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打酱油、缚笤帚(1 / 2)

('今天是县城逢集,也不用吆喝,十里八乡的只要是年前要买肉的,看到肉摊后就会自发的凑上前来,问价格,看肉质,很快就闹哄哄的。

野猪肉比家养的肥猪肉要便宜一块多钱,尤其是大公猪的肉,味道大的骗不了人,价格更是最少要比家猪肉便宜两块钱。

这家伙两块钱差出好多事呢,买十斤就差二十块钱。

很多精打细算的人们知道野猪肉便宜,问清价格后,就在摊子外排起了队。

至于野猪肉味道大,口感柴,那也不怕。

快过年了,有的是时间来处理。

现在市面上的调料也不像前些年那样比较缺,野猪肉的腥膻异味,多花点时间处理一下,还是能压下去的。

……

“你这娃没卖过肉吧,这斤两拿捏的一点不准就不说了,咋还老给捡瘦的给割哩?”

一个从城南村子的老太太不满的都囔道。

“大娘啊,我是生手没错,但你也别老挑肥的割啊,你挑完我这肉就卖不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无奈的道。

这些度过冬天之前的野猪,身上还是有不少肥肉的,比如肚皮下,就是它们贮存肥肉最多的地方。

村婆子们挑肥拣瘦的。

老想让陈凌给她们割这种地方,紧着肥肉多的地方下刀,那哪行啊。

不过呢,敞开门做生意也不能撵客。

这时,王素素就拿起刀,给这个老太太割了块稍微带点肥肉的,大概有个二三两,算是另外送她的。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痛快的掏了钱,包起来肉喜滋滋的走了。

后面的人看到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也带着期待。

挑完肉后就眼巴巴的往前凑着,等着王素素给他们添点肉。

王素素也不让他们失望,秤给的高高的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买十斤肉,陈凌割下来稍微多一点,也往往不给他们去掉。

这么实惠的秤,买的人是相当的多。

以至于陈凌嘴上喊着每人最少割五斤,再少了不卖,也没人说啥。

本来就要过年了,多买点就多买点。

当然了,有条件的,还是更喜欢去买肥猪肉。

肥猪肉油水足,吃起来香。

比起来几乎全是瘦肉的野猪肉,大家伙更倾向于把肥猪肉当成是过年吃的肉。

但是今年的洪水与肉价,让很多人口袋的钱根本就买不起肥猪肉。

头蹄下水便宜是便宜一些,可在过年不能摆上席面,正月来亲戚,也不能挑着这些东西给人吃吧。

这些玩意儿在大部分人眼里是算不得正经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次一等的野猪肉就成了选择。

陈凌的肉摊前就没断过人,过了上午十一点后,野猪肉卖的只剩三十斤了。

可以说卖的相当快了。

只是到这个时候,野猪肉不可避免的全剩下了瘦肉,就有点卖不动了。

经常是有人过来看两眼,再看看价格,就走了。

不过陈凌夫妻俩也不在意,野猪肉卖不动他们就卖兔子。

兔子价格全年都很便宜,吃的人也不少,很快就卖出去一大半。

陈凌给人过秤报价,王素素记账收钱。

没一会儿工夫,光兔子就卖了五六十块钱。

加上野猪肉,半个上午就卖了五百多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到了晌午的时候,秦秋梅和钟晓芸知道他们今天来县城赶集卖东西,就过来叫他们去家里吃饭。

陈凌两个也没客气,晌午饭就在秦秋梅家吃的。

饭后,陈凌继续回到城南的小院子守着摊子,边看杂书边

卖剩下的猪肉和兔子,王素素则和秦秋梅两个去集上转悠去了。

王素素很少来县城赶集。

现在有两个朋友陪着逛逛,可是高兴的很。

不过她到底是怀了孕,就慢悠悠的在集上大致的转了圈,感受了下即将过年时,大集上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三个女人手里还各自提着两个白色的塑料散装酒壶,把陈凌看的一愣。

“干啥这是?昨天说喝酒,还真要打酒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没有,什么喝酒,就是买的干净酒壶,待会儿打点酱油醋回去。”

王素素冲他嘻嘻一笑,指了指北面的老街:“刚才在集上碰到个卖酱油的老师傅,我们跟他说了位置,他说待会儿就能转到咱们这里来。”

“哦,也对,过年了,是该打点新鲜的酱油醋了。”

陈凌点点头,看了看她们三个,“所以你们每人就买了这两个壶,别的啥也没买吗?”

“不是,是想买买不了,东西可多了,还得让你赶着牛车去才行。”

王素素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你想想,火纸、香烛、神像要买吧,对联、福字、窗花、灯笼也要买吧,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我们拿不回来的。”

“……”

“有道理,待会儿我赶上牛车,载着你们去买。”

“好啊好啊,正好你带着我们再逛一圈。”

四人说笑着,没过多久,就有一阵阵苍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酱油嘞~打好醋~”

“……”

“卖~酱油嘞~打好醋~”

“……”

只见一个黑脸老汉赶着驴车慢慢走了过来,板车上是几个大桶,远远看去,彷佛都能清楚地看到桶壁上的黑色油污,嗅到若有若无的酱油的咸鲜味。

“师傅,这里。”

王素素招招手,那老汉立即停止吆喝,把驴车赶到了这边来。

“哦,是卖野猪肉的啊,原来你们是一家子,俺来的时候还想买几斤来着,就是全是瘦的了。”

老汉露出满口黄牙笑道,而后从驴车上跳下来:“下午卖的怎么样?”

“还行吧,降了降价,快卖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走到驴车跟前看了看,板车上好几个桶,酱油和醋分着两三种,颜色味道各不一样,价格也都不一样。

“看来是挣到钱了,来,挑挑吧,看看要哪样。”

老汉把一个个盖子打开,一股浓浓的酱油咸鲜味混杂着醋酸味就扑鼻而来。

陈凌俯身凑近,仔细闻了闻,便挑出来想要的酱油醋。

“就这个吧,我闻着这两样酱油醋味道不赖。”

“哟,你这后生有两下子啊,一挑就都挑了最好的。”

老汉竖起大拇指,把桶侧挂的小木牌给他看,标的价格果然是最贵的。

陈凌笑笑,转身问秦秋梅两个:“你们呢,来挑挑吗?”

“不挑了,就按你的来。”

两人说着,便把手上的壶递给老汉,“我们三家子都是打一壶酱油,再打一壶醋,要的这么多,你得给实在点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酱油醋还有粮油,都是大宗的来,零散的走,裸买裸卖,也没什么包装。

他们打这一壶的酱油醋,能吃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而其他人家,普遍都是啤酒瓶大小的一玻璃瓶就行了。

这一对比,他们可不都算是大客户了嘛。

“放心,绝对实实在在的。”

老汉嘴里迎着,便把漏斗套进陈凌身前的壶口上,而后从桶内取出个竹子做的提斗。

这提斗有些年头了,

在长长的竹柄上还系着绳头。

只见老汉把提斗伸进盛装酱油的大桶内,熟练又麻利的一提熘,那提斗就灌的满满一斗酱油,再往漏斗里一倒,酱油就顺着漏斗流进了白色的酒壶中。

一提斗接一提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咕都都”的酱油流入壶中的声音不断响起,白色的塑料酒壶也慢慢变被染成了黑红色。

打完酱油再打醋。

他们三家打完,付完钱后,周围已经围过来许多拿着酱油壶、醋瓶子的人,谈笑着说着话等着打酱油。

可不是么,这到了年根底下了,煮肉烧饭包饺子,哪样能少得了酱油呢?

