哄哄的围着牛车挑拣鸡蛋,这次每人买的竟然不少,都是七、八斤,九、十斤上下。
多问了两句才知道,原来是端午节过后,去女儿家追节的。
“哦对,过了端午,过了农忙后,闲下来了要追节,那我今天可得拉着鸡蛋到处多转转。”
陈凌听到这话,就生出了主意,等这些老太太们买完鸡蛋走人后,他就锁上院门出发了。
只是坐上牛车后,没走几步远,小白牛就停下不走了,在原地踢踏着蹄子,不安分的叫了起来。
“咋了小白,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想了下,确实还没饮牛,就翻身下车。
暗怪自己光顾着卖鸡蛋了,竟然忘了给牛喂水,最近真是有点粗心了。
就掏出钥匙,走回去开门。
还没走到门跟前,远处一个小人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挥着手朝他大喊。
“姐夫,姐夫,姐姐要生了。”
“快去医院,姐姐要生了。
——
避免影响,前面的单章删除了,另外,群号在简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狂奔到医院的时候,王素素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高秀兰和梁红玉老两口这时候正守在外面,三人凑在一块小声滴咕着。
看到陈凌焦急的跑过来,想往产房跟前凑,就赶紧把他拦下。
“别担心,别着急,素素才刚进去没多久。”高秀兰说道。
梁红玉也跟着点头:“嗯,没事的,素素是个有福气的,身子骨还那么好,孩子很快就生出来了。”
说着,就给秦容先使了个眼色,老头也赶紧开始安慰陈凌,让他安心等待就行,生孩子的事急不得。
但是陈凌又怎能不着急,之前怀在肚子里的时候感受不明显,到跟前这个节骨眼才明白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整颗心都在嗓子眼吊着,满腔情绪翻腾,身上也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头上不停冒汗。
那是真煎熬啊。
连王真真跑回来,把钥匙递给他,说把小白牛又牵回去了,他都恍恍忽忽的,跟没听见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闷着脑袋在产房门前踱步打转,像是头拉磨的驴,正三圈,倒三圈,来来回回绕个不停。
最后还是高秀兰把钥匙接到了手里。
并跟小女儿说不要在这时候烦她姐夫。
梁红玉和秦容先在旁看着,也是第一次见陈凌这样,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挺有意思的。
最近半个月,来看望王素素的人逐渐少了。
只有他们老两口闲着没啥事,每天吃完饭散步,就会顺路逛过来,在医院待会儿,来看看王素素,陪高秀兰说说话,或者帮点小忙。
今天也是吃完早饭就过来了,没想到刚在病房坐下没多久,王素素就说肚子有点疼。
他们不敢大意,就赶紧去喊医生。
医生过来看了两眼就知道王素素这是要生了,赶紧叫护士帮忙把王素素推进产房。
“富贵不容易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坐不住。”秦容先轻声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也笑:“瞧这孩子晃来晃去的,晃得我眼花。东西啥的都买好了,咱们去拿过来,让他继续在这儿晃吧。”
陈凌有了孩子,老太太是很高兴的,唯一觉得不圆满的,就是没法认亲。
明明是亲人,遇到喜事,却只能以朋友身份来参与。虽说有点小遗憾吧,但是在这一年时间里,在他们一家子的主动来往下,能够这样已经很好了。
“啊——啊——”
煎熬之中,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陈凌终于听到了王素素在产房内用力的呼喊声。
这样声音他前几天的时候听到过,当时那个孕妇扯着嗓子跟杀猪一样的叫,干嚎了大半天,怎么用力都生不出来。
现在听到王素素也在这样叫喊,他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慌的不行。
高秀兰也在旁边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仙家保佑之类的,请求各路神仙菩萨保佑女儿顺利生产。
王真真听到姐姐的喊声,也是惶急的盯着产房大门,紧靠在墙根,安静中带着担心。
但就在他们提心吊胆的时候,王素素的声音突然就听不到了,随之而来的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哭声让三人顿时一愣,而后如闻天籁,满心狂喜的就围了过去。
又等了两三分钟,产房门打开。
“医生,医生,怎么样啊。”
其实最先出来的是个护士,但陈凌哪还顾得上这些。
护士笑着道:“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我媳妇呢,我媳妇怎么样?”陈凌问完一个,还在担心另一个。
这时候医生也出来了,对他们表示恭喜:“放心吧,母子平安,你媳妇身体非常好,我们在妇产科接生这么多年,就没见
过头胎生娃这么顺利的,你们不要急,再等一会儿就能见到人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生了就好。”高秀兰顿时喜极而泣,拜个不停。
陈凌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转而心间就被巨大的喜悦填满,激动的抓住医生和护士的手就不停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除了激动还是激动,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第一次当爹。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喜悦,翻着口袋就要给医生护士塞红包。
只是塞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最后只好作罢,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着王素素和孩子出来。
“姐姐怎么只生了一个娃娃,以前不是说的两个吗?”
