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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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林秋儿救命之恩在前,慕清婉实在无法对此事坐视不理,在她看来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颜子衿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人身边这么久,怎么忽地就与谋逆牵扯上了?
更别说苍州剿匪一事,若不是颜子衿拼了命带下来地图,哪里会这么快就攻到山上去,这分明是大功一件,怎么反倒成了罪人。
“他们想来是准备已久。找回江柔、寻得人证甚至讨到证词,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段时间能够做到的?”长公主脸上也露出几分急色,三皇子他们那边自己时时让人盯着动静,根本没有发现半点异样,更莫说如果他们有人接近绣庄,如今在庄里的巧婆婆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说到底,这邬远恩实在是一个极大的变数,毕竟此人以往从没有半点与三皇子他们交涉的证据,此番回乡探亲也是得了陛下准许,流程上没有半点差错,更何况,此人与颜家之间从没有产生过摩擦,如何会像今日这般,每一步皆是冲着要颜家命去的?
可换个角度再想,若这些事都是邬远恩所为,光是梅家娘子这件事,他起码也得从苍州剿匪之前便开始谋划,邬远恩与颜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深仇大恨……
“若是顺了他们的心,认下自己李代桃僵,锦娘必定活不成,颜将军寻了这么久才寻到妹妹,怎么能够一转眼就没了呢?”慕清婉急得来回踱步,“要是不认,那就得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颜子衿,她是颜子衿是真,可燕瑶也是真,一旦证实,又要如何解释才好?”
“此事……只能交予颜子衿她自己选择。”
“这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呀殿下,锦娘的性子,断不会让自己牵连到颜家的,可是、可是……”
怎么好好的功臣,一眨眼反倒成了罪臣了呢?
急得转圈,连手里的绢帕被汗水浸湿也没有发觉,直到额角汗水已经流到鬓边,慕清婉这才下意识抬手擦拭,发觉手帕湿透,连忙去拿别在腰间的另一块,可手指刚落在腰带上,慕清婉便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慕清婉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长公主和周娘子也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不多时前者连忙回过神,转身看向周娘子:“那茶摊老板和阿棋的证词里,可否提到失忆之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娘子一愣,随即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对慕清婉开口:“没有。”
“这就是了,”慕清婉恍然大悟,拳头敲了一下手心,“看来应该就是此处出了问题。”
“你是说茶摊老板和阿棋说假?”周娘子微微挑了一下眉,茶摊老板不清楚,可阿棋知晓颜子衿的身世,她是绝对不会帮着陷害的。
“不,说假话还有被揭穿的风险,可若说的都是真话,纵然有些地方被故意省去,但大家只要信了说出来的这些,哪儿还有人会去猜测是否有疏漏之处呢?”慕清婉短暂沉吟后道,“阿棋一个苍州绣庄的小绣娘,这京中这些官人又有谁会知晓她的笔迹,即使有人好奇找了本人询个真假,也只会问这证词上的内容,想来阿棋的证词句句是真,她自然会承认。”
听到慕清婉这么说,长公主轻抿着的唇缓缓松开,不动声色的走到榻边坐下,此时茶盏尚温,正好入口。
“这么一看,茶摊老板大概也是这样,而且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与他说,为了阿瑶的平安,无论如何都要证明她的身份。”
“让他们故意不去提起失忆这件事?”