……

“打~酱油嘞~卖好醋~”

下午三点多,陈凌卖完野猪肉,带着王素素三个去集上置办年货的时候。

卖酱油的老汉还在沿街串巷的吆喝着。

听着渐行渐远的苍老吆喝声,陈凌哼着小曲儿,带着三个女人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牛车上的东西也多了一样又一样。

常言道:过了腊八就是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实际上,到腊月二十以后,年味才会一天天的浓郁起来。

到了腊月二十的这一天。

大早上村里就都热闹哄哄的,炒瓜子,炒花生,崩爆米花,果然是年味越发浓郁。

这天,陈凌家里起的却不早,九点才起床吃饭。

也没做啥正经早饭。

王素素只是把家里的核桃仁混着白芝麻用擀面杖擀碎,入锅炒熟,然后再和面烙饼,烙了几张核桃饼。

小两口吃着香喷喷的核桃饼,喝着热羊奶,就守在桌前拿着纸笔算了笔账。

到年底了,年货置办上了,其他的也没啥要花销的。

今年的收入和花销也该粗略的算一遍了,怎么也得大致做到心里有数。

这在小媳妇看来很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没啥意见,就陪着她算。

算完账后,王素素还挺满足的。

因为建农庄的花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

而半年来家里鸡鸭蛋卖的钱,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农庄建完后,多养点鸡鸭,是不是就能再翻上几番哩?”

小媳妇咬着圆珠笔杆,陷入了幻想中。

陈凌也在沉思。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轻轻皱眉。

心想:“明年还是不养兔子了,吃的多拉的多,还卖不上多少钱。”

卖钱最少的就是兔子和鹌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鹌鹑还情有可原,毕竟数量少。

另外陈凌养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为了鹌鹑蛋。

所以鹌鹑可以留下,兔子还是算了。

“对了,过两天韩闯结婚我还得过去一趟,份子钱你去掉没?”

“去掉啦,我记着呢。”

王素素笑笑,把账本合上收拾好,放进抽屉里,而后道:“我去给文莉把猪毛和猪鬃送过去,回来咱们就缚笤帚。”

“行,我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陈凌点点头,去柴房把昨天玉强媳妇送来的两捆高粱穗拿出来。

年关将至,作为清扫工具的笤帚也要换一茬新的。

过些天打扫家里用的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里呢,把这扎笤帚叫做缚笤帚。

缚笤帚的时候,用的大多数是高粱穗,秋天的割回来的高粱穗子把上面的壳刮下来,用水泡好,缚的笤帚才结实耐用。

当然了,芦苇也能做,就是不如高粱的耐用,和芦苇织的凉席是一样的,一扯就坏。

他家的高粱穗、笤帚糜子是玉强媳妇送来的,要换点野猪鬃和猪毛使。

就给了这么一堆。

王素素把猪鬃给送过去,回来还拿了两个缚笤帚用的捆扎器。

捆扎器土话叫“蹬子”。

说白了就是在腰上绑的宽皮带,前面栓一横木,横木上缠一段牛筋细绳,细绳长到脚,脚部有一“t”字拐。

麻绳把高粱杆子、笤帚糜绑起来后,两脚踩着横木,在笤帚杆子上缠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缠完一小段就打个结,最后再在关键处捆上两道铁丝,这样绑的非常结实。

印象中笤帚把儿很少坏掉,甚至下面毛儿都磨光了,把儿还是好的,甚至还能拿来教训不听话的熊娃子,就是这个原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麻绳够吧?”

“当然够了,咱家农庄开建前,麻绳、铁丝只要用得到我啥都备的齐齐整整的,缚几个笤帚肯定用不完。”

陈凌说着,便把两团麻绳找出来。

因为缚笤帚不是一两把,光是扫房间的还不行。

还有厨房用的炊笤帚,扫床用的床笤帚,以及扫院子用的大扫帚。

大扫帚虽然不是用高粱穗,而是用竹子的尖梢或者侧枝捆扎的,但麻绳和铁丝都少不了要用的到。

“行,那咱们就开始,我记得阿凌你之前还说过,缚笤帚跟爹学过两手哩,咱们就比一比。”

王素素挥了挥手里的两根笤帚糜子,笑嘻嘻道。

这时候的农村,像他们这一代,扎笤帚还是很多人会的。

从小也有老人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实在不会缚笤帚,就去村外拔两棵扫帚苗回来,也不会去买。

“比就比,谁怕谁啊。”

陈凌把镰刀往地上一放,攥住两把黄澄澄的高粱葶杆就开始动手。

缚笤帚这伙计其实是个脏活。

尤其高粱穗子要制成笤帚糜,需要把壳刮干净,还要摔打,泡水,常常弄得满院子的高粱壳和尘土,呛人得很。

不过玉强媳妇给的是收拾干净的,直接就能缚笤帚用。

这倒是省了许多事。

缚笤帚,其实也不太复杂。

一件“木蹬子”,一把小弯镰,一团细麻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好后,为了方便捆扎,常常是要先用锤子把高粱尖梢的秸秆部分砸扁砸噼。

然后按每三根分成一小把,共分成若干小把。

再将用于捆扎的细麻绳放在身边,口里含着麻绳的头,在腰上绑好木蹬子。

王素素没法在腰上绑,就找了树桩子套上去,她再拿厚实棉垫铺在树桩上坐着,脚上踩着蹬子的横木便开始缚笤帚了。

“南京到北京,一把笤帚九道经。”

这个经自然是绳经,也就是绳结,意味着一把笤帚大多数要缚几道绳结才结实。

九道绳结扎完。

也就扎到了顶端。

这时便用镰刀切去多余的杆子,一般还要做个圆锥样的造型,样儿好,卖相好。

往墙上一挂,往门后一靠,看着也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缚好一把了。”

王素素拿起镰刀,把顶端的苗秆割掉,一把漂亮规整的笤帚就缚好了。

“你这才第一把,咱们看看最后谁快。”

陈凌表示不服,他到底是手生,这时才缚到一半,但是他学东西挺快的。

他不信连自己媳妇都比不过。

可惜,陈凌还是不如媳妇手巧。

家里用的,又不是缚笤帚卖。

扫地的笤帚一人做两把就行。

这四把笤帚就够明年一年用了。

所以王素素很快就缚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炊笤帚和床笤帚也由她来扎。

陈凌则是缚完后

,把扫院子的大扫帚扎了两把。

鼓捣大半天,以至于晌午饭两点多才吃上。

吃完还没咋休息,王立献又找上门,说明天在戏台那边杀年猪,给他排了个前面的号,明天早点去把猪杀了,往后就省心了。

“行,我明天早点把猪赶过去。”

陈凌满口应下。

腊月二十缚好笤帚,二十一就要杀年猪。

这就是腊月的最后几天了,忙,但忙的快乐,忙的充实,忙的喜气洋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乡下,腊月里有两件大事是人们最期待的,一是嫁姑娘娶媳妇,二就是杀年猪。

嫁姑娘娶媳妇总不能年年有,但杀年猪却是可以年年杀。

“唠唠唠,唠唠唠唠……”

早晨吃过饭后,陈凌就把两只小野猪从圈里叫了出来,而后拿上鞭子,叫上狗,把两只小野猪往村东的老戏台赶。

说是小野猪其实也不小了,差不多该有五十多斤。

这时候,是它们肉质最好的时候,再往后,身上的条纹彻底消失不见,肉质变差不说,而且随着发情期到来,还会性情大变,白天黑夜的老蹦圈,一米多的猪圈围墙一跃就过去了,拉的猪粪也比小猪崽子的时候更臭。

这就没办法在家里养了。

“富贵叔。”

“富贵叔爷。”

一大早村里的小娃子们就从家里跑过来看杀猪了,看到陈凌的后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陈凌也笑眯眯跟他们点头致意,然后随手从口袋掏出几块糖分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就是能,能把野猪崽子养的这么大,六妮儿就不行,他的野猪崽子干吃不长肉。”

“叔爷你家这小野猪多少斤了啊?”