王真真垫着脚,从产房的门缝往里边张望。
“那都是你自己猜的。”
陈凌好笑的看她一眼,由于当地的风俗,说是小孩子说的比较准,当时王素素还担心来着。
事实证明,哪有这样玄乎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胎生一个挺好,以后想要娃娃了,还可以再生嘛。”高秀兰喜滋滋的道,脸上满意得很。
女儿女婿还年轻,没啥经验,眼下生一个其实是最好的,多了就不好管了。
“嗯,我回头跟素素商量一下,以后再生俩女儿。”
陈凌咧着嘴一阵傻乐。
他的观念是男女都一样,但是能儿女双全当然是更好了。
这时候,产房的门终于打开,王素素被护士推了出来。
虽是满脸疲惫,头发湿漉漉的,脑门也是汗水,但看到家人的时候,王素素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阿凌,咱们也有孩子了。”
陈凌闻言眼眶一热,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常言道懒汉心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可现在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大老爷们,一个不注意,眼泪都流出来了。
“哎哟哟,真真你看你姐夫,他还流马尿了。”高秀兰看到后,大声笑话道。
王真真也跟着嘻嘻笑。
王素素看到丈夫掉眼泪,本来鼻子也有点酸酸的,现在被母亲和妹妹一闹,也跟着笑起来。
……
回到病房,陈凌擦掉眼泪,才把目光转移到襁褓中的孩子身上。
仔细看了两眼,立时眉头大皱。
真丑啊。
小家伙脸上皱巴巴的,皮肤还带着点澹红色,像是只刚出生的小老鼠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也不闹腾,我还以为是个女娃娃哩。”王素素伸手够着躺在小床上的孩子,眼神和嘴角都带着温柔与爱意。
或许当了母亲之后都不一样了吧,陈凌觉得自家媳妇现在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嗯……姐姐,我这小外甥看上去,怎么有点难看啊。”
王真真也趴在姐姐床边,瞪着眼睛勐瞧,对这个小外甥稀罕的不得了。
说完就挨了高秀兰一巴掌:“你生出来的时候比这个还难看哩,小娃娃刚生下来都这样,过几天小脸蛋长开了就好看了。”
陈凌听到丈母娘的话后,又傻乐起来。
也对,别看这臭小子现在跟个小老鼠似的,长开了就好看了。
便轻轻伸出手指,把小娃儿脸旁的襁褓拉开一点,仔细的看着这臭小子,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随后护士过来了一趟,和高秀兰一起,教着他怎么抱孩子。
别看陈凌平日里好像会的东西挺多,但真要他来抱孩子,立马就抓了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将小小的襁褓抱着怀里托起
来的时候,心里紧张的直哆嗦,一时间全身都提不起来力气。
彷佛这小小的一团足有千斤重似的。
但是等他完全将小家伙抱起来的时候,心里一刹那,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亮堂了一样。
也是直到这时,他这些天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抱着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把他弄得不舒坦了,他那小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咧着嘴好像要哭,但就在陈凌紧张的绷起身子的时候,这臭小子居然打了个哈欠,又眯起小眼睛,呼呼睡了起来。
陈凌这才松了口气,把小家伙轻轻放下来,越看越喜欢。
蹲在床边,一个劲儿傻呵呵的笑。
从今天起,咱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过了一会儿,梁红玉两人回来了。
把吃的喝的,还有小娃儿用的,全拿了过来。
看到娃娃生出来了,也连连恭喜着,病房内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忙活大半天了,晌午饭都没顾上吃,都赶紧吃饭吧,富贵快过来吃饭,秀兰妹子你也吃。”
陈凌应着,拿了个包子,边啃边凑到儿子床边。
“他咋还睡呢?”