“茶摊老板大抵不怎么清楚这件事,而且欺君之罪谁都不敢担,稳妥起见大概也不会说;至于阿棋……”慕清婉回头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与她对视几秒便瞬间明白:“南昭,让人立马给庄子送一封信去。”
“是。”
“纵然可以证明颜子衿当时是失忆的状态,但她瞒下梅家娘子这一事是真,若说她心怀恻隐,证实与之有过多纠葛,也难以辩驳。”周娘子轻声道,她瞧得出来长公主有心要保颜家,可迟迟没有出声,只得自己代替其向慕清婉询问。
“不必辩驳。”慕清婉说着忽地解下腰带,用簪子将缝线处挑开,谁曾想腰带内竟藏了一条写了血字的布帛,长公主上前将布帛拿过,在看到上面的字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慕清婉。
“锦娘对我林家有大恩,她出了这件事,我身为秋儿的母亲,万死莫辞。”慕清婉极为认真地开口恳求道,“而且她此番出事,颜家想必也难逃其咎,夫君与颜将军是至交,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一把。”
“你何时把此物带在身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夫君得知大军提前出发后,就让我随身带着的,他说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令人难以理解,想必另有隐情。”
慕清婉垂眸,耳边又想起林玉生将此物交予她时说的话——“我想此事朝中不止我一人察觉不对劲,谨玉大抵也知,可军令如山,再加上此番是天大的机遇,为了颜家,他想必不会放弃。我只是担心谨玉在苍州事上牵连甚多,再加上他之后还会……那些人断不会坐视不理,他不在京中,恐有人借锦娘之事对颜家下手。我现在官微言轻,实在没有办法照拂颜家,你如今得诏可以出入东宫,就且将此物随身带着,若……若真遇上了,也能帮谨玉护住几分。”
“殿下,”慕清婉跪下道,“私带它物入宫之罪,清婉甘愿受罚,可现在救锦娘要紧。”
“你有几分把握?”
“如今夫君就在京中。”
“……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到慕清婉离去许久,长公主依旧用食指抵着下颌低头沉思,此事发生的实在蹊跷得很,先不说别人,就说江柔,当初可是她亲口答应颜淮去的临湖,而且颜淮也向她保证能够嫁给江三郎。
从一个小小绣娘,变成颜家的正牌小姐,后面还能顺利嫁给心上人,更别说她在颜家待的那段时间里,岂会看不出颜家水涨船高的地位,这样的条件对江柔来说已经是再有利不过,她只要老实待着就好,为何如今又要帮着对颜家下手呢?
而且此事一旦深究起来,临湖的颜家也难以逃脱罪责,江柔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她就不怕因此牵连到自己?
实在是矛盾得很,凭借自己对江柔的性子了解,长公主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要反咬颜家,尤其是颜淮一口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殿内烛火被不知何处传来的风吹得摇晃,长公主尚未反应过来,隐在深处的暗卫已经将来者按在面前。
长公主看着面前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诧异地开了口:“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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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按之前的命令,眼前此人应该是被派去押送流放罪人前往靖州的路上,而不是南辕北辙,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除非……
“人呢?”长公主开口问道。
“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属下先一步回来。”
“为什么?”
“来替人向殿下求一物。”
“求什么。”
“顾宵就是兰公子一事早已暴露,此人还涉及唆使刺杀长公主未遂,如今他在京中的宅子已经被大理寺封锁搜查,非相关人士不得靠近。”
燕小君按着杜昀交代的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说了,他虽不知这些话对颜家有什么用,但杜昀说只有这样才能救得了颜子衿。
——“你家殿下也不愿意见颜家出事,只管把这些话带去,她一定会帮的。”
“是想要我的谕旨,好进宅子里对吧。”长公主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令,这是她贴身佩戴的玉饰,大理寺的人见了不可能认不出,“可是大理寺早已将那屋子翻了个里里外外,能寻得的证据都送去封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到这里,长公主又闭了嘴,说起来以顾宵的性子,他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手,真要论对顾宵的了解,如今谁都比不及杜昀。
“谢殿下。”燕小君接下玉饰,随后难得地在长公主面前犹疑了一瞬,接着开口道,“杜昀还想向您讨回一物。”
“他留在我这里的还有什么东西?”
“他说当年为了置业娶妻买的地,地契都被您给收了去,事到如今还请交还与他,虽已经不值什么钱,但拿去置办一副棺材还是够的。”
“是吗,不过你们又怎么回来了?”