“五十多斤了吧。”

“哇,都五十多斤了,杀了和谁家分么……”

“不分,我们自家吃。”

“啊,你自家杀猪咋也去戏台杀哩?怎么不在家里杀,杀完就煮肉吃,多方便。”

“哈哈,你娃还知道方便啊。”陈凌笑着弹了这小娃的脑壳一下,“你立献大伯忙,别家都等着他和跟你老腻歪叔爷杀猪呢,可叫不到家里去。”

农村杀猪,整头猪一家子吃不下,也没那个经济条件。

往往是三家、四家甚至五家商量好,几家合起来杀这一头猪,杀完再分肉,分到肉后给养猪的人家钱或者粮食都可以。

不过以前的时候,老发生啥分肉不均的事,你的肥了我的瘦了,本来杀年猪是高兴事,最后却闹的不愉快。

连杀猪匠也要被人说几句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干脆就不在个人家里杀猪,谁家想杀猪就拉到村东的戏台杀,那里地方大宽敞,每次杀猪的时候能围半个村子的人来看,这么多人瞧着,分肉也没啥人闹了。

“唠唠唠,别乱跑。”

陈凌甩两下鞭子,赶着猪往戏台走着,身边的小娃子们跟群小鸭子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直到了村东的老戏台,看到戏台下已经开始杀猪了,这才呼啦一下一哄而散,急急忙忙跑到跟前去看。

这个老戏台非常大,有七八间门面那么宽,戏台下面是个小广场,小广场的一侧墙上是块大黑板,上边是以前大队的公示栏。

在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这里经常开劳模大会和批判大会,黑板就是干这个用的。

到了过年的时候,这里就开始唱大戏了,能聚一个村子的人,热闹得很。

不过大队没了以后,大会不开了,唱戏的也没咋来过了,倒是成了每年村里杀猪的场地。

现在戏台下就架着锅烧着水,汉子们刚把一头肥猪按到,王立献穿着围裙拎着杀猪刀在旁站着准备开杀,周围虽然人还不太多,但也热闹哄哄的有十来个人,有的还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富贵来了啊?你把你的猪拴好,离这边远点,要不听到这边的猪叫容易闹腾……”

旁边的老腻歪冲他笑笑,“带绳子没,没带你后边板车上有,先栓好它们,杀完这头就杀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村里每年杀猪的都是老腻歪和陈国兴、陈国旺三个。

今年陈国兴兄弟俩家里老娘倒床了,需要照顾,就把王立献拉过来替他们杀。

“行,我知道了腻歪叔。”

陈凌点点头,便把自家的两头猪拴在树上,让狗守好它们,自己也凑到前面看杀猪。

只见一头肥猪被按到后,又被汉子们七手八脚的抬到了门板上。

老黑猪仿佛意识到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张着大嘴,扯着嗓子嗷嗷叫着,声音能传遍大半个村子。

但听着刺耳的猪叫声,人们却不觉得难听,反而笑脸越发灿烂,有的还和旁边的人商量着:要尽早把号排上,最好明天咱们也能开杀,都馋了一整年了。

小娃子们也盯着门板上的老黑猪不断吞咽口水,好像这头猪还没被宰杀,就好吃的不得了了一样。

不过很快,众人耳根子突然一阵清净,听不到老黑猪的惨叫了。只见王立献手中杀猪刀一闪,捅进了老黑猪的脖子,嚎叫声就戛然而止。

到这个时候,是最能显出来一个杀猪匠的把式是好是坏的。

杀猪匠要是下手太狠,一刀毙命,导致猪血流不出来,憋里边。那猪肉就会变红,难看不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一个是杀猪匠手软不敢捅刀子,或捅四五刀都捅不死,被猪挣脱后伤着人,既使最后一顿乱棒打死,那样的场面也太血腥。

而王立献显然不是这两种人。

他把刀捅进去后,并没有立即抽出来,而是用姆指轻轻逼着。

刀不抽出来,猪的最后一口气断不了,血液就顺畅的往外流淌。

旁边的老腻歪就赶紧用备好的大木盆接着,哗啦啦,猪血淌了大半盆。

等到猪血由哗哗流淌变成滴哒滴哒时……

王立献把刀锋略微反转用力,这老黑猪才彻底咽气。

“好啊,到底是立献,瞧这把式,太稳当了。”

“要俺看,立献明年接着来杀吧,加上国兴哥和国旺哥,明年就四个人了,那杀起来多快。”

“……”

周围顿时传来一通赞叹,王立献杀猪就跟之前的剥狼皮一样,流畅顺滑,看起来是种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腻歪也是咧着大嘴嘿嘿笑:“哈哈,是俺们眼光好,找到接班的啦。”

而后就开始褪毛了,也不需要打气,只把锅里烧得滚沸的开水往猪身上浇就行,开水浇着,一边用专门刮猪毛的刮刨刀刮着,一通忙活之后,老黑猪就变成白白胖胖的大白猪。

这时,王立献手里的杀猪刀再次刀锋翻转,头蹄尾巴唰唰唰的就全被割下来,而后从脖子顺着肚皮往下这么一豁,整个猪身里边的内脏也跟着全部展露在眼前。

“永刚家的,二聚家的,你们三家上来分肉。”

“来啰。”

三家人乐颠颠的走上前,先是围到肥猪跟前,翻动着来回看,最后再用手指衡量一下肥瘦,顿时满脸喜色:“今年这猪养的不赖嘛,都快四指膘了。”

“是啊是啊,这猪肉看着就香得很哩。”

“……”

分肉又是一阵热闹,把周围的村民和娃子们看得眼馋的很,这家伙人家回去就能吃上肉了啊,猪肉那么香,咱们啥时候才能吃上。

却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然而三家人喜气洋洋的分完肉,还有陈凌的两头小野猪要杀,陈凌后面也有一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年根底下了,谁家不想早点把肉吃上。

这前两天的号早就排满了。

……

杀完年猪,感觉就是不一样了,村里每天都飘散着炖猪肉的香味。

小娃子们也整天拿着猪尿泡做的皮球,来回踢着玩。

年味是越发的浓重。

腊月二十五,家家磨豆腐。

陈凌家今年是不用磨了,他二十三去韩闯家喝完喜酒回来,就去县城

的豆腐坊把豆腐买下了。

不过这天他也没能闲着,早晨还没吃饭呢,陈国平就来家里叫他来了,说是大队上的拖拉机摇不开了,让他帮着去瞧瞧。

大队的拖拉机也就陈凌整天开,走山道跟玩似的,拖拉机有问题他没办法的话别人就更弄不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拖拉机,这时候开拖拉机干嘛?”