“你啊,安分点吧,有了娃就高兴的跟个没屁股的猴子似的。这时候的小娃儿就是贪睡,睡得多了,以后长得壮实,你别老去动他。”
高秀兰数落道。
“哦,这样啊,我不动了。”
陈凌赶紧把手抽回来,但还是舍不得走开,站在旁边,啃着包子,往襁褓里瞅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这时已经被高秀兰喂着吃饱饭了,笑着瞧了他一眼,也躺在床上打起哈欠。
梁红玉见状就道:“富贵,吃好了就出来坐坐,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字,也让素素跟孩子休息会儿。”
一听这话,别说陈凌了,王真真都来了精神,纷纷走出病房,准备给孩子起名字。
只是半个下午,想了二十几个名字,小名都想了七八个,最后也没挑出来特别中意的。
“我以前跟素素商量过,说是男娃叫子玉,女娃叫曦曦,后来钟晓芸听说了,说她教的学生里面,叫子玉的多了去了,还不如简单点,挑个好听点的地名,按地名取呢。”
“哦,也对啊,按照地名取也不错。嗯,孩子他外公外婆风雷镇的,要不叫陈风雷?”
“秦叔,你这个选的也太老气了,我大舅哥他家小子叫王政通,二舅哥家的小子叫王旭东,一个政通人和,一个旭日东升,多好的名字,到我这儿成啥了,风雷交加吗?”
“就是,富贵说得对,你个没文化的,根本不会取名字。”
梁红玉嫌弃着,从陈凌这里来了灵感,专门挑四字成语选,倒是选了很多不错的,但也是跟陈凌以前那个凌云的名字一样,起的太大了,放在孩子身上不合适。
“要不就先取个小名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就先取小名吧,小名好取。”
然而,小名真的好取吗?
事实告诉他们,好取个屁。
一阵热闹的讨论,也还是没个结果。
不过起名的事到底是不急的,大不了回去多翻翻字典。
真正该忙活的是媳妇接下来坐月子的事。
由于被洞天产物滋养着,王素素的体质远超普通妇女,产后休息半天,当天夜里就能独自去上厕所了。
第二天早晨,甚至还来回走动着,自己洗漱,自己抱着孩子熘达了。
让高秀兰看到后,大为恼火,对王素素好一通训斥。
训完又嘱咐起陈凌,让他看管好媳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第二天就这么不当回事了,这
婆娘家家的,月子里落下的毛病能跟你一辈子,别仗着年轻身体好,老了就知道了,有你难受的时候。你得好好管管她。”
听着丈母娘讲起女人不坐月子的坏处,陈凌连连点头说是。
坐月子,是在华夏从古至今流传多少年的东西,肯定有它的好处。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高秀兰见他点头,转过来又是对女儿一顿训,“看你爷爷两本医书就觉得啥都懂了?万一真落下点病根,不说以后老了,就说过两年,你俩再想要孩子的时候,你能保证还能像这次一样,怀着娃的时候好好的,能吃能睡,生娃的时候顺顺当当的么?”