“属下与杜昀前去靖州之后,曾遇到一个人,杜昀说此事需得亲自向您禀报,这才……回了苍州。”
长公主眼睫微颤,随后目光落在燕小君身上:“我本以为他半路就会死在你手里。”
“属下奉命押送杜昀前往靖州,其他的……并无什么冤仇。”
长公主忽而有些感慨,不知燕小君这个样子对他自己来说,是福还是祸,但如今这也不是该她细想的事情:“南昭,去把那个匣子拿来。”
“是。”
周娘子刚离开没多久,忽而又有暗卫悄无声息跪在身侧,长公主不由得看向内殿,今日这东宫倒是热闹得紧,只是可别吵醒了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随即又想起来,此人此时,应该是在靖州前线。
“禀殿下,宋钧仙回京了。”
“宋玟?他不是应该在——”
“他此番是紧急回京,而且还带了一人回来。”
“是谁?”
“柳永裕。”
“这个时辰,宫宴大抵已经开宴许久,如果真的按我们所想的,想必……”寻歌从怀中拿出一枚琉璃怀钟确认了时间,以她的经验来看,此时酒酣兴热,正是众人情致高涨的时候,若要趁机发难是最好的时机。
问题在于他们此时皆不知宫中形势,贸然闯进宫自然是痴心妄想,可要是说清目的,万一对方并未动手,反倒害了颜家。
杜昀也不知说了什么,竟说动燕小君离开他先一步入城,燕小君身为暗卫,自然有暗中潜入的本事,然而他们总不能干等着燕小君的消息。
眼见着城门越来越近,盛京之地,又恰逢宫宴,守备自然不是其他城池所能比拟,更别说今日早早宵禁,轻易入城谈何容易?
“一会儿要是入了城,你们先去顾宵的宅子拿证据,他那些东西都藏在暗室里了,我之前告诉你们位置和法子,应该还记得住吧?”杜昀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最是清楚顾宵宅中,应当由你去才对。”寻歌道。
“我这个身份,别说自由进出被大理寺派兵把守的地方,不被当场按下押去大牢以是万幸。”杜昀无奈一笑,“寻大人身为太子少傅,这京中不少官员曾是您座下学子。这京中敢拦您之人寥寥,若您执意要进宅子,那些人想必也没有法子执意阻拦。”
还不等寻歌思索开口,杜昀又继续道:“而且如果真的出事了,那这些证据需得立马送到宫中呈到陛下面前才行,我们这三个人看来看去,也就只有您有这个实力了。”
“此时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进不去城,什么法子都没用。”
寻歌正埋头想着一会儿要说服守城的官兵开门,尤其是要怎么带着杜昀这个罪人入城,忽听得颜述一声惊疑,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个时候城门竟开了一个口,守将披甲执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他身侧正站着一个姑娘。
“珮环?你怎么在这里。”
寻歌还不等颜述勒停马儿便一把跳下,背上的伤顿时传来撕扯的剧痛,疼得她忍不住蹙眉。
宋珮本是刚收到宋玟的急信,特地带了祁王世子过来做担保,好让今日值守城门的将军破例开门,毕竟按理说今日宵禁后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即使是太子殿下来此也不得开门,然而在看到宋珮手里的信件时,守将几乎是神色凝重地连忙下令,又亲自陪着在此等候。
只是还没有等来宋玟,却先等来了寻歌他们。
“寻大人!”宋珮震惊于本该常年在外云游的寻歌,怎么这个时候回了京,但还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便看见寻歌身旁的颜述,尤其是黥面披发的杜昀。
黥面之人,那都是定了重罪流放,此生永不得回大齐的犯人,寻歌怎么会跟着这样的人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宋珮瞠目结舌的样子,寻歌来不及与她叙旧,也来不及问她在此地所为何事,抢先一步开口问道:“珮环你告诉我,今日宫宴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京中情势寻歌尚不清楚,但她知道陛下设下宫宴,宋家一定是座上之宾,而且宋瑜在边疆多年,宋玟这次也早有消息奉命前去,宋家家中只有宋珮一人,她不可能不出席。
现在尚未散宴,宋老夫人绝不会允许他们肆意离席,宋珮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宴上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被寻歌这么一问,宋珮来不及惊讶她怎么会知晓,但还是立马将席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得知江柔竟当众诬陷颜子衿冒名顶替,甚至揭穿她身为燕瑶之事,颜述顿时怒不可遏:“江柔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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