陈凌还挺疑惑的。

问了才知道,是村里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要开拖拉机去县城接。

原来是这样,那得去。

陈凌到厨房干了一碗热羊奶,就穿上大衣跟着陈国平到了大队。

拖拉机就在大队的院子里停着,陈凌走上前摇着试了试,机器转起来倒是不沉,但连着摇了几次,却怎么也摇不开。

“中间有人开过没?”

陈凌轻轻皱眉问道。

“还真有人开过,你上次用完停这儿,宝梁拉着三桂叔和宝栓去县医院来着。”

陈国平说到这里,有点担心的问:“怎么了?拖拉机用坏掉了?”

陈凌也没立刻回答,弯腰瞧了瞧,道:“国平大哥你去找个活动扳手,我把喷油嘴调调,别是喷油嘴坏了,供不上来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国平找了个活动扳手过来,陈凌把喷油嘴调过以后,摇起来是有点反应了,但发动机还是摇不开。

“怎么了这是?拖拉机坏了?”

王来顺和住在大队附近的人也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不知道,我再试试,能听到油泵供油的声音,摇不开就奇怪了。”

陈凌摇摇头,对陈国平道:“国平大哥你帮我打着减压,我再摇两遍听听声音,真要用坏了,一会儿我喊上立辉哥咱们赶着车去接玉强他们。”

“行。”

陈国平点头。

王来顺也说:“去打工的娃子多,俺也赶着俺家驴车陪你们去。”

而后陈国平帮着陈凌打住减压,陈凌缓缓摇动着,去仔细听发动机的声音。

“没啥毛病啊,估摸着就是天冷启动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不太确定,老式拖拉机他并不太熟,村民看着他懂,其实就比不常接触农机的庄稼汉子好一点点而已,毕竟他曾经也服过两年兵役。

“谁家有破棉布啊,拿两块过来。”

“俺家有,这就给你拿。”

很快,几块破烂的棉布拿了过来,陈凌接到手里,把上边的土灰拍打干净,又找了根干净的棍子,把棉布缠上去。

而后拧开油箱,把棍子伸进去蘸了点柴油,用打火机点着。

一股燃烧的油烟味登时扑鼻而来。

“国平大哥,你拿着,对准这边的进气口,先不要动,我说放你再放。”

陈凌把手上的火把递给陈国平,嘱咐道。

老头儿听到这话还挺紧张的。

直到陈凌扳住减压,再次握着摇把摇起来,说了声:“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反应很快赶紧就将火把贴了过来。

而后拖拉机竟然就“突突突”的喷着黑烟启动开了。

“嚯,这是咋回事?点个火把就开了,这招儿看着挺厉害啊。”

周围的村民都懵懵的,瞪着眼睛微张着嘴,颇有点目瞪口呆的感觉。

“腊月里天冷,机器难开,让气缸吸进去点明火,就容易摇开了。”

陈凌解释道。

他以前没启动液就这么干,起一个助燃作用。

村民们互相看看,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都觉得挺厉害的。

发自内心的夸赞道:“还是富贵你能啊。”

心想以后用拖拉机要是摇不开,还得是找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能嘛,人家富贵认识市里的领导,汽车都经常开来开去的,开个拖拉机那还不是就跟咱们骑个二八大杠一样简单。”

这话说的陈凌都有点脸红。

好在陈国平随后拉着他,想让他帮忙开着拖拉机去县城接人,老头儿有点被吓怕了,本来想找二毛驴去的,他们是干亲,但现在怕坏在半路回不来,还是找陈凌吧。

陈凌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玉强、陈泽,很多都是关系不错的,说多了就见外了。

于是就开上拖拉机,栽上陈国平,突突突的开往县城去了。

……

“水娃,往哪儿看哩。”

“娘嘞,富贵?!咋是你来接俺们?!”

到了城南的汽车站外,陈泽拿了冷馒头啃着,这时看到拖拉机上冲他喊的陈凌,立马愣住,而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扛着包袱被褥的一群人也登时热闹起来,围过来“富贵”、“富贵叔”的一通叫,咧嘴大嘴嘿嘿笑着,比见到亲兄弟还热乎。

陈国平这时候也从拖拉机车斗上下来,帮着他们一个个的拿行礼。

“富贵叔,晌午下馆子去吧?快三个月没见面了,咱们一伙人好好喝顿酒啊。”

陈玉强上了拖拉机后,就大喊着建议道。

陈凌摇摇头,笑道:“快过年了,还下啥馆子。”

“那去俺家吧,去俺家喝酒。”

陈泽接着道。

“你家?你家还没杀猪哩。”陈国平这时笑道,冲陈凌喊道:“富贵直接往俺家开,今天在俺家喝酒,俺家昨天下午杀的猪,今天正好喝酒吃庖汤。”

吃庖汤,可以理解为吃杀猪菜。

是在杀了年猪后,用猪肉做的各种美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的富裕的人家,或者遇上了大丰收年,做一大桌子菜,鸣放鞭炮用来庆祝。

后来形成了杀年猪后吃庖汤的习俗。

“对,今天就去俺家。”

陈玉强一拍大腿。

其他人也嚷嚷叫着,说是正月里没事了就往后排,今天吃这家,明天吃那家。

“咋?这还喝一正月吗?”

陈凌听着扭过脑袋喊道。

拖拉机没烟囱,声音太大,只能用喊来对话。

“今年下半年打工的工资高,大工给三十,小工给十五,俺们今年可是能过肥年了,嘿嘿嘿,富贵叔,正月酒肉俺管够,就怕你不敢喝啊。”

“谁说不敢的,正月里走完亲戚后,我家来办第一场,先把你们喝趴下,看到时候谁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伙子年轻人嚷嚷的喊叫着,随着拖拉机突突突的在山路上摇摇晃晃着前进,当真是好不热闹。

回村后,陈凌就把拖拉机开到了陈国平家。

其他人放下行礼后,也都提着酒和各种东西过来,陈凌想回家拎一只野鸡过来,却被按住,陪着陈国平一家子说话。

晌午秀芬大嫂下厨。

盐菜扣肉、粉蒸肉、家常豆腐、白菜烧猪舌头、鲜肉炖萝卜等摆满了一桌。

还有一道是大肥肉,看着白花花的,吃着却肥而不腻。

在乡下一年到头来,也难见到多少荤腥,难得吃庖汤,大伙都甩开膀子大吃二喝,没什么客气的。

一伙年轻人吃庖汤,喝着酒,从上午热闹到天黑,还没过年就胜似过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穗儿咋回来了?”

“给俺娘送点肉来,对联贴的挺早啊富贵。”

“是啊,早点贴上去,贴完还有年馍要蒸哩。”

腊月二十八的早晨,陈凌端着浆糊出来张贴春联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穿着臃肿的棉衣,挎着篮子走了过来。

这是王二婶子家的小女儿王麦穗,和陈凌上学的时候经常是同班,后来嫁到桃树沟了,离娘家不远,对她娘也很孝顺,每当逢年过节是必定要来一趟的。

“我听你刚才是跟麦穗儿说话,这眼看又要下雪了,她咋还回来啊?”王素素拿着春联出来,向王二婶子家那边看了两眼。

“不回来咋弄?丰年跟丰收也指望不上,让二婶子一个人蒸年馍、贴对联,行吗?”