王素素一听这话,有点被吓到了,赶紧躺回到床上。
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凌和高秀兰,“我就是觉得老让你们伺候着我,也不太好。”
陈凌给她盛了碗粥端过去,“唉,一家人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听娘的吧,过两天回家了也好好坐月子,出了月子随你怎么样。”
“哦,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偷偷瞄了高秀兰一眼,乖乖让陈凌喂她喝粥。
只是碗里的粥才喝几口,襁褓里的小东西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
“哦哟,你也饿了啊。”
陈凌见状就笑,把碗放到一旁,给他扒开襁褓把脸蛋露出来:“你个臭小子,你娘吃饭你也不安生。”
“这是饿醒了,快给他喂点奶喝吧。”高秀兰起身关上房门说道。
王素素嗯了声,把小家伙抱起来,掀开衣裳给他喂奶。
小家伙吧唧吧唧吃得叫一个勐。
吃完了就睡,饿醒了再吃,吃了睡,睡了吃,连续三天,王素素和孩子身上都没啥特别的状况,这就可以出院了。
接下来回家安安稳稳坐月子就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把王素素和孩子接回家中,陈凌也就守着老婆孩子高兴了半天,然后就忙活起收油菜、割小麦的事了。
六月的天气变化无常,说不定啥时候下雨,赶紧把地里的东西收了心里也踏实。
所以六月初五这天,翁婿两人就起了个大早,趁早晨天气凉快,把相熟的人家喊上,就下地去了。
这时候,天蒙蒙亮,各家还没吃早饭,听到陈凌来家里喊人,就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汉子们把镰刀磨得锃亮,婆娘们也帮着整理其它农具,把草帽头巾之类的也收拾出来,家里有小娃子的,还帮忙套上车,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杀向村外。
只是村里的牛车与驴车不多。
陈凌又把大队的拖拉机开了过来。
家里今年的小麦和油菜都是十亩地左右,油菜稍微少一些。
这二十亩的东西,陈凌翁婿两个累死也没法完好的将它们收进家里,不找人帮忙肯定不行。
上次回村老丈人提醒过之后,他就早早跟人打过招呼了,就是担心到这临收获的时候找不到人。
所以今天来的人就比较多。
比如王立献家,除了王大娘没来,其他都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多总比人少好。
人多了干活快,说说笑笑也热闹。
“还是得先割麦,早晨油菜杆子是潮的,割起来比麦秆子费劲多了。”
陈大志叼着烟站在地埂上,一手叉腰,一手拨动了两下乱糟糟的油菜,说道。
“那就先割麦,咱们来的人多,干起来快,先割啥都一样。”陈凌笑笑,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把后车斗的挡板放下,开始收拾农具。
正收拾着,六妮儿跑到他跟前,举着把小巧的镰刀嘿嘿笑:“富贵叔,你看俺的小镰刀好看不?”
“哟,这小镰刀确实不赖啊,谁给你弄的?”
“俺达给弄的,是专门来帮你收麦的。”
六妮儿憨笑着。
“行啊,好小子,上了二年级就是懂事了,知道来帮叔干活了。”
“那富贵叔,俺帮你收麦,你能开拖拉机载着俺跑两圈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待会儿好好干活,别说载你了,叔明年直接教你开拖拉机。”
“哇,真的吗?达,富贵叔说明年要教俺开拖拉机哩。”
“知道了,喊什么喊,今天好好帮你叔干活。”
“嗯,俺肯定好好干。”
“赶紧让你娘给你戴上套袖,把裤腿口也扎上,要下地了。”