陈凌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九点多了还是昏昏沉沉的,这是又要下雪了。

“那倒也是。”

王素素点点头。

王二婶子家两个儿子也是跟王春元、陈二柱家的两个老家伙一样,早早就搬到县城住了,不怎么回村,家里老娘也不怎么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想想,要是自己两个哥哥这样不管爹娘,她肯定也会放不下心,也会冒着风雪回娘家的吧。

但幸好两个哥哥很好,两个嫂子很好,现在丈夫也很好。

这样一想,她已经觉得比大部分人都过得好了。

“咋了,也想家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麦穗儿不容易。”

王素素笑了笑,拿起高粱穗做的刷子,蘸满浆糊,帮着陈凌贴春联。

贴完春联,去贴福字,贴完福字,再贴年画。

不多时,院子里、屋檐下、墙上、厨房、仓房、羊圈、牛棚等等各个地方,全都贴满了,一眼望着全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看着就很喜人。

到了晌午,天上又飘起了小雪。

“冬梅嫂子贴对联呐……”

院外再次传来麦穗儿的声音,但没有得到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两三秒,才有王春元微微尴尬的笑声响起,“麦穗儿回来看你娘啊,下雪了咋不住下?”

这时陈凌小两口在厨房揉着面,听到外边的说话声,王素素就轻轻对陈凌道:“冬梅可记仇了,和二婶子吵了一架,现在连麦穗儿都不理……”

陈凌摇头嗤笑:“她现在连她姐姐都不让进家,别说麦穗儿了。”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王素素,用沾着白面的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王素素同志,你是跟谁学的,现在怎么跟村婆子似的,也喜欢嚼舌根子了?”

“呸,才没有。”小媳妇皱着鼻头瞪他一眼,而后也用沾了白面的手来揪他耳朵。

小两口笑闹一番,王素素才揉着面说道:“不是我嚼舌根,是冬梅总干有说头的事嘛,我怕她对咱家也有坏心思,以前就老偷看咱们家。”

“嗨,这个你放心,现在她不敢。”

陈凌脸上的笑呵呵,却是真有这个自信。

前阵子建农庄,他找的市里工程队,而且梁越民的京牌车也常来常往,不仅在村子里传遍了,王春元和秦冬梅也是暗暗心惊,王春元现在见到他都跟哈巴狗似的。

也就是陈凌不在意,没跟王素素说过这事而已。

另外,就算没这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狗和牛也不是吃干饭的。

尤其是两只狗,从小就挨过秦冬梅欺负,后来对她家里是摸得清清楚楚。

连秦冬梅养的那些鸡也都是它们咬死的。

以前陈凌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那就是黄鼠狼干的,尤其自己家也遭黄鼠狼了之后。

但是后来,两只狗长大了,见到秦冬梅虽然也叫,但表现的并不像见到仇人的模

样,更像是走走过场,吓唬吓唬人。

于是陈凌就奇怪了。

自己种的树,自己最清楚长的直不直溜,他自己养的狗,自然也是清楚两只狗的脾气。

那是有仇必报,不管是狼是虎,惹急了就要冲上去干一仗的。

秦冬梅从小就把它们俩欺负狠了,长大了没道理不记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那次黑娃从秦冬梅家叼回来一杆猎枪,小金叼回来一坛子土炸药,而且对她们家的水道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陈凌这才明白过来,自家这两个家伙,恐怕是有仇也早就报了。

毕竟白天黑夜的,总有不注意的时候,自家的狗还不知道在秦冬梅家做过多少坏事呢。

至于那些鸡,也是两只黄鼠狼背了黑锅了。

怪不得王来顺当初花钱买了秦冬梅两只鸡后,提溜着来家里,它们臊眉耷眼呢。

……

“也对,咱家的狗也不是摆设。”

听到陈凌的安慰,王素素放下心来。

“嗯。早点吃完晌午饭,把面和好,晚上蒸两锅馒头,明天再忙活一天,年馍咱们就蒸好了,其他的事理它干嘛。”陈凌把手上的面团子和好后,就去洗手端锅吃饭。

腊月二十八,贴完年画把面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腊月二十九,剁肉、蒸糕、蒸馒头。

过了腊月二十五,时间就像受惊了的野驴,狂奔起来一天比一天快。

忙活忙活这里,再忙活忙活那里,眨眼间就要过年了。

所以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下午,陈凌小两口就和了两大瓷盆的面团,蒸完两锅馒头后,继续和面。

到了腊月二十九,两人就抬着一把又粗又长的擀面杖,各拿一头儿,在案板上压来压去,还是要和面蒸馒头。

这个时候蒸的馒头,叫做蒸年馍。

年馍蒸的很多。

一般蒸馍、小碎馍、花卷、各种印着鸟兽虫鱼的花馍、礼馍等。

有自家吃的,有给神佛上供用的。

蒸年馍这天,一般不能来外人,万一有人无意进门,必须给灶堂里添把柴禾,或燎一撮盐,不然“鬼“会把馍捏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一馍蒸坏了,还要“送鬼“之后再蒸。

这样做,可以消灾避难,逢凶化吉。

二十八、二十九,这两天村里挨家挨户几乎都在蒸年馍,也没啥人来家里串门,陈凌和王素素就从早忙到晚的,用大锅蒸了好几锅,最后全放进了干净的蛇皮袋里。

至于这么多蒸馍吃不吃得完呢?

那完全不必要担心。

按照北方的习俗,这些蒸馍馒头是要吃一整个正月的。

因为正月里不干活,是闲月,人们除了吃就是玩,歇一歇劳碌一年的疲惫,早点蒸好,也省事了,可以放开了休息娱乐。

……

蒸完年馍,来不及蒸年糕,就到了大年三十。

陈凌大早上的嘴里叼着昨天新蒸的白面馒头,手持双刀在院里的案板上剁肉,这是在剁包饺子的肉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剁一会儿,就停下一会儿,啃两口馒头,又香又甜的白面馒头,既喧乎又有嚼劲,陈凌吃完,王素素再给他递过来一个,然后自己去旁边刮萝卜丝,切酸菜。

今年大年三十包两种饺子,萝卜猪肉馅儿的和酸菜猪肉馅儿的。

小两口拌好了饺子馅儿就坐在厨房,说着话包饺子。

忙活起来一刻也没停,但是两人居然也不觉得累。

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来年的一些小小的展望,不知不觉的连饺子都包了一小半。

“明年这时候啊,我恐怕刚坐完月子不久哩,娃儿要是个乖的那还好,要是个不乖的,闹腾起来的话,

蒸年馍包饺子可就是你一个人来做了。”

王素素笑嘻嘻的冲他眨眨眼。

陈凌听此无奈一笑:“这有啥,实在不行,把爹娘还有大哥二哥叫过来,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一起过大年,那多好啊。”

“哼,说的那么好,你就是想偷懒。”王素素弯了弯嘴角,冲他哼了声,心里却已经在期盼着,要是爹娘他们真能都过来过年,一家子在一块热热闹闹那该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她有了身孕,肚子越来越大,正月里也不方便回娘家了。

前阵子大哥王庆文寄过来他们在赶场时拍得照片时,就在信里说了,爹娘不愿意让他们再麻烦,今年不行,就明年嘛,身体和孩子重要。

陈凌送王真真回家的时候,老丈人和丈母娘当着他的面也是这么说,让他们在家好好的就行,路又难走,何必大老远跑一趟。

把他们这女儿女婿都嘱咐到了,今年是肯定不用回娘家了。

陈凌看着媳妇出神起来,便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拍了她满额头的面粉,起身笑道:“我去烧火了,待会煮饺子上供。”

大年三十,到了晌午,煮完饺子,先给家里供奉的神佛吃。

和过中秋差不多,也都是家中妇女来操持。

……

煮完饺子,上完香,王素素就对陈凌道:“好了阿凌,可以放鞭炮了。”

陈凌就把鞭炮和二踢脚提溜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噼里啪啦,砰砰砰的放起炮来,村里这时也热闹的很,炮声响成了一片。

嗅着鞭炮炸响后的浓浓烟火味道,吃着热乎滚烫的饺子,这年才算是真正的过起来了。

“嗯……到底是过年了啊,饺子吃着都比平时的好吃,酸菜的好吃,萝卜的也好吃。”王素素尝了个饺子,眯着眼睛仔细品味其中的味道。

额头上陈凌使坏拍的面粉还没清理下来,让小媳妇看着可可爱爱的。

“好吃就坐下来多吃点,这几天也把你忙坏了,我去弄两个蘸碟。”陈凌走出厨房,不仅弄了蘸碟,还把提了一坛子葡萄酒。

对王素素道:“你吃饺子,我喝酒,你吃一个饺子,我干一杯。”

“好啊,今天我就把你灌醉。”

小夫妻俩嘻嘻哈哈的把午饭吃完。

下午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鸡鸭鱼猪肉,什么都有,但两个人显然是吃不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事,冬天也不怕坏。

……

大年三十的下午,小两口准备着年夜饭,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这些天的雪就没断过,但都是小雪,下一会儿停一会儿的,也没啥影响。

要过年了,两人把家里的鸡鸭牲口喂得饱饱的,两只狗吃了顿肉,陈凌又给它们脖子系了圈红绳,小白牛也挂上了新的铃铛,一大家子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晚上,年夜饭吃完了,酒足饭饱后,陈凌就牵着媳妇的手到村子里闲逛。

大年夜,村里各家各户到处张灯结彩,老戏台还有人敲大鼓,舞狮子。

火光,灯笼,在夜里映着脸庞都红彤彤的。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沸腾的喜庆,当真可以说上一句欢欢喜喜过大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年夜整个晚上炮声就没停过,热热闹闹到了凌晨四五点钟,炮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天还没亮,村里的小娃子们就跑到陈凌家来拜年了。

一个个穿着新衣裳新棉袄,嘻嘻哈哈的叫着叔叔婶婶,向他们小夫妻两个伸手要压岁钱。

王素素早就把零钱备好了,数额不大,就是讨个喜庆,每个娃娃都有份。

当然了,什么花生瓜子,还有糖块也都在桌上的显眼处摆放着,谁来家里拜年,就给谁抓上两把,衣兜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家里的糖大部分都是陈凌买的奶糖,还有甜滋滋的酥糖、水果糖,连陈玉强等大人过来,也是嬉皮笑脸的伸手去盘子里抓。

不过这些东西摆出来就是让人吃的,谁多抓两把少抓两把,小两口也不在意,拿完了还给他们添上。

等来拜年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陈凌就和玉强、陈泽等一帮子挨家挨户的去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王素素也和婆娘们一起,四处串门子拜年。

男的走一起,妇女和孩子走一起,这也算是个潜在的规矩吧,本家的,有亲戚关系的,都要上门去拜一圈。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从初一到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十里八村的就开始走亲戚了。

至于陈凌家,媳妇今年过年不用回娘家,他们家也没啥亲戚可走的,就在家待着。

直到正月十六,县城过庙会,梁越民一家三口来家里玩了一天,中午吃完饭还去庙会上逛了逛。

正月二十五,韩闯小两口也骑着摩托车跑过来一趟。

之后年味儿就越来越淡了,过年的喜庆与热闹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九九五年的春节,就这样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

正月过完,入了二月后,天气一天天的开始回暖,陈凌家的农庄重新开建,村里的小学也重新开学了。

六妮儿、喜子、猪娃这些也小娃子们,就从县城回到村里来上学了。

毕竟相比县城,还是村里学费便宜,上学放学也不用家长特意接送。

而王真真呢,过年在家舒舒服服的待了一个多月,到了农历二月初四,王庆文两口子才把她送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上学期拿了第一,老师知道她离家远,过年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在放寒假的时候,还特意给她出了厚厚的一叠卷子让她做,这卷子学校没有,完全是老师找的题,自费给她印刷的,生怕她把学习给落下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老师对学生还是很负责的,对普通学生这样,对知道上进的好学生自然就更费心思了。

小丫头也没让老师失望,回来的时候完完整整的把卷子做完了,错题都没几个,陈凌去接她的时候,老师一个劲儿的夸奖,说真真很聪明,这样的学习成绩,都能提前学英语了。

这时候的英语可是要等上初中以后才能学的,即便是在市里,也要上五年级才开始学到。

王素素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天天在家没事就监督妹妹学习。

刚开始王真真还有点小骄傲,老老实实的学习了几天,但过了这几天后,就开始厌烦起来,啥也学不进去了。整天就嘟囔着,天暖和了,水里鱼虾都出来了,鸟快下蛋了,好想出去玩啊。

“摸鱼抓鸟那是野小子才干的,你在家好好学习,下个星期天,我带你到黄泥镇赶集去,你说买啥咱们就买啥。”

陈凌见她愁眉苦脸的趴在桌上,就安慰道。

“真的吗?那我想买钢笔,油彩笔,还有文具盒行不行?”

王真真顿时一激灵,立时就来了精神。

黄泥镇她老早就听姐夫讲过,那边开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多,有钱人多,好吃的好玩的也多。

可不比县城逢集差到哪里去。

“又要文具盒,去年不是刚给你买的新文具盒吗?还是三层的,咋今年又买?”陈凌可是记得,前两天接她放学,还看到她那文具盒来着,爱护的倒是挺好,跟新的一样。

“是给张老师的,张老师家的孩子在学画画。”

“行,给你买。”

陈凌一听这话就答应下来,小丫头是个知道感恩的,风雷镇的老师对她好,她记着,县城的老师对她好,她也记着。

就跟王存业说的那句话似的,这丫头别看整天跟个小野马似的到处乱窜,但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分得清谁真心对她好,谁对她不好,也是个懂事的女娃娃。

“阿凌,我把瓜种挑好了,你看看行不?”

陈凌在哄小姨子的时候,王素素把西瓜种子挑了挑,选的那些粒大饱满的种子,准备在果园四周的山坡和沟边种上点西瓜。

要是长得好,结的瓜多,那就拉到县城卖一些,如果收成不行,那也无所谓,就留着自家吃。

“行,挺好的,我这就去放到献哥的蘑菇棚里催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了瞧小铁盆里的种子,用手翻了两下,陈凌就点点头,端着向外边走。

“你和真真在家吧,我待会儿去村外转转,晌午饭晚点回来吃。”

“知道了。”

……

山上种瓜,由于早晨和晚上的气温低,是需要催芽和育苗的。

先在温暖的地方,让西瓜种子发芽,而后把发芽的种子,栽种下去,什么废猪槽、牲口槽之类的填上土,咋弄都行,只要能让瓜苗完好的长起来。

等瓜苗长起来之后,田地里的温度也冻不死苗了,就可以移栽到选好的瓜田里。

移栽之后,再等瓜苗适应瓜田的土壤,如果碰上这年春天雨水多呢,那就可以省省心,不用去管,要是雨水少,那就得适时勤去灌溉,因为西瓜移栽后很快就要抽蔓了,抽蔓的时期需要充足的水分,没水灌溉可是长不大的。

“行了富贵,你放这儿别管了,过几天苗儿长好了我去喊你过来。”

王立献带着他把种子在温暖的土大棚内放好,就摆摆手,让他不用再过来操心了。

他去年鼓捣过这玩意儿,可以说轻车熟路,而且他那是十亩地,相比起来陈凌这个就太少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年种蘑菇也是很卖了些钱的,对这个土大棚是越发上心,几乎天天过来,顺手就能帮陈凌给照料了。

“嗯,那献哥你多费心,我还得再去地里转转。”陈凌笑笑,和王立献说了两句话,就向着自家的农庄走去。

王立献家棚里的蘑菇早就卖完了,问过陈凌的意见之后,今年琢磨着种点蔬菜试试,目前也就二分地,地方小,就按照以往自家的菜园子那样瞎种的,黄瓜、西红柿、韭菜、蒜苗啥常吃的就种啥。

他今年也不种西瓜了。

忙不过来是一点,另外就是种西瓜有个特点,就是同一片儿田里不能两年连续种瓜,土地的肥力不允许。

“富贵过来转转?”