今天来下地的不止是六妮儿一个小娃子,玉强家的,王立山家的,一大帮子跟娃娃军一样。
跟着大人们在麦田里热热闹闹的忙活着。
这时候天气也凉快,割起麦来非常快。
割麦?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体?活,身子要朝麦穗深深地弯下去,?手揽过?把麦?,?手挥起磨得锋利的镰?,紧贴地?,握着镰?把的?臂向后勐拽,?黄的麦?,便在镰?下?丛丛的倒下了,整齐地躺在?起。
陈凌割起麦子速度极快,起初很是令人咂舌,大伙说他和这架势和羊头沟的杨钢蛋都差不多了。
但是当他给割下来的小麦打捆的时候,就很令人大跌眼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娘的,根本不会。
瞅着别人一边收割,一边“打绕”,捆起来轻松得很。
扯起来四五根麦秆子一拧一扭,再往一束割下来的麦秆子底下一伸一拉,膝盖这么一顶,手上一紧,轻轻绕几下后一别,这麦子便打好捆了,看着跟玩一样。
陈凌试着捆了两把麦子,怎么捆怎么不对,不是捆少了,就是捆不结实,伸手一提,整捆麦子就散落一地。
以,别看他现在熟悉农活了,其实掌握的大多还是出体力的农活。
给麦子打捆这个不适合他。
“富贵你就只管割麦吧,割完让大妮儿她们给你打绕。”
王立献无语了,对几个女儿说:“你们别割了,就跟在你们富贵叔后边,帮他打捆。”
王存业见了也说:“你割麦快,那你就只管割麦吧。”
陈凌嘿嘿笑了两声挺不好意思的,但也没多说啥,继续埋头投入到割麦大业当中,相比给麦子打捆,还是这个干起来快,那家伙镰刀挥舞起来,周围的麦子唰唰唰直接倒下一大片。
大妮儿带着二妮儿和四妮儿在他身后边打着捆,竟然跟不上,被落下好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见此,只好也去跟在陈凌后边帮忙。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小麦一片片的倒下,一捆捆麦子整齐的堆在麦田,大伙也终于感受到热了,身上开始出汗。
将近九点的时候,王真真驾着牛车过来,给他们送早饭吃,他们才停下休息会儿。
休息半个小时,又起来继续干活。
只是小娃娃们干起活来没啥定性,越往麦田深处收割,藏在里面的野鸡兔子等小兽便越多,有时候正在割着麦子,就有野鸡在眼前咯咯嘎嘎的扑棱着翅膀突然飞起,他们哪里忍得住这种诱惑,扔下镰刀,大叫一声就跑过去追了。
最后只有六妮儿惦记着陈凌明年教他开拖拉机的事,硬撑着不去看那些活蹦乱跳的野鸡兔子鹌鹑,任由别人逗他,他也不应,目不斜视的在麦田吭哧吭哧的干活。
把大伙逗得笑个不停,纷纷说让陈凌别吊着娃娃了,待会儿就开拖拉机载六妮儿转两圈吧。
陈凌也怕把他累到,便喊上这娃,让他坐在自己一侧,把拖拉机开进麦田中。
一边开着,众人就抱着一捆捆小麦往车斗上扔,一个个甩开膀子,挥洒汗水,当真是忙活的热火朝天。
如此忙活了两天,小麦和油菜全部完成了收割。
由于种的晚,陈凌也没特意用灵水去浇灌,小麦和油菜的长势一直是普普通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产量或许不太高,但肯定是在及格线上。
也就是说说,这十亩地小麦和十亩地油菜,完全能卖大几千块钱的。
先说小麦吧,今年的收购价是每斤六毛五左右,具体价格评完级后确定,但是和六毛五比起来大差不差。
有句话叫:粮不差分。
意思就是这年月的粮食作物,差价就在两三分钱之间浮动而已,粮站收购价是每斤六毛五,那就完全能按照这个价格来算。
而小麦的亩产量保守估计五百斤吧,十亩地是五千斤,拉到粮站就能卖三千两百五十块。
至于油菜作为榨油作物,价格比小麦更高,在每斤一块二毛钱左右,差价也是不大。
不过亩产量稍微低了些,大概在每亩三百斤上下。
这样算起来也是三千多块钱。
保守估计,两样加一块卖个六七千块钱还是很轻松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晾晒完,让小麦干透彻,轧完收拾好,再拉到粮站卖,油菜籽过两遍筛子,就还送到油坊。”