“是啊,过来转转,这么着急就把粪拉到地里来啊,来运叔。”

“哈哈,你不着急庄稼急啊,今年的节气早,俺们是赶着趟拉粪,你瞧着吧,过两天拉粪的人更多。”

陈凌打眼一瞧,远处还真有不少人也是在往地里拉粪呢。

多是村里喂猪喂牲口的人家,把自家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牲口粪拉到麦地里去,给庄稼上肥。

要不然,等过段时间,冬小麦起杆,就不能随便进到麦地里踩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王来运说的节气早。

由于去年闰八月,一共是过了十三个月,这就使得往年的正常节气,都向前挪了一个月。

比如惊蛰,往年正常情况惊蛰是农历二月,今年是在正月里。

所以今年的农历二月也显得比以往暖和得多。

“你那庄子快建好了不?”

“快了快了,再有一个多月差不多就行了。”

“那是挺快了,啥时候建好,也让俺们参观参观。”

“那还不好说,随时都能过来看。”

一路跟村里人胡扯白话,陈凌来到山脚的农庄这里。

现在的农庄已经建好一半了,满打满算到三月底基本就能建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夏天之前是完全可以搬进来住的。

所以王素素这阵子一直在忙活着,准备孵化小鸡小鸭的事,农庄这边地方多大啊,今年可要多孵点,全部放到这边来养。

至于鸡蛋鸭蛋,都是陈凌从县城赶集的时候买回来的,自家的鸡鸭下的蛋,卖的钱可比普通鸡蛋贵。

王素素可舍不得拿自家的鸡蛋鸭蛋来孵苗。

“老高,今天是不是偷懒了,咋看着跟昨天没啥变化?”

木楼和竹楼旁的工人全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忙碌着,陈凌走到跟前,看看木材,看看竹材,再看看地上的青石板,与锯下来的一块块木头、竹子,突然皱起眉头,不满的道。

工头顿时吓了一跳:“哎呀呀,你娃又来诈俺们了,这楼梯跟楼顶太难修,可不是看着没变化。要不是你非要建这竹楼和木楼,月底就能给你完工了。”

“哈哈,我就开玩笑的,你们慢慢来,质量最重要。”

陈凌咧嘴笑笑,继续到处走着看。

王立献最近顾不上给他当监工,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守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是赵大海介绍的,他和这些人也是熟人,但该注意的地方还是得注意。

转过一圈之后,陈凌就叫上两只狗,去西面和北面山脚逛了逛。

自从入了农历二月,农庄重新开建,黑娃小金两个也恢复了以前那样,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守着,陌生人不能乱碰东西,不然必定一通狂吠。

这一点,连工程队的人都觉得有意思,好几次啧啧称奇。

村民们却早就见怪不怪,这两个家伙还敢跟狼干仗,那比别的狗聪明点也正常。

“这里种瓜还是差点。”

逛了逛,陈凌暗自摇头,种瓜还是在光照足的地方比较好,不过也没啥大碍,反正总归是需要他用灵水来过上一遍的。

而后又去西面山坡下的十多亩山地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以前老坟的范围,但是属于西半段的乱葬岗,据说下面人摞人,骨头叠骨头的,加上这地方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也生长着各种杂树,比较阴森,基本没啥人来这里。

但是既然与自家农庄距离近,陈凌就把这边的乱葬岗连着老坟地一块花钱包了下来,正好工程队在,前些天也把这里树木砍掉,粗略的修整了一遍。

西半段的乱葬岗这边种小麦,东半段的老坟地就先种油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起先觉得没必要把这里也包下来,有现在的三十亩地方就够折腾了。

但陈凌说现在花钱不多,而且自己家的农庄外面总不能是乱葬岗和坟地吧,虽说坟迁走了,现在也没啥,但就这么杂乱无章的扔在这边,看着也闹心啊。

还不如包下来,弄成自家种粮食种菜的地方。

王素素想想也是,便都由着他来了。

至于这些地方为啥不种西瓜,是因为西瓜太耗费心力,人少忙活不过来,就在山脚和沟边按着天时任它生长,闲着没事去管管就好。

家里又不准备靠种西瓜发财。

“明天开始过来犁地,准备种麦。”

陈凌搓搓手,身上涌起了干劲。

心想:到底还是地方大了好,能随便折腾。

可不是么,加上果园,现在他都有五十多亩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老坟和乱葬岗不是啥好地,肥力不咋行,且难收拾,但重要的是有了地方,以后想干点啥也方便,不受拘束。

眼看着时间过了正午,工程队也开饭了,陈凌就扛上铁锹,往家里赶,心里还在想着,上半年就先种粮食,下半年呢,就种点向日葵。

到时候放眼望去,山坡和山脚全是金黄的一片,肯定壮观又美丽。

秋天收获之后,也能送去榨油。

他正在美滋滋的规划着呢,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惊叫,只见西南边的麦田里有一头毛驴斜斜地狂奔而来,而且它居然还是拉着车的,吓得麦田里玩耍的小娃子们,和上肥料的村民们慌乱的叫喊着,纷纷向着旁边躲避。

这是驴惊了。

眼看着驴车冲过来,虽然不是冲向自己,而是冲向坡上,但坡上的农田都是些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经常过来看农庄施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躲避。

陈凌见此一咬牙,在驴车狂冲而来的时候,抡着铁锹往驴车的车轱辘下一戳……

只见狂奔的驴车仿佛是有一个车轱辘轧到大石头似的,突然从铁锹这边侧着翻倒,霹雳乓啷的一通翻滚,那头惊驴也被砸到在地上,喘着粗气“吭哧吭哧”的叫着。

“富贵,富贵你没事吧?”四周农田的村民们纷纷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伤到你没?”