农庄的竹楼外,陈凌光着膀子,拿起瓢咕冬咕冬喝了半瓢山泉水,顿觉凉意沁入心脾,浑身清爽不少。
小麦和油菜籽收完后,已经拉到了打麦场,地面上也铺了塑料布,下雨也不怕了。
不过忙活完之后,他热的没胃口吃晌午饭,就到农庄这边,先给老丈人送饭吃。
“嗯,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要觉得心里没底的话,过阵子娃娃满月你二哥过来,让他给你看看。”
王存业摘了五六个西瓜,放进水渠中,让山上流下的山泉
水冲泡着,等着待会儿让陈凌带回家里,给高秀兰娘仨吃。
“不用麻烦二哥,晒完我自己收拾就行,反正娃下个月初一就是满月,这个月我是闲不下来的,家里该忙活完的我就抓紧忙活完,素素坐完月子我也能帮她带娃。”
陈凌笑着道,其实他也想现在就自己抱着儿子玩,然而自己粗手粗脚的,怕把娇嫩的小家伙伤到。
“再说了,今年这夏天热得很,日头足,粮食晒得快。”
“是啊,热得很,着急忙慌的把粮食收了,老天爷也不下雨。”王存业抬头看看天,晴空万里,太阳像个大火球炙烤着大地,没有一丝云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小金趴在树荫下,热的吐着舌头。
而小黄狗这几天更是天天跟在小白牛后边去水边玩水去。
它也不会游泳,就把屁股坐在水坑里,滚得满身泥。
狗都这样,别说人了,山上这两天只有到了晚上才有点凉风,其他时候闷热的厉害。
不过农庄依山傍水,又有树荫遮挡,比起别的地方,算是凉快的了。
以前老辈人总是讲,不是南旱北涝,就是南涝北旱,只有他们中间这里是一年涝一年旱。
去年发洪水,今年就会不下雨,出现大旱。
准不准不去说,今年入夏之后确实只是断断续续的下过两三次雨,阵雨也不大。
然而在陈凌的记忆中,这几年的夏天全国范围内洪涝灾害都很严重,有个别地方出现旱情,但不多,而且绝不是他们这里。
今年的话,他们这边的雨和去年没法比,但也下的不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的闷热,应该都是在给后边下雨积蓄力气。
“再等等吧,去年发大水了,今年怎么也得让龙王爷歇歇,晚点再给咱们下。”
陈凌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拿起一条毛巾,去西面山脚下的水沟洗澡去了。
黑娃小金见此,忙起身跟在身后。
它们两个到底是比小黄狗稳重,尽管天热,还是以看管农庄为第一要务的,只有陈凌出现后,才会稍微放松一些。
就像现在这样,跟在他身后也不老实,身上热极了,就一头扎进水渠中扑腾起来,玩的凉爽了,又去追水渠中觅食的水鸟,一刻也不消停。
……
眨眼半月过去,天气依旧热的厉害,陈凌在这半个月内把小麦和油菜晾晒干后也没有多存放,就卖掉了。
本来是准备自己拉到粮站和油坊卖的,后来发现来村里晃悠的粮食贩子,给的价格竟然意外的不错,就卖给他们算了,这样也省心。
村民们见此也都懒得往乡里拉了,就轰隆隆半个村子全卖给了这些贩子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年发大水大伙都吃了亏,今年谁也不肯再在家久放,都是能卖就尽快卖,只留着很少的一些,够自家磨面吃就行了。
……
傍晚,山上终于有点凉风了,但地面和空气中的热量还没散去。
陈凌家早早吃过晚饭,一家子就守在王素素的床前,摆上切好的西瓜,打起蒲扇,免得把王素素和孩子热到。
天热,王素素挺累的,吃了饭后就一直撑着下巴打瞌睡,但是太热了睡不着,身上也在不停出汗。
“娘,我热的难受,要不别坐月子了吧,反正我身上没事,早就能下床了。”
“净胡说,我生你哥的时候比这还热。那就不坐月子了?”高秀兰皱起眉,着恼道。
“我要是当初嫌热不坐月子,你觉得后边还能有你,还能有真真吗?”