“我倒是没事,那驴估计是有事了。”陈凌指了指倒在地埂上哀声叫个不停的毛驴。

“唉,都怪那群皮猴子,待会儿就找他们家长去……”王来运气得跺脚,这是王来顺的哥哥,今天用的也是王来顺家的驴,没想到今天把驴给惊了。

听他讲了遍前因后果,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一群小娃子看到他们拉着粪出来给麦田上肥,就跑过来在旁边放鞭炮炸粪玩。

结果玩着玩着,觉得没意思,就去炸毛驴刚拉出来的新鲜粪,炸完还觉得不过瘾,不知道谁家娃娃出了个鬼主意,看到这毛驴是头大公驴,就用鞭炮去炸驴鞭驴蛋,听说炸这种地方,驴会屎尿屁齐流,他们觉得这个挺好玩。

于是一个个的把鞭炮插在棍子上,去炸驴鞭,去炸驴蛋,他们嘻嘻哈哈的,一通闹腾,可谓是过足了瘾,但也成功的把驴给惊了。

要不是毛驴还拉着车,比较好制服,今天撞到哪个都不好收场。

总之,闹出这样的事,几个熊娃子是别想好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群熊娃子后来是怎么被爹娘收拾的,陈凌不知道,但王来顺家那头受惊的毛驴是伤得不轻,前腿都给摔断了,王来运虽然和王来顺是亲兄弟,但借了兄弟的牲口干活,把牲口伤到了,肯定不能不管。

当即就拜托陈凌把大队的拖拉机开过来,用拖拉机将毛驴拉回了他自己家。

一事不烦二主,事后也是由陈凌给这毛驴治的伤腿,用的是王素素配的人畜通用的土方子,疗效自然不会太差,仅仅三四天时间,这头大公驴的伤情就大大好转,能正常吃喝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受惊的牲口就是这样,在受惊后是有很多后遗症的。

比如食欲不振,上吐下泻,脾气变得暴躁易怒,不让人接近,动辄尥蹶子踢人等。

养过大牲口的一般都知道,牲口受惊的时候,那就跟疯了一样,直到撞到东西,或者是跑得累了才会停下。

中间要是受到别的刺激,情况会更加严重,有的牲口惊过一次,就不能再干活。

这头大公驴属于很不错的了,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和人相处时间久了吧,即使受惊,也很快就平复下来。

所以观察了两天,没啥问题之后,陈凌就又去给上了一次药,之后便不用再管了。

至于收钱,这在同村,王来运又是沾亲带故的长辈,他在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钱。

可谁知,上完药的第二天,王来运就给送到家里几只鸭苗跟鹅苗,说不要也不行,硬是给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到了春耕的时候,大牲口用处多,伤了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管是王来运还是几个熊娃子的家长,都明白这个道理。

借的牲口伤了,谁家惹的事该他们家管,这谁也不会多说一句。

但这里边没陈凌啥事啊,人家这又出力又给上药的,把牲口治好了,最后啥都不给表示一下这哪行?总不能让人家好心帮忙的吃亏吧。

几人想了想,这同村的,给钱的话,面上确实也不好看。

仔细商量了下后,知道陈凌过阵子要在农庄养鸡鸭,那就送去几只鸭苗鹅苗吧。

该说不说,这些鸭苗和鹅苗确实给陈凌省了点麻烦。

尤其鹅苗,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今年不养兔子的话,还可以养鹅。

鹅这东西,能跟鸡鸭一块混养,当领头鹅来用,还能看家护院,且以吃草为主,吃粮是很少的,养起来也很省心,定期还能卖鹅蛋,吃鹅肉,可以说一举多得。

而正好隔天就是二月初八乡里逢集,所以陈凌就决定去再多买些鹅苗回来,现在家里兔窝已经清空了,鹅苗买回来也可以先放兔窝里养着,等农庄建好之后,再连同鸡鸭一起带过去。

做好打算,次日便早早的赶了牛车上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要买好的家禽牲口,那必须得早点过去,不然去晚了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

赶到乡里的时候,还没九点钟,集市上的摊位尚未彻底摆起来,陈凌就先去畜牧站找李站长坐了会儿,闲聊之中,也问了问各种疫苗,以及家禽牲口常用的针剂、注射药液等。

几种常用的药,畜牧站里就有,得知陈凌已经给牲口看过几例病,且他给的笔记也基本吃透后,李站长很开心,不仅给了些药,还送了他一个药箱。

陈凌挎在身上,还像模像样的,很是不错。

两人说着话,李站长知道陈凌过来赶集买鹅苗的,也不多留他,聊了一会儿,就送他出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巴正背着手,绕着牛车来回打转,眼神在小白牛身上瞧来瞧去。似乎颇感兴趣。

“咋了老巴哥?”

老巴抬头看了眼陈凌,笑道:“这是你去年买的那头白水牛吧?养的不赖啊,

现在敢见生人了,身量长得也不差,干活的时候老实不?”

“干活挺老实的,它乖得很,其实要我看,这牛就跟人一样,多牵着出来溜溜,胆子慢慢就大了。”陈凌拍了拍小白牛的大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看来你是真的待见这白牛,花心思去养了。”老巴赞许的点点头。

随后又说:“啥时候想配种了,俺再给你寻摸头白皮的大公牛,再生它两头白色的小牛犊子。”

陈凌顿时笑了:“配种还太早呢,我家这还是头小牛,再说咱们这儿白水牛也不好找吧。”

水牛比黄牛长得慢,黄牛一岁能配种,两岁完全成年,水牛则是一岁半才能配种,三岁才达到完全成年。

不过大多数养牛的人家,不会在刚刚可以配种的时候,就让牛去配种产小牛的。

因为这样不仅会伤害牛的身体,难产的概率也高,风险是比较大的。

都是等牛完全成年以后才去准备配种的事。

而自家的小白牛也不过才一岁龄而已,不管是体型还是其它方面,它还没有完全的长大,说它是小牛完全没差。

不过也就是比正常水牛长得快,体型大且匀称,外观很漂亮而已。

表面看着仿佛已经长成了,实则小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个时候说配种的事,真的还为时太早。

“啥好找不好找的,别说白水牛了,就是白马、白驴、白骡子都能给你找过来。”

老巴浑不在意的一挥手,表示这都不算事儿。

“啥东西?还有白驴跟白骡子?”陈凌听到这话就是一愣。

“白马我是见过不少,这白驴、白骡子真的有么?”

“有,这个集上就有,全乎着哩,你想看自个儿去看吧,刚牵过来就围上一堆人了。”

老巴嘿嘿一笑,回头指了指骡马市的方向:“俺先回去吃口饭,待会儿再去瞧瞧,该说不说,这东西俺以前见得也不多。”

……

陈凌带着疑惑赶到骡马市,果然就见最里边大牲口交易的地方围了许多人,他忍着过去看热闹的冲动,先在外围卖家禽的摊子上挑了十多只鹅苗,付钱后放到牛车上的竹筐内,这才走过去。

走到半路,果然就看到一头白色的大水牛,高大健硕,比起长江以南的水牛来说,它显得更加的瘦高,肚子也不会那么大,这正是本地水牛的特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头罕见的白色大水牛这时候却无人问津,人们都一窝蜂的往最里边看热闹去了。

显然是里边有更加稀奇的事。

陈凌便赶着牛车过去,只见人群之中有三匹白色的骡马,从头到尾全是白色的,分别拴在三棵大树上,其中一匹最为高大,陈凌一眼认出是匹白马。

因为相比骡子和驴,马的体型是最为流畅好看的,而且它正在狂躁不安的“唏律律”的叫着,对着人群外不远处的母马发出求欢的叫声,连带着腹下的马鞭都蠢蠢欲动,凸出很大一个枪头,很是明显。

另外两匹骡马的体型,是一个比一个小,不用多猜,这就是老巴所说的白驴和白骡子了。

这时周围人群都是闹哄哄的,凑在一起,对着三匹白色的骡马指指点点,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么稀奇颜色的骡马,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

“白色的骡子,白色的驴可太少见了,这两样跟白马凑到一块是真难啊,一百年能出几个不?”

“得了吧,还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一定能出几个,反正之前俺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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