陈凌正在儿子跟前蹲着逗他,看到媳妇和丈母娘又开始为坐月子的事争论起来,就赶紧起身到外面压了两桶冷水,拿着瓢在屋内屋外一通泼洒。
夏天井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冰,在地面和房瓦上四处洒一些,能起到很好的降温作用。
这段时间家里更是一天洒好几次,尤其是中午和下午太阳最热的时候。
“好点了没?要不咱们明天就搬到农庄去住吧,那边比村里凉快多了。”
陈凌放下水桶,走进屋内。
“那边的屋子都收拾好了吗?你爹说那边房子在山脚,又在林子里临着水,怕湿气重。”高秀兰担心道,“坐月子不是闹着玩的,得注意点。”
高秀兰是很信这个的。
王素素的外奶奶就是接生婆,尤其善于调和月家痨病,也就是调理月子病,虽然在外人看来,不免有许多迷信的地方,但不可否认的是,先人留下的东西是有一定道理的。
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孕妇在产前一周左右,要喝老鸭汤败火,这里用的鸭子是农家的土鸭子,养上好几年的那种,这股火劲儿下去之后,生的娃得病少,而且皮肤也会很好。
还有产后坐月子更是复杂无比,白乌鱼汤能帮助孕妇恢复伤口,鸽子汤调理身体,糯米酒催奶的,还有土鸡蛋、子母鸡,蜂蜜水、铁核桃粉等将养身子骨的……
当然少不了有迷信的,比如让小娃喝鱼钩汤,用鲫鱼筋灰点头顶,银镯子鸡蛋祛寒,还有满月后用混合艾叶之类的药材洗澡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虽不至于样样给女儿安排,但该嘱咐的都给王素素嘱咐到了,也看顾的严格得很。
……
“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住的房间我也把蚊帐都挂了起来。娘,你别担心,竹楼通风,没事的,湿气不重。”
陈凌真的不担心这个,有洞天在,有灵水滋养着,又怎么会怕湿气。
“那也不能大意了,明天我跟着你爹去看看。”
“得亏我和你爹过来照顾你生娃,要不然就你们两个这样啥事都不在乎,还不让人操心死?”
高秀兰气休休的看向女儿,“你爷爷留下的医书你到底看没看,要是没有坐月子的,我把你外奶奶的本事都教给你。”
“看了,还真没坐月子的。”王素素头发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应着。
“我就知道。”
高秀兰哼了一声,“这坐月子是最养女人家身子的,有病也能给你养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生婆子见多了产妇,很多老接生婆就讲,女人在生孩子时候能治好多种病。
这种说法也不是全没有道理的。
因为女人怀胎的时候,骨骼和内脏全部移位,骨头缝隙会撑开变大,里面原本有寒气、湿气的,就能排出来。
比如说有痛经的毛病,就可以完全改善。
除此之外,还可以延缓衰老,增加骨骼密度,降低有骨折现象的发生。
所以说女人生了孩子后真的可以治疗好多种疾病。
前提是把月子坐好了。
不然身体能排湿气也能进湿气。
高秀兰就是这个意思。
另外老太太也担心小娃娃,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更加娇嫩,在潮湿环境中,比产妇受到的影响更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没事的娘,我爹的腿脚不好,湿气重了就疼得厉害。可这在农庄都住了多久了,半点事都没有,这就说明那边没啥湿气,素素和孩子能搬过去的。”
陈凌换了个方法劝道。
他说的是事实,只是高秀兰关心则乱罢了。
果然听到陈凌这话,她便愣住了,半晌才一拍大腿,懊恼的怪自己犯湖涂,竟然忘了丈夫这茬。
王存业的腿摔断过,由于没彻底养好,别说湿气了,只要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比天气预报还准。
“搬,明天就搬过去,是我湖涂了,光想着我坐月子那时候的事,把你爹这事
给忘了。”
高秀兰嘴上自责着,心里也松了口气,天气这么热,她也不想女儿和外孙受罪,能凉快点当然更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九九六年的农历六月十八,陈凌全家搬到了农庄。
农庄各种家具齐全,锅碗瓢盆也都不缺,所以只把王素素和孩子接过去就行了。
现在家里就只有鸽子和小白牛还在了。
鸽子好说,主要是小鸽子还没出窝,大鸽子护崽不让靠近,短时间是没法搬的。
至于小白牛那就是单纯的恋家了。
从被陈凌牵回来就养在家里,在家待着比在哪儿都安心。
它就像是个多愁善感的大姑娘。
连黑娃小金两个都跟着搬走了,它就是不走。
陈凌也知道自家这牛的小性子,就不再勉强它,让它先留在家里看家好了。
反正距离也不远,每天早晨牵出去,让它吃吃草玩玩水,晚上再送回来,顺便还能喂喂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闲人一个,这算不上啥麻烦事。
“叔,你这以后就住在农庄这边了啊,咱们这也做不了邻居了。”
今天陈玉强带着一家子来农庄玩,还颇为不舍,以前想喝酒了,提上酒出门往后走,就能找陈凌喝酒去了,还能蹭顿好饭,现在可不行了,还得出了村子跑到山脚下。
“嗨,又不是不回去住了,我们搬到这里,还天天往回跑呢,这又不远,冬天这边冷了,说搬回去就搬回去了。”
陈凌倒是满不在乎,给小森拿了个桃子,让他去楼上找王真真玩。
然后抱着一个大西瓜来到莲池旁的树荫下,把西瓜放到桌上切好。
“来,玉强,吃瓜。”
陈玉强接过一块,尝了一口,冰凉爽口,而后就是满嘴甜丝丝的汁水,大夏天吃块冰西瓜,真舒坦啊。
连着啃了几口,才抬头看向陈凌道:“冬天还搬回去?这搬来搬去多麻烦啊?”
“不麻烦,说是搬回去,其实家里东西都有,啥都不用搬,想回去住直接回去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啃着西瓜笑呵呵的道:“我在县城还有处小院子呢,以后也给那边做一套家具,哪里舒坦住哪里。”
“……好家伙,还是富贵叔你财大气粗啊,这以后走到哪都不怕没地方住了。”
陈玉强擦擦嘴,冲他竖起大拇指。
心想也不知道富贵叔去年挣了多少钱,敢这样花。
又是建农庄又是在县城买房子的。
“我这算啥财大气粗,财大气粗得是二柱那样的,承包乡亲们的耕地都得溢价到每亩地一百块,生怕显不出来他有钱。”
陈凌笑笑,现在县城的房子还没农机贵,买来就是图个方便的,真算不上啥财大气粗的表现。
“呵,二柱他那是靠婆娘,叔你是全靠自己挣来的,他哪比得上你。”陈玉强不屑的道。
随后听着远处楼上欢声笑语,热闹不已,便又嘿嘿一笑,道:“俺不吃瓜了,俺也去楼上看看俺这小兄弟去。”
陈凌闻言立马起身,“走,我带你去看看,这臭小子天天睡觉,除了吃就是睡,从早睡到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玉强夸他多少句他都没啥感觉,但提到儿子,立刻就来了精神。
半个多月过去,小家伙脸蛋也长开了,陈凌每天守在婴儿床旁边看好久,那是越看越顺眼,他啥都不干就能老大半天,可以这臭小子还是老睡觉。
“睡觉好,小娃娃睡得越多,以后长得越壮实。”
陈玉强说着,跟在陈凌身后登上竹楼,走到北边竹楼二层右侧的母婴房。
走进房间后,文莉母子两个和高秀兰正围在婴儿床旁边教王真真给孩子换尿布呢,王素素则半躺在大床上,微笑的看着。
看到陈凌进来,王素素就道:“来得正好,快过来,闻闻你儿子这臭味儿,熏死个人。”
陈凌凑过去一看,原来是拉屎了。
再仔细一闻,好家伙,果然臭得很。
“姐夫,快帮我把这尿布拿出去。”王真真把用过的尿布递给他。
陈凌连忙捏着鼻子接过,去丢到外边的洗衣盆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房间后就连忙喘气,冲刚换好尿布的小家伙瞪着眼道:“拉的真臭,果然是个臭小子。”
“叔,你说话这么大声,别把孩子吵醒了。”陈玉强轻声提醒道。
“没事,他刚才哭累了,现在睡得比谁都香,咱们说话吵不到他的。”王素素微笑道。
小家伙拉尿的时候会哭,刚刚就是这样,拉完哭完就吃奶,吃完奶又睡,这时候谁的正熟呢,大人说话他听不到。
“哎哟,俺这小兄弟生的可真好啊,天这么热,身上不起疹子也不起痱子的,瞧这滑熘熘的多好看。”
陈玉强放下心,凑到陈凌旁边去看襁褓中的小家伙。
他说完,小森在文莉旁边仰起头道:“达,你叫小娃娃兄弟,等小娃娃长大了,俺是不是还得叫他叔叔啊?”
大家先是一愣,而后都笑起来。
“是啊,小娃娃是你叔爷的儿子,你当然得喊小叔叔了。”
文莉